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帅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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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芸,你怎么下来了?”帅小明说。

    李芸红着脸,低声说:“来帮你。”

    帅小明心里一『荡』,赶紧扶李芸坐下,说:“那好,你帮我烧火。”

    李芸点点头:“嗯”。

    看来李芸没有对刚才的事生气,帅小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偷眼看李芸,灶膛里的火苗映照着她酡红俏丽的脸,她的眼睛很亮,顾盼生辉,乌发已经用一条花手帕扎在脑后,显得别具一格,更有一种青春少女的韵味。如果不是手脏,帅小明真想去『摸』一『摸』她那好看到花手帕。这么看着看着就看痴了,锅里煮的酸菜春笋发出了焦味。

    “菜焦了,快加点水。”李芸说。

    “好,好。”帅小明手忙脚『乱』地添水,李芸捂着嘴偷笑,帅小明看她时,她马上放下手憋住了笑。

    饭菜煮好了,帅小明洗完手就想往身上衣服上擦。

    “等等。”李芸叫住他,从脑后解下花手帕递给帅小明“用这个擦吧。”

    帅小明接过花手帕,没有先擦手,而是拿到嘴边闻,低声说:“好香啊!”

    李芸羞红了脸,用手捂住双眼,娇嗔说:“你别这样,好吗。”

    “好,好。”帅小明笑着说“我去叫她俩下来吃饭。”说着就跑出门去。

    李芸这才放下手,嘴角溢出一片甜甜的笑意。

    蔡晓萍和马云芝在前山知青林场住了两个晚上,临走前的一个晚上,两个人在帅小明的房间里哭得象个泪人儿,帅小明劝了好久,才把两个人劝住。

    “帅小明,你不会怪我们吧?”蔡晓萍擦着泪花说“我们对不住你。”

    “我们没有开始,也就谈不上结束。一位哲人说过,人生就象一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各自不同的角『色』。”帅小明说“这是我自己的命,我已经认命了,你们也有你们的生活,回去我会去看你们的。”

    马云芝哽咽着说:“帅小明,你一定要想办法回城啊。”

    帅小明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们,我一定努力!”

    第二天清晨,蔡晓萍和马云芝离开了前山知青林场,帅小明一直把她俩送到前山村,看着她们慢慢走远后,才怅然若失地往回走。走到半路,远远看到前面有人站在那里,走近后才看清是李芸。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风衣,脖子上围一条白『色』的围巾站在路边,亭亭玉立,娇俏可人。

    “李芸,你怎么在这里?”帅小明大为惊讶。

    李芸低头,咬着嘴皮说:“我在等你。”

    帅小明笑了起来:“不是说过了么,我送完她们马上就会回去的。”

    “我怕。”李芸咬着嘴皮说。

    “陈书记不是在林场吗?”

    “我还是怕。”李芸还是咬嘴皮。

    她是专门来等他的。帅小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多么痴情的姑娘啊,风情万种又柔情似水,纯洁无邪如小鸟依人,有这样的少女在身边,人生何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想揽李芸的肩头:“走,我们回家。”

    李芸大急,小蛮腰一扭躲开了:“不能这样。”

    “那好,我们一起唱歌,并肩走回家。行么?”帅小明笑着说。

    “唱什么歌?”

    “《我们走在大路上》”。

    “好啊,我会唱。”

    迎着清凉的春风,吸闻着路边野花的香味,帅小明和李芸手挽手并肩在大路上雄赳赳地走着,边走边高声歌唱。

    李芸唱的是《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词: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共产』党领导革命队伍,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

    向前进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胜利的方向。”

    帅小明和石建明等人早已把这首歌的歌词改了,他唱的是改过的歌词:

    “我们走在大路上,

    手拿啤酒得意洋洋,

    怀里揣着老母鸡,

    袋里装满了花生糖。

    ……

    向前进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胜利的方向。”

    李芸听帅小明唱的歌词,笑得喘不过气来,蹲在地上笑着叫肚子痛。帅小明扶起她,挽着她的胳膊,俩人继续踏步走,帅小明教李芸唱,李芸边唱边笑,乐不可支。

    天空晴空万里,一轮红日冉冉从焦山后升起,小溪坂的早晨美丽『迷』人,春日的山野万紫千红,帅小明觉得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快乐过,全身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的放松。他豪情万丈又柔情千结,为了身边这个纯洁美丽的少女,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什么也都可以舍弃。

