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帅第8部分阅读
帅小明用手咯吱金凤的腋窝,下巴扎进金凤的脖项直磨蹭“我是牛郎,你是织女,痒死你,痒死你!”
金凤笑得花枝『乱』颤,她最怕痒了,现在最怕痒的脖项和腋窝都被痒着,她赤『裸』的身体被赤『裸』的帅小明抱在怀里全身『乱』扭,笑到最后没有力气了,只好求帅小明:“小明哥,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帅小明放开手,皎洁的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金凤赤『裸』的身子白的耀眼,柔嫩的肌肤好象吹弹得破,第一次被男人看到的身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美的令人心颤。帅小明看得眼都直了。
“坏蛋,不准看,不准看!”金凤用手捂住双眼喊道。
帅小明是第一次看到少女的『裸』体,女『性』身体的曲线美得就象一件艺术品,他被强烈地震撼了。金凤横卧在他的腿上,他颤抖的手从头上开始,沿着身体的曲线轻轻地抚『摸』,一直抚『摸』到脚底。从指缝中偷看的金凤再也忍不住,咯咯笑着抱紧了帅小明。
“我痒。”金凤娇嗔道,她喜欢帅小明看她『裸』体时那种痴『迷』的模样,喜欢帅小明带着欣赏的目光抚『摸』她,她能从帅小明的痴『迷』和欣赏的抚『摸』中领略到帅小明的爱。
“看够了吧,现在轮到我看你了吧?”金凤调皮地说。
“不可以,不可以!”帅小明紧紧抱住金凤,不让金凤看。
“我偏要看!”
“那就看看谁的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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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温馨的春夜,处处弥漫着青春的气息,少男少女的甜言蜜语和山野间的蛙鸣混合在一起,伴随着吹过山谷的微风飞向远方。
第二天,万事随意的帅小明碰上了小难事,金凤来了,自己总不能去出工撇下她吧?但最近自己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不好意思再找达明队长了,他正在为是否请假头痛的时候,山妹跑到学校报告好消息来了。原来从明天开始,队里派出五个人去公社挑分配给山坑村的化肥、农『药』和薄膜,估计要半个月左右,五个人今天都可以放假休息一天。
帅小明高兴得跳起来,金凤问道:“接下来半个月你要去挑化肥?”
“是啊。”帅小明把绕道南山粮库挑谷子的事跟金凤说了,金凤听了说:“我们队里也有化肥农『药』要到公社去挑,山妹,帮我找一副挑箍,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五步毒蛇(69)
“你跟我们一起去?”帅小明说“不跟你们队长说能行吗没?”
“明天经过前山村的时候,我跟我爹说一下,让他去跟队长说。”金凤道
“那我们今天怎么玩?”山妹说着拿起帅小明放在房间角落一张破桌上的斗笠,突然尖叫起来。原来有一条五步蛇盘在桌子上,它把斗笠里面的空间当成它的家了,整个蛇身正好盘满斗笠的空间,斗笠被拿开后,五步蛇的舌头便伸了起来,吐出蛇信子。山妹见到蛇原本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在不可能出现蛇的地方出现蛇一时使她吓了一跳。
山坑村属于黄土壤地带,山民住的房子是用黄土夯起来的。夯土墙的时候,山民在两片舂板中放入黄土,用舂杵一层层夯实,每一层黄土中间放入长竹片作为墙骨。土墙夯好后,安装屋顶木构架和门窗等,最后铺上瓦片房子基本就盖好了。帅小明住的二层土楼也是这么盖起来的,这种土楼冬暖夏凉,但也有一个『毛』病:夯实的黄土墙完全干透后就会开裂,大大小小的裂缝布满整个墙体,有的裂缝大的连手臂也伸得过去,看起来挺吓人的。斗笠里的那条五步蛇不用说就是从黄土裂缝爬进来。
金凤跑到楼下拿了一根木棍上来,很快就打死了那条五步蛇。帅小明害怕了,到队室拿了一大堆废报纸,在金凤和山妹的帮助下,把房间里土墙上所有的裂缝都用废报纸堵塞得严严密密,才放下心来,那顶斗笠被帅小明扔到楼下,他打死也不会戴它了。
三人刚忙完,听到楼下有人叫,帅小明到走廊上一看,是阿婆在楼下叫他,便赶紧跑下楼去。
“阿婆,你怎么来啦?”帅小明问阿婆。
“你有客人来,我给你送点菜来。”阿婆说。
阿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村里人都叫她阿婆。她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儿子去年参军,她现在是一个人过。因为阿婆是村里唯一的军属,帅小明没事的时候经常到阿婆家帮她干活,一来二去阿婆把帅小明当亲人一样对待。帅小明天天出工,一个人实在没有精力种菜,阿婆便时常送菜给他,帅小明自然十分感恩。
