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帅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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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放下手中的钓鱼竿,跑到马云芝身边。

    “云芝,这河的水多清,”蔡晓萍说“我们下去游泳吧。

    农村没有澡堂,女知青们每天只能烧点热水用桶提着到房间去擦澡,想洗上真正意义的澡是不可能的。面对小溪河清凉的潭水,蔡晓萍按捺不住想游泳的欲望。

    “可我们没带内衣内裤,怎么下水啊?”马云芝虽面有难『色』,却也跃跃欲试。

    “这深山野岭的哪会有人?”蔡晓萍拍了一下马云芝的肩头说“叫山妹看住帅小明就行了,你等着,我去跟山妹说一声。”

    山妹的鱼竿颤动了一下,有鱼咬钩了,正紧张的时候,蔡晓明嘴里喊着“山妹”跑过来。

    “哎呀,你这么大声叫,我的鱼都跑了。”山妹嘟着嘴说。

    “山妹,我和马云芝想下河游泳,”蔡晓明指着马云芝钓鱼的方向说“你帮我们看住帅小明,千万别让他过来。”

    山妹奇怪地说:“姐姐游泳,还怕人看啊?”

    蔡晓明附在山妹的耳朵边说了几句,山妹脸顿时红了,结巴着说“姐姐,真不要脸啊。”

    “山妹,记住千万别让他过来!”蔡晓明说完就走了。

    山妹钓鱼的潭子在蔡晓萍和马云芝游泳的潭子上游,帅小明钓鱼的潭子在山妹的上游,山妹正好处在中间位置。上游几里路有一个断崖,小溪河流到断崖形成了一个大瀑布,瀑布隆隆的响声在峡谷间回『荡』,好几里路外都能听到。

    少女出浴(48)

    蔡晓萍和马云芝放心地脱了衣服下水,这时候西斜的日头已经快到樵山顶峰,经过一天日头的照『射』,水量不大的小溪河水被晒得有点温热。赤『裸』的肌肤浸入到河水里,舒爽无比,蔡晓萍和马云芝象两条洁白的美人鱼,在绿『色』的水晶宫殿里尽情畅游。蔡晓萍原来是少体校的游泳运动员,初下水还小心翼翼,游了一段时间后,胆子大了,便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蛙泳、侧泳、蝶泳和自由泳全用上,最后连仰泳都上了。兴许是累了,蔡晓萍伸开双手和双脚,一动不动地仰躺在水面上休息,绿『色』的潭水里黑白分明的身子十分惹眼。马云芝“咯咯”笑着用两根食指在脸上划着羞她,往她洁白如玉的腹部泼水。蔡晓萍站了起来,双掌抚成瓢状装水向马云芝泼去,马云芝哪里是她的对手,连喝两口水后转身就跑,蔡晓萍在后面追,河谷里回『荡』着少女快乐的笑声。

    潭子里鱼儿咬钩的次数越来越少,帅小明知道要换潭口了。便收起钓线,一只手提着鱼篓,一只手拿着鱼竿往下游走。

    “山妹,钓多少了?”帅小明来到山妹身边。

    山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水面,头也不回地说:“才几条,咬钩的多,就钓不上来。”

    帅小明也爬到石头上,坐在山妹身边:“我看看,你是怎么钓的。”

    “咬了、咬了!”山妹喊着扯起钓竿,只见扯起的鱼钩是空的;鱼没钓上,钩上的蚯蚓也没了,叹息道“唉,气死我了!”

    “山妹,我来教教你吧。”帅小明说着,帮山妹钩上蚯蚓,把鱼钩甩到潭中间去。然后让山妹双手攥住鱼竿,自己一只手也抓住鱼竿“你要明白,钓鱼其实就是在跟鱼儿斗智斗勇。鱼在咬饵之前,会先试着动鱼饵,它也是怕鱼饵有诈。这时候你要沉住气,别上鱼儿的当。”

    帅小明正说着,手中的鱼竿突然轻微颤动了一下,山妹一激灵,双手下意识地想扯鱼竿,被帅小明制止住。帅小明轻轻说:“别动,这是鱼儿在试探你呢,这时候一定要稳住神,掌握好火候,等着鱼竿最后最厉害的一哆嗦,那时候毫不迟疑地扯起鱼竿,就一定能钓上鱼。”