    粉干作坊(149)

    公社从各村集中到前山知青林场的老知青来了,一共是五男一女六个人。他们的情况同帅小明差不多,都是一九六九年第一批下乡的知识青年,由于家庭成分不好就是父母有历史问题,至今都没能上调回城。

    公社丘副书记专门到林场开了个会,他很会讲话,从国际到国内,最后讲到前山知青林场的光辉前景,鼓励知青们战天斗地,在广阔的农村练一颗红心,树革命远大理想。他说,在第二批知青到达之前,根据林场的实际情况,现有的八个知青先以做粉干、喂猪、喂鸡和耕种五亩田为主。第二批知青到后,才开始垦荒造林。

    在丘副书记的督促下,粉干作坊所需要的物件很快就备齐了,二十头粉嘟嘟的小猪崽也进了粉干作坊边的猪舍。经过几天练习后,知青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做粉干的技术,陈更富书记选择一个吉日,放了挂鞭炮,前山知青林场粉干作坊就正式开张了。

    每天凌晨三点,帅小明床头上的小闹钟就会准时地“叮铃铃”响起来。帅小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挨着门敲过去,通知知青们起床。只有李芸的门不用敲,这时候她准会开门走出来,打着呵欠,跟在帅小明身后下楼到粉干作坊。

    做粉干的粉浆昨天下午已经磨好,装在白布袋里,白布袋放在特制的木桶里,上面压着磨盘石。经过一夜的重压,白布袋里粉浆的水分已经基本被压干。帅小明搬起磨盘石,把装着粉浆的白布袋从木桶里提出来,然后将袋里的半湿的米浆倒到一个案板上。接下来,他用手把米浆搓成一个个象大桃子一样的粉桃,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

    李芸坐在案板旁边的一个大灶边烧火,灶上一大锅水要烧开需要半小时以上的时间,这时候帅小明会坐到她身边,帮着她烧火。李芸在林场的工作主要是喂猪和铺粉干,没有必要这么早起床,也没人叫她这么做。但她很主动,帅小明起床她也起床,然后跟着帅小明到粉干作坊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帅小明心里清楚,李芸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帅小明心里自然既感动又高兴。

    帅小明还不敢吻李芸,从那次房间抱过她以后,俩人的关系自然大不一样。帅小明在灶膛前紧挨着她坐,她也不挪开,只是不敢看帅小明。帅小明胆大时还敢抱抱她,几次以后,她也不拒绝了。

    大锅里的水咕嘟嘟开滚的时候,李芸站起来将案板上的粉桃一个个放下锅,这时候帅小明再次上楼,又一个个房门敲过去,嘴里大声喊着粉桃熟了,大家快起床的话。

    等负责踩舂杵的四个男知青打着呵欠下来的时候,大锅里粉桃已经煮的差不多了。帅小明捞起一个粉桃,用菜刀切开,看粉桃煮的成『色』。这个看粉桃成『色』是个技术活,粉桃煮的太过做出来的粉干过硬过韧,不好吃;粉桃煮的成『色』不足,做出来的粉干缺韧『性』易碎,也不好吃。此时切出来的粉桃外皮已经有三分之一熟了,这说明粉桃已经煮好。帅小明和李芸把锅里的粉桃捞出来放到案板上,拿几个放到杵臼里,四个负责踩踩舂杵的的开始踩起来。

    李芸坐在杵臼边,随着舂杵一次次的上下,熟练地翻滚着杵臼里的粉桃。这个翻粉桃的活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干的,翻粉桃要眼明手快,顺着舂杵每一次上下之力,把粉桃翻过来。据说有人的手曾被舂杵舂过,掌骨全断,后果相当严重。

    踩舂杵是个力气活,单调又乏味,四个知青要一直踩两个小时才能把案板上的粉桃踩好。踩好的粉桃叫粉粿,帅小明把粉粿拿到绞粉架上的粉斗里,经绞粉架的挤压,粉斗里的粉粿通过底部的铁筛眼挤出粉条,这些粉条直接落到一个沸水锅中,煮熟后捞到一只装满冷水的大木桶里。

