老板是妖孽第15部分阅读
我睡沙发——”还没说完,就被他抱回去压在床上。
湿热的气息埋在颈脖,他的手已经探入她睡衣内,“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他声音微哑,却有些异于往常的不安与焦躁,动作虽然强势,但并没有太用力。
想到刚才花房的事还有他眼底的异样,此时此刻,她对这种亲密接触异常排斥,于是推开了他,“有什么好想的,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她下床,抱着东西走去起居室。
睡房门被她关上,叶措竟然破天荒没有追出来。
她叹口气,抱着毯子倒在沙发上。
走廊上,静立在门外的马幽低低叹息。
片刻后,她下楼,敲开了叶明的书房。
次日,叶措回酒店上班。马幽一路送到叶宅大门外,看那场面,倒是她更像女主人。
尙泠靠在二楼露台的黑色栏杆前,静静凝视下方。
她早上醒来时,人已被移到床上,他到底不忍心她睡沙发。
既然这么关心她,又为什么总莫名其妙朝她使脸色——尤其是在结婚后。
“我是想对你好啊,可如果继续这样,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她低低自语。
【前女友?】
第四十九幕——前女友?
马幽主动邀她上街时,尙泠并不意外。
如果她的身份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该来的总是会来。
然而,逛街、午饭、购物、喝下午茶,一天下来,她丝毫没提过去的事。撇开个人立场,马幽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拥有的不光只是炫目的身材和脸孔。
她个性洒脱直爽,喜欢新事物,不做作,也没有丝毫架子,从几块钱一碗的路边摊小吃到几百块一顿的下午茶,她统统坦然接受。
看着她时而深邃柔媚时而笑容飞扬的绝丽容颜,连尙泠都禁不住在心里叹息。若她是个男人,肯定也会爱上她,这女人太极品了!
临近傍晚,尙泠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到对方正在打电话。神态和语气都是极其柔婉的,自玻璃外投射而来的晕黄夕阳下,她眉宇间仿佛带着某种眷恋的薄光。
她走近,只听见最后一句,“那就等会见咯,措!”
搁下电话,她转头看见尙泠,目光丝毫没有闪烁,“措已经忙完了公事,晚饭有着落了。”
尙泠微微挑眉。通常这种情况下,对方一般都会用“你老公”来称呼,可在她嘴里,叶措似乎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只是马幽所认识的一个男子,并非尙泠的丈夫。
她朝马幽轻笑,但心里到底不舒服起来。
晚餐在b城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馆,尙泠也是第一次来,老板娘认识叶措,引路时一直在和他说话。
他表情很淡,仿佛若有所思,直到老板娘说完某句话笑着看了看他身后的马幽,他才轻轻摇头。
尙泠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虽然听不见,但以上种种很容易猜到,老板娘把紧跟在叶措身后的马幽当成了他女朋友。
外人眼里,他和她更像一对吗?真没眼光!
“想吃什么?”她摆弄桌上碗碟时,身旁男子靠过来,清淡的薄荷香气,微微搅动她的心。
她回头对上他专注的美眸,不在意道,“我又没来过,你随便点吧,能吃就行。”
对面的马幽扑哧笑了,“你还真是好养!我先来点几个吧!”笑完她叫过老板娘,很熟练的报了几个菜名。
见叶措看向自己,她再度笑开,“怎么,没想到我还会清楚记得你的喜好是不是?”
尙泠撑着下颚继续摆弄碗筷。心想,继续啊,再热情一点,热络一点,她不介意为他们鼓鼓掌。
晚餐后,三人又在马幽提议下去了一家很有风情的小酒吧。
酒吧流畅着轻柔的蓝调乐曲,气氛休闲轻松。
他们聊天的范围很广,都是一些尙泠从不关心也不太懂的事,反倒是她最想听的过去,一个字都没涉及。她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叶措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时而为她抚开额前的碎发,时而问她困不困。
他没有觉察,但尙泠却看的分明。
每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马幽凝望他的眸底就会裹上一抹轻浅的雾气。
分明,是喜欢的。
或者说,是还在喜欢吧。
马幽自始至终没和尙泠提过任何关于她和叶措的过去,但种种神态、举动,都在说着同一份心情。
某个午后,尙泠决定不再兜圈,异常直白的问道,“你和阿措之间,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
马幽看着她许久,忽而绽开笑容,“怎么会问这个。”
连回答都和叶措差不多。她叹息,“我不习惯当一个后知后觉的人。”
“你并不后知后觉。”她柔软的笑,“……都已经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对你们来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多么巧妙的回答!