帅小明接过阿婆的菜篮子:“谢谢阿婆,上楼坐会吧。”
“不了,你们年轻后生妹仔在一起,阿婆搭不上话,我走了。”阿婆说完,一个人走了。
帅小明回到楼上,金凤已经听山妹说过帅小明和阿婆的事了,接过帅小明的菜篮子,说:“小明哥,你为人真好,到处都有人疼你。”
“我爹也说小明哥好,为人随和。”山妹也帮着搭腔。
金凤似笑非笑地看着山妹,说:“你爹不会是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吧?”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心思?”山妹有点佩服地说“我爹是这么想的,可我跟他说了,找小明哥的妹仔个个长得象画上的人,别说有多好看了,象我这样的算什么,我爹也承认我说的对。金凤姐,我如果长得象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解放军官(70)
金凤被山妹的话说得乐滋滋的,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警惕地问山妹:“你说有很多妹仔来找他?”
山妹点点头,正想说话,被帅小明止住了。帅小明说:“我有主意了,金凤你不是常说你有个远房表哥在石阶村么?”
“是的,怎么啦?”金凤对山妹说“你接着说------”
“我的意见是今天去石阶村玩,据说那里有个石阶洞,还是华东第一洞呢!”帅小明抢着说。
“好啊,好啊!”山妹鼓起掌来。
“山坑村到石阶村只有十里路,我也没去过,早就想去了。”帅小明说“我们就准备出发吧,金凤,你说呢?”
金凤被帅小明打岔,原想问的话也只好作罢,站起来说:“那还耽搁什么,走吧!”
帅小明说:“我们顺便弯个道去石坑冲,邀石建明一起去。”
春天是随意的,春草在漫不经心中悄悄萌芽,春蚕在悄悄的咀嚼中成长,蜗牛在随意的漫步中倾听黄鹂鸟的叫声,少男少女在朦胧的随意中萌生起美丽的梦和柔柔的情。随意是一种意境,随意是一种美。
春天是『迷』醉的,软软的风,清甜的花香,懒懒地拂过原野。万紫千红在醉人的朦胧中复苏,莺歌燕舞在醉人的春雨中蔓延。梦一般的绿永远是春天的主旋律,绿『色』的原野,绿『色』的峡谷和乡村,都沉醉在绿『色』的梦里。
在美丽的春天,在和煦的阳光下,能一身轻松,毫无牵挂地去玩,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帅小明、石建明和两个花季少女蹦蹦跳跳地行走在山路上,感受着春山春水的美丽和生活的美好。石建明也是好玩之人,只要没有烧窑,他尽可以去玩。
山坑村到石阶村虽然只有十里地,却相隔了两个县。由于不是主要乡道,山路显得很小。山妹到过石阶村,因此在前面带路。山里的天就象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霎时却下起大雨来,不过下的是太阳雨。幸好山里人出门都习惯戴斗笠,帅小明象出工一样还带了塑料布,四人便在塑料布下躲了好一会儿,雨才停下来。
雨后的山路就不好走了,黄土路粘鞋底,没走一会儿两只鞋就沾满沉甸甸的黄泥土,石阶路则变得很滑溜,踩在上面有种不落实的感觉,最讨厌的是路两边的野草,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两只裤管。
幸好只有个把小时的路,穿过一片竹林后,石阶村的房舍已经近在眼前了。
石阶村跟山坑村大小差不多,不过地势比山坑村平。金凤也没来过表哥家,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村里建得最高的一栋三层楼高的青砖瓦房前。这栋楼的大门关着,金凤举手正要敲门,门却打开了,一个解放军军官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这个解放军军官长得十分英俊,温和地问众人。
“表哥!”金凤上下看他半天,猛然高兴地大叫起来。
“你------是金凤表妹呀!”解放军军官大为惊讶,拉着金凤的手“五年没见,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表哥,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啊?”金凤笑道。
“啊,请进,快请进!”军官回过神来,赶紧请四人进门。
山村家宴(71)
屋子的厅堂很大,大家坐下后,金凤跟表哥介绍了其他三人。她表哥叫黄根荣,待人十分客气,一一给大家泡茶。
“是金凤来了吗?”厅堂里进来两个老人。金凤见了赶紧迎上去,嘴里甜甜地叫道:“舅舅,舅妈,二老好啊。”
“几年没见,都长成俊妹仔啦!”金凤的舅舅看着金凤,高兴地说“你爸和你妈都好吧?”
