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帅第4部分阅读

字数:1800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朵变幻无常的云彩都隐藏着一个美丽的故事。他羡慕云彩的的恬淡和悠闲,期翼自己的生活能象高空的云彩一样,自由随意,无忧无虑。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变成一朵白云,远离尘世,四处漂泊。

    在白云和清风中,帅小明『迷』『迷』糊糊睡着了。也是在『迷』『迷』糊糊之中,他被金凤叫醒,原来半小时午休时间到,该出下午工了。

    傍晚时分,也许是小四队长自己也累了,提早吹起了收工哨。帅小明回到家里,擦洗干净穿上解放鞋,这才惬意地坐在堂屋里看金凤母女做晚饭。

    山里人家大凡日子过得好些的,厨房大灶上会用绳子吊着一块腊肉。人们一进屋就可以看到这块腊肉,这样说明这家人日子过得富足,有肉吃。而实际上这块腊肉有可能挂上整整一年。每次炒菜锅热时,女人把腊肉拿下来飞快地在锅里转一圈后马上拿起来,这就算下油了。腊肉在锅里转圈还挺有讲究,要根据客人尊卑来决定腊肉转圈的速度。尊贵的客人腊肉转圈速度要慢些,这样下的油多,一般客人腊肉转圈速度要快,否则油就下过了。

    每一次看到女人拿腊肉在锅里转圈子,帅小明心里在酸楚的同时也会有一丝暖意。多么好的山里人,日子已经紧巴到如此程度,他们还是这么爱面子。

    俗话说,人活一张脸。中国人活得累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一张脸。帅小明从小就比较叛逆,人们喜欢或推崇的东西他往往不喜欢。他生『性』恬达,与世无争,不愿意为了一张脸面而活在这个世界上,因此他比别人少了很多牵挂,更多了一份洒脱。这其实也是女人喜欢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媒人上门(27)

    有帅小明在身边看着,金凤活干得更欢。青烟水气之间,她一张粉扑扑的俏脸上沁出了细细的小汗珠,显得娇艳无比。她坐在灶前的小木墩上烧火,『臀』部显得更大而腰却显得愈发娇小,背部窈窕的曲线十分『迷』人。帅小明怕金凤妈注意,不敢一直盯着金凤的『臀』部看,但目光忍不住时不时会往金风那里瞟。

    坐了一阵子,帅小明觉得今天家里有点不对劲,一是天还没黑大门就紧闭。二是金凤妈今晚炒了好几盘菜,甚至还有一碟炒鸡蛋。三是金凤一家三口今天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有点神秘的感觉。

    正胡思『乱』想当儿,有人“笃笃”敲门了。帅小明赶紧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村里的王嫂,她是李建国的房东。

    “王嫂,你怎么来啦?”

    “早起喜鹊喳喳叫,你家今天有好事到。哈哈哈,有人请我就来啊。”

    王嫂是村里的媒人,媒人这个称呼不时兴以后,王嫂便自称是介绍人。金凤妈见王嫂来了,乐呵呵赶紧把她迎进自己的屋里,俩人在里面低声说话,直到金凤把饭菜都摆好喊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今天晚饭竟然还上酒,陈金山把过年都舍不得喝的米酒都拿了出来,也许是要陪王嫂的缘故吧,金凤母女都破例上了桌。

    “今天王嫂到家做客,”山里人喝酒不用杯用碗,陈金山拿起酒碗乐呵呵说“大家都喝点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王嫂举起酒碗,对着帅小明说“小明你到村里来,王嫂还是第一次和你坐在一起吃饭,我们喝一口!”

    帅小明站起来,捧着酒碗抿了一口酒。金凤推了他一下,低声说“大口些!”

    王嫂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小明,你可是个站着撒『尿』的男人,现在可别就被金凤管了呢。”

    金凤红着脸说:“王嫂,看你说笑什么了。”

    陈金山端着酒碗对帅小明说:“小明哪,你到家也快一年了,家里穷,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别见怪啊。来,我们喝一碗!”