    山妹点头表示明白。就在这时候,鱼竿头突然一下垂,手中的鱼竿猛然激烈颤动起来,帅小明和山妹几乎是同时挥扯钓竿,但没有把鱼扯上水面,只见钓线在水中快速地移动,手中的鱼竿也连续猛烈地颤动着。

    山妹想使劲拔起鱼竿,被帅小明按住了。帅小明兴奋地大叫:“撞运了,是一条大鱼,不能使劲拔,会断线的。”

    “那现在怎么办?”山妹紧紧攥住鱼竿,激动得两眼放光。

    “用钓竿转轮,时而放线时而收线,跟这条鱼耗劲,等它力气用净,再拖到岸边来。”帅小明怕山妹没经验放跑大鱼,便和山妹一起攥住鱼竿跟着水里的鱼在岸边来回跑。

    撞窥浴女(49)

    山里的鱼生命力极其顽强,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条鱼才翻着白肚浮上水面来。帅小明和山妹大喜,收着钓线慢慢将鱼往岸边拉。就在这时,翻着白肚皮的鱼的尾巴突然一拍水面,整条鱼跃起在半空,然后掉了下来。这一掉就掉在潭边的激流上,鱼登时跟随激流往下流。

    “快,快跟上,千万别硬扯!”帅小明喊着,和山妹一起拿着鱼竿跟着往下流跑,激流下又是一个潭子,俩人跟着鱼一路跑着来到潭边。

    山妹由于钓到大鱼兴奋而又紧张,早把蔡晓萍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因此,当她和帅小明突然出现在潭边的时候。夕阳下全身赤『裸』,肌肤如雪,正在戏水的两条小美人鱼一下被惊呆了;愣愣站在只及大腿的水中,曲线玲珑,纤毫毕『露』,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帅小明跑到潭边时,离赤『裸』着身子的蔡晓萍和马云芝还不到十米远,看着眼前白白嫩嫩凹凸有致的两个美丽身子,也一下懵了,呆呆拿着钓竿立在那里。尤为糟糕的是,他的两只眼睛竟然离不开面前两个女子的洁净『裸』体,就那么傻乎乎地盯着看。

    “不准看!不准看!”山妹急得直跳脚,大声喊起来。帅小明赶紧闭上眼睛。

    蔡晓萍和马云芝这才回过神来,尖叫着双手捂胸,赶紧蹲到水里。蔡晓萍喊道:“帅小明,你要死啦,你还不快点躲开!”

    山妹双手攥着鱼竿,用肩膀顶帅小明,喊道:“小明哥,快躲开,臊死人了!”

    帅小明闭着眼睛说:“那······这鱼?”

    “有我跟着呢。”山妹着急地说“小明哥快跑啊!”

    帅小明松开鱼竿,赶紧往下游跑。等帅小明跑得完全没影了,蔡晓萍和马云芝才匆匆从水里站起来,跑到岸边去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蔡晓萍跑出来,捏住山妹的耳朵骂:“你这个死山妹,你是故意不是,你叫我们怎么见人?”

    山妹急得泪眼汪汪:“姐姐,我不是钓到大鱼了么,光顾喜欢把姐姐的事给忘了,跟着鱼就跑到潭里来了,我都后悔死了。”

    “钓到大鱼,在哪里?”

    “这不还在水里吗!”山妹提提钓竿,那条鱼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喘着气浮上水面。

    “真的呀,这么大的鱼!”蔡晓萍毕竟爱玩,松开捏山妹耳朵的手,就去抢山妹的鱼竿“我来我来!”

    山妹不肯让出鱼竿,着急地说:“小明哥说,现在不能急,要跟鱼耗劲!”