“都好着呢,您二老也好吧?”金凤笑着说。
“我们都很好。”金凤的舅妈拉着金凤的手不放,笑嘻嘻地打量金凤“金凤,你今年十七了吧?定亲了吗?”
“十七了,定亲还早呢。”金凤说着,再次把帅小明三人介绍给舅舅和舅妈。
两位老人很热情,无论如何要留四人吃午饭。自始至终,黄根荣的眼光都没有离开过金凤身上,听说金凤他们要去石阶洞玩,便自告奋勇要给他们带路。黄根荣在部队上是排长,这次说是回乡探亲,其实是应父母亲之命回来相亲的。解放军军官的身份加上富裕的家境,黄根荣回家这几天,家里的门槛差点就被踩烂了。黄根荣实在受不了,刚才正要出去躲,想不到正好碰上金凤他们来玩。
黄根荣比他们也没大几岁,都是年轻人,大家很快就熟悉了。那种年代,能穿上绿『色』的军装是所有年轻人的梦想,黄根荣年纪轻轻就在部队入党提干,无疑成了帅小明等人的偶像。在大家的要求下,黄根荣便说起部队上的事。原来他入伍的第二年,有次出公差路过一条河时,正好碰上一个小孩落水,他毫不犹疑地跳到河里救起了小孩,部队给他记了三等功,不久就提了干。
帅小明因为家庭成份和父亲的问题,在村里连基干民兵都混不上,当兵就更别想了,因此他特羡慕当兵的人。听黄根荣讲部队上那火热的生活,不由感概万分,人家那才叫真正的生活,人家那才叫活得舒爽值当,再想想自己,不免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没意思。
两位老人十分盛情,中午煮了四大海碗的粉肉蛋招待贵宾,帅小明四人按照山里的习惯只吃一半就停筷了,但两位老人『逼』着四人把粉肉蛋全部吃光。金凤的舅妈坐在她身边,笑眯眯看她吃粉肉蛋,还不时地问这问那。金凤是有问必答,舅舅一家人如此热情招待她和她的朋友,她觉得很有面子,她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那点高兴自然显示在脸上。
山里人待客,先是上粉肉蛋,接下来才开始上饭菜。金凤舅妈做了一大桌菜,还从一大酒坛里打来一大竹筒米酒,大家开始有点拘束,一二碗酒喝下去,话就开始多了。尤其是喝到一半的时候,有媒人来家,金凤的舅舅和舅妈去接待客人后,大家就完全放开了。
黄根荣在部队有部队的纪律管着,回到家又给爹妈看住了,他是个孝子,难得回家几天不想给爹妈添堵,但心里不免憋闷。现在好了,来了金凤几人。这几个年轻人活泼调皮,无拘无束,黄根荣心里高兴,很快就和他们混成朋友了。
山村家宴(72)
“根荣大哥,”石建明站了起来,举碗道“话在酒中,这碗酒我敬你!”