尙泠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她所见的那多么的女人里,最聪明的一个。
虽然马幽什么都没说,但“过去的事”这四个字,却分明包含了太多。女人是想像的高手,这样晦涩不清,反而更能引发无穷想像。
之后几天,她一直漂浮在自己的想像里。
他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开始喜欢的?
他也像吻她一样吻过她吗,像抱她那样抱过她吗?
那些霸道的占有欲,他也对她有过吗?
他是如何对她说喜欢,如何朝她笑,如何凝望她?
……
一直以来,喜欢叶措的女人虽多,但他眼里却仅仅只有自己。当这样的事变成了理所当然,她居然天真的以为他从未有过过去。
前女友,在她之前他所喜欢的爱着的女人。
那些她不知道却发生过的事。他的唇他的身体他的心,尚且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时候的那些过去——竟让她有种闷堵的酸涩。
这些所有,根本是无法分享的亲密!
直到此时,她才切身体会到这点。
晚饭时,叶明在餐桌上问及vivs将举办的慈善音乐会一事。简单与叶措交代几句后,他吩咐尙泠这次也参与活动,毕竟现在她和叶措已经结婚,多少也应该在工作上帮些忙。
尙泠本来就有些神游,也没多想,嗯了一声算答应下来。
没料她才点头,身旁男子却出声反对。
“酒店的事不需要她插手。”他眉心微蹙,看着自己父亲,“慈善音乐会有专人负责,你不必担心。”
“这不是担心。酒店的事,她早晚也要涉及,这次算是经验累积,让她跟在里面试试吧。”
“不用!”
拒绝的语气有些冷硬,听得尙泠一阵不爽,“也是,我钢琴弹这么烂,学历也不高,这么重要的工作还是不要交给我的好!”
他回头看她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收口。
这次的事令两人本来稍有缓和的关系再度回到原点。
尙泠明白,这种时候和叶措冷战是不太理智的。旧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完美体贴善解人意,而他的现任太太却骄纵率性,总不给他好脸色。这样的情况,最容易让过去的旧情复燃。
可她偏偏就不想示好,更不愿意为了圈住男人的心而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米米在电话里问。
“当然没有!充其量只是被感动了,想对他好。不过现在觉得挺无趣的。”
“女人通常口是心非。乖乖的,如果真的喜欢上了就承认吧,不是很难,反正你们都结婚了。要小心啊,可别让那个大美女把人给抢走了!”
和米米聊完电话,尙泠反而愈加憋闷。
喜欢不是不可以,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真是郁闷!
隔了几天,马幽又找她去逛街。
尙泠挺奇怪,身为叶美人的前女友,整天对着他现任太太都不会不舒服吗?
两人在某商场的咖啡厅喝下午茶,马幽谈起了vivs这次所举办的慈善音乐会,似乎是想劝她参与。尙泠明白过来,原来今天的目的是帮叶明做说客来的。
“算了,其实我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
“你不是每周都在上钢琴课?不用理会措的意见,趁这机会去磨炼一下也是好事!听说自维亚纳归国的青年钢琴家封唯诺也受邀出席,到时大可以以公谋私,让他给你些指点。”
尙泠呛了口咖啡。
封唯诺也要来?
她心底一动,难道这就是那天叶措极力反对她出席的原因。她黑线,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啊!
“封唯诺就算了吧,也不是没试过让他教我,可能我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
“他当过你老师?”马幽显然很意外,“虽然我没有见过他本人,但听说这个人极其倨傲,很多人都想跟他学习,但他从来没收过一个学生。你和他……认识?”
尙泠抹汗。马大姐,你要不要突然用一副发现j夫的语气说话啊!