    “这我懂。不然这样吧,”蔡晓萍双手抓着钓竿,对山妹说“我们两个人一起来。”

    山妹没辙了,只好跟蔡晓萍一起抓着钓竿继续同水里的鱼耗劲,马云芝也好奇地跑过来看。这条鱼看来已经筋疲力尽,慢慢被从蔡晓萍和山妹拖到潭边,马云芝赶紧倒空一只鱼篓,扎起裤腿下到水里,轻轻把鱼网鱼篓里装。这条大鱼的鱼身和鱼篓口差不多大,三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鱼装进鱼篓,好家伙,还剩一个鱼尾巴装不进鱼篓,还在有气无力地微微摇摆着,估计最起码有七八斤重。

    偷窥浴女(50)

    三人顿时欢呼起来,而后蹲在鱼篓前看鱼,不时还用指头戳戳鱼身。帅小明早已回到潭边,此时抵御不住大鱼的诱『惑』,也凑到鱼篓边看鱼,也用手戳。戳着戳着,帅小明的手停住了,因为其他三人已经不看鱼,在看他。

    “山妹,拿鱼篓到到一边去玩。”蔡晓萍说。

    “好的。”山妹说着背起鱼篓,知趣地走到潭边的大青石后面去。

    帅小明此时就象被阉了的公鸡一样,蹲在二女面前等候发落,蔡晓萍和马云芝毕竟是年轻女孩家,自然比他更为尴尬,三人呆在那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帅小明!”蔡晓萍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简直就是一个流氓!一个大『色』狼!”

    “是,我是!”帅小明嗫嚅道。

    “我们要告到公社去,你就等着坐牢吧!”马云芝说。

    “不会吧,马云芝,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帅小明急了,大声说“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不是故意已经这样了,如果故意那还了得!”蔡晓萍大声说。

    “帅小明,如果让知青们知道你的猪狗行径,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马云芝在一边帮腔。

    帅小明跟二人直打揖,说:“蔡晓萍、马云芝,我知错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蔡晓萍说:“什么都可以饶,有听说流氓可以饶吗?”

    马云芝:“流氓就该拉去枪毙!”

    “只要饶过我这一回,你们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们!”帅小明低头说。

    蔡晓明:“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是我说的。”

    蔡晓萍:“不得反悔?”

    “绝不反悔,若反悔就让蛇咬死我,种地累死我,没米吃饿死我,砍柴让树压死我------”帅小明把自己最怕的死法一一列出来。

    “你住口,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蔡晓萍制止住他,说“帅小明,你听着,我们现在要开条件了。”

    “请说,我听着呢。”

    蔡晓萍掰开一根指头:“第一个条件,以后你要听我们的话,我们说什么你都得要照办。”

    “啊?”帅小明喊道“那你叫我杀人,我就要去杀人啦?不行不行!”

    “我们不会叫你去做坏事的,这个你可以放心。”蔡晓萍说“帅小明,看来你是想跟我们讲条件了。”

    “没有没有,”帅小明连连摆手道“第一个条件我同意,完全同意。”

    蔡晓萍刚掰开第二根指头,马云芝抢先开口了:“第二个条件,你以后不准喜欢别的女孩!”

    “啊?”帅小明又喊了起来。

    蔡晓萍:“你不同意?”

    帅小明无奈地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不答应吗!

    蔡晓萍站了起来,说:“帅小明,今天我们就先提这两个条件,其他的等我们以后想好了再说。”

    帅小明:“以后还有啊?”

    “如果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我们立刻会将你今天的流氓行径报告公社,我们是受害者,山妹是证人。”蔡晓萍说“这流氓罪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就不用我多说吧。”

    帅小明唯唯诺诺道:“知道,我明白。”

    蔡晓萍:“你真的明白了?”

    帅小明点头:“真的明白了!”

    “那好,我问里,今天你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你们洗澡。”

    “住口,你还说?我再问你一次,帅小明,今天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看到你们在洗澡。”

    蔡晓萍看着帅小明,想了一想说:“帅小明,你这话怎么说的那么拧啊,你不会说什么都没看到吗!”

    “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帅小明,今天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我们的约定算数!”蔡晓萍朝山妹的方向喊道“山妹,你可以过来了。”

    偷窥浴女(51)

    帅小明只能认为自己今天倒霉,照男知青私下里的说法,看女人洗澡后,要吃红蛋才能去掉霉气,看来晚上要找两个蛋来吃了。不过,帅小明的心跳到现在还是很快,他不得不承认,女孩的『裸』体实在太美。绿树环抱的碧潭之中,两个『裸』体女孩晶莹剔透的肌肤上,缓缓流下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心跳的光辉。水中的『裸』女象圣洁的天使,天真无瑕,美丽『迷』人。看着如此清丽的美人入浴图,帅小明心里没有一丝邪念,他脑海里回响起舒伯特的小提琴名曲《圣母颂》优美的旋律。《圣母颂》取自大文豪司各特的著名长诗《湖上美人》,曲调宛若天上仙乐,表现出少女从心底发出的虔诚祷告心情,充满了对慈悲圣母的信仰和依赖。