    做粉干最后一道工序就是铺粉干了,帅小明和李芸面对面站在木桶边,左手伸进水里,食指和中指夹起粉条,往身边的竹篾席上铺成一块块方型的湿粉干。长条状的竹篾席铺满后雪白的,就拿到外面去晒。

    做粉干的行规是每天太阳升起之前粉干都要做好。铺粉干只有帅小明和李芸会,因此他俩每天都要把粉干铺完后才能去吃早饭。幸好铺粉干这活不累,能单独在一起,俩人都很开心。帅小明有时候会偷偷在木桶的水底轻捏李芸的手,李芸每每都脸红,娇羞万分地垂下头。帅小明最喜欢看的就是李芸的这种小女儿的娇羞状,这时候的李芸不仅可爱『迷』人,而且特使人怜爱。

    早饭后,男知青都在陈书记的带领下到田里出工,帅小明收拾粉干作坊,领出下午要磨浆的米,然后把这些米淘洗干净,浸在一个木桶里。李芸则在猪舍里喂猪。

    帅小明发现李芸是一个对工作非常执着的人,她买了好些科学养猪的书,一丝不苟地按照书上的方法科学养猪。书上说猪舍和猪都需要一个很干净的场所,李芸不怕脏臭,天天用水洗猪舍,每天给猪洗澡。做粉干和喂猪虽然不用日晒雨淋,但每天起早『摸』黑,劳动时间很长,李芸也都适应下来。帅小明原以为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干不了什么活,没想到她却这么勤快能干,使帅小明大跌眼镜,心里的疼爱不由更加了几分。

    新来的女知青江雨当炊事员,知青出工前将装好米的饭盒放到厨房里,江雨就负责蒸饭。春季山上多的是笋,厨房的大锅每天都煮一大锅的酸菜加笋,由只好哦于没有什么油,笋煮两天都会变黑,看了就没胃口。知青中午收工后,到厨房拿自己的饭盒,再打一碗酸菜笋各自回自己房间吃饭。

    李芸每天都把自己的饭拿到帅小明房间来吃。李芸的妈妈不时寄很多东西到前山知青立场,最多还是吃的。李芸把这些吃食都拿来跟帅小明共享,帅小明很不好意思,每次都发誓以后要还,李芸总咬着嘴皮笑,『露』出那好看的小酒窝。

    小屋春情(150)

    由于大家每天早上起得早,中午休息到三点才出工。下午帅小明和李芸的任务是磨浆,李芸坐在石磨边,一勺勺给石磨加米和少量的水,帅小明双手抓着推把推磨,俩人边磨浆边说话,时间也就一点点过去。到了傍晚,被太阳晒了一天的粉干已经干了,帅小明和李芸开始收粉干。收粉干很简单,只要把五六片粉干叠在一起,中间用稻草扎好就行了。这时候,附近村庄会有些山民挑着米来换粉干,一斤米大概可以换七两粉干,还要加收八分钱的加工费。

    一天忙完,吃完晚饭洗过澡后,是知青们一天里最惬意的时光,唱歌打牌,聊天百~万\小!说,知青林场也热闹起来。李芸不爱跟其他知青说话,每天晚上都到帅小明房间来。

    这天晚上,李芸跟往常一样到帅小明房间来,跟往常不一样的是今晚她带了一个包,坐下后,她就从包里往外掏东西,有丁香鱼罐头、豆腐『||乳|』和瓜子等。

    帅小明说:“你妈又寄东西来了?”

    “嗯”李芸点头,最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帅小明。

    这本书里掩藏着《一双绣花鞋》手抄本,李芸最终还是把书借去看了。

    “好不好看?”帅小明看了一下房门,小声问李芸。

    “嗯”李芸还是点点头。

    “好,下次如果还借得到手抄本,我再给你看。”帅小明把手抄本放到草席下藏好,微笑说。

    “好吧。”李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吭声。

    帅小明看着她说“李芸,你想说什么?”

    在帅小明的催促下,李芸开口说:“小明,你说你会不会骗人?”

    帅小明楞了楞,说:“不会,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的意思是我骗你?这不可能!”