    帅小明站了起来,“咕隆”一声就干完了整碗酒,然后抹了一下嘴说:“大叔,你千万别这样说,我到家来什么也不会,净麻烦你们。你们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知青下乡快满一年了,第二年开始,国家原来给知青每月八元和三十七斤大米的补贴也将取消。没有了国家补贴,很多房东明确提出不再继续接纳知青。帅小明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陈金山是否为此事才这么郑重其事,但为什么要叫王嫂来,帅小明又不明白了。

    好不容易才吃完这餐饭。金凤母女收拾好碗筷,端上茶壶和茶杯。陈金山对王嫂和帅小明说:“晚上我们一家子要到他舅家串门,小明,你就陪王嫂在家坐一坐吧。”

    媒人上门(28)

    帅小明不知道他和王嫂有什么话要说,但还是答应了。陈金山一家走后,帅小明给王嫂续上茶,坐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好王嫂开口了,她喝了一口茶,笑嘻嘻看着帅小明道:“小明,我想问你个话,你要跟我说实话。”

    “嗯”

    “你们常说的那个扎根一辈子到底是说真还是说假?”

    “这个------”帅小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是------说真的。”

    “那就好!”王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帅小明不提防被吓了一跳。王嫂道“我就开门见山了,小明,今天王嫂是给你做媒来啦,不,不,是给你介绍来了。”

    帅小明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结巴道:“王嫂,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是金凤爹妈请我来介绍的,就你和金凤的事,想跟你讨个准信儿,”

    帅小明这才明白过来,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金凤爹妈安排的,他们不好跟帅小明说,就请王嫂来说了。

    婚姻这个话题对帅小明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过几天他才十八岁,他连想都没想过。他是一个城里人,是一个知识青年,怎么有可能会在乡下结婚呢。此时,这样的话他又不能跟王嫂说,他应该如何措词才能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委婉地推辞掉此事呢?陈金山是贫农,帅小明绝对不敢做让贫下中农生气的事。怎么办才好呢?

    “你想什么呢?”王嫂看着帅小明,奇怪地问道“娶上十八乡最漂亮的妹子,你不会是乐坏了吧?”

    “王嫂,你看------这事,我是这么想的------”帅小明心里在编着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要答应了,你怎么想不打紧,金凤爹说过了,只要你答应,其他的事情自然由他负责。”

    “王嫂,你看,这事我怎么会不答应呢?。”帅小明原来短路的灵感突然回来了,他笑道“我是一个知识青年吧,领导上派我下来的任务只说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接受再教育的时候结婚,领导没有指示过。你说,这事我是不是要先跟领导汇报一下啊?”

    王嫂一下子也被帅小明說懵了,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是,那,派你来的是什么领导啊?”

    帅小明很认真地回答:“王嫂,是县知青办。”

    “县知青办是什么官?”

    “很大的官,我们都是它派下来的,当然,派我们下来最大的官是『毛』主席了。”

    “『毛』主席?”王嫂更为吃惊了,搓着双手,想了半天道“这事还真不能草率,你看我就这样跟金凤爹妈回话吧。就说这门亲事你没有反对,只是要请示县知青办后才能最后决定。这样万一领导不同意,你我也留有后路。”

    “王嫂,你天生就是当介绍人的料,实在是太高明了!”帅小明恭维道“我全部听你的。”

    王嫂喝了口茶,拍了拍胸脯:“不是吹牛,你去打听一下,十八乡谁不认识我王嫂啊。我到哪个村去不是免费吃喝走时还带拿的。”

    “听说过,听说过。”帅小明连连点头。

    “我就先回去了,”王嫂站起来,笑嘻嘻地说“你回到县里,早点去跟领导汇报,我还等喝你们喜酒呢!”