    帅小明其实根本不理解女孩的心理。蔡晓萍和马云芝的身子被帅小明看过后,两人羞臊得慌,无颜对人,尤其是无颜面对帅小明。为了消除心慌意『乱』的羞臊和不安,俩人便用最严厉的语气威胁帅小明,『逼』迫帅小明接受她们莫名其妙的所谓条件。她们想用外在的『色』厉内荏

    来掩盖内心的害臊与心慌。

    夕阳已经完全落到樵山后面,峡谷里升起了轻纱一样淡蓝『色』的暮霭,黑松林里的夜鸟也一声声叫起来,气温下降得很快。四人收拾好钓具和鱼篓走上归程,山妹背着那只装大鱼的鱼篓走在最前面,帅小明走在最后面。晚上煮饭柴火不够,他沿途顺便拣点柴火。

    今天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一共钓了十多斤桂鱼。帅小明已经好几天没吃油了,他叫山妹先把大鱼拿回家去,顺便带点茶油和米酒回来,晚上要搞个全鱼宴,好好招待几位姑娘。

    两面透风的厨房亮起了火光,帅小明掌勺,三个姑娘打下手。帅小明做了红烧桂鱼、清蒸鱼、炒鱼片、酸菜鱼,酱油鱼块和鲜鱼汤,由于没有糖和醋,他拿手的糖醋鱼也只好算了。

    几人一起把菜端上二楼,搬了两张课桌到帅小明房门前的走廊上,铺上一张塑料布,再把菜整整齐齐摆好,倒上四碗香喷喷的米酒,一桌全鱼宴也就像模像样了。

    天已经全黑了,峡谷对面的高山上挂起一钩上弦月,坐在桌前,可以看到峡谷里朦朦胧胧的山影和水影。帅小明端起酒碗,微笑着说:“蔡晓萍、马云芝还有山妹,今天你们帮我做米,下午又一起钓鱼,辛苦一天了,这碗酒我敬你们三位。”语毕,帅小明一仰首,干完了这碗酒。

    山妹不会喝酒,只用舌头『舔』了『舔』就放下了碗。蔡晓萍倒很爽快,双手捧起酒碗,咕咚咕咚就喝完了整碗酒。马云芝没有蔡晓萍的酒量,被帅小明『逼』着,捏起鼻子喝了半碗酒。

    满桌都是真正山里的野生鱼,香气扑鼻,味道又鲜又甜。帅小明殷勤地一个个给姑娘们夹菜,还时不时地给她们敬酒。三个姑娘很享受,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美酒佳人(52)

    “帅小明,我记得你过去没有这么殷勤啊!”蔡晓萍笑着说。

    帅小明也笑着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了。”

    帅小明道:“说实话,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孤楼里很寂寞,经常想你们,你们能来看我,我就象过节一样快乐。”

    “帅小明,别说这些了,说的我心里酸溜溜,你还想不想让我吃鱼了。”马云芝说。

    “呵呵,那我就不说这些了,”帅小明站起来,双手捧胸,作朗诵状“啊,新月如钩,佳人如水,在这『迷』人的仲夏之夜,和美丽的姑娘栏台同饮,赏深山如水夜『色』,品农家自制佳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蔡晓萍和马云芝鼓掌称好,山妹虽然听不懂,也跟着鼓掌。

    蔡晓萍站了起来,端起酒碗说:“姑娘们,跟我上,一个个跟我们的党代表洪常青同志干杯。帅小明,我跟你先来一碗!”

    “好啊,蔡晓萍够姐们!”帅小明爽快地喝下一碗。

    马云芝也端起酒碗说:“帅小明,为了你刚才说的想我们的话,我再不会喝也得跟你来一碗!”