未免马幽下次在叶措面前说错话,令她面对某美人的高压打击政策,尙泠用比较简洁的语句匆匆解释了下三人的关系。
其实,他们三个人都是青梅竹马,自小玩在一块,气氛愉悦(?)关系和谐(?),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都分开了。
有了这样的关系基础,封唯诺会教她钢琴也是件比较能理解的事。
解释完毕,尙泠却发现马幽的神情有些不对。
她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原来,你就是那家的女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愿意嫁给他?”
“……”马大姐,你真没礼貌!-_-|||
“抱歉,这些话可能有些无力。但是——”她露出极其费解的表情,“据我所知,你父亲他应该不可能人让你嫁给措的!”
“……”能不能用她比较能理解的方式说话!
马幽盯着她看了一会,仿佛有些明白过来,“……莫非,当年那件事,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真想掀桌!
尙泠等了许久,马幽终于再次开口,“真抱歉,那件事不应该由我来说。你还是去问措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
【你不信任我】
第五十幕——你不信任我
在尙泠找叶措问那件事之前,先打了个电话回z城。
她不想因为马幽几句话就冒冒失失跑去问叶措,当年的事,于她一直是个谜。
叶明几次话中有话,父亲没有明说,叶措刻意隐瞒。
再加上马幽这次欲言又止!
尙泠在心里直爆粗口,tnnd,且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光这几人的态度已完全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尚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像是没料到她会再次提起这件事。
“我只想知道事实,爸,你就告诉我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个个都守口如瓶,但尙泠还是凭着感觉猜测到一些,“是不是和我们家破产有关?该不会……”
“别再问了!”他长长叹息,透着无尽疲倦,“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没等她开口,尚父就挂断了电话。
可是,他没有纠正。
尙泠咬住了下唇。在她说出自己的疑问时,老爸没有说任何否认的话。
再一次静下心回想,叶家这十年变化的确太过惊人。她不想只单凭猜测去确认一件这样重要的事,但她想知道真相。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希望由叶措亲口告诉她。
叶家人多口杂,她次日直接去了酒店。
基于上次开房事件,大堂接待处的美女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不甘愿,还是通报上去。
ceo办公间位于酒店顶层,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抵达。一开门,尙泠就看见俯首在外间办公桌前工作的美女助理,大约是接到通报,她朝尙泠很礼貌的笑笑,为她推开了里间办公室。
半圆形大理石办公桌后的男子正在忙碌,蹙眉敛色,并不是很愉快的表情。
“我已经说过,慈善音乐会的事你不用理。”他头也没抬,额前乌黑的发丝低垂,遮挡着他的眸底的光。
尙泠翻了翻白眼。怎么还提这个,他腻不腻啊!
“我来是为了其他事。”她将包包丢在一旁沙发上,几步来到办公桌前,抵着桌面压低身子,“我想要知道过去那件事。”
翻动文件的修长手指赫然停下,他维持着垂目的姿势,许久才缓缓道,“过去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这种话不能打发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件事,唯独我置身事外,你不觉得这样不对吗?”其实说真的,父亲事业上的事她懂得很少。
家里刚落败那几年,母亲出走,生活一度窘迫不堪,她也曾经埋怨过。可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适应现在的生活。再回头看从前,也并非有什么怨恨。
她不过就想弄清楚真想,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她有权知道过去。如果他肯说,无论真相是好是坏,她都能够接受。
毕竟她也清楚,她老爸在生意场上也不是什么善类,被他搅合并吞的公司企业也不在少数。
这是一种另类竞争,她不会有任何怨言。
文件被合上。
男子慢慢站起身,直到她的俯视变成了仰视。
清冷美丽的容颜上微有疲色。
他近来睡得不是很好,虽然后来她睡回卧房,但他每一夜都在书房待到很晚。有时她半夜醒来,会听见身旁有人躺下的细碎声音。
也有时睡得迷糊间,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自背后伸来,将她揽住轻轻贴在怀里,然而耳旁会传来低低的温热叹息。
可第二天醒来,身旁总是空的。他总是起的比她早,梳洗换衣,行色匆匆。
冷战归冷战,他其实还是在乎她的,但这种相处方式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还没结婚时,面对他一味的霸道和控制,她还能应对。
反而是这种欲言又止的冷淡,让她无法适应,也不想软下身段去讨好,才会变得这样尴尬。
“你回去吧。”
等了好半天,他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尙泠一时气闷,看着他又问,“我想知道当年的事!连马幽都知道,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我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眼底突然有了些倦意和不耐。
她觉得那神情很是刺眼,本想离开,可又不甘心,整了整情绪,问道,“好。那我再问你,马幽究竟是你什么人?”