    “你忘了,在山坑村你说回来给我看相,教我养蜂。”李芸说。

    “原来如此。”帅小明笑起来。知青林场建好后,帅小明原想把蜂箱搬到林场来,后来考虑到自己已是知青林场副场长,在林场养自己的蜂怕影响不好,才没有把蜂箱搬到林场来。于是便把这个情况跟李芸说了:“这样吧,李芸,我们以后每周都去白淑珍家看蜂,你看好不好?”

    李芸高兴地说:“好。”

    “看相的事情我确实忘了,现在正好没事,正好补上。”帅小明说“这全面看相不仅要看手,还要看脸和脚。”

    “那我不看了,多不好意思。”李芸说。

    “一定要看,不看也得看。”帅小明说着,把李芸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拖了一张椅子坐到她前面“免得有人以后说我不守信用。”

    李芸拿双手捂面,不肯让帅小明看。帅小明笑了笑,不吭声坐在李芸对面近距离看着李芸。李芸见没有动静,以为帅小明离开了,便松手睁眼,却看到帅小明两只带笑的眼睛正看着她,不由惊叫一声,双手想再捂脸已经被帅小明抓住。李芸羞得满面通红,紧闭双眼,把头歪在一边不让帅小明看。帅小明松开李芸的手,双手捧着李芸的脸,李芸全身哆嗦了一下,两只小手想把帅小明的手从脸上扳下来,但渐渐便失去气力,无力地瘫了下来。

    “李芸,你别怕,我现在是在给你看脸相。”帅小明的声音有点发颤,他微抖的手拂开李芸额前的刘海顺着她的优美的鼻梁抚摩下来“你看你的鼻,鼻直而挺,山根丰隆,鼻翼饱满,有这样鼻子的女子多半都很有贵气,有夫人命,荫夫帮夫。”

    李芸闭着双眼,脸『色』『潮』红,一声也不吭。

    帅小明抚摩着李芸弯弯的眉,继续往下说:“你的眉型弯曲幅度大,同时呈现弧型,说明你温柔善良、心肠特软。你的眼神清澈、声音柔和、乌发柔软,说明你的个『性』柔和,生活宁静,在生活上有较强的协调『性』和妥协『性』。”

    帅小明抚『摸』着李芸酡红的脸,面对眼前明眸皓齿,娇羞万分的美少女,不禁心跳如鼓,心猿意马,说着说着就逐渐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发颤,嘴唇干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鬼使神差般捧起李芸的脸,将自己火热的唇,在她娇嫩无比的红唇上吻了一下。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能叫吻,因为帅小明由于害怕,只将自己的唇快速地和李芸的唇碰了一下,但这一碰却使俩个人都呆住了。李芸睁开眼,惊恐万分地看着帅小明,帅小明则捧着她的脸,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俩人面对面互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帅小明的唇不可抑制地再次吻到了李芸的唇上。李芸双手想推开帅小明的脸,越推帅小明越紧地吻住她,没过多久,李芸的双手慢慢垂了下来。

    帅小明右手搂着李芸白皙的脖项,左手抚『摸』李芸红嫩的脸和耳朵,火热的唇堵住了李芸娇艳的红唇。开始,帅小明没什么动作,渐渐地,出于本能,他滚烫的舌头轻轻触碰李芸紧闭的双唇。李芸全身软绵绵躺在帅小明的怀里,娇弱无力,但双唇却闭得很紧,本能地抵御着帅小明热舌的赤『裸』『裸』的侵略。她的唇闭得越紧,帅小明的舌用力就越大。久而久之,帅小明的舌终于撬开了一丝缝隙,滚烫的舌尖带着男『性』的狂热顽强地伸进她的双唇。李芸扭动着柔软的身躯,双唇无力地抵御着帅小明的舌。在一番舌与唇的搏斗之后,帅小明伸缩着的灼热的舌终于带着强大的不可抗拒的男『性』力量进入到李芸的嘴里。李芸的双唇放弃了抵抗,“嘤咛”一声哼出声来,这一哼不打紧,她的双唇阵地大开,帅小明的舌尖也触碰到了她的舌尖。李芸全身颤抖着想喊,未料帅小明双唇竟然紧紧含住了她的羞涩的舌。李芸进入一种近乎晕眩的状态,她的双手想推开帅小明,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她的手竟然不听使唤地抱住了帅小明的腰。她的无力的娇羞的舌想从帅小明紧含的嘴里逃出来,但一来二去却不自觉地和帅小明的舌搅缠在一起,她终于无力地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任由帅小明狂猛地吻她……