“等等,我有个建议,”黄根荣站了起来,对众人大声说“我是比你们大几岁,但和你们同是平辈人,能不能也和你们一样,大家以后都直呼我的名字?”
“好啊,黄根荣,”石建明大声喊道“我们喝一碗!”
“石建明,咱们谁怕谁啊!”黄根荣一仰首,咕噜噜就把一碗酒喝了下去。
“黄根荣,我敬你一碗。”金凤站了起来,举起碗说“都当排长了,怎么没带个表嫂回来啊?”
黄根荣爽快地和金凤干了一碗,抹了一下嘴,把回家这几天忙着相亲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都大笑起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爹妈都还来这老一套,我又不能说不,怕爹妈不高兴。”黄根荣无可奈何地说。
“这么多女孩,就没有对上眼的?”金凤好奇地问。
“告诉你们实话吧,每次看我都没有看她们,还对眼呢。”黄根荣小声地告诉众人“不过,这次怕是混不过去了,不认下一个,爹妈不会放我回部队。”
帅小明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自从前年我弟弟死后,我就成了独子,我不能再忤逆爹妈了。”黄根荣叹了一口气“我原来准备这样,回部队前一天,谁来相亲我就认谁。”
“黄根荣,你怎么能这样?”金凤站起来“你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好啦,不说这些扫兴的事。”黄根荣说“我想,下午要进石阶洞玩,中午就少喝些,晚上你们都住我家,我们再来个一醉方休。”
“晚上不能住你这里了,明天一早我们要去坪石公社挑化肥,改天吧。”帅小明说。
“你们都去挑化肥?”
“除了石建明,我们三人都去。”帅小明说。
黄根荣沉『吟』了一会儿,说,:“有办法了,我们村有一条小路到南山村,再从南山村到坪石公社,这条路比山坑村去坪石公社还近一些。”
山妹高兴地说:“我们正好要绕南山挑公粮到公社呢。”
帅小明有点为难。如果晚上不回去,虽然山里妹仔不象城里姑娘,家里看得紧。但不回家总要跟家里道一声吧。石建明没有问题,他自个说了算。他和山妹改从石阶村去公社的事情要自然要先通知达明队长,免得达明队长担心。还有明天的干粮和挑箍怎么办?
帅小明把自己的担心说了,黄根荣想了想,说一切都不是问题,石阶村离山坑村不远,他会派人去山坑村传消息,干粮和挑箍由他爹妈去准备就行了。
“你们什么也不用『操』心,放心玩就是。”黄根荣笑着说“另外我要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重大消息?”金凤和山妹好奇地问。
黄根荣起身立正,对四个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决定了,明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挑化肥。”
“呵呵呵,”石建明笑嘻嘻看着黄根荣“黄根荣,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我在家都快闷死了,和你们在一起多开心。”黄根荣说“再说几年都没挑担子了,正想练练筋骨呢。”
洞里乾坤(73)
“黄根荣,你抽哪根筋呢?”金凤绕着黄根荣走,边走边看他“我们是命苦,没办法要去当挑伕,你是好命人,一定以为挑担子好玩是吧?”
“没错,跟你们去当挑伕就是为了玩嘛。”黄根荣说。
山妹自个鼓起掌来:“太好啦,欢迎根荣大哥!”
帅小明有点疑『惑』地说:“黄根荣,你是说真的?”
“我是军人,军人一言,驷马难追!”黄根荣说“我还有个主意,你看,我们几个人可以组织一个挑伕队,我有五天时间,前四天我们挑化肥的工分都算帅小明的,最后一天挑的算金凤的。至于挑公粮的现钱则各归各。我有工资,因此我挑公粮的钱归挑伕队,到坪石公社不是要住一个晚上吗,我们就去看电影,下馆子,尽兴玩一通,你们看如何?”