他移开视线,低低叹息出了她的名字,“这个问题我上次已经回答过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再问一次。”
“无论你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沉默,在两人间划开了一道长长鸿沟。
他什么都不肯说。明明已经结婚,明明已经在一起,可无论是过去,还是有关另一个女人的事,他都不肯告诉她。
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就真的这样信不过她?
她一点点冷却了神色,“既然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两个人这样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她一把抓起包,动作到底有些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不得不承认,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身体里充斥着她陌生的异样情绪,有些焦躁,更多的是酸涩。
转身时手臂被人拉住,他想留她,但没有很用力。如今连挽留都是这样淡淡的,更加没有任何语言。她眼眶突然就一阵泛酸,觉得莫名委屈。
硬硬说了句“你放手”,挣脱离去。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她刚刚居然差一点就哭了!
尙泠以八十码的车速飞快飙离,拐上一个弯道后,视线里突然多了抹人影,她死命踩刹车,好在车子性能优良,才不至于造成惨祸。
下车时她手指还在发抖,冲那位命大的同志打招呼,“没事吧?”
对方低低吐了口气,转过头来,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微带了点张狂,“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尙泠愣住,“封唯诺?”
他瞥了眼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车头,缓缓露出帅气俊俏的勾人笑容,“典型的马路杀手啊!”
慈善音乐会在即,封唯诺会出现在b城也很正常,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路上遇到。
许久没见,两人间那种微妙的尴尬淡去不少,反倒自然起来。
两人找个家安静舒服的茶座坐下小聚,随意几句闲聊后,封唯诺问及这次音乐会的事。到底这次主办方是vivs,她如今身为叶家少夫人,又擅长钢琴(封,你真是太会说话了!-_-|||),理应以嘉宾身份出席。
“算了吧!我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想起自己每周钢琴课上,那位老师每每听完她还课后显露的如便秘般的表情,她就很囧。
“嗯,其实问题不在你。”他似乎是想安慰,可惜实在找不到适合的理由,“……问题大约出在教的人身上。”
“……”小封封啊,难道乃不知道这种说法只会让她觉得更无语吗?╮(╯▽╰)╭
对面的人看了她一会,低低笑起来,“还是这种表情更适合你。刚刚在路上,你是不是想要哭?”
“胡说八道!”
他满满柔软的神色,“你瞒不住我的,也不需要瞒。你记住,无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他轻轻按上她的手,握住,“尙泠,永远是我最珍贵的小公主。”
午后的阳光轻柔而遥远,透过玻璃淡淡覆在他们身上。窗前的女子静静凝视对面的男人,唇角缓缓勾出一个明朗笑容。
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车窗没有开,车玻璃的颜色静默暗沉,让过路人看不清里面人的神情。
茶座内,女子的笑容明亮快乐。
片刻,车子突然启动,无声驶离。
尙泠回到叶宅已经是深夜。
一半是因为聊得开心忘了时间,一半是因为赌气。他千方百计不想让她和封唯诺见面独处,自己却和旧情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还对她隐瞒了那么多事。真是越想越气!
宅子里的人早就睡了,楼下一片暗沉。她无声上了楼,他书房门缝下透出晕黄的光。
里面隐隐传来对话声。
又是马幽!
她不知道低低说了句什么,他原本低沉的声音突然重了几分,下面那句话清清楚楚传入尙泠耳中,“……过去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们在聊那件事!她悄悄上前,透过微敞的缝隙,看见了书房内的两人。
他靠在宽大的躺椅上,她坐在他身旁,倾身拥抱住他。
他没有推开,只是再一次重复,“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尙泠再一次吐血。
真见鬼了!这两个人半夜三更到底在干什么!
