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18部分阅读
舒服啊。”
郁嘉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哈哈大笑:“我这样的疯子,你还要娶回家吗?”
字字珠玑:“郁嘉平,你看到了吧,不要仗着我爱你。就算你在我的心里生了根,我也能把这个情根拔|出来!”
血液滴滴答答的掉到地板上,她拨了个电话给郑易云:“郑易云,给我带包烟。”
她执着刀逼近他:“郁嘉平,你该滚了!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坚定,我可以再来上几刀。滚!滚!给我滚!”
郁嘉平脚步轻浮,转身的那一刻,他明白,他永远失去她了。他跌跌撞撞的离开。离开所有的执念。
她木然的坐在靠椅上,郑易云过来的时候,地板上的水果刀刀锋上的血液已经凝固。而她手臂上依然有血渗出。鲜红色蜿蜒在细白的手臂上,狰狞一片。郑易云呼吸一窒。
郑易云刚要启齿,却仿佛有什么卡住了咽喉。他沉默的把烟和打火机放到她的面前。她冷静的拆开烟盒,左手夹了一根烟,就这个动作中,手臂上的伤口应声肆意。右手哆嗦的把烟点燃。
“郑易云,把灯熄掉。我不想看见你。”断然说道。
原来吸烟是无师自通。压抑的黑暗中只有烟星明灭。郑易云坐在她的对面,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空气里是她嘲讽的笑声:“郑易云,今晚,你听我说。”她深深吸了一口,呛人的苦涩在喉咙里蜿蜒。
“郑易云,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不是你郑易云有多喜欢我,而是你明明看见郁嘉平就在车外,你郑易云这辈子最痛恨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你存心让他吃瘪,这样刚好满足了你的自尊心,不是吗?你根本不用考虑你这样做了过后我会遭受郁嘉平怎样的对待,因为,我宁真,从来就入不得你的眼。”
郑易云没有说话,手指在轻微的颤抖。
“郑易云,你让我陪你去参加婚宴,利用我让你长脸。其实在你眼里,我是比不上谈柔比不上这些上流女人的。你花那么多钱包装我,好让我到时候不丢了你的脸,这才是真相不是吗?”
郑易云的眼睛里晦暗一片,好在黑暗中无法窥视。
“郑易云,昨天你不顾我的意志就吻我,你算好有郁嘉平在,我不会挣脱。你郑易云算好了每一步,做的更是不显山露水。你郑易云只不过把我当做一个猎物,供你与含金汤匙的大少爷对峙的猎物。因为你郑易云,自谈柔离开后,就恨上了这些天生骄子!”
郑易云浑身一震,几乎目眦尽裂。
他晦暗的叹息:“你终究还是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你为何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郑易云,很可笑不是吗?我孑然一身在苏州,没有一个可以帮我的人。我依赖你来抵抗郁嘉平,你顺势挑衅他,反而激起他的斗志,很简单,我就沦为了你们的战场。我都知道,可是在苏州,我有谁可以依赖?郑易云,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她又点燃一根烟。苦涩酥麻了神经。她已经痛的没有了知觉。
“郑易云,工作上你帮了我很多,这是我欠你的。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的。而我们,能不见面,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他惨淡的笑了起来:“宁真,我一直自诩自己够心细如尘,我的这么点心思,原来你都看的透透的!难怪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没有动心。郁嘉平这样的大少爷有什么好,他比我对你好吗,我能给你的我能做到的,比他多的多!”
“郑易云,郁嘉平从来没有骗过我。是的,他确实同你一样轻贱我,可是他没有骗过我!”
郁嘉平从来没有骗她。包括什么“我会爱你”“我们好好来一场”“这一次我们好好走”“我们好好看一段风景”。每一个定语都用的很巧妙。算起来,他还真没食言过。
多么讽刺,究竟有多讽刺!
“郑易云,你不用不甘心。我这座迷宫里面,没有宝藏,有的都是不堪!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不堪!你没选择我,是你的福气。你想听听我的过去吗?郑易云,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你,你把你和谈柔的过去全盘托出。这样很公平,不是吗?以后我们便是没有秘密的朋友了,你觉得如何?”