年轻人最爱的就是玩,黄根荣这么一说,都高兴得跳起来了。金凤喊道“表哥,我再敬你一碗酒,你的主意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你看,又喊表哥了,要叫黄根荣!”黄根荣说。
“好,黄根荣,你的脑袋太好用了,我代表大家敬你一杯!”金凤大声道。
帅小明看着石建明说:“石建明,你就别参加了,会耽误你的砖瓦活。”
石建明拿起酒碗,笑着说:“跟黄根荣一样,我在山上呆的太寂寞了,有这样的机会我能不参加吗!黄根荣,我们再来干一个!”
两人一干而尽。帅小明站起来说:“你们这么做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话好说,自饮一碗表示感谢!”说完,也一饮而尽。
“黄根荣,还有一个问题,”金凤小声地说“你回家探亲一趟不容易,最后剩下五天捐给我们,舅舅和舅妈能答应吗?”
“答应,怎么能不答应呢!”话音刚落,黄根荣的父母走了进来,黄母说“根荣跟你们在一起,我们再放心不过了。”
“舅舅舅妈,你们真是太好了!”金凤说。
“我们有什么好啊,哪能比得上你好,你看,你们一来,根荣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金凤舅妈说。
“好啦,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出发吧。”黄根荣说。
下午的天气很好,天空万里无云。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在峡谷里,靠石阶村这一面刚好是背面,太阳被樵山挡着,这一面的峡谷此时已经没有了阳光。
樵山山脉属于喀斯特岩溶地貌,是发育在以石灰岩和白云岩为主的碳酸盐岩上的地貌。樵山山脉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溶洞,石阶洞是这些溶洞里最大的溶洞,据说当年徐霞客曾来过这里,对石阶洞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但没有留下文字记载,因此也无从考据。
一路上,黄根荣给众人讲了不少石阶洞的故事。据说石阶洞的地下河很长,但从来没有人去考察过。曾经有一个漳州人来石阶洞游玩,他随身携带一个刻有他名字的小水仙花木雕不慎掉入地下河,被地下河湍急的流水冲走。后来这个漳州人回到老家,一次去龙江边洗砚台的时候,在河边捡到了在石阶洞丢失的刻有他名字的水仙花木雕。由此人们才知道石阶洞的地下河竟然通到100多公里外的漳州龙江。
洞里乾坤(74)
“石阶村的地下河有那么长啊。”山妹惊奇地说。
“石阶洞很大,没有熟悉人带路进去是很危险的。”黄根荣说“大概是前几年吧,有一对外地的年轻人来到石阶村,不听村人劝阻,只带了两把手电筒进洞。村人怕他们出事,每天在石阶洞洞口敷上一层厚厚的田土,敷了六天后,田土上都没有发现脚印。于是便进洞去寻找他们,找到时,这一对年轻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村人赶紧把他们送到卫生院,最终救活了他们。”
帅小明说:“看来,石阶洞的故事还真不少。”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石阶洞洞口。石阶洞在一道悬崖脚下,洞口石壁上长着好些杂木,洞口显得很小。黄根荣从背包里拿出几把手电筒,每人发了一把,他自己则打着火把,对众人说:“进洞前有几件事要说一下。一是大家一定要跟着我走,别落了单。二是要注意脚下,石阶洞有三层,十几丈高,地面有许多小洞『|岤』,掉下去就很难上来了。三是如果有谁掉了队,千万站在原地别『乱』动,大声喊等待救援。知道了吗?”
众人齐声喊道:“知道了!”
