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绫乱:毒妃倾城第19部分阅读
侯爷,我怕。”
如此的表情才属于一个天真的丫鬟,而不是真的听了他的话,上前去扶起尸体,
只是下一刻,那具尸体竟被他抛了过来,直直地从我眼前坠落,伴随着那难听的粗哑,“带她出去。”
学着人家清泪暗垂,学着人家满腹委屈不敢发泄,我把自己装得极度地可怜,然后弯身把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甚至假意地不去看着尸体,装作一脸的害怕
一切的一切,那般的出人意料,
或许这才是那些丫鬟不肯来浮云院的原因吧,
若身为女子,是否该担心自己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我没有再去看他,只是吃力地把尸体拖出了门外,而管家竟早已在门口等着,见到那个女子的尸体不由地轻叹,“又是一个,”
又?
难道这一个当真不是第一个?
我低首往了那个女子一眼,却见她的眼角还残留只一滴泪珠,在秋风的吹拂之下又瞬间风干,只剩下一道泪痕隐约可见。
她死之前,是否是不可置信,
“管家叔叔,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留在这里了,你骗我。”只是收敛了心神,我转而拉住了管家的衣衫,终还是把戏都演足了。
我果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又或许见惯了太多的杀戮,此刻早已麻木。
怜悯也好,惋惜也罢,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一切。
管家也是心中有愧,任由我发泄,只是无奈地道:“锦丫头,我也是身不由己。只是侯爷他……”
说到小半,他又收住了话语,我不由焦急地问道:“侯爷怎么了?”
他凝了那扇紧闭的门小眼,却也没再说话,只是唤来了家丁把那个女子的尸体抬了出去,
一切已然终结,那腼甸的笑也在前一刻化作了永恒,永远都不能再改变,唯有记住了那记忆中的模样。
而那之后,我才从管家口中得知了一切。
一个侯府的人都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原来,每逢七日,战候便会找一个女人侍寝,而侍寝之后又会杀害,如此恶性循坏,到最后已然无人甘愿成为牺牲者,即便是这宁越城中的一些人也开始对侯府进而远之,
那些丫鬟自是害怕自己也会落的如此下场,所以谁也不敢前来浮云院。即便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做,清闲得可以。
说到底终究是命比较重要,
七日,因为是七日,所以侯府中的人早已称之为七日之咒,一个每逢七日便会发生的死亡之咒。
管家还说,以前的侯爷虽然也是戴着面具,却不会那般得阴沉。
却好似一次离开归来之后,已然成这副模样。
七日,找一个女人,七日杀一个女人?
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还是说战候本就以杀戮嗜血为乐趣。
只是管家还说,并非每隔七日便会如此,而是在一定的时期才会变成这样。
很多事我此刻并不懂,只是等后来明白了一切,我才明白或许有些事是必然,而有些事却不过是凑巧的偶然。
第157章原来是他
黑暗,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沉默,依然是永恒的旋律,
我还是立在门口,而他依然坐在那位置之上。
我,一脸无辜的惶然。
他,一身无声的死寂
似乎什么都没变,可是却又好似什么都变了。
很多时候,我觉得那双死寂的眸子似乎可以看透我的一切,而我却不过一个小丑,独自演着自以为精彩的戏。
第一次,他主动找我,却又让人带着几分隐隐的不安。
深吸了一口气,我幽幽地开口,“侯爷,.”
比耐心我不可能比过他,我亦受不了这般窒息一般的压迫,索性还是开了口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并不相差这一刻,
他没有抬眸,却只是淡淡地问道:“你选择走还是留下?”1
走还是留下?
真的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意思吗?
还是说一念之差便会完全改变我的命运。
我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可是那那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留下。”沉默了许久,我终是轻声应道。
“真的要留下?”他竟开口追问道,“哪怕那之后会落得如同那个女子一样的命运也要留下吗?”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破碎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听的嘶哑,在这一片静谧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是。”我颔首,坚定地应道,
我总觉得锦凰想从西毒身上得到的东西,对我也有用。
眼前的人,我甚至还未看得清他的容貌,却又不自然地觉得有一种熟悉,
因为自己的身世,因为自己失去的那一段记忆,我选择了留下,
而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也便不容许自己后悔,
“你下去吧,”他没再问什么,却只是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我朝他微微施了一礼,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人又突然开口,“那种软弱无辜的模样并不适合你,”.