    “好的,你放心。”帅小明边说边把王嫂送出门,关上门后,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金凤一家人后来没有再跟帅小明提起此事,但对帅小明更好了,他们在等待,等待帅小明回城时跟领导汇报的消息。帅小明对此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用拖字诀,拖一天是一天了。

    梅林暧昧(29)

    小坑龙是离村子最远的一处山田,15里山路要走一个半小时左右。小坑龙田不多,到下午三点左右全部田埂都做好了,小四队长宣布今天的活干完可以收工了,社员们便三三两两往回走。

    金凤低声对帅小明说:“小明,你跟我来。”

    “去哪里?”小明问道。

    “别问了,到了你自然知道。”

    帅小明扛着锄头尾随金凤走进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杂草缝,戴着斗笠都走不过去,帅小明只好摘下斗笠才勉强钻的过去。好在路不长,前面豁然开朗,来到一片绿树环抱的小草坡上。

    “你看那是什么?”金凤指着一株树说。

    帅小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松树间长着一株巨大的杨梅树,树上结满了又大又红的杨梅,不由惊喜地喊道:“老天爷,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杨梅树啊?”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是我发现的。”金凤骄傲地说。

    “我去喊知青来,吃死大家。”帅小明说着就往后走。

    金凤抢前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他:“不准去!这是我发现的,凭什么让别人来?”

    帅小明不解地说:“这么多的杨梅,怎么吃也吃不完啊,干嘛不多叫人来吃?”

    “今天不行,过两天可以。”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今天这里只能属于我们俩人。”金凤说“我们快上树吧,我都馋死了!”

    帅小明看着满树的杨梅也馋得流口水,扔掉锄头和斗笠,便和金凤一前一后去爬杨梅树。杨梅树枝杈多,上树很容易,俩人坐在树杈上,选最大最黑的杨梅吃。帅小明在山间采过不少杨梅,但像今天这么大又甜得醉人的杨梅还是第一次碰到,不由得大快朵颐,吃得满嘴都是红红的杨梅汁。看金凤,也是如此模样,俩人不由相视而笑。

    山里人吃杨梅有一个讲究,就是吃杨梅的时候,要连杨梅子一起吞下去,说这样才不会上火。帅小明怎么吞也吞不下去,因此还是吐了核吃。

    俩人痛快地大吃一场后,又摘了不少带叶的杨梅丢到树下,才一前一后地爬下杨梅树,把杨梅装到斗笠中,擦干嘴后,双双躺在杨梅树下的草地上休息。

    天气很好,蓝『色』的天空连一丝云彩也没有,西斜的阳光透过杨梅树的枝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非常惬意,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潮』湿香味,十分好闻。

    “如果天天这么早收工,有杨梅吃,那该多好啊。”金凤说着,侧过身看帅小明。

    “如果能这样,那就到了『共产』主义了。”帅小明说。

    “小明哥,你给我说说『共产』主义是什么样子好么?”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社会主义是按劳分配,到了『共产』主义就是各取所需了。”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是社会主义,按照劳动得工分。”帅小明转过身来,对金凤说“到了『共产』主义就是你想要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了。”

    “那我要钱就可以到银行里去拿钱了?”

    “那时候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了,还要钱干嘛?”帅小明笑了起来“再说,那时候不用银行了!”

    “『共产』主义多好啊。”金凤向往地说“不过,小明哥你想过没有,即使到了那时,各取所需还是做不到的。”

    “不会的,『共产』主义社会什么都有。”

    “如果我要人呢?比如说,”金凤火辣辣的眼睛看着帅小明,红着脸温柔地说“我要你小明哥,能得到么?”

    梅林暧昧(30)

    帅小明无语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娶金凤,因此无法给她任何承诺。但他也不能拒绝,他还小,对这种事还不懂得如何拒绝,同时也怕得罪了陈金山这个贫下中农。私下里帅小明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跟金凤在一起的,金凤是个美丽的山村妹子,纯洁无瑕,跟她在一起,经常打打闹闹,帅小明心里会很放松。

    帅小明想转过身去,金凤把他扳了过来:“你还没回答我呢?”