在她的咄咄逼人中,郑易云几乎要落荒而逃。“宁真,我做不到。”
“哈哈。很讽刺是吧,郁嘉平能做到。只有他能接受我的过去。教我如何不动心?”
郑易云落荒而逃后,她无力的坐在地板上,蜷缩在角落里。指尖的烟,明明灭灭一根接着一根。
黑夜,漫无边际的黑夜。漫无止境的孤独。
最后一根烟。空气里回荡着她寂寞的叹息。
宁真,不要害怕。你不害怕的。
宁真,你不痛的,你一点都不痛。
宁真,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你坚不可摧,不需要任何人。
宁真,你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从下午上班空闲的时候就开始写这一章了。差点写着写着就在办公室里哭了!
首先夫人很感谢,感谢一如既往支持夫人的亲们。其实这篇文很不讨喜,一个接一个不讨喜的男配。夫人在写到宁真的过去的时候,夫人知道,连女主都不讨喜了。
其实郁嘉平是当得起这个男主的身份的。他是唯一一个在宁真最悲哀的时候陪伴她的人,不过,他还是不懂爱情。请相信夫人,郁嘉平会意识到自己的心,给女主妥妥的幸福。不过需要时间需要经历。
下一更是周四,因为古言榜单数据还遥遥无期。这几天夫人是越写越虐心。如果你们不满夫人这样对待宁真,请尽情来打夫人来骂夫人吧。夫人毫无怨言。
第53章断情折翼(二)
莫非正应了这句: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开春以来,断断续续的订单让宁真无暇他顾。灿烂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楣窃入澄澈的空气中,缕缕光线下没有一丝尘土飞扬,苏州的空气,总是这般干净的不像话。漫长的一个人工作,她总是蹙着眉,寂静的客厅里,都是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和计算器的声音。
来货的时候,她就拖着小推车下楼搬货。每次搬货的时候,眼前便能晃出郁嘉平俊朗的身姿立在阳光下帮她搬货的场景,沾上污渍的白衬衫,袖子卷了两折的麦色手臂,经脉微凸的修长的手指。依稀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在这里都不知道资源利用,真是傻到家了!”
她总是要用漫长的时间来记得一个人的好。她的心一片冰冷和空旷,一点点温暖都能让她小心的种植在花盆里,呵护其开花结果念念不忘。这已经是她的病。
三月,陈英慧离职过来随她一道ho,她总算结束了一个人ho的孤独时光。对于陈英慧的加入,她是犹豫的。她主动跟陈英慧说:“英慧,你也知道做这行是漫长的积累过程,既然我们一起,大家就是同船共济了,你没做过外贸,一定要做好迎接繁琐过程的准备哦。”
陈英慧笑着挽着她的胳膊:“宁真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这个人本来就耐心不够。你也知道,那个骆高恒多难伺候,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索性辞职算了,我也没个什么一技之长,总不能靠何秦养吧。何秦的意思是让我先跟你后面学学怎么做ho,所以我呢,就算是你手下的一个小业务员好了。”接着陈英慧谄媚的说道,“我这也算是偷师和占你的便宜了。宁真,你可要考虑好要不要收我哦。”
就这样,本来空旷的办公室总算有了点人气。陈英慧和她共事的时候,对她崇拜的不行。货代、进出口代理、供应商的协调、单证单据,她一个人有条不紊的做着一切。尤其是国外客户的图纸,各种技术参数要求,她从来就没有一点不耐烦。她的邮件也是很迅速和完整的,面面俱到,细致入微,严谨专注。
她手把手的教陈英慧写邮件找客户,经常半夜一个人加班。凌晨时分,捧着一杯热水上楼,颈椎都开始疼起来,她临窗而立,看寂寞的灯火和高楼。她想,无非就是这样,或许她早已注定该这样过下去。
人不该太贪心,善和恩慈,本来就是难得而且可遇不可求的。她从来不贪心。
平静的时光,缓慢的宛如平静的沙漏,簌簌流淌着孤独。宛如黑夜破晓,看不到边的黑暗,看不到希望的来临。而这黑夜,终究是要破晓还是电闪雷鸣。所有的隐患一触即发。