    在小溪坂美丽的春夜里,在萌动着春情的蛙鸣声中,柔美的李芸向帅小明献出了她少女纯洁的初吻。

    爱情魅力(151)

    夏天迈着姗姗来迟的脚步悄悄来到了小溪坂,天气一天天变热,小泉眼喷涌出来的水流到不远处的一个坡坎下形成了一个水塘,水塘里绿『色』的荷叶中,悄悄伸出了一支支嫩芽般的蓓蕾。小溪坂的土壤植被也许十分适合野花生长,春夏期间这里便成了山花的世界,山野林间和田边沟坎里杜鹃花开得格外火红,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开在湿润的林子里,香气扑鼻。

    李芸躺在林间山花围绕的一小块绿草地上,嘴里含着片草叶,透过相思树的树叶缝隙,她能看到一小片蓝天,蓝天上漂浮着洁白的云朵。这些美丽的云朵常常引起她的遐思,她不知道那些象小白伞的云朵里面藏着些什么,很希望自己也能象小白云一样,在蔚蓝的天空飘『荡』,看美丽的雪山、大海、草原和长江黄河,还有『迷』人的欧洲平原,那里是安徒生的故乡,有风车、教堂、矢车菊和动人的童话故事……

    早上喂完猪,李芸见柴火不多了,不想麻烦别人,便自己带了菜刀上山砍柴。别看满山都是树,真的想找些干柴枯枝也挺难的,好不容易砍了些枯枝,李芸也累了,见林间这片山花环绕的草地,便放下柴火,在草地上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悠悠白云胡思『乱』想。

    她知道这会儿帅小明一定象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林场四处找她,想到帅小明,她不由微微笑了起来。帅小明长得好看,人又能干,他已经完全占据了李芸的芳心,每每想到他,李芸就会没来由地脸红。她喜欢帅小明搂抱着她,在她耳边讲那些令人耳热心跳,却又十分中听的情话,她也喜欢帅小明趁人们不注意时的一些小动作,象在喂猪时偷偷吻她一下,铺米粉时在木桶的水下轻捏她的手,还有在磨浆没人时突然停磨跑过来搂抱她一下等等。每次她都会脸红,在感到甜蜜的同时更增添了一种刺激感。

    正胡思『乱』想着,李芸耳边听到嗡嗡的蜜蜂鸣声,便轻轻坐起身来,右侧草丛里长着许多金黄『色』的金盏菊,一朵艳丽的金盏花上有只蜜蜂,正扑闪着翅膀在采集花粉。李芸精神来了,最近每个星期她都跟帅小明一起去白淑珍家看蜜蜂,对于蜜蜂的生活习『性』有了一定的了解。帅小明跟她说过蜜蜂采集花粉的过程,但他没有看过蜜蜂实地采花。此时只见蜜蜂用喙润湿舐粘花粉,并用3对足在雄蕊上刷集,把花粉依次集中在花粉筐的下缘部分,再经后足基跗节的抽唧动作,通过耳状突把花粉依次推挤入花粉筐,堆积成团状。

    “在千姿百态的昆虫脚中,蜜蜂的后脚跗节格外膨大,在外侧有一条凹槽,周围长着又长又密的绒『毛』,组成一个“花粉篮”。”李芸正聚精会神地观察蜜蜂采花时,耳边突然响起帅小明压低了的声音“你看,当蜜蜂在花丛中穿梭往来采集花粉花蜜时,那『毛』茸茸的脚就沾满了花粉,然后,由后脚跗节上的“花粉梳”将花粉梳下,收集在“花粉篮”中。最后用蜜将花粉固定成球状。蜜蜂的这种能携带花粉的脚,叫携粉足。”

    帅小明蹲在李芸身后,双手轻轻环抱着李芸,附耳在李芸的耳边说话。李芸的眼睛看着蜜蜂采花。俏脸募然红起来。

    这会儿,蜜蜂也许是采满了花粉,扑闪着翅膀携带着两团金黄的花粉,离开金盏花飞走了。李芸拍打着帅小明的手背,娇嗔道:“都怪你,蜜蜂都飞了。”

    “那是我们的蜜蜂,”帅小明笑着说“它认识我们,怕我说它偷懒,所以赶紧挑着花粉回家。”

    “你胡说。”李芸说“我们的蜜蜂又没有做记号,怎么看得出来?”