    帅小明无可奈何被扳回身,和金凤这会儿就成了脸对脸,距离太近,脸上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俩人的脸渐渐红了,呼吸越来越粗重。帅小明感觉到金凤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慢慢地抚『摸』他的脸颊,她的手是那么柔滑,那么温热,被抚『摸』过的肌肤象火烫过一样烧起来。金凤的小手轻柔地抚摩他的额头,他的眉『毛』和他的鼻,那种灼热感从头上一直向下传遍全身,帅小明全身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帅小明想转过身,想逃离金凤那只温柔的小手,想说不,但此时此刻身体却不听他理智的指挥。相反的是,他的手却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竟然搭上了金凤的腰肢。金凤“嘤咛”一声紧紧地抱住了他。帅小明全身顿时起来,他本能地抱紧金凤,恨不得把金凤滚热的身子融进自己的身子里。两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身躯相互紧拥、相互交缠在一起,两人的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帅小明感觉金凤上身略略离开了一点,然后又感觉到金凤的一只小手抓着他的手,引导他的手按住了一个发热的、翘翘的、充满弹『性』的物体。金凤含羞颤抖的声音好象从九天里传来:“哥,你偷看过的,就给你『摸』吧。”

    帅小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金凤掀起衣襟抓着他的手放到她赤『裸』的胸脯上的时候,他就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他恨自己的手是那么无力,被金凤的手抓着沿着腹部柔嫩的肌肤往上攀沿到最高峰时,竟然连抽回来的力量也没有。现在他火热的手掌已经整个捂住了高峰,尤为难堪的是,金凤的手已经悄悄离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却还紧紧地捂着那个高峰。他是那么地恐慌,手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僵在那里。

    金凤更紧地搂了一下帅小明的身子。帅小明终于清醒过来,慌忙从金凤的胸上抽回自己的手,推开金凤坐了起来。

    金凤也坐了起来,抱着帅小明,娇嗔道:“你怎么啦?”

    帅小明抓着金凤的两肩,非常慌『乱』地说:“金凤,刚才是我的错,我的行为是流氓行为,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

    “是我情愿的,怎么能怪你。”

    “金凤,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帅小明语无伦次地说“我混啊,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金凤,今天的事你千万别对别人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又没有做什么。”

    “我家庭成份不好,这是流氓行为,被人知道我就彻底完了。”

    “我是自愿的,我就喜欢你流氓!”

    “金凤,我求你了,你是不是要我下跪才答应啊?”

    “答应也行,我有一个条件。”

    “行,行,你说。”

    梅林暧昧(31)

    “站着搂着我,”金凤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羞怯地说“在这里亲我一下。”

    “金凤,我------”

    “好,你不答应。”金凤大声喊起来“有没有人啊,帅小明耍流氓啦------”

    帅小明赶紧捂住她的口:“金凤,别喊了,我答应还不成啊!”

    金凤闭上眼,嘟起双唇,等着帅小明的亲吻。帅小明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轻搂住金凤,闭着眼睛用唇飞快在金凤的唇上点了一下,然后赶紧松开手。

    “就这么完啦?”金凤不满意地说“好象不是这样?”

    “还要怎样?”帅小明肯定地说“都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你亲过别人啦?”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

    “这么说,你是第一次亲女人?”

    帅小明肯定地点点头。金凤这才满意,高兴地说:“小明哥,你一百个放心好了,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不会说的。”

    帅小明总算放下一颗心:“金凤,谢谢你了。”

    “但你以后要对我好,不然我还会说的,连同上次那回。”金凤咬着嘴唇,偷偷笑着说。

    “啊!”帅小明倒抽一口冷气。这回,他总算明白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句话的涵义了。

    俩人肩扛锄头,抱着装满杨梅的斗笠回到村里的时候,一弯小小的月牙儿已经爬出山顶,家里人都已经吃过晚饭了。

    永界供销社托人来了一个口信,近期急需一批竹策。山里破竹策一般是在农闲的时候,考虑到跟永界供销社的关系,队里便抽调了几个人上山破竹策。陈金山是村里公认的一把好刀,自然被派了工,帅小明和金凤便作为他的小工一起上竹山破竹策。