石阶洞洞口只容进一个人,众人便跟着黄根荣一个个鱼贯进洞。
“这是前洞,也叫‘三仙门’,左边是‘幸福门’,中间是‘平安门’,右边叫‘发财门’,”黄根荣边走边介绍“这三个门都可以走,山妹,你说走哪一个门好。”
山妹兴奋地指着“平安门”说:“走这个门。”
众人便从“平安门”进洞,洞里很黑,两边的洞壁被火把熏得黑不溜秋,手一『摸』就成了黑手。金凤故意走在最后,让帅小明拉着她的手走,抽空就要帅小明抱或吻她一下,害得帅小明十分不踏实,生怕被人发现。
黄根荣带着众人来到一个大洞厅。这是一个可容千人的大厅,大厅内右侧挂着一道水帘,水帘的水流进一丘丘象梯田一样的石洼里,弯弯曲曲的田埂,火把下亮晶晶的“田水”,十分好看。众人继续往前走,洞时大时小,石床、石象、古猴、石鹰、石蛇、石蛙等景观,玲珑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其中最大的是观音洞,洞景开阔,一尊钟『||乳|』石观音,婷婷立于石壁之上,右有白须齐胸的太上老君,左有扬蹄石马,后有炼丹炉和水帘洞。洞中有山,山中有洞,层层叠叠,游于洞中,如身处『迷』宫。奇异绚丽的石钟『||乳|』、石笋、石柱等石灰石华物发育完整,石幔、石花、云盆比皆是,主洞中央两牛卧于一汪清水之中,层层梯田,形成一幅秀丽的农家景『色』。石阶洞大洞套小洞,迂回曲折,变化无穷,除主洞外还有相当多的分洞:布帆洞、钟洞、龙伞洞、田螺洞、冬瓜洞、蛇洞、玉石洞等。洞内钟『||乳|』悬挂,千姿百态,玲珑剔透。洞洞相通,扑朔『迷』离,象个天然的大『迷』宫。
洞里乾坤(75)
黄根荣可以说象个合格的导游,石阶洞内普普通通的石笋、石钟『||乳|』或是石头,被他用各种动物一形容,看起来还真象是那么一回事。
帅小明是第一次参观地下溶洞,在惊叹造物神奇的同时,也深感人类自身的渺小。他所处的年代,是一个轰轰烈烈的年代,“人定胜天”、“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战天斗地”等战斗口号喊得震天响。帅小明不敢怀疑这些口号的真实『性』,但在石阶洞里,看到如此瑰丽的大自然的神奇杰作,不免产生一番感概。
在洞中小心翼翼行走,有时候可以看到水滴点点下落,还能静听脚下有哗啦啦的流水声,闻声却寻不见水流的踪迹,这些给幽静阴森的石洞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情趣,让人在观赏中不会感到寂寞。
众人来到一个大石厅,这里有一个长条的大青石,黄根荣叫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下,众人便在大青石上坐下歇息。黄根荣的大背包里装了好多竹篾火把,用完一根就接一根,到这里手上一根竹篾火把已经燃尽,停下休息便没有再续火把,黑暗渐渐笼罩整个石厅。大家也许是走累了,没有人说话,石厅里安静得连掉下根针也听得清楚,不知哪里有阵阵冷风吹过来,
整个石厅显得阴森冰凉。金凤不由得往帅小明身边靠,『摸』索着抓到了帅小明的手,紧紧握着不放。
石建明打破了沉默,在黑暗中说:“好在人多,自己我可不敢进来。”
“这洞里还不知道有没有鬼呢?”山妹有点害怕地说。
“山妹你别吓人好不好。”金凤更紧地靠在帅小明身上“不准说这些话。”
黄根荣笑起来,点燃一根竹篾火把:“你们都放一百个心好了,打小我就常到洞里来玩,这洞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无眼鱼。”
帅小明道:“什么无眼鱼?”
黄根荣说:“是地下河里的鱼,由于常年在黑暗之中,眼睛退化,就成了无眼鱼。”
“在哪里,我们快点去看看。”金凤说。
“离这不远了,穿过这个石厅就到了。”
黄根荣继续在前带路,穿过石厅,前面传来越来越响的流水声,地下河到了。
石阶洞的地下河有两米多宽,火把下,水流清澈透底,沿着地下河走不远,流水到一块大石下形成了一个水潭。金凤用手电筒照水潭,高兴地大叫起来:“快来看,这里有好多的无眼鱼!”