这画面让她震惊的有些过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再次被劈腿了!而且还是在他们家里,太公然了,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尙泠沉下脸,一脚踹开了门。
【离婚吧】
第五十一幕——离婚吧
躺椅上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分开,马幽端着两杯红酒,正将其中一杯递给叶措。
看见尙泠突然出现,先是一怔,随即笑开,招呼她过去喝酒。
看着她一派安然的神情,尙泠只感觉血正朝上涌。
几秒钟前还抱着她男人,几秒钟后就对男人的女人巧笑颜开,这女人以为她在拍戏吗!
“你出去。”她心里愤怒,神情却愈发冷定。
马幽略微诧异的看她一眼,大约明白过来,朝她道,“他喝多了,你照顾好他。”
门在身后关上,她放下包,走去书桌旁。那里的红酒一瓶已见底,另一瓶喝了一半。
躺椅上的男子已坐直,眸底流动着倦倦酒意,晕黄灯光下,五官被勾勒的愈发细致,仿佛带着某些细微的落寞,美的让人窒息。
然而一想到片刻前,他任由另一个女人抱住,尙泠心里就一阵反感。
过去的事她可以忍,但现在的事,她不想也没办法忍。
“我要和你谈一谈。”她伸手去取他指间的酒杯,却让他反手拉住,跌落在躺椅上,被他压制在怀里。
鼻端酒意弥漫,他果然喝了不少。那双黝黑的眸子,似乎掠过一丝紧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外面站了多久?”
是想问她有没有看到他们拥抱的一幕?很不幸,她看到了。
尙泠皱眉推他,“这种姿势没办法谈话,先放开——”他落下的唇截断了后面的话。性感的唇淡凉不再,大约是喝了酒,带着一种撩人的热度,在她唇上肆意碾压。
有些疯狂,甚至有些粗暴,仿佛为了阻止她所想说的话,将她紧紧压在怀里,一点喘息余地都不留。
她睁着眼紧闭牙关,任凭他舌尖肆意,就是不肯让他进来。
这算什么?刚和前女友叙完旧情又来讨好老婆?
两人僵缠了半天,他始终没法突破她的坚持。动作赫然停下,呼吸在唇畔起落,房间内静的诡异,她慢慢开口,“关于刚才的事,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没等到他的回答。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没意思?”她声音淡凉低从,“阿措,我真的试过想要对你好。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停顿间,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这样仓促的婚姻,我们两个——”
“够了!”他几乎低吼着打断她。她抬头,那双黑瞳此刻透着窒息般的冷意。
“你别打断我!”她怒了,“过去的事你不肯告诉我,你和马幽的事也不愿意说,什么都隐瞒着,一有问题就冷战,更加不信任我!这样继续下去根本没有意思!”
那瞳底的冷意弥漫至全身,他站在那里,如同站在另一个世界中,“那你想怎样,离婚?”
离婚!他竟然说离婚!
她这样愤怒,都没有说出这两个字,他居然先说了出来!
“是啊!我想离婚!早就该离了,不!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你!这根本是个错误!”很多话冲口而出,她完全不考虑后果。
他目光森寒,看的她通体冰凉。喝了酒的他总是变得陌生。他紧紧捏住她手腕,指尖仿佛要掐入肉里,“看来,我真的把你宠坏了!”
她从那双逐渐浓黑的眼里看到了某些事的征兆,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每次他都只会用这种方式解决!
怒火在她心里翻腾,无边无际的扩散开。
她在他的身体压下来前奋力挣脱开,拿起包冲向门口。
他到底喝多了,酒劲还未过去,身体一沉跌坐在躺椅上。
“小泠……”在她拉开门之前,有破碎的低喃自他唇边溢出。她顿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在下一刻开门离去。
……
两天后,b城机场进关处。
俊帅的栗发男人慢慢走来,告诉她行李已经托运,机票也拿到了,随时可以走。
女子低低应了一声,却忍不住再一次看机场大厅的时钟。
“如果不舍得就不要走。”封唯诺柔声开口。前一天他帮她出面去叶家整理行李时,并没有见到叶措。她的东西早已被人整理好,搁在房间似乎等着谁来拿。过程顺利的让他完全找不到借口拖延。
那天深夜见她匆匆忙忙找来酒店,还以为他们只是吵架,却没料居然闹到这种地步。
看叶明那神情,分明巴不得她早早和叶家断了关系。他也明白,小时候他和尙泠的确对叶措不太好,但今时看到老人家那样的目光,他到底还是心疼起了她。
具体事情她什么都不肯说,但他猜测应该和叶明脱不了关系。
“再等等,反正也有时间,虽然电话没人接,但我已经在他手机里留言了,也和他的助手穆影联系过。他总会知道的。”
“谁要你多事!”她倔强的别过头,“我又不是在等他!”