我猛然一愣,连跨出去的脚步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小锦听不懂侯爷的话。”只是即便他知道了,我也还是要装下去。
承认了一切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居心不良。
他没再说什么,而我也径自离开了他的房间,
我早就知道战候绝不是这般容易对付的人,他身上沾染的鲜血或许比我见过的还多。如此一人,已然到起了毫无情绪的境界,又怎是我所能看透的。
不过,既然他不再揭穿一切,那便是已然默认了一切。
我转身望了那那紧闭的门一眼,这才幽幽地轻语,“修罗,帮我找到锦凰,”
风轻轻拂过,什么都没变,只是我知道修罗已然离开,
而追风却被我派去寻找楚玉的下落,我终是无法放下他。
那一个别人眼中温和儒雅的男子又会是谁呢?
楚玉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他不会懂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他好,大人的世界便是这般的复杂。
所以那个男子也必定有着一种目的,至于是什么,我却无法知道,
此际,一阵轻笑从不远处传来,我猛然收回了视线,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一身紫衫的男子正温和地笑着,而管家却是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不是俊秀得让人一眼难忘的男子,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儒雅,那般的柔和,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
身着紫色纹银的上锦,手上拿着珍责的湘纸扇,再加上管家的恭敬,只一眼便可知来人身份的显责。
只是他的容颜竟让我有那么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瞧见过,
“锦丫头,还不去通报侯爷,王上来了。”管家在身后催促着我。
我微一愣,又马上转身欲去通报,却听见来人温和地道:“不必了,我自己进去便是,”
说完便笑着朝战候的房间行去,
那一身背影带着几分自得其所的潇洒,
这便是西越国的君王楼玉宇吗?
人人传言,西越国的王和西越的战候乃情同手足,如此看来,似乎并不假,
一个明目张胆的杀人却无人阻止,而另一个却是放下了身段来亲自探望。
门开上了又合上,隔断了里外两个世界。
我们无法知道,这里面会发生怎样的谈话,那个人是否连面对自己的君主也如此沉默无言,死寂无声?
“管家叔叔,侯爷他一直没出去过吗?”.我转而望向了身边的管家,
生为战候,难道不用上朝什么的吗,
“自从那一次回来之后,侯爷便没有出来过。”管家有些感慨地道:“以前的侯爷即人便沉默寡言,也不会如此死寂,而且那七日之咒也是……”.
“也是那一次回来之后才出现的?”.我连忙接了管家的话。
管家颔首道:“是啊,如若不是因为战候有恩于我,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这般的折腾,你都不知道现在整个宁越城的人都把侯府当作是吃人的地方了。
他句句感慨,小脸的不忍,
那一切的契机,似乎就是他那一次的离开,
也不知道他离开到起底是为了什么?又遭遇了什么?
“管家叔叔,你也别担心了,一切都会好的。”我安慰了管家几句。然后把他送出了浮云院,自己却是端着茶,走到了房门前,“侯爷,小锦送茶来了。.”