绿『色』透明的水里,果然有不少鱼在手电筒光柱里游戈,注意细看,这些鱼还真没有眼睛,不过这些鱼不大,都只有食指长短。众人都打着手电筒往水里照,嘴里啧啧赞叹。
山妹把手伸到水里想抓鱼,没想到地下河水冰凉透骨,手刚碰到水面便缩回来,嘴里也叫出声来。众人都用手试了试,也赶紧纷纷缩回手。
“这地下河有大鱼么?”帅小明问黄根荣。
山村电影(76)
“没有人会到洞里来钓鱼,因此这些地下河潭里是否有大鱼也无从得知。”黄根荣说。
“这河水真的能流到漳州龙江吗?”山妹问。
“那不过是民间的一个传说罢,”黄根荣笑着说“你想想看,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来考察这地下河水究竟流到哪里去了。”
石建明问:“到了这里,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不再往前走了,到此为止。”黄根荣说“我们回吧。”
黄根荣带着众人往回走,不过他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一条路。石阶洞分上、中、下三层,来的时候他们走到是上层,回去的时候黄根荣带众人走下层。返回途中洞内景『色』和来时不尽相同,因此众人慢慢欣赏着回去,并不乏味。
一个个出到洞外后,众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有点“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黄根荣看看表,已经快五点了,他们在洞中竟然玩了三个多小时。
路上,正碰上队里收工,很多人跟黄根荣打招呼。黄根荣奇怪今天队里这么早就收工,有人告诉他,县里的电影队下午到村了,晚上在村小学『操』场放映电影“红灯记”和“地道战”。
众人顿时在路上欢呼起来,想不到晚上能看到电影,真是一件连想也想不到的大喜事,把大家都给乐坏了。
那年月,每个县都有巡回电影放映队到农村巡回放映电影。象山坑村这样的小村,电影放映队一年也会来一次。电影放映队到公社后,每个村会象迎财神爷一样,一个村一个村接力把电影放映设备、发电机和汽油挑到各自的村里。山村放电影是大事,象过年一样热闹,村里人会提早通知其他村的亲朋好友,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大人小孩都会穿上新衣服来看电影。年轻人还会“赶电影”,这“赶电影”就是白天出工,晚上跟着电影队一个村一个村赶场看同一部电影,听说最高纪录是前山村的一个人,曾连续赶看了十三场。在前山村时帅小明也曾到邻村赶了一场“红『色』娘子军”,后来就不再“赶”了,因为他觉得在要出工的前提下赶场是一件累事。
电影队到村时,如果碰上下雨,电影也得照放,因为每个村的放映时间是早就排好的,亲朋好友也早就通知好了,哪个村都不能更改时间。帅小明到山坑村后不久正好碰上电影队到村,那天下了一天的雨,十里八乡的人来的很少。电影就在帅小明房间前的『操』场上放映,『操』场上两根竹竿挂着白『色』屏幕,电影放映机安装在帅小明房间前,看电影的人都坐在楼上楼下走廊里。电闪雷鸣中,人们透过密集的雨丝,聚精会神地看电影,帅小明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感动,这真是一场很奇特的看电影的经历:美丽的山村、可爱的山民和雨中电影------一切的一切都很真实又很朦胧,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种原始与现代交织的美。
山村电影(77)
黄根荣家里准备的晚饭比中午更丰盛,众人喝得十分尽兴。黄根荣妈坐在金凤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金凤笑着说:“舅妈,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就别夹了。”
“小妹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黄根荣妈说。
山妹拿着碗站起来说:“大叔大妈还有黄根荣,我敬你们一家人,谢谢你们给我们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黄根荣妈笑着说:“你看这妹仔多水灵,小嘴挺能说的,有婆家了吗?”
“姆妈,你说些什么呀,怎么一看到妹仔就问人家这事。”黄根荣说。
石建明笑着说:“大妈还不是都为了你。”
“舅妈,我倒有个想法。”金凤说。
“你说,你说。”黄根荣妈说。
“我看你就不用四处找媳『妇』了,”金凤笑着说“这里不就是有现成的一个吗!”