    “我们当然看不出来,但蜜蜂可以认出我们来呀。”帅小明在李芸鬓边轻轻嗅着,俏皮地说“因为蜜蜂认识你,你可比花香呢。”

    李芸害羞地低下头,拔着身边的草,说:“你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香?”

    帅小明把李芸搂在怀里,吻着她娇媚的脸“我闻闻,看是花香还是我的小芸香。”

    李芸知道,再让李芸抱会儿,自己又会全身瘫软,因此趁身上还有力气,赶紧从帅小明的怀里挣脱起来:“已经午时了,再不下山就会被人说了,我们走吧。”

    “那好吧,我们下山。”帅小明说着,趁李芸不注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李芸举手要拍帅小明,帅小明笑着躲开,扛起柴火往山下走了。

    知青林场的生活犹如加了水的白酒,淡然无味。但对陷入热恋的帅小明和李芸来说,却其乐融融,甜蜜无比。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量加上严重的睡眠不足,两人都明显消瘦下来,但他们的精神却很好,劲头十足。他俩受到了公社丘副书记和大队陈更富书记的多次表扬。丘副书记还在前山知青林场组织召开了知青点现场会,李芸干净的猪舍受到了代表们的交口称赞,之后,李芸被任命为前山知青林场的团支部书记。

    真正的爱情产生于默默无闻之中,真正的爱情能给人力量,使人精神焕发。帅小明在热恋的同时,也陷入了一种对爱情观理解的『迷』『惑』之中。他忘不了白梦莹,那个已经香消玉损美丽少女,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永世难忘的爱。但是现在他又爱上了李芸,这个娇柔的小鸟依人般的纯洁姑娘,悄悄地走进了他孤独寂寞的心。按理说,一个人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不可能再给另一个人留下位置。可现在帅小明心里却偏偏装着两个美丽的女孩,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但爱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悄悄来临的爱情象熊熊燃烧的烈火,使帅小明的整个身心都投入了激|情的燃烧之中。不期而遇的爱情更象呼啸奔腾的『潮』水,使帅小明沉入疯狂的爱的漩涡里。在『迷』懵中,帅小明有时候甚至怀疑起自己对李芸的爱是否纯洁?是否因为孤独寂寞才爱上李芸?

    夜语缠绵(152)

    帅小明决定把白梦莹的故事说给李芸听,他也不应该对李芸隐瞒这件事。这天晚上,等李芸到他房间来,他便想跟李芸说这个事,谁知李芸却笑起来,说:“你和白梦莹的事我早就听山妹说了,我知道。”

    帅小明想了想说:“山妹只知道一些零星皮『毛』,我希望你知道一个完整的故事。”

    李芸点点头说:“嗯,那你说吧”。

    于是,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帅小明把自己跟白梦莹的故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李芸开始时是坐在帅小明对面,听着听着,她坐到了帅小明身边,双手抓着帅小明的一只手,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帅小明讲完故事后,李芸的头已经贴在他的胸脯上。

    帅小明想把李芸的头扶开来,但李芸却抱住他,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脯上不肯松开,帅小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的脸从自己胸脯上拉开。他看李芸的脸,只见此时她已是鬓发凌『乱』,满眼是泪。

    帅小明轻轻把鬓发从李芸的脸上拂开,柔声道:“小芸,你……”

    李芸哽咽道:“小明,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帅小明嗫嚅道:“我……”

    李芸低声说:“这是多美的爱情故事,梦莹长得美,舞又跳得好,你多跟我说说梦莹的事好吗。”

    “小芸,我不想骗你。”帅小明抚『摸』着怀里李芸的脸,语声发涩“我爱你,也爱梦莹,我心里装着两个人,你说我是不是流氓?”

    李芸摇头道:“你不是。”

    帅小明说:“可我觉得自己象个登徒子,脚踩两只船。”

    “恰恰相反,小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李芸抱住帅小明的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帅小明“如果你说你只爱我一个,如果你因为我忘记了梦莹,那我就真的会小瞧你了!”