“进来吧。”这一次,他竟回答得爽快。
于是推门而入,赫然发现本是黑暗的屋中,今日却燃起了错烛,摇曳的烛光照亮了一室,朦胧中更添几分暖和,
王上,果然是王上,可以让战候舍去了黑暗。
我把茶端到了楼玉宇的身前,朝他微微施礼,“王上,您的茶,””
当初面对姬无涯也没有这般的低声下气过,只是此刻我的身份也已不复当初的尊贵,
他轻轻颔首,接过了我手中的茶,依然是一脸温和的笑。
那笑,有那么一点像夜倾城当初的笑,于是没来由地产生了一阵厌恶。
为了不让他察觉,连忙转身走到了战候身边,把茶搁在了他身边的茶几上,
这是第一次在明亮处瞧见他,只是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身的死寂
那眸子依然平静无波,即便是面对楼玉宇,依然不变,
“侯爷,请用茶,”我适时的收起了自己的目光,恭敬地道,
他没有应声,只是扬手让我退下,
我退了出去,把一切都归还给了他们,
他们在里面谈了很久,也不知是在谈些什么。
我无法想象,沉默寡言的战侯侃侃而谈的模样,却不知楼玉宇是用了什么样的耐心才可以维持这么久。
位于高位的人,果真是不一般。
楼玉宇离开的时候,已是晚膳时分,我端着晚饭走去房间的时候,烛火已经熄灭,一瞬间的光明之后又是长久的黑暗。
他仍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如同往常一样,
一切都没变,楼玉宇的出现也不过是一道插曲。
“端出去。”.当我转身要离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
我只得又回过了身,依言把饭菜端了出去,我知道只要是他的话,还是不要忤逆的好,
他不吃是他的事,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去违抗他,
我端着饭某走了出去,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那一日夜里。酣眠之际,几道凄惨的叫声不忍束缚,响彻在静谧的夜里,扰了我的清梦,亦扰了我的平静,
这声音分明便是战候的,那难听的粗哑任谁也不会认错,
只是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那惨叫听起来是那般得心惊,那般的悚然,似乎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踌躇了良久,我终是冲出了房间,奔到了他的身边。
平日里无声死寂的战候,此刻正蜷缩在床榻上,手紧紧地攥着榻下的织锦,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料着。
发丝凌乱,衣襟微开,颈部的脉络清晰可见,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却终是呈现着一种名为情绪的东西,
那是一种隐忍,想要克制痛若却终究还是无法克制。
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由地愣在了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痛若地翻滚,时不时地发出几声不可抑止的惨叫,
到底是怎样的痛苦竟让无声死寂的战候变成这个样子?
怔怔地立了许久,看着他痛若,看着他那那张青色的面具下渗出了滴滴汗水,沾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襟。
“啊……”他的声音终是拉回了我的神智,我马上伸手,搭上了他紧紧擦着锦被的手,却发觉他的脉象极其特别。
好像是中毒,却又不该是中毒。
这种情况应该持续了许久,若是毒,他应该早已不在这是世上,但若说不是毒,那脉象显示的却分明是中毒,
又或者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毒,
猛然间,他本是擦着锦被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似乎要把我捏碎。
我使劲地挣扎,却依然挣不脱他的禁铜,
“喂,醒醒,”我可不想被他当作锦被给撕裂了,
只是他非但没有放手,而是猛地一扯,我一个踉跄,就那般跌落在了他的身上,
身子撞上了他的身子,脸还差点撞到他那一方面具之上,如此的紧密。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的身子正在微微地颤料,
我支起了身子,想要离开。而他本是握着我手腕的手却在我的腰间猛地小收,我再一次跌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像是知道我的意图一般,手臂越缩越紧,等到最后,我几乎无法动弹,只能这般躺在他的身子上。
“不要走。”一句难听的嘶哑之声从他的喉间溢出,带着几分释然,
我稍稍抬首,却赫然对上了一张丑陋的青色面具,手无意识地摸上了面具的边缘,想要看看这面具之下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容颜,
他本是闭着的眸子却猛然睁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不由地缩回了手,却又见他满意地闭上了眸子。
即便毫无意识,也有这般强烈的保护意识吗?
这面具下到底是?
我再一次伸手,触到了那张冰冷的面具,只是下一刻,一只手却猛然扼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再靠近一步,
看来,他的戒心还不是一般的强烈,
于是也只能作罢,只是他却好似不放心我一般,依然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而箍住腰间的手也丝毫不松动。
良久之后,他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不再惨叫,也不再痛若地蜷缩,却只是紧紧地拥着我不放。
敢情我成了可以解救他的圣女了?