“那就当我在等他好不好?”他顺着她口吻温柔低语,“其实你没必要赶着今天走。慈善音乐会还没开始,我会在b城住上一阵,你可以当成是陪我,一起住在酒店——”
他的话被她赫然转身的动作打断。
她从他手里抽过机票,“不用了。这两天谢谢你,只是都已经这样了,早走晚走都不会改变什么。我和他,合不来的。”
“小泠!”
“就这样吧。”她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再说,“这是我的选择。你如果有空,可以来z城看我。”
“真的走了?”
“嗯,走了。”她朝他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只是那一刻,看着她纤瘦娇小的背影一点点融入人群,他突然啊有种追上前的冲动。
只是,一切终究只是个念头。
一周之后,一封快件被递送到叶家本宅。
收件人是叶措。
落地窗帘半掩的卧房内,快件被打开,白纸黑字,还有熟悉的签名。
他后退一步,跌坐在床沿,纸张从白皙修长的指间滑落。
那是她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她的签字潦草而用力,仿佛带着无尽怒意。
快件里除了这个,还有一枚戒指——他们的结婚戒指。
他取出手机,不知第几次按下相同的名字。
电话那端,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电子女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紧握电话的手指赫然一甩,电话砸在地板上,撞击出钝痛而沉闷的声音。
窗外,秋云涌动,风声寂寥。
……
一年半后,z城。
再度见到马幽,尙泠完全没想到自己竟可以如此心平气和。
这一年多,她并没有刻意躲避,如果他想找,一定找得到她。
可这么久时间,先见到的居然是马幽。
见面是在尙泠现今工作的摄影棚,回到z城后因为生活需要,她又做了本行——化妆师。
太久没有工作,一切似乎都生疏了,好在米米帮忙,托熟人给她介绍在一家杂志摄影棚里为平面模特化妆。没有裙带关系的依靠,她必须认真工作,反而渐渐得到认可。
由于工资有限,她将老爸转入市内疗养院的普通病房,也在附近租了房,生活也算很稳定。
显然,在这里见到,马幽比她更意外。
“素颜来的吗?昨天似乎没睡好,眼圈有些重,还有些时间,先覆个眼膜好了。”尙泠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专心投入工作。
倒是马幽,瞪圆了魅惑的迷人双目,那眼神仿佛她才是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尙泠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么久没见,是发现我漂亮了,还是对比才觉察自己老了?”
“你似乎过的不错。”不知是不是尙泠错觉,总感觉对方看她的目光里始终带着敌意。
“你这样看我几眼就能判断我过的好不好?”她搞定眼膜,将化妆台上的灯打开,一一取出化妆工具,“倒是你,这个年纪还在做模特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我只是兼职帮朋友忙,不收任何费用。”
“也是,义务帮忙的话,你那个朋友的确不能在素质上有太多要求。”仍然是清清淡淡的调侃。
“你工作时总这样和模特说话?”马幽的不悦攀升。
“看对方是谁咯!”
“我奉劝你最好尊重一下工作对象,这个圈子消息传很快。”
“谢谢关心,不过我口碑素来不错。大家有思考能力,应该会明白事出有因。”
马幽推开她扑粉的手,目色凝重,“当年选择离开的人是你自己,都是成年人,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选择了离开,今天就没有权利再来怨别人!”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插足别人婚姻?”尙泠挑着眉笑,“曾经有一度我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女人,但事实是我自己看走了眼!”
“我的出现让你很委屈吗!如果真心喜欢,又怎么可能不问原因说走就走!你以为痛苦受伤的是你?”