清明时节雨纷纷,春暖花开的四月。苏州缠绵不休的雨水连下了一周,天总算放晴。空气里都是醉人的花香。而她的工作,也迎来了花开。art抵达中国。不出意外,这次只要招待好,后面便是巨额订单。
art有两天时间给她,一天去许氏工厂参观生产流程,一天在杭州旅游。天大地大,客户最大,她只能全盘接受,不过对于art把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在了杭州,委实让她措手不及。
她对外的身份都是许氏产品的代理商,一直与许氏那边的一个业务员小张联系。她打了个电话给小张:“小张,有个重要客户要去贵厂参观,还希望你们这边给配合一下。”
小张乐呵呵的笑道:“这个当然没问题,我跟许经理这边报备一下,不出意外,他会亲自去接待的。”
小张口里的许经理,自然是许少许斌。
四月十日,她穿着白色的蕾丝衬衫和橘黄|色的修身小西服,黑色的职业一步包臀裙,踩着足有7的高跟鞋,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这般时间的日夜忙碌,她更加纤瘦,敞开的小西服里,不堪一握的腰身仿佛是一折即断。笔直纤长的腿型虽不性感,却过目美好。
长发盘起,整个人利落而且有着身为职场女性的柔韧和得体。波光粼粼的眸子不复往日的意兴阑珊,而是清明冷淡。脉脉如同悠远的湖水,泛不起一丝涟漪。
即使是与一身浅灰西装的许斌并肩,她的唇角依然是得体的笑容,不达眼底。如今的她更像一个一步一个指令的机器人,每一步都是无可挑剔。
许斌的镜片下,是不染纤尘的桃花眼,有着一丝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许斌开着车,两人前去接art,一路无语。如今,他们彻彻底底,只是供应商和中间商的合作关系。
art很高大很年轻很阳光很随意,背着宽大的旅行包,俨然就是来旅游的姿态。轮廓鲜明的脸上连毛孔都清晰可见,浅蓝色的眼瞳笑意盎然。art直接过来给了宁真一个bighug,嘴里说着:“jenny,中国标准的传统美女。”
art是会一些中国话的,只是说起来很撇脚的很。整个过程许斌都在专注的开车,宁真便陪art闲聊。art浅蓝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宁真,眸光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art是德国的一家贸易商,也代理一部分的郁氏产品,公司发展的很大,走的也是高端路线,自然是对许氏集团的中端产品是看不上眼的。机缘巧合,收到宁真的推销邮件,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就联系上了,art对产品细节特别挑剔,宁真一次接一次的给他试样和改样,在宁真都快放弃希望的时候,他下了一个批量订单过来。
三人去吃了午餐,是法国料理,宁真还是第一次进高档的西餐厅。虽然对用餐标准也是做了充足的功课,但是实践时,每一步的得体下都是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她端正的坐在那里,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宛如最无可挑剔的演员。她小口小口的咀嚼着,瘦了些的鹅蛋脸分明有一丝苍白。许斌慢条斯理的做着每一步,不经意的给了她做了个参考表率。
这个时候的许斌,俊秀美好,绅士俊逸,令人过目难忘。可惜,他们中间,早已是过尽千帆。疯狂的余韵从来都是冰冷而且满目疮痍。
她的心里不复曾经歇斯底里的钻心疼痛,而是彻骨的冰封。苦乐皆无感。
三人吃过午餐,便进了厂里。宁真和许斌一左一右的站在art的两旁,自始至终,许斌是不怎么说话的。宁真细致的用英语解释着生产流程和工艺设备。art的随和立刻转变成生意人的尖酸挑剔。art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
art直接挑刺道:“这些生产设备和技术,比起郁氏差太多了。jenny,你有什么理由说服我经营这样的产品?”