    “马云芝,我跟你喝。”帅小明又是一碗下肚。

    剩下山妹了,山妹站起来,用汤匙舀了一匙米酒说:“帅大哥,我就喝这一汤匙酒。”,说完捏着鼻子把一汤匙酒喝了下去,辣的是又吐舌头又咳嗽。众人大笑。

    蔡晓萍醉眼惺忪地说:“帅小明,我想听你拉琴。”

    “我也想。”马云芝说。

    “好,你们不说我也正想拉呢。”帅小明脚步有点虚浮,进房间去拿琴。稍顷便拿着小提琴出来,腰往走廊栏杆一靠,左下颚夹住小提琴,右手持弓,左手给弓上松香:“今天我要演奏的是舒伯特的世界名曲《圣母颂》,请鼓掌!”

    蔡晓萍和马云芝赶紧鼓掌,山妹鼓的最响。

    《圣母颂》小提琴独奏曲调优美,旋律由和緩的前奏開始,有如河水潺潺而流,把人引入圣洁的心境,听到它那纯真的旋律,可以驱散心头的种种烦扰与孤寂,心情趋向纯净虔诚的境界。

    蔡晓萍和马云芝听得如痴如醉。山妹第一次听小提琴演奏,小提琴优美的有如天籁般的琴声深深感染了她,她捧着双颊,痴痴地看帅小明潇洒地演奏。

    帅小明入神地拉着琴,他的演奏技巧十分娴熟,指法和弓法收发自如。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河边姑娘洗浴那一幕:蓝天白云,青峡碧水,天使一般的『裸』女,凝脂似的肌肤,造物给女人塑造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绝妙体型,又赋予女人如水一般的柔美和妩媚。如画般的山水,花一样的女人,『裸』『露』是一种美,『裸』『露』更是一种意境------

    《圣母颂》演奏完了,帅小明还没有出戏,左手指按琴弦,右手持弓,歪头夹着小提琴站在栏杆边,脸上流『露』出一种痴痴的微笑。

    “小明哥,你怎么了?”山妹奇怪地看着帅小明说。

    帅小明这才回过神来,放下小提琴,意犹未尽地举起酒碗:“蔡晓萍、马云芝,我们继续喝酒!”

    美酒佳人(53)

    “天晚了,我要回家了。”山妹说着站起来“你们慢慢喝吧,小明哥,你可别喝醉了。”

    “天黑我送你吧!”帅小明摇晃着站起来。

    “不用了,还有两位姐姐在这里呢。”山妹说着跟三人摇摇手,小跑着下了楼梯。

    帅小明端着酒对马云芝说:“马云芝,这碗酒喝完以后,你唱歌我给你伴奏,就唱那首《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好吗?”

    “喝就喝,谁怕谁啊!”马云芝已经喝得有七八分,竟然把一碗酒都喝了下去。

    “小时候,我家巷子边有片小林子,长着枣子树和绿竹。夏天晚上,巷子里男女老少都喜欢到林子里乘凉,会乐器的就在林子里吹拉弹奏,大家就跟着唱,唱的最多的就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和《唱支山歌给党听》等歌曲。”帅小明干完一碗酒,抹了一下嘴说“现在每听到这首歌,我的眼睛就会发酸。”

    马云芝站在走廊栏杆边,看着黑黝黝的大峡谷,轻轻唱了起来,蔡晓萍也站起来走到马云芝身边一起唱,帅小明在一边给她俩伴奏。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

    知青在乡下过着艰辛而又孤苦伶仃的生活,心灵特别敏感脆弱,稍微有些触动,就会想家,想城里,想爸妈。蔡晓萍和马云芝唱着唱着,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帅小明心里也不好受,拉着拉着就停下了。

    一首歌唱完,三人便泪眼婆娑地碰碗喝酒,然后又继续唱着,唱完再喝,最后三人差不多都喝醉了。

    “帅小明,你知道吗?”蔡晓萍说话结巴“你偷看了我们,你,你要对我们负责的!”

    “我,我看了,你们知道吗,”帅小明也是大舌头,说“你们美,美极了。”

    趴在桌上的马云芝抬起头,醉眼惺忪地说:“你变态!”

    蔡晓萍:“帅小明你还敢说。”

    “真的,你们美的就象天使!”帅小明结巴说“这是艺术,艺术你们懂吗!”