我不由地自嘲了一番,却又无可奈何地趴在他的身上,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温顺,本是握着我手腕的手松了开来,即便腰间的手依然霸道地不肯松动。
我突然灵机一动.抓住他的手,扯开了他缠着手的布条,想把他的手绑在床栏之上,省得他动不动就抓着我不放。
当我解开布条的时候,却又猛然僵住。
他的手心间,一条清晰的伤疤赫然可见,我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手移了上去,彼此手心相触,两道伤疤是那般的契合。
他是魅吗?
他竟然是魅吗?
我知道那道伤疤不能除去,即便是天下最珍责的药也无法除去,就好似一个印记,被烙上之后便只能终生伴随,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高兴?是感慨?还是不可置信?
我潜意识里明白他不会那般轻易地死去,可是为何他竟会在这里,成了西越国的战候,
还是说他本就是西毒战候,我没有忘记管家说他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便成了这副样子。
“魅,是你吗?”。我不由轻轻地叹道。
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让我摘下面具的,即便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
我真的从未了解过他,所以我也无法猜测他为何会是西越的战候,为何会这般的痛若?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那一眼,终是改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至此,无法再恨他,也无法把他从夜复一夜的梦魇中驱逐,
他,到底是给了我救赎?还是把我拖向了万劫不复。
他说忘了一切,隐姓埋名也好,改头换面也好,好好地活下去,可是命运终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们。
即便隔了一个国家,即便换了一个身份,我们终究还是相遇了。
第158章东邪西毒
魅,本该是刻在心头的恨,此刻却早已变得千回百转。
我抬首望向了那一张青色的面具,想象着自己当初该是以怎样的心境把镜月宫交到他手上的。
我和他之间终究是如那青丝一般纠缠不断,
只是既然他是魅,为何见到我却当作毫不认识,
如果以前就是熟人,他又为何总是什么都不说?
是怕我责怪,还是另有着难以说明的苦衷。
他似乎不再那么痛苦,只是手却依然环着我的腰,以霸占的姿态拥着,我无法动弹,唯有老实地趴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松懈的那一刻,
或许等他醒来,我可以问清一切.也包括我和他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还有我的身世。
可是我等了良久,不见他醒来,也不见他松手。
于是唯有继续撑着自己等待,只是……他明知道我贪睡,为何偏偏要这般欺负我?
我只记得自己入睡的时候似乎这般想过。
于是一夜酣眠,竟然再也没有做那个梦魇,许是因为他吧,
而美梦醒来却是因为他把我推下了床,还扔给了我两个字,“放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坐在地上揉着眼前望向了眼前的人,凝了良久,才记起了昨晚的事,不由抿着嘴轻笑道:“妹妹,别装了,你吓不到我的。”
此时此刻,也勿须再演什么,恢复我真是的性情,慵懒之极。
“出去,”只是他却是低低地吼道。
不承认?
我就知道魅这个别扭的个性,于是笑得更是灿烂,“妹妹,再装就太不够义
气了,我们好歹也是旧识吧,况且……”
我拖着长长的音调,暧昧地望了他一眼,“况且当初你不顾自己地救我,是
不是因为对我……”
有些话并不需要讲得那般坦白,
眼前的人却直直地朝我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道:“我让你出去。”
“妹妹,你还是这么不可爱,你再这样,姐姐我可要生气了,枉我还决定不计前嫌原谅你,你竟然……”我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他抬了起来,
那双死寂的眸子盯着我,冷然依旧。
“妹妹,你放开我,我就不信你能装到几时,”直觉告诉我,他有着难言的苦衷,而非真的不记得了一切。
只是我最后的命运还是被他扔在了门口,他那粗哑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我会让管家把你送出侯府的,”,
如此一来,我已经确定他便是魅。
不管发生了什么,在我们重逢的这一刻,便已然决定了一切,
我缭绫无法真的忘记一切,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即便是以前失去的记忆。我也要找回来,我不想活得糊里糊涂,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而他藏着太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也背负了太多,
西越的战候,杀人无数的战候,嗜血的战候竟然是他。
当初听着别人谈起和姬流潇联名的战候时,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和他相遇的一天。
有些事真的无法估计,就如我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人生便是这样,充满着未知,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未知,人生才变得如此的有意义,
“我不会走的,妹妹,你该是了解我的个性的,”我朝着门内大喊,只是回答我的却是一室的沉寂。
他总是那样,从来不跟我说什么,三年之间是不顾我的意愿让我做着不喜欢的事。而那之后又是默默地为我安排好了一切,而如今这样的沉默又是为了什么
我还是无法了解他,也不知以前的我是否会懂他?