    接连在田里干了一个多月,能换个口味自然不错,帅小明高高兴兴跟着陈金山父女上山了。

    村里的竹山很多,他们今天去的是一个叫竹坂的竹山。竹坂的竹林很大,竹海连绵数十里地。帅小明听陈金山说,这里最大的『毛』竹有脸盆粗,砍下来直接可以作脸盆用,但帅小明从来没有看见过。

    帅小明和金凤的任务是砍竹子,然后把砍下来的『毛』竹剔除竹杈和枝叶,拖到陈金山破竹策的地方。砍竹是一件相对轻松的活,帅小明已经驾轻就熟,只要刀磨得利,六刀就可以砍下一根『毛』竹。他和金凤很努力地砍竹子,只要砍到足够陈金山破一个上午的『毛』竹,他俩就可以去玩了。

    大约十点钟左右,陈金山身后已经堆起一座小竹山。帅小明和金凤相视一笑,俩人便悄悄离开了陈金山。金凤知道竹林内有一条小路可以到香菇寮,大约三里左右,来时他俩已经商量好了,有时间就到香菇寮找香菇客玩,顺便讨一碗香菇蕾汤喝。

    走了一段路,竹林间前面出现了一片干田,小路就从干田中间穿过。金凤走在最前面,就在快要离开竹林的时候,金凤突然停住脚步。

    这里的路很小,只能走一个人。帅小明跟在金凤后面停住脚步,奇怪地问:“怎么不走啦?”

    “嘘”金凤低声道“有大蛇!”

    竹林巨蟒(32)

    “啊,在哪里?”帅小明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从金凤肩头上看过去,只见干田里盘着一条海碗粗的大蟒蛇,蛇的颜『色』是黄褐『色』,和干田的颜『色』相似,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

    帅小明双腿发软,后脊梁凉飕飕的。他拉了一下金凤,俩人悄悄地往后退,退了一段路后俩人转身撒腿就跑。帅小明过去曾跟人开玩笑说,只要在运动员身后放一条毒蛇,这个运动员就一定能跑出世界纪录来。现在的情况正好如此,身后有一条大蟒蛇,他俩这一路跑的那个快啊,就是跑的最快的野兔也赶不上。一直跑到陈金山破竹策处,俩人才停下脚步,弯着腰捂着肚子直喘气。

    “你们怎么啦?”陈金山停下破竹策的刀,奇怪地看着他俩。

    “爹,蛇,那里有大蛇!”金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大蛇?在哪里?”

    “就在干田那里。”帅小明喘着气说。

    “真的?”陈金山站了起来,将柴刀『插』到腰间的刀匣里“快带我去看看。”

    这是一条春季出蛰后体形粗大而长的蟒蛇,它的体表花纹非常美丽,对称排列成云豹状的大片花斑,斑边周围有黑『色』或白『色』斑点。体鳞光滑,背面呈浅黄、灰褐或棕褐『色』。它的头小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一黑斑,尾短而粗,看来具有很强的缠绕『性』和攻击『性』。

    陈金山看了好一阵子,才缓缓道:“这是一条饱蛇。”

    蟒蛇饱和饿的差别就在于饿蛇对人或动物比较具有攻击『性』。陈金山从蛇身上看出了蛇的饿饱,帅小明却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陈金山两眼看着干田里的蟒蛇,手伸到帅小明面前:“把你的短裤脱下来给我。”

    “陈叔你说什么?”帅小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金凤,发现金凤在一边暗笑。

    “我说把你的短裤脱下来,我抓蛇有用。”

    “你一个人去抓蛇?”

    “少啰嗦,快点给我!”

    帅小明觉得陈金山简直是疯了,一个人单枪匹马拿着条短裤去抓蟒蛇,真是旷古奇闻。但看陈金山好象不是在开玩笑。帅小明和陈金山上山的装束和下田一样,一顶斗笠,一条短裤外加一条腰巾。如果抓蟒蛇真的要短裤的话,看来也只能是脱他的了。

    “快点啊!”陈金山又在催了。

    帅小明咬咬牙,找到一株大树,躲到树后脱下短裤。金凤走过来拿短裤,帅小明在树后大叫:“你别过来!”