她莞尔一笑,得体的说道:“art,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中国古话,叫作‘杀猪焉用牛刀’?”杀猪焉用牛刀,这六个字她用的是中文。她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却是不容置疑的自信。许斌看向她,五味杂陈。
“杀猪焉用牛刀?”art别扭的重复了一下。
她用英语解释了一下这一句话,然后紧接着补充道:“譬如这个客厅,50w的灯泡便够了,为什么非要用100w呢?产品不在贵贱,而在于匹配。既然试样都通过了,产品确认能用,成本比起郁氏产品的也便宜,这就是匹配。何况,贵司是各种产品兼做,这对贵司百利而无一害,难道不是吗?”
art拧起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在她的指引下,细致的参观起许氏工厂。她的高跟鞋在地面踩出稳稳的坚定的回音。
她不似一般生意人那般虚夸自己的产品,而是理性的分析产品的优劣。对她而言,能不能做成生意,优势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匹配。尤其是面对这些细致严谨的德国人,有理有据才能让人信服。
而许斌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电脑面前正坐着一个妩媚的女人。坦胸的粉红色小礼服,宛如高傲的天鹅,弯曲着漂亮的脖颈,剔透的大眼睛里面是似笑非笑的阴狠。此人正是,陆音。
陆音的眸光紧紧的钉在视频里的女人身上,红色的豆蔻指甲敲着眼前的水晶杯,喃喃叹息:“宁真……宁真……李玫毁不了你,但是有个人一定可以……你就等着瞧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陆音看着闪动的一串号码,尾数的四个数字委实霸气,勾唇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妩媚的眸光上挑,视线依然停留在视频里黑色一步包臀裙下的纤长的长腿上。
“哎呦,今天是吹错风了吗,郁少怎么想到我了?”
电话里是郁嘉平阴鹜的声音:“陆音,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宁真,我就对你不客气!到时候,你要是保不住肚子里的那个种,可别怪我无情!”断然、无情。
陆音浑身一僵,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不过很快笑吟吟的说道:“郁少这话说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动她做什么?”
“陆音,你别跟我装。宁真现在是我的女人,与许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吃哪门子的醋!自己得不到许斌的心,光会用阴招,你这种蛇蝎女人,也只有许斌这种吃软饭的才会娶你!”郁嘉平毫不留情的笑意盎然的说道。
陆音剔透的大眼睛一片狰狞:“哼,你郁少就有本事了?这种许斌不要的破鞋,你不也穿的不亦乐乎?郁少啊郁少,这鞋磕不磕脚啊,嗯?堂堂郁家大少,居然沦为强|j女人的份上,笑死人啦,哈哈。”
讽刺的笑声余音绕梁。郁嘉平的声音里面反而是出奇的平静。“陆音,每个和许斌有染过的女人,你都搀了一脚!这么多年,你跟在许昌远后面,做了多少事,你当真以为许斌不知道吗!”他接着说道,“宁真与许斌是在你们订婚之前,也早已一刀两断,你利用李玫咄咄逼人也就够了,你要是再敢做什么,我绝不饶你!”
郁嘉平的声音里面分明有了一丝疲惫。他担心宁真,知道宁真来了许氏工厂,就担心不已。陆音的丧心病狂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他已经没有资格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最想保护宁真的那个人,是郁嘉平。
陆音笑道:“郁少都发话了,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电话挂断,剔透妩媚的眸子里是嗜血的残忍,豆蔻指甲缓缓的敲击着水晶杯,她喃喃自语:“郁少啊郁少,有了一次李玫的教训,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这一次,不用本小姐亲自动手,因为你会亲手毁了宁真……”
“你越想保护她,我就反推一把,让你亲手毁了她……郁少,你就等着瞧吧……”
“谁让许斌看她一眼了?我付出了多少年,许斌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凡是入了许斌眼里的女人,我一个不饶!一个不饶!”