他的效率很高,中午时分,管家便过来让我收抬东西离开,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何时通知管家的。
我也不打算再扮天真扮单纯,直接拒绝道:“告诉他,我不会走的,除非他杀了我。”.
或许是明白魅永远都不可会杀我,我才这般的有恃无恐。
“锦丫头,你当初不是死活不愿意去浮云院,怎么如今倒不想离开了?”管家无奈地望着我,眸底带着几分不解。
“你去问问你家侯爷,看他对我做了些什么。”.说出口时我才发觉了此话太过暧昧,管家更是诧异地望着我,一脸的恍然,
我也不打算纠正,随他去误会,反正我不走,就没人能请得动我,
“可是锦丫头,侯爷虽是如此一副面貌,毕竟也是个侯爷,你这……”管家欲言又止,可是他话里的意思我却很清楚,
他是侯爷,而我不过是一个丫鬟,自然是门不当户不对。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离开,有本事你来搬我出去啊。”我挑衅地望了管家一眼,却见他是满脸的无奈。
得意地看着管家离开,以为他是放弃了,可是他却是带了几个丫鬟来,一进我的房间就对她们道:“搬她出去,”
好啊,当真做得这般绝也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不过是轻轻的一挥,他们便注定了只有立在原地的命运。
他们如看着怪物一般看着我,眼底满是惊恐,显然是以为我施了什么妖法才让他们定住了身,全然不知道那不过是用了一些药而己。
我也懒得理他们,径自离开了房间,朝着魅的房间跑去,
“妹妹,你开门,不然我闹得你府上鸡犬不宁。”我冲着里面大喊,已然不怕别人知道些什么,
既然战候就是魅,我也就无法再顺着锦凰的意思了,
里面的人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我,不管我怎么喊,里面都是静默一片,
魅,从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当初我可是吃尽了他的苦头,不过这也难怪,原来他是西毒战候。
只是从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早己变得不同,所以对我,他亦不复以往的霸道,
“妹妹,你明明就讨厌女人,又为何非要……”陡然间想起了七日之咒,想起了他那一日一闪而过的厌恶,我不由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痛苦,”
只是门内的人依旧没有声音,
“好,你不回答是吗?你不承认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我本是没有耐心的人,更是随心所欲惯了,只是遇见魅,我却只有干生气的份。
他总是能把人的火气点燃,即便那一次不顾自己为我换血也是,
换血?
难道是因为我的血液里的毒素复发,他才会那么痛苦?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声音,沉默似乎成了他唯一会做的事,
只是魅为何会如此?他不是夜倾城的弟弟吗?他也不该是云默族的人吗?为何夜倾城成了族长,他却成了四越的战候,这之间还牵扯着什么吗?
我上前一步,用尽力气想去推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动,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认我,从此分道扬镳。
还是说早在他为我坠落悬崖的时候就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了。
我清楚地记得他说过,欠我的他会还我,所以才会给我换血,所以才会不惜牺牲自己救我,
只是这样成的就可以斩断了吗?
那我这一百多个夜晚的梦魇就该怎么算?
“妹妹,你认了吧。或许遇见我本就是你生命中的劫。”我忽而勾唇一笑。
“不过既然遇上了,那便是命中注定,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得了的,”
即便他是在保护我,我也不想领下这份好意,
我从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女人,早己经历过太多的杀戮,所以已然不习惯站在别人的身后当一个娇弱的女子,
很多事既然发生了,就不该逃避,
如同我的身世,如同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还是没有开门,而我当真实行了自己前面的话,用尽一切办法,把侯府闹了一个鸡犬不宁。
那些丫鬟仓皇而逃,那些家丁四处乱窜,他们无法之下就只能逃到他那里去寻求保护,
我就是要逼他出来,逼他承认,
魅,不是就该永远的匿于暗处的,
不是非要当夜倾城的替身,也不是一定要如此带着面具当那个名动天下的战候。
或许,对我来说,他只是魅,
我是恨过他,可是我也可以坦然地承认经过这些日子之后,我已经不恨他了
既然不恨,既然本就是知己,又为何非要弄到如此地步?