    ------

    帅小明房间隔壁的队室有床铺被褥,是给县里或公社来人备的,帅小明已经跟达明队长拿了钥匙,准备让蔡晓萍和马云芝住。但到了这个时候,三人都喝醉了,说了许许多多的废话。

    马云芝扶着土墙跌跌撞撞地『摸』到帅小明房间里,倒在帅小明床上就睡,留下帅小明和蔡晓萍在外面喝酒。

    蔡晓萍喝醉了,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帅小明,你偷看了我的身子,你就要,就要娶我。”

    帅小明说:“不能啊,蔡晓萍,娶你,我们不是要一辈子在乡下了吗?”

    “我,我不管,反正你要娶我。”

    “好,好,娶你总行了吧。”

    “帅小明,我眼睛睁不开了,你抱我进去睡觉。”

    蔡晓萍过去不是没有开过这种玩笑,借帅小明一万个胆也不敢真去做。但醉酒的人就不一样了,酒醉壮人胆,帅小明一点也不犹豫,踉跄走过去把蔡晓萍给抱了起来,还没迈步,腿一软就坐到地上,怀里还抱着蔡晓萍。

    同宿同飞(54)

    “帅小明,你------你不是男人,”蔡晓萍咯咯笑着,拍着帅小明的脸颊“连我也抱不动。”

    “谁,谁说我不是男人------”帅小明说着想站起来。

    “别,别动!”蔡晓萍紧紧抱住帅小明的脖项,脸贴在帅小明的胸脯上“我头晕。”

    帅小明坐在楼板上,怀里抱着蔡晓萍,他觉得这样做好象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喃喃说:“蔡晓萍,我,我不能抱你的。”

    “不要,我就要你抱嘛。”

    “不,不行,我要起来。”帅小明想站起来,腿脚却是软的,再看看怀里的蔡晓萍,已经睡着了。便挣扎抱着蔡晓萍站了起来,背倚着墙一步步往房间里挪。他觉得天旋地转,眼睛也有点睁不开,好不容易将蔡晓萍抱到床上,自己也支撑不住,歪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夜,帅小明就和蔡晓萍、马云芝躺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天亮时,蔡晓萍先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帅小明怀里睡的,帅小明的一只腿还压在她身上。她先是大惊,继而大羞,再而羞喜交加。她一动也不敢动,心里琢磨着如何收拾这个尴尬的局面,想来想去只能让帅小明先醒,看他怎么来收拾这个『乱』摊子。她知道马云芝不会喝酒,昨晚喝多了不会那么早醒,于是便干脆闭上眼睛,娇羞地躺在帅小明怀里假睡。

    天大亮时,帅小明被公鸡的啼叫声叫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马云芝睡在最里边,自己竟然搂着蔡晓萍睡,怀里的蔡晓萍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娇嫩欲滴,不由吓得头顶跑了三魂,脚底走了七魄。他轻轻从蔡晓萍腰上移开自己的腿,然后一点一点小心地从蔡晓萍脖项下抽出手,悄悄起身下床。昨天晚上房门也没有关,帅小明蹑手蹑脚走到外面走廊,关好房门,走到隔壁掏出钥匙打开队室的门,走到床边把被褥搞『乱』,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早晨起了大雾,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清晨的和风吹来,帅小明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走下楼梯到厨房,挑起水桶去溪涧边挑水。一路上,帅小明都在尽力回忆昨天晚上喝酒的事,但怎么想都只能想到唱歌之前的细节,唱歌之后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搂着蔡晓萍睡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如果被人知道自己和两个女孩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他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帅小明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在厨房忙着,他煮了一锅稀饭,收拾好昨天晚上的杯碗残菜,还煎了两条鱼准备给两个姑娘配稀饭吃。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帅小明上楼来到房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用指头敲门。

    蔡晓萍打开房门,边梳头边看着帅小明,微微一笑:“帅小明,你起得好早啊。”

    帅小明不敢看她的眼睛,顾左右而言他:“昨晚我睡你们隔壁,新床铺没睡好,我已经做好早饭了,我下厨房等你们。”

    依依离情(55)

    “帅小明,”马云芝在房间里喊道“我的橡皮筋丢了,会不会丢在走廊上,你帮我找找。”

    “好,好,我马上就找。”帅小明应道,乖乖弯腰在走廊上找起来。他的心放松了一些,看来两个丫也喝多了,对昨晚上的事情好象不知情,这么想着,他不由有点庆幸,看来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劫。不过,蔡晓萍的一句话又使他掉入了冰窖。