    “我不过去怎么拿?”

    帅小明把短裤扔出来,金凤一手接着,小跑着到陈金山身边,把短裤塞给陈金山。陈金山对她说:“你现在回家去,把小明的短裤拿一条来。”

    “爹,你这样太危险了,还是别抓吧。”

    “没事,早年我和你爷爷抓过好几条呢。”

    “那我要等你抓到蟒蛇才回去。”

    “好,你就等着吧。”陈金山说完,拿着短裤悄悄向干田走去。

    竹林巨蟒(33)

    帅小明藏身的这株大树地势较高,他伸出头刚好能把干田一带看得一清二楚。

    蟒蛇此时还是盘在干田里。陈金山拿着短裤走到干田田头后,不再往前走,而是蹲了下来,看着蟒蛇,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在太阳的直『射』下,蟒蛇热了起来,开始缓缓往田坎下的阴凉处爬去。就在此时,陈金山站了起来,跳到上面一丘干田去。这个干田的田坎只有半米多高,当蟒蛇的头爬着到陈金山脚下时,陈金山弯腰迅速用短裤套住了蟒蛇的头。此时,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遭到袭击的蟒蛇并没有象想象中的那样用尾巴横扫过来把袭击者缠住,而是摇了摇头,听凭陈金山把短裤口系紧。

    被短裤蒙住头的蟒蛇好象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缓缓在干田里爬行,碰到田埂或田坎就往回爬。

    陈金山回到竹林边,对金凤说:“蟒蛇现在看不到东西,只能在那块干田里兜圈子。我要赶快编一个装蛇的竹筐,你可以回去拿短裤了,你们等会还要帮我抬蛇呢。”

    “哎”金凤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陈金山拔出柴刀,砍下一株『毛』竹,三下五除二剔除掉枝枝叉叉,把柴刀对准竹头用手一拍,柴刀顿时嵌进竹头里,他两手抓住竹头一掰,“唰啦”一声竹片被掰成两半。用同样的方法,行云流水之间,一株『毛』竹变成了一堆竹片,竹片又变成了竹篾。陈金山动作利落干脆,竹篾破好后就坐在地上编起竹筐来。

    帅小明实在难以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条如此恐怖的巨蟒在被短裤蒙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反抗,还有,被蒙了眼睛的巨蟒难道这么容易就失去了抵抗力,真的就不敢越田坎这个雷池一步吗?事后帅小明问过陈金山很多次,陈金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是跟他父亲学的,小时候他也跟父亲抓过蟒蛇,父亲也是这样用一条短裤抓过蟒蛇。之后知青们谈起此事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是天方夜谭,但短裤捕蛇的事是真实发生了,谁也说不清其中的道理。李建国便说了一个歪理,说也许是帅小明的短裤臊,巨蟒被臊晕了所以才跑不动路。帅小明又羞又急之下,整整一天都不跟李建国说话。

    陈金山的竹筐快编好的时候,金凤也拿着短裤跑回来了。帅小明此时藏身在树后,只见一根竹竿挑着短裤伸到了他的面前,他伸手去拿时,竹竿又缩回去了,一连几次都是如此。帅小明知道是金凤在耍他,当竹竿再一次伸到他眼前的时候,便沉住气不予理睬。接下来不管金凤怎么晃动竹竿,帅小明看也不看。金凤正奇怪当儿,帅小明却突然伸手一下子拿走竹竿上的短裤,金凤才知道上了当。

    帅小明穿好短裤从树后出来,两人一起躲在竹林里看陈金山捕蛇。

    竹林巨蟒(34)

    陈金山依旧走到蟒蛇的上一丘田里,弯下腰将竹筐口对着蟒蛇方向。当蟒蛇爬过来的时候,他用一根小竹条轻轻左右拍打蛇头,引导蟒蛇慢慢爬进竹筐里,等蟒蛇全部爬进竹筐后,陈金山迅速盖上箩筐盖,用篾条紧紧绑扎好竹盖,才拍拍手,大声朝帅小明和金凤藏身之处喊道:“出来吧。”