说我任性也好,说我不明事理也罢,我就是这样的人,随心所欲,
他该是知道的,
哪怕一定要闹得满城风雨他才肯出来,我也会闹下去。
对了,楼玉宇。
我猛然想到了西越国的王上,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跑出了侯府,
很多时候,我是冲动的,想到什么就会去做。
或许这三年之间,魅早已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存在在了我的心底,当初的我也一刻都没有忘记他,因为他是我想要打败的对象,唯有打败他,我才可以获得自由。
而在这几个月的分别之中,我对他有内疚,也有一种无法道明的复杂。我是想听从他的话忘记他,可是他却偏偏钻进我的梦中,让我挥之不去,
是的,这般的存在早已不同寻常,而在那之前,又曾是那样的存在过,
我跑得很急,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是修罗。
“修罗,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有事要做,如果你已经找到锦凰,也呆会再告诉我。”我急急地对挡在我身前的修罗道,
可是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固执地拦着我,
“修罗,你到底想干什么?”修罗明明从来不会违抗我的,为何今日非得这般固执,
只是我忘了他不会说话,他只会用那双幽深的眸子注视着我,
“修罗……”我加重了话语,“让开,”
他却不理会我,一把扼住了我的手腕就往一边走去,
今天的修罗是怎么了?
我实在无法猜透他的意思,当初的确是对他们太过不在意了,如今才会落得这般相对无言的下场。
修罗一直拉着我,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我也明白自己的武功远远不如修罗,而即便用毒也会被他知道,毕竟他是镜月宫的人,在我身边也跟随了多年,于是也只是作罢,
他一路把我带到了宁越城的一家酒楼,也不顾小二热情的召唤,直直地拉着我上了楼,走进了一个雅间。
雅间里,一身男装的锦凰却是悠闲地喝着酒,一派闲然自得,便是连一向淡漠的脸上竟也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见我们进来,她笑着侧首望向了我们,“缭绫,你来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为何冷若冰霜傲然清高的锦凰会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难不成是红鸾星动了?
只是想到景纤尘,想到那那以往的一幕幕,我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锦凰,你几时也变得这般的平易近人了?”我淡淡地戏谑道。
我可没忘了她当初是怎样地拒人千里之外,标榜着生人勿近。
“自然是听了缭绫你的话语,觉得没必要如此亏待自己,”她依旧笑着,本是清傲的脸此刻却散着淡淡的柔和,
“那我还真是荣幸至极呢,”我从修罗地手中抽手而出,走到了锦凰对面。悠然入座。“只是锦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如此把我一个人扔在了侯爷府,自己还一下子跑得不见了踪影,”
锦凰不由地轻声一笑,“生气了?”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我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似乎也就是那么一刻的时间,两人之间便已然换了一个模式相处,只是却又是那般地自然,似乎我们本就是这般,
我和锦凰之间,总有那么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默契,
“好了,算我错了可好,”她端起酒杯,笑着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杯子,慢慢地品茗着,“看在这好酒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锦凰淡淡地笑着,似乎已然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是涂城那个浑身带着刺的锦凰,
这样的她,如同一阵和风,而不是当初的暴风雪,
“修罗也来喝一杯吧。”她转首,笑着望着立在门口的修罗。
从来都不理人的锦凰竟然会主动邀请修罗,
我不过是让他来找她,却不知他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
修罗没有动,却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过来吧,难得锦凰小姐一番盛情。”对于刚才的事,我自然还有几分气愤。只是心底却也不是真的怪他,
或许锦凰真的有什么事吧。
修罗依言走了过来,静静地坐在了一边。
“锦凰,到底有什么事?我当初既然答应了你入了战候府,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到底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品着如此好酒,本该是论诗,只是此刻却没有那种意境,
如果锦凰会伤害到魅,我必是会阻止他。
算是还当初的一恩也好.算是因为我尚未记起的回忆也罢,我都无法袖手旁观。
锦凰凝了我一眼,神秘地一笑,“我若只是为了查清战候的身世,你又是否相信?”