    “帅小明,我们昨晚的房间门是你关的吗?”蔡晓萍仿佛漫不经心地问。

    “这------不是我,你们自己关的吧?”帅小明回答得有点结巴,一说完赶紧转身弯腰找橡皮筋去。

    那年月的女孩子大都扎两只羊角小辫,扎辫子的橡皮筋用红丝线缠过,算是头发上的一种装饰品。这种红『色』的橡皮筋容易被发现,帅小明很快在楼板和泥墙的接缝处找到了橡皮筋,自然高兴地叫了起来。

    帅小明把橡皮筋送进房间里,马云芝接过橡皮筋就转身梳起头来。帅小明喜欢看女孩子梳头扎辫子的模样,他觉得女孩子梳头时的形态是很美的。正看着,被蔡晓萍在身后拍了一下头:“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帅小明赶紧转移话题“如果差不多的话,就下去洗脸刷牙吧。”

    趁两位姑娘在田边洗脸刷牙的时候,帅小明赶紧到山妹家去跟达明队长再请半天假,达明队长很通情达理,爽快地答应了。

    吃早饭的时候,帅小明小心翼翼地看两个姑娘的脸『色』,还通过交谈旁敲侧击,确定没有异常后,帅小明才最后放下心来。蔡晓萍知道帅小明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一脸坏笑,帅小明被她笑得心里直发『毛』,不由又担起心来。因此一个早上都这么患得患失。

    队里只给蔡晓萍和马云芝一天假,早饭吃完后,她俩心不甘情不愿地踏上了归途。帅小明把剩下的四条鱼装在一个竹篮里,提着陪两个姑娘上路。他很想找机会问一下蔡晓萍,看她对昨晚的事情是否还留有印象,但又怕自讨没趣,因此也就没敢去问。

    帅小明很舍不得两位姑娘离去,他觉得她们就象自己的亲人一样,给他带来很多快乐,这一离去他又剩下独自一人了。不管蔡晓萍和马云芝怎么劝,坚持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了无头佛。

    “蔡晓萍、马云芝,我就送到这里了,真舍不得你们走。”帅小明说“我一个人在山坑村很孤独,你们要常来看我啊。”

    帅小明说得很动情,蔡晓萍和马云芝被说得心里不好受。马云芝声音发颤地说:“帅小明你别说了,你在山坑村要好好的啊,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蔡晓萍说:“帅小明,这一走又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了,别说酸的,临走就抱抱我们吧。”

    帅小明有点踌躇,马云芝已走到他身前,大大方方张开手臂,帅小明不再犹豫,轻轻抱住马云芝,稍顷就松开了,马云芝是满脸徘红。接着走到蔡晓萍身前,轻轻搂着蔡晓萍的腰。他此时抱两位姑娘,心里没有一丝杂念,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蔡晓萍竟然在他耳边轻轻说:“小明,我忘不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帅小明愣住了,呆呆立在地上,以至于蔡晓萍和马云芝走远了,才想起手竹篮的鱼没有让两位姑娘带走。

    结交新人(56)

    结交新人(56)

    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傍晚收工的时候,西边天际霞光灿烂,红『色』的暮霭染红了大峡谷,树林、远山和溪涧都笼罩在『迷』人的霞光里。尤其是大山腰里蜿蜒的梯田,在晚霞的映照中金光灿灿,美丽极了。

    帅小明刚下乡的时候,十分喜欢欣赏霞光中的大山梯田的美景,但到现在,他对深山霞光失去了兴趣。已到初夏,白天的太阳已经十分灼热,帅小明在田里每天都挥汗如雨,对他来说,与其日头暴晒,还不如雨中劳作更显得清凉。此时公社已经开始在各生产队推广塑料薄膜育秧,供销社里有塑料薄膜卖,帅小明和他人一样也买了一块塑料布,出工时叠成一小块扎在腰带上。在田里劳作时碰上下雨,解下塑料布在脖子上一扎就行了,遮风避雨,十分方便。帅小明认为,塑料薄膜的出现对农村人是一场革命,笨重的蓑衣使用起来不方便,已逐渐被塑料布取代,即将成为历史。