    帅小明有点惊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李芸点点头,低声说:“梦莹是你美丽的过去,而我是你美丽的现在,还将是你美丽的未来,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啊!”

    “你真是一个天使,我的好小芸,你知道你有多好吗?”帅小明紧紧地抱住李芸,把脸贴在李芸的脸上喃喃地说。

    李芸柔声说:“你说我有多好啊?”

    “一万个亿好,一千万亿个好。”帅小明用脸摩挲着李芸娇嫩的脸“其实用什么都无法形容你的好,你反正好得不得了。”

    李芸咯咯笑起来,帅小明赶紧用手去『摸』她脸上的小酒窝。

    李芸说:“你干什么?”

    帅小明说:“『摸』你的小酒窝啊,每每看到它,我就想『摸』。”帅小明说的是实话,每次看到李芸笑,『露』出那个好看的小酒窝的时候,帅小明就有一种抑制不住想抚『摸』它的冲动。他想,用手指触『摸』那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定感觉很好。

    李芸说:“帅小明,你这就是流氓行为。”

    帅小明促狭地笑:“好啊,那我就更流氓一点。”说着,他伸出一根指头在嘴前吹气,然后双手突然伸到李芸的双胁下咯吱起来。李芸是一个非常怕痒的人,尤其是双胁和脚底,平时随便轻碰一下都不行。此时一被帅小明咯吱,当下咯咯咯笑着,手推脚踢,腰肢扭动挣扎起来。“看谁流氓,看谁流氓。”帅小明边说边更用力在李芸胁下咯吱着。李芸很快就失去了抵抗力,全身软瘫下来,求饶说:“小明,求你了,快停手啊。”

    帅小明松开手,李芸全身软软的躺在他怀里,双眼紧闭,黑黑的长睫『毛』盖在眼帘上,她的粉脸艳若桃花,娇态『迷』人。帅小明不由得紧紧抱住她,温柔地吻她洁净的额头、弯弯的蛾眉和笔直粉嫩的鼻梁。李芸一只娇嫩无力的手抚『摸』着帅小明的下巴,睁开惺忪『迷』离的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帅小明。

    帅小明曾在一本不知什么名字的禁书上看过,象李芸这种类型的少女是很难碰到的,异『性』在和他们产生肢体触碰时,这类型的少女常常会出现全身无力、瘫软和晕眩的表现。这种表现不是什么病症,而是出于一种本能。这类型的少女是一种纯情感的人,她们身上出现的瘫软和晕眩其实是一种对爱全方位的投入,说简单点,她们这是在全身心地享受爱情,这种享受的表现就是全身无力、瘫软或晕眩。禁书上把这种女『性』称作“尤物”,说这种女人是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极品,能碰到这种女人的男人是非常幸运和幸福的。

    女子的娇弱愈能衬托男『性』的阳刚,世上没有男子会不喜欢小鸟依人般的女孩。帅小明自然不愿意把李芸往禁书上说的“尤物”上靠,但他不得不承认,跟李芸在一起确实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尤其是搂着她的时候,她婀娜窈窕的身子柔软得令人心醉,她红嫩的脸,如水的眼神,急促的娇喘,说话的语气甚至一輦一笑都娇弱无比,使人产生无比怜爱之心,愿意为她付出所有的一切。