    帅小明和金凤兴奋地跑到干田里,蹲在竹筐前看蟒蛇。这条蟒蛇真的够大够粗,长长的蛇身把竹筐挤得满满的。帅小明用手指伸进竹筐的间隙触『摸』了一下蛇身,冰凉湿滑,十分腻人,不由赶紧缩回手指。

    陈金山乐滋滋地坐在田埂上抽卷烟。他心里早已打好主意,明天永界逢墟,这条蟒蛇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今年家里的油盐酱醋就全靠它了。

    俗话说,扛不如抬,抬不如挑。这条蟒蛇估计有一百多斤重,一个人挑没有什么问题,但两人在山路上抬就很难受了。帅小明在前陈金山在后,两人抬着蟒蛇筐磕磕绊绊在山路上走。上坡时蟒蛇筐往后坠,前面的人就得抓住筐使劲往前拽,后面的人用劲向前推;下坡时蟒蛇筐向前撞,前面的人得用腰背抵住筐慢慢往下走,后面的人就要拽住筐不让筐往前移,说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帅小明和陈金山满身大汗,金凤前后帮忙,好不容易才将蟒蛇框抬回村里。

    前山村了,村里男女老幼都到陈金山家来看热闹,这么大的巨蟒几十年才能一见,人人都对陈金山的捕蛇赞不绝口。作为捕蛇的参与者,帅小明站在蟒蛇筐边不厌其烦地跟新来的人讲述捕蛇的过程,他的口才不错,听得人们一惊一乍,连呼过瘾。

    第二天,陈金山叫了二个帮伙一起把蟒蛇抬到永界镇。他没叫帅小明一起去,这么远的山路帅小明吃不消。这条蟒蛇在永界镇也引起了轰动,人们用磅秤秤了一下,足足有123斤重。永界公社把这事跟县里汇报了,县里又跟地区汇报。到了傍晚,地区所在地动物园的一个负责人赶到永界,以一斤一元二角的价格买下了这条蟒蛇。陈金山因此出了名,因为这一条蟒蛇的收入比当地一个全劳力两年的收入还要高。

    山村的生活太过寂寞,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帅小明希望以后的日子能象捕蛇一样,多些惊喜,多些刺激。他的心里才不会那么孤独和寂寞。

    这天晚上,知青们照例在李建国的房间里聚会,先是听帅小明拉小提琴,继而跟着琴声轻声哼唱着苏联歌曲。知青们最喜欢的当然是那首“喀秋莎”了。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象明媚的春光。

    ------”

    帅小明十分喜欢这首苏联歌曲里的意境,更喜欢歌曲里的那种令人『荡』气回肠的纯洁爱情。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到自己也扛枪上了战场,在后方也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在等待着他胜利的消息。虽然每一次醒来时都发觉是场梦,但帅小明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梦。他还小,他相信自己将来一定能得到象“喀秋莎”一样美丽的爱情。

    大家正唱着歌的时候,蔡晓萍急匆匆推开门闯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我们知青的生活即将发生重大转折!”

    依依离情(35)

    知青下乡第一年是跟贫下中农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第一年因为有国家补助问题还不大,第二年取消国家补助后,大部分房东都不愿意继续接纳知青。为止县知青办专门下达文件:从第二年开始,知青不再安排在农民家里,全部由大队分配到各生产小队。各生产小队具体负责所接纳知青生活和劳动的所有事宜。

    前山村是一个大队,共有六个生产小队。其中两个小队一个离大队5里,一个离大队10里,其它四个小队都在前山村。为了知青分配问题,大队整整开了一天一夜的会,听说争吵的很厉害,没有一个小队愿意接收知青,尤其是女知青。最后是采取抓阄的方式才勉强解决了问题。

    前山村的七个知青被平均分配到六个小队,蔡晓萍和马云芝分配到同一个小队,帅小明被分配到离大队最远的山坑村。蔡晓萍和马云芝到大队闹,要求和帅小明一起分配到山坑村,大队革委会主任把知青分配会议上的实际情况跟她两人说了,两人才哑口无言。