身世?
“锦凰,你是否接了别人的买卖?”我不由地追问,
锦凰却笑着道:“缭绫,你又何必这么着急?难不成几日的功夫,你就已经看上了战候?”
我从来不知道锦凰还会开玩笑,如此看来,她真的是变了。
“锦凰,如果说,我是看上他了,想让你拒绝这桩生意你会答应吗?”我望着锦凰试探性地问道。
“缭绫,此人可非同小可,你若是想让我拒绝这桩买卖,那除非是你自己去跟买主说,让他自己放弃,只要是通过红楼忘雨考验的人,我便不能拒绝,”锦凰悠悠然地道,
“好,买主是谁?”我有那么几分漫不经心,或许买主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如何说服他,
那我就去会会锦凰口中那个非同小可的大人物吧,
锦凰若有似无地瞥了修罗一眼,又把视线投注在了我的身上,“东溟国的六王爷,人称东邪的姬流潇,”
姬流潇?
竟然是他。
不过是几个月的光景,可是此刻听来,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上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似乎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没有忘记前一次的分别人,我也记得自己曾说过,若他日再见,我和他便只会是敌人,
而如今,真的要见他吗?
见到他之后又该如何?
此刻我才发觉即便当初落下了狠话,可是我的心底却从未想过该怎样地去报复他,
又或者是自己刻意地把关于他的一切掩埋了,甚至不愿去听任何关于他的消了息。
锦凰却好似怕我不了解他一般,幽幽地道:“人称东邪的姬流潇,是和西毒战候齐名的名将,亦是悍将。他们懂得兵法谋略,他们亦懂得杀戮,在战场上遇上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东溟国的太子骤逝,天下的人都以为他会成为下一任太子,只是却没想到他亲自推举了三王爷姬流枫。相对于西毒的低调,他算是一个很招摇的人吧,他总是一身红衣,总是噙着一抹笑,如此的他让无数女子如飞蛾扑火一般地扑向他,可是却终是改变不了他的心,多情的他却又偏偏对自己曾经逝去的王妃,那个一舞名动天下的女子,念念不忘。”。
什么?
他竟然推举了姬流枫?
他是真的对权位不敢兴趣吗?
我可没忘了他当初是怎样的布局,怎样一步步地夺取权利,或许这不过是他以退为进的幌子罢了。
“看来当真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我慵懒地笑着,就好似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也是,当初认识他,和他相处的是夏月染,而并非真正的我,
“如何,缭绫还要见他吗?”.锦凰的笑似乎多了几分趣味,若我真的没看错的话。
“见,为何不见,我还当真想见识一下名动天下的邪王。”我笑着,一派自若,“如此好事,我又怎么会拒绝,”。
锦凰笑着道:“如此我就安排一个时间让你们见上一见。”
我端起酒杯,斟了满满的一杯,“那我先谢过你了,先干为敬。”.
锦凰亦端起了一杯酒,优雅地饮尽,“缭绫,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再去战候府了。回来我的默明居可好?”
“锦凰,说到这里,我还是不明白,你的红楼忘雨手下无数,大可以潜入侯府查探一切,又为何偏偏要让我去?”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锦凰就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说到底,我们之间并不是什么君子之交。相互欺骗过,也争斗过,
锦凰却是大笑了起来,“缭绫,这也算是我特地留给你的。或许你说的对。你已然记不起以前的一切了。所以我也没必要死抓着一切不放。所以给你这个任务,就当是偿还你当初欠我的,我也知道.你已经坐回镜月宫的宫主,我再怎样也不该把人家的宫主当作是下人吧,”说到最后,锦凰意有所指地朝修罗望了一眼。
而修罗却是静静地坐在那那里,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只是锦凰,我若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也便不算偿还了当初的一切,做你的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