    天『性』使然,李芸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尽『露』小女儿娇态。其实到目前为止,帅小明和李芸之间的关系只是接吻拥抱而已。晚上俩人在帅小明房间里也得很小心,知青之间常会串门,俩个人缠绵时如果被人撞见就糟了。但越是这样心惊胆战,就越刺激,俩人的耳朵练得十分灵敏。只要楼板响起脚步声,他们就能判断出脚步声是否往这里来,如果是,俩人马上分开各忙各的,人走了,俩个人就做鬼脸,又拥抱在一起。李芸喜欢全身软软地躺在帅小明的怀里,任凭帅小明吻她。帅小明温柔地吻她的时候,她喜欢用小手轻轻抚『摸』帅小明的下颌。帅小明的下颌已经开始长胡须了,但还不是很硬,李芸的手抚『摸』这里时,帅小明感觉很舒服,常会拿起这只嫩白的手放到嘴边吻。帅小明吻完手背手心,还要吻每一根指头,他一根一根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吸允,用舌头『舔』手指头。李芸这时候会闭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脸蛋娇红,发出非常轻微的呻『吟』声,帅小明听了,每每心颤神移。有时候,帅小明吻她的时候,她会用柔软的双手抱着帅小明的脖项,用手抚摩帅小明的头发。她不许帅小明吻她的时候睁眼看她,即使帅小明睁眼想看她,她也会用小手抚着帅小明的眼皮让他闭上眼。每天晚上,李芸要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帅小明会拥抱吻她,这时候李芸搂着帅小明的脖子,向后跷起右脚,闭着眼睛羞怯地等帅小明吻,帅小明一定要吻她的额头和双颊,少了一个地方都不行。

    ……

    卖粉轶事(153)

    做粉干完全是看天吃饭,如果粉干做好后下雨或阴天,知青们就要挑着湿粉到附近的村庄去卖。每天下午磨米浆时,帅小明就要判断明天的天气,因为米浆磨好后,即使第二天下雨粉干也要照做,否则米浆就会发馊。

    公社为林场里拉了广播线,这所谓的广播线其实就是铁丝,广播线杆就是树杆,把铁丝一路在树上钉着过来广播线就算拉好了。县广播站每天都播气象台预测的天气预报,但非常不准确。人们开玩笑说,做煤球最常遭雨淋的就是气象台家属做的煤球,气象台预测天气的准确『性』由此可见一斑。而且这些天气预报经常说得人云天雾地,比如天气预报经常这样报:明天的天气晴朗,有时转阴或下雨,局部地区有太阳。这样的预报基本把所有天气都包括了进去,第二天不管出太阳、阴天或下雨都不会报错,人们称这是“万能天气预报”。

    吃了几次天气预报不准的亏后,帅小明下定决心自己来学看天。他和李芸赴墟买了一些民间测天的书籍,还到附近村庄收集当地民间的看天谚语。一段时间下来,俩人掌握了一定的观天常识,基本上能叫出天上云彩的名称和这些云彩对第二天天气的某些预示。

    晚上时间,李芸就坐在帅小明怀里,俩人互相背天气谚语,李芸输了要让帅小明吻一下,帅小明输了则要帮李芸的猪舍挑一担水。帅小明说这样不公平,他输了应该也让李芸吻一下,李芸说想得美。

    这天晚上俩个人又开始背天气谚语。

    李芸先开口;“春东风,雨太公,夏东风,一场空。”

    帅小明答道:“一年四季东风雨,独有夏季干松松。”

    李芸:“春雷东西起,河塘干到底。”

    帅小明:“春雷日日阴,要晴须见水。”

    李芸:“东闪太阳红,西闪雨重重。”

    帅小明:“东闪西闪,晒死泥鳅黄鳝。”

    “馒头天,天气晴;缸爿云,晒死人。”

    “馒头云,天气晴;风云起,大雨临。”

    “错了错了,是山云起,大雨临。”李芸叫起来,边说边翻开书,指着书上的谚语给帅小明看“明天罚挑水一担。”

    “不玩了,不玩了。”帅小明说“昨天我还欠三担水呢,我们还是预测明天的天气吧。”

    “你赖皮。”李芸笑着说“明天的天气也要我先来。民间谚语说,‘天上钩钩云,地下雨淋淋’,今天下午天空出现了钩钩云,气象上叫做钩卷云。它一般出现在暖锋面和低压的前面,钩卷云出现,说明锋面或低压即将到来,是要下雨的先兆。因此我判断明天会下雨。”

    “你说的没错,但这指的是正常天气情况下。”帅小明说“但是,雨后或冬季出现的钩钩云,则会连续出现晴天或霜冻,所以又有‘钩钩云消散,晴天多干旱’和‘冬钩云,晒起尘’的天气谚语。今天小溪坂这里下了雨,钩卷云是出现在雨后,加上傍晚天空出现了晚霞,民间谚语说,‘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因此我的判断和你截然相反,我认为明天天晴出太阳。”

    “我说下雨。”李芸说。

    “我说晴天。”帅小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