“先是有夫之妇,后是宁真,这些低贱的女人,有我漂亮吗?有我的家室好吗?比我更爱他吗?偏偏,许斌的眼里,就是没有我!就是偏偏没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后面没许斌什么事情了,不过肯定是有陆音的事的。这个毋庸置疑。
标题是:断情折翼。很显然,不仅仅是断情,而且折翼。
这周夫人在活力更新上,所以差不多是日更~~其实最开始这篇文章设定的是日更。因为夫人一直是与古言双更的,而且只有晚上时间更文,所以后来基本就只能随榜了,对此,夫人真心很抱歉!
最近很累很累。昨天称了一下体重,这两个月来夫人差不多瘦了5kg。呜呼哀哉。
新的一年就这么虐啊,昨晚夫人吃坏肚子了,结果痛苦的一晚上没怎么睡。今天上班一点精神都没有。
赶紧把这一章码出来,夫人要去睡觉了。不出意外,明晚下更。
第54章断情折翼(三)
四月十日,这个春光灿烂到极致的下午,风雨欲来。
宁真、许斌,一左一右站在art的两边,空气里都是她认真细致的英语讲解。因为专业是英语教育,加上没有外贸经验,她的英语不似外贸人的洒脱流利,而是标准的英式英语,每一个词都发音的极其准确和周正,加上她本身谈吐就有些苏言侬语,倒是有种别样的圆润熨帖,就像脉脉流淌的溪水,不急不缓,沁人心脾。
当他们走到最后一个程序,电镀厂区,已经是下午四点。工人全套武装,戴着口罩和胶手套在镀池边工作。这也是味道最难闻的车间,空气里都是硝酸、铜水和各种液体的气味。这些气味是不能长久闻的,对人体有害。
她眉色不动,浅笑盈盈的侧脸看向正皱着眉的art,art浅蓝色的眼珠故意流露出哀怨的模样,她的唇角勾的更翘,露齿一笑。art毫不吝啬的再次夸奖道:“jenny,中国标准的传统美女。”一旁的许斌,赶忙收回有些迷乱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大盆蓝绿色的氯化镍水迎面走来。走到宁真的身侧,宁真很礼貌的让路。可是偏偏那么不巧,工人的手一抖,整盆氯化镍水便泼到了她的衣服上。从白色的蕾丝衬衫一路向下,衬衫和肉色丝袜上都是泼墨般的蓝绿色,氯化镍水刺鼻的味道直入鼻息。
刺鼻冰冷的氯化镍水仿佛就是从她的身体一直侵入凝结成冰的内心,整颗心都染上了蓝绿色,不堪而且令人作呕。氯化镍水在她的脚下汪成小河,流淌在光滑的地板上,她的高跟鞋打滑了一下,整个人砰的一声猝不及防的滑倒在了地板上。
郁嘉平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一身狼狈的倒在地上,还未等art伸手扶她,郁嘉平便飞速的过来抱起她。她细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还有这张惨白倔强的鹅蛋脸近在眼前,郁嘉平忽然感觉难以呼吸。郁嘉平丝毫不介意身上也沾上了刺鼻的氯化镍水,他把宁真扶定,手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就要抚上她的臀部,这一摔肯定是摔疼了。
还未等郁嘉平心猿意马结束,宁真毫不留情的推开他。那些往日的波光阑珊的眸子里清明而且没有一丝情绪。她规规矩矩的启齿吐出四个字:“谢谢郁少。”
那个惹了祸端的工人一个劲的道歉,她展颜一笑,云淡风轻的说着没关系。郁嘉平如利剑一般的眼神刺向许斌,许斌浑身一颤,不染纤尘的桃花眼里是没有波澜的裂痕。
宁真接过工人递来的干毛巾,背过身擦拭着身上的氯化镍水,好不容易擦了个半干,整个人都仿佛被涂上了颜料。郁嘉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脱下黑色西装披到她的身上。郁嘉平打了个电话给肖荣,命肖荣送衣服过来。
许斌几乎是避如蛇蝎般找了个理由慌张的逃遁而去。整个过程,宁真的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而且笑意尽达眼底。明显瘦尖的下巴,扎的郁嘉平浑身一颤。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从触到宁真的那一刻而泛起的疼惜,一直挠啊挠的,挠的他无措而且几近崩溃。他们已经有数月未见,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天好过。或许,这些日子,他连好过与不好过都分不清了。
郁嘉平回不了神,八匹马也拉不回他的神智。黝黑的伏犀眼恨不得化身为蜘蛛,吐出一根又一根绵长的丝,把眼前的倔强女人紧紧、紧紧的捆缚其中,再也不容她逃脱。
倒是art拍着郁嘉平的肩膀,乐呵的说道:“郁嘉平,真巧。”撇脚的中文发音里面都是笑意。art还问了一句:“baron,delia怎么没与你一道?”