“你该不会想说是你吧?”尙泠垂目,弹了弹指间的粉扑,“拜托,我会笑的。”
【流年如光】
第五十二幕——流年如光
工作人员往来的喧杂化妆间内,两个女人的沉默悄悄划开了一个独立的安静空间。
马幽眼底,逐渐浮起怒火,她盯着她,声音沉冷,“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因为闹脾气耍小性子没有得到安慰和挽留,所以就认为自己受到了伤害!你真的懂什么是爱情吗!没有付出只知道获得,看不见身旁人的真心……你根本就不配他的爱!”
“是啊,我不配,所以我离开了。”她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我腾出位置,你应该高兴才对,所以别再露出一副正义模样用‘你为什么会过的不错’的眼神看我!见好就收吧,在我没有一脚踹过来之前。”
马幽拧起了纤长漂亮的眉,“都这么长时间你居然还以为我是……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我没时间和你耗!”她最烦这种欲言又止,扳过她脸继续工作。
指下的脸孔美丽依旧,时间眷顾着她,都快35岁的女人了,肌肤依然柔软妩媚,双瞳如秋水深邃。
马幽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没开口。
摄影工作结束后,尙泠又一次在摄影棚走廊碰到她。
彼此擦肩而过时,她听见对方突然开口,“他病了,所以当时没来得及去机场。”
尙泠顿住脚步。
“其他事我不想多说,想知道就自己去弄明白。你记住,不管怎样,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幸福。”马幽说完,不等她开口,随即转身离去。
她可以告诉她很多事,但她不想说。站在她的立场,无论如何尙泠都不值得。但她知道,这件事不是由她来衡量的。
尙泠怔怔站了一会,直到手机响起。
半个小时后,她离开摄影楼,坐上前来接她的银色by。
“累么?”驾驶座上的人笑着问。
“在人脸上画画能有多累。”
“行李都整理好了吗?”
“拜托,你问八百遍了!”
对方低低的笑,“好不容易才求到你陪我,当然要慎重一些。”
“行了,开车吧!”她系上安全带,转头看向窗外。
尙泠刚拖着行李踏进酒店房间就遭到米米的色狼式恶扑。
“我知道你想我,但你实在不必用这样过激的方式表达出来……”
“没良心的家伙,也不知道回s城看看我,要不是你陪那小子来参加酒店开幕,恐怕还见不到你呢!”
“拜托,我是来赚外快的!别说的好像我和他有一腿似的!”三天两千块,这种外快不赚的就是傻瓜!
“切~别来这套!要找化妆师怎么不来找我,好歹我也是他学姐!”
“你学的似乎是销售……”
“有什么区别,都是和化妆书打交道,死小子太偏心……”
米米没完没了的碎碎念,尙泠只能转开话题,“你老公呢?没一起过来?”结果这一问又问出了祸,米米转移目标,开始咬牙切齿碎碎念她那忙碌的老公。
尙泠头痛欲裂,结了婚的女人果然都会变,那么个性洒脱一女人就这样加入了欧巴桑行列……
放置完行李,房间电话响起,对方提醒她在晚餐前先去明天走秀的后台看看环境,是否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你先去忙,这度假酒店不错,我到处看看,晚餐时再碰头!”
米米离开后,尙泠换了件宽松的长摆开衫和短裙,汲着拖鞋出了房间。
这一年多忙忙碌碌,总是在工作,空闲时间不多很少去修剪头发,如今一头黑发已过胸,不染不烫纯黑如绸缎,倒是为那张清秀动人的小巧脸孔增添了女性的妩媚。
这家五星级度假酒店位于s城城东湖畔,占地广,配套设施齐全,风景秀丽。是华氏家族近年最大笔的投资,由华氏少东全权负责。
走秀的场地位于湖泊旁的水晶殿——一座全玻璃打造的半圆形会场,可以开宴会,也可以举办婚礼或者承接各类走秀演出。
面朝湖泊还有个延伸出去的宽阔的水晶平台,据闻夜晚灯火璀璨时,这座矗立在星月下的水晶殿美丽如同梦境。
以美女走秀作为度假酒店开幕仪式自然是华氏少东的主意,用米米的话说,他分明就是以公谋私,给某人一份优差的同时,伺机展开三天两夜的度假攻势。
“当初知道你离婚还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