    收工回来,先到厨房起火,放上一锅水后,就到田边洗脸洗脚,厨房边的这片梯田的田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除了犁耙『插』秧收割的时间外,田水平常显得很干净。每天的劳动使帅小明非常疲倦,他现在已经懒得去溪涧边挑水了,就直接喝田水。

    洗完手脚,帅小明回到厨房,把锅里的热水倒到脸盆里,蹲下身子往灶里添了几块柴,继续烧水做饭。趁这个时间他用『毛』巾擦洗身子,脸盆里的水凉了的时候身子也擦好了。他跑到楼上,换上衣服,梳了梳头又赶紧往厨房里跑,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他赶紧淘米下锅。由于没有油水,帅小明饭量非常大,一斤米煮的饭只能吃个八分饱,他也不敢多吃,因为他的口粮已经严重超支。

    吃完晚饭,帅小明早早就上了床,躲在被窝里就着煤油灯看“三国演义”,这本书是帅小明从家里带来的,很经看。呆在山坑村没有其他的书可看,帅小明只有“三国演义”可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手上的“三国演义”掉到床上,他一怔醒过来,拿起书继续看。

    就在这个时候,“笃笃笃”有人在敲他的房门。帅小明躲在被窝里懒得起来,喊道:“谁啊?”

    “是我,你睡了么?”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等等,我起来了。”帅小明不太情愿地爬起床,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手上拿着手电筒,脸上带着笑:“你是帅小明吧?我叫石建明,听达明队长说队里有个知青,我就找你来了。”

    原来石建明也是城里人,他的家离帅小明的家还不远,两人读的还是同一所中学。石建明因为家里生活困难,初中毕业后就跟一个乡下亲戚学烧砖瓦,去年出师后便自己出来闯世界了。

    来了城里老乡帅小明心里自然高兴,他是初67届的,石建明如果没有辍学应该是高67届的,比他大了三届。两人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聊起天来,交谈中帅小明才知道,石建明跟着他的那位亲戚基本跑遍了十八乡,见多识广,跟帅小明比起来,他算是一个老江湖了。

    父亲来信(57)

    石建明是一个见面就自来熟的人,他告诉帅小明,他全家都已经下放到乡下,生产队同意他出来搞副业,给他开了介绍信,他每年只要给队里交清副业款就行了。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找知青玩,因此在十八乡到处都有他的知青朋友。帅小明十分羡慕石建明四海为家的生活。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是我久已向往的生活。”帅小明说“我不象你,呆在这个小山村里,哪里都去不了。”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也喜欢这种吃千家饭的生活。”石建明说“再叫我去下田,打死我也不干,呵呵。”

    帅小明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问石建明:“对了,你来山坑村,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们队里有几个社员盖房子需要砖瓦,达明队长就请我过来烧了。”石建明笑着说“我就住在石坑冲的竹寮里,今天是第一次下山来背米牵牛,你怎么会知道呢?”

    帅小明不解地说:“背米牵牛?”

    “山上没米了,我下山来背米,”石建明说“明天队里给我安排了踩泥的牛,我晚上就要牵回山,省得明天误工。”

    “那你晚上不住我这里了?”

    “下次吧,我现在就要回山了,记得有空上我那儿玩。”石建明说着拿起手电筒,向帅小明告别。

    帅小明送石建明走,看他的手电筒光柱远去,直到看不见才回房。

    吃完早饭,帅小明只穿一条青蓝『色』短裤,腰巾上扎着塑料布,戴上斗笠扛着锄头就出门了。今天达山在石坑冲犁田,队里安排帅小明给他做小工。

    “小明哥,”山妹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扬着一封信“我爸到大队开会,给你带回一封信。”

    “我的信?真的?”帅小明大为惊讶,他想不起来有谁会给自己写信,赶紧接过山妹手中的信,撕开就看。

    山里的信件没有时间表,信件到公社后,就放在公社的值班室里,各大队有人到公社就把自己大队的信件带回去。各小队的信件也是有人去大队给带回来。由于信件没有专人保管,丢失和延误的事情经常发生,半年收到一封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信是父亲两个月前写的。帅小明的母亲原来也是县剧团的台柱子,在他八岁那年母亲患肝癌死了。父亲后来没有再续弦,自己一人既当爹又当妈,靠每个月36元的工资拉扯大四个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