baron,寓意勇敢的战士。郁嘉平在德国八年,art更是他的老交情。无论是合作还是友情上,都是牢不可破。
很快肖荣便送了衣服过来,他把一套黑色西服递到郁嘉平手上的时候,狡黠的说道:“这人也太大胆了,连郁少都敢泼,啧啧……”郁嘉平不耐烦的说道:“你可以走人了。”
肖荣按照郁嘉平的吩咐,给宁真带的是白色的蕾丝衬衫,玫红色的职业套裙、肉色丝袜还有白色的平底小皮鞋。当时郁嘉平细致的要求衣服和鞋子的尺寸、颜色和品牌时,电话里肖荣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而在一旁擦拭衣服的宁真感觉浑身冷僵。
在某些方面,郁嘉平比她自己还清楚,不过,那又如何?
许斌直接回到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妖娆的陆音半倚在老板椅上,波涛汹涌的酥胸微露,整个人都是蚀骨的风情万种。陆音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客户接待完了?”
许斌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镜片下的桃花眼看不出一丝痕迹,他冷淡的说道:“走个过场罢了。客户直接的合作商是宁真,能不能拿下这个客户主要还是看宁真,其余的也没我什么事了。还不如回来陪陪你……”
许斌一把把陆音抱起来,整个人靠在老板椅上,白净的手指在陆音还未显的肚子上划着圈圈,缠绵的叹息:“你说,这要是小公主多好,像你这么高挑和漂亮,以后还不知闪了多少男人的眼?”
陆音红唇嘟起,半嗔半怨道:“你爸还等着我这个肚子给你们许家传宗接代呢,我可是日盼夜盼都是个小王子……像你一样的王子……”
陆音的眉梢都是迷乱的缱绻。许斌,从大学里,许斌在台上弹着吉他高歌的时候,就注定,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而缱绻的眉梢深处,是一片扭曲和狰狞,“许斌啊许斌,你以为你这样我便会放过宁真吗?今天不过只是个小惩,同样的伎俩,怎么可能用二次?不这样郁嘉平怎么可能轻敌?这一次,我可是有万全之策……”
许斌吻上了她,吻上这个自己孩子的母亲。一场政治婚姻,日夜相伴。其实,终究,正如许斌说过的,他厌了自己,娶谁都是无所谓的。哪怕这个女人,美丽的外表下,都是黑的发臭的肮脏。而他就高尚了吗?他自诩情深,结果当年那个有夫之妇怀上他的孩子,他还不是逃避责任,任自己的父亲把那个孩子的生命终结,把那个曾与自己疯狂缠绵的女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或许,这个本就迷乱的尘世之间,许斌和陆音,两人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一滩浑水,搅也搅不清。
下午五点,郁嘉平、宁真和art走出工厂,到此工作上的事务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宁真反而没有一点的轻松,郁嘉平和art是老交情,而且郁嘉平明摆着就是赖上了。连身上昂贵的衣服和皮鞋,都仿佛是扎了刺,让她浑身到脚都不自在。
数月的时间,她依然记得他,或许依然爱他,但是,却已经再也不想见他。
郁嘉平直接开车带他们去吃晚餐,晚餐是中国菜,五星级的饭店,精致的中国特色小炒,让art食欲大开。其间,郁嘉平夹了一块特色驴肉到她的碗里,她没有抬起头,自顾自的吃别的,那块肉,就一直搁在碗里,一直搁到晚餐结束。郁嘉平的脸色,也搁的冰冰凉凉。
晚上三人去k歌,art在本土的娱乐多是酒吧和慢摇吧,还是第一次进ktv,art倒是很能接受中国文化和特色。而且在谈笑间,也会直接询问宁真的意见,倒也没把她落单。art很喜欢听她说英语,三人倒是其乐融融。而宁真的注意力都在谈笑内容,自然无暇顾及由郁嘉平带来的不适。
ktv里,音乐响起,她是不甚喜欢唱歌的,加上今天从苏州奔波过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灌了一瓶啤酒后,懒懒的不愿动弹。倒是art,甚至还给她献上一首歌。她的唇角,一直是得体的微笑。