    听说帅小明被分配到山坑村,金凤把自己整整在房间里关了一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红肿着双眼来到堂屋。今晚是帅小明在金凤家的最后一餐晚饭,金凤妈准备了满满一桌菜,全家人都上了桌。

    “小明哪,今天是你在家吃的最后一餐饭,来,大叔先敬你。”陈金山举起酒碗,和帅小明的酒碗碰了一下,一仰首把整整一碗酒全喝了下去“到山坑村去你就是自己一个人了,不像在家里,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以后需要什么就尽管到家来拿。”

    “大叔,我记住了。”帅小明也把一碗酒喝下肚,抹了抹嘴道“这一年来,你们一家对我帅小明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没有拿我当外人,我帅小明走到哪里也忘不了你们一家的情!”

    金凤妈边给帅小明夹菜边说:“听说到山坑村你就要自己做饭了,那哪成呀?以后有空常回来,大妈给你做好吃的。”

    帅小明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举起酒碗说:“大叔大妈还有金凤,这碗酒我敬你们,感谢一年来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以后家里有需要我的事,你们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完,仰首干完了这碗酒。

    金凤也把一碗酒全干了下去,然后再倒满一碗,拿起来对着帅小明说:“小明哥,说话算数,到山坑村后,无论如何也别忘记我们,别忘记这个家!”

    帅小明自然也把这碗酒喝了下去。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陈金山和帅小明喝了很多酒,金凤也没少喝。也许是怕难堪吧,至始至终陈金山都没有提起帅小明和金凤的事。帅小明知道,他们一家都很想提这个事,但又不知道怎么提才好,因为帅小明至今还没有回过城,自然还没有跟领导请示过,他们又怎么好提呢?帅小明很难过,因为他欺骗了这么善良的一家人,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心里始终很愧疚。

    醉酒迷情(36)

    帅小明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连鞋也没有脱就躺到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觉得有人脱掉她的鞋,还帮他脱掉长裤和外衣并盖上被子,帅小明此时全身软绵绵的,完全任人摆布。

    过了一会儿,帅小明觉得有一具温热的、柔若无骨的身体钻进被窝里来,即使在酒醉之中,他也知道这是女人的身体。大惊之下,不由酒醒了一大半,他想推开,却被女人紧紧地抱住。女人高高耸起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嫩滑的大腿紧贴在他的半『裸』的身上;女人火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脯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张和颤抖。

    “金凤,别这样。”小明怕被陈金山夫『妇』听到,低声道“小心被你爸妈听到!”

    “我不管,小明哥,晚上你就把我要了吧!”金凤更紧地抱住了他。

    金凤充满诱『惑』『性』的话使帅小明全身像被火烧一样灼热起来,说实话,虽然至今帅小明还不是很明白男女之间的事,但已经快发育成熟的年轻的身体对异『性』的反应却由不了他。象那次在杨梅树下一样,他的手又情不自禁地搭上了那婀娜的腰肢。

    此时的帅小明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害怕。怀里金凤的『裸』体是那么地美妙『迷』人,搂抱着她有一种腾云驾雾上了天堂般的感觉;但同时心里又有一种犯罪般的恐怖心理,万一被人发现他就完了。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理智上他想远远逃离这个令人痴『迷』的身体,实质上他又抵御不了这个玉体对他的诱『惑』。

    “金凤,金凤,”帅小明的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了的颤抖“我们不敢这样,会出问题的!”

    “小明哥,我不怕。”金凤喘着气低声道“你怕吗?”

    “我------怕!”

    “别怕,我是自愿的。”

    “那------我还是怕。”

    不知不觉之中,帅小明发现自己的短裤也被金凤扯掉了。此时两人已经完全赤『裸』相对,相互纠缠,在床上滚来滚去。帅小明全身仿佛就要爆炸,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金凤看似大胆勇敢,其实对男女之事也是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