黄根荣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呀。”
黄根荣看看表,举起酒碗对众人说:“放电影的时间快到了,我们门前清,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啊,干杯!”众人举起酒碗,齐声应和道。
天渐渐黑了,夜空中满天繁星闪烁,黑黝黝的峡谷间有许多火把或手电筒光成线状在闪烁,那是十里八乡人赶石阶村看电影来了。
石阶村小学也是一栋二层黄土楼,二楼走廊的木栏杆上已经早早挂上了白『色』银幕。楼前的黄土坪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带着竹椅板凳来这里,有亲戚的还要帮亲戚留好位置。山村难得一次这么热闹,大人兴奋地高声互相招呼,小孩子在土坪上到处『乱』跑,今晚石阶村人都觉得很有面子,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招呼外村人。
电影放映员在那年代简直象神一样,到那个村哪个村都好吃好喝地侍候着,哪个村民能跟电影放映员搭讪上话,在一段时间内都是跟人聊天的本钱。此时电影放映机前就围着不少人,给电影放映员递烟点烟。黄根荣带着众人扛着长条凳来到黄土坪,引起了一些小轰动。黄根荣是石阶村的骄傲,年纪轻轻就在部队入党提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加上他长得英俊家境又好,自然成了十八乡一带闺女姑娘的白马王子。
电影开始放映了,先放到是“红灯记”黄土坪上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下来。那时候放的电影只有八个样板戏,
电影里的台词和唱段人人会背也人人会唱。如果是在城里放映“红灯记”,银幕上的人唱,底下看电影的人也跟着唱,台上台下形成一个激动人心的大合唱。但在山村放映“红灯记”就没有这样的氛围,山里人没几个会唱。帅小明坐在人群中,看着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熟悉的电影,心里感概颇深。
“听罢『奶』『奶』说红灯,
言语不多道理深。
为什么爹爹、表叔不怕担风险?
为的是:救中国,救穷人,打败鬼子兵。
我想到:做事要做这样的事,
做人要做这样的人。
铁梅呀!
年龄十七不算小,
为什么不能帮助爹爹『操』点心?
好比说:爹爹挑担有千斤重,
铁梅你应该挑上八百斤。”
山村电影(78)
看着银幕上李铁梅声情并茂地表演,帅小明十分羡慕李铁梅有那样的家庭,能投身到让人热血的民族解放战争中去,李铁梅受到苦和牺牲对帅小明来说却是一种幸福,他想受那样的苦,想接受那样的牺牲都没有机会。他是一个在当时被称作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说明白点就是被社会边缘化的一种人,这种人没有机会参军,没有机会回城,更没有机会被选拔当干部。就拿当民兵来说,那时候全民皆兵,16岁到60岁的人都是民兵,但民兵也分为普通民兵、基干民兵和武装基干民兵三种,帅小明自然只能当普通民兵了。说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但何时教育好却永远没有一个时间表。由于属于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帅小明在任何方面都要表现比别人好些,他不敢偷懒,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沦落为教育不好的子女。
“红灯记”放完后灯亮了,放映员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这时候黄根荣母亲垮了一竹篮烤得香喷喷的地瓜来到场中,往每个人的手中塞了一条烤地瓜,众人心里不免十分感动。
看电影时,黄根荣和金凤坐在一起,不时指着荧屏跟金凤解释些什么,金凤显得十分高兴,偶尔还捂着嘴笑。
石建明和山妹也谈得很高兴,倒是帅小明一个人落了单。
“红灯记”虽然是电影,但毕竟是京剧,“地道战”却是战斗片,场上气氛明显热闹起来。只要打倒一个鬼子,场上就会响起掌声和呼喊声,如果倒下的鬼子多,掌声和呼喊声就越发激烈,尤其到了影片最后高『潮』部分,千军万马杀向鬼子,鬼子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场上顿时掌声如『潮』,口哨声和呼喊声响成一片,一直持续到影片结束。
电影看完后,黄根荣爹妈准备了点心,吃完点心后夜已深,大家也累了,便分头到黄根荣爹妈准备好的房间歇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黄根荣妈挨房间叫醒了大家。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后,黄根荣爹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扁担挑箍,黄根荣妈一个人发了一袋草包饭,大家便上路了。
黄根荣今天也换了便装,他头戴斗笠,穿一件印着“八一”字样的白『色』背心和一条草绿『色』军裤,脚穿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