art去洗手间的时候,郁嘉平再也忍无可忍,坐到她的旁边,长臂一伸,俯身把她禁锢,黝黑的伏犀眼中汪着难言的情绪,艰难的吐出五个字:“宁真,对不起。”
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郁少,请自重。”
她要推他,他的胸膛宛如铜墙铁壁,手臂撑在沙发上,只余一个狭小的令她难以喘息的空间给她。他的身体,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这是他对她的尊重。
他轻笑,笑声里是意味深长的惨淡:“宁真,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还没碰到你,不是吗?”
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不屑的讥讽道:“郁少还想玩什么花样?”
“宁真,我想了很久,我想娶你,宁真。我不轻易承诺,你明白吗?”他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道。伏犀眼是分明有一丝憔悴。
她宛如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郁少,你当真以为郁少奶奶这个位置有多令诱人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考虑art很快就要过来,他烦躁的不知该当如何。不由分说的把宁真翻身压在身下,掀开她的一步裙,不顾她羞愤的挣扎,看到她跌青了一大片的臀部,然后把裙子拉下来,这才松开了宁真。宁真一巴掌狠狠的甩上他的脸。
清脆、响亮,他面对宁真一脸的羞愤和厌恶,一言不发,他并无他意,他就是想看看宁真跌的严重不严重,开车的一路他都在惦记着这件事。如今看到了,那一大片的淤青,让他心里陡然抽痛。
和陆音通过电话后,他依然放心不下,所以立刻停下手头上的事情赶了过来,可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宁真还是被人欺负了。如果他没有晚那一步,事情就不会如此。
一切都晚了,譬如那晚,宁真问他愿不愿意娶他,如果他没有迟疑。
晚了一步,却晚了千里。他再也跟不上宁真。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先更了一章古言,所以这一章是姗姗来迟~~一直写到现在,才写出来。
头痛欲裂啊,不出意外,明晚下更~~
第55章断情折翼(四)
四月的夜晚,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宁真不甚喜欢杭州,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同大差不差的妖魔化都市如出一辙。江南的味,散也没散个干净,保留的古典建筑分外突兀,平添对比鲜明的违和感。
或许,在苏州停驻的太久,小桥流水蜿蜒而入寂寞的心肠,此后,所有的风景,再难入眼。堵车中,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光怪陆离。她倏然收回目光,收回难言的感伤。收回在这个尘世的无根无路的漂泊感。
下车的时候,空气里的寂冷让她浑身一颤,三人走进五星级宾馆。她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直接开了两间房。art是她的客户,她有必要招待。至于郁嘉平,不在她的范围之内。郁嘉平墨黑的伏犀眼敛出一道晦暗不明的光束,然后一张金卡摆在了柜台上。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她含笑与art道了晚安,便进了自己的房间。郁嘉平站在门口,看房门冷冰冰的合上。合上她的身影。仿佛便合上了一场旖梦,合上梦幻泡影。面色冷峻的郁嘉平在这一瞬间,眸上熏染上狭长凌厉的涩意。
她疲惫的搁下包,手机便响了起来。数月未见的手机号码重现,不只是那霸气的末尾四位数,原来每一个数字都刻下痕迹,刻下的都是斑驳的残忍和疼痛。响了很久,她没有理会。一轮结束,很快新的一轮,然后接着一轮。锲而不舍咄咄逼人,她的唇角都是讥诮的冷笑,果然是郁大少爷的作风呢。
她直接按了一下静音,脱下这昂贵的玫红色的套装,起身去冲澡。连热水都冲刷不了这一腔的冰冷。穿着浴袍吹头发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桌子上的手机依然在闪个不停,任那一串数字如何抖动,于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端坐在红色雕花的椅子上,手指在发间穿梭。镜中的她裸|露的肌肤都是嫣红一片,瞬间那个俊朗的身姿挺拔的屹立在她的身旁,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灵活的在她发间穿梭,他的眸光是足以让人溺水的温柔,还熏染着令她畏惧的情|欲,他坏心眼的吹向她的脖颈,丝丝痒意从肌肤上一直挠进灵魂。寒山寺那一晚,信是有缘的那一晚,岁月静好的那一晚,只不过开了一个荒谬残忍的头。
吹完头发,手机不再闪动,屏幕上显示,53个未接来电。一分钟后,一条短信进来。
宁真,对不起。我就在你的门外,我们该谈谈。
唇角讥诮的笑容更甚,她直接把手机关机,钻进被子里,疲惫的做梦。殊不知,她好梦正好,有人不得安寝。郁嘉平在她的门前徘徊了很久。
直到第54个电话,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满腹无法排解的郁火直飚上头顶,引动四肢,仿佛全身的骨骼都随着紧握的拳头,嘎嘎的响。这54个电话,一波接一波疯长的不甘,彻底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郁嘉平给肖荣拨了个电话:“在做什么?”
肖荣顿感不妙,小心的说道:“在陪老婆呢。”
此言一出,郁嘉平戾气更甚,毫不留情的说道:“快点滚出来,我们去击剑。”
“这么晚了?”肖荣分明委屈。
“这么说,你想罢工?”
“来,来。马上来。”
自然,今晚的郁嘉平战斗力特别强。肖荣欲哭无泪。
一夜无梦,奔波的疲惫尽消。宁真洗簌的时候,对着镜子展颜一笑,露出雪白的八颗牙齿,如同最标准的礼仪示范。三人去吃了早饭,郁嘉平的眼瞳分明有一丝深陷,还有睡眠不足的缕缕血丝缭绕。仿佛一夜才过,便被霜打了一番。
art很自然的开玩笑,说他不够朋友,问他昨晚去哪里逍遥快活,还故作遗憾的说都不给他介绍个中国美女。换做以前,郁嘉平是无所谓的,郁少一向最拿的出手的,一是有钱,二还是有钱,三便是女人。
可是当着宁真的面,再面对宁真一脸客套的笑容,他真恨不得一手撕掉宁真脸上这张波澜不惊的面皮。宁真不仅不动容,反而加入art的话题,如此一来,art更是揭短揭的不亦乐乎。最后art盖棺定论:“jenny,郁嘉平这样的男人,按中国话说,就是坏男人。中国坏男人很多,jenny如果要找好男人,可以参考我。”
这段话说的何止是撇脚,宁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眉梢流转间分外动人。郁嘉平已经一脸铁青,指甲掐进掌心,一点痛感都没有。
然后便是旅游,环西湖、留影断桥残雪、漫步白堤、回味雷峰塔。若是不看车水马龙和林立高楼,倒也不失为一方净土了。正是旅游的好时节,人潮涌动。art从背包里掏出单反相机,每到一处便开始留影。
当她临风站在断桥上,art大喊了一声:“jenny!”她回眸一笑。整个画面就此定格,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她的眉眼还有着来不及掩盖的寂寥。郁嘉平呼吸一滞,人来人往都成了她的背景。
只要有宁真的地方,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为黑白的背景。
郁嘉平不由分说的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宁真,手臂牢固的不给她推搡的机会,他势在必得的笑容和她满脸的委屈挣扎就此定格在镜头前。有art在,宁真不好太过抗拒。于是郁嘉平得逞的搂着她拍了一张又一张。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太子湾。清明雨后,太子湾的郁金香正是浓妆艳抹美不胜收。还有怒放的白色、粉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