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20部分阅读
穿了她的心思,狠厉的眼瞪着她不许她出声,花沫皇后便知太后心意已决,即便是自己开口,也帮不了凉妃什么。
她倒是不怕太后对她的印象变差,她怕的是除了她,没有人再能在这种时候替凉妃解围。
只可惜这个时候皇上不会出现,若不然,一定能够阻止。
花沫关切与紧张的心情全都简简单单地写在了脸上,真凉将她的好心看在眼里,心中温暖。
看来,在这么多人等着看她出糗的时候,她并不是孤立无助的,那些陌生的女人都想看她的笑话,但还是有个唯一的例外。
一开始她也会怀疑皇后对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此时此刻,她义无反顾地决定相信皇后,相信她是一个无论是对谁都十分善良的女人。
顿时,真凉浑身竟充满了奋战的力量,若是能避免出丑,那是最好,但若是一定要出丑,但也要出得坦坦荡荡。
首先,她不能为自己的相貌感到自卑,其次,她不能因为别人的眼光而伤心,再次,她可以将这一切看作一场滑稽戏,她不过是其中走过场的配角而已。
正文096:献丑
于是,真凉坐在位置上朝着太后施了施礼,轻启红唇,“臣妾万分惭愧,臣妾戴着面纱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其他娘娘,确实是臣妾礼数不周、考虑欠妥了,但是,臣妾戴面纱遮脸的目的,并不是避免让大家看到臣妾的真容,而是生怕大家被臣妾的阵容吓到,尤其现在是午膳时刻,臣妾害怕大家因为臣妾的丑容而失去了胃口。臣妾不敢以真容示人,不是为了自己,实在是怕影响到大家,望太后娘娘可以体谅。”
没有人的眼神从真凉的脸上挪开,真凉这番情真意切的话,除了皇后花沫,没有人愿意相信。
瞧瞧,这凉妃露在面纱外的面部肌肤白皙柔嫩,美眸干净清澈,如星辰般耀眼,尤其是她那藏在面纱之后一开一合的嘴唇,在面纱上印出了漂亮的唇形,是以,她的面容能吓人到哪里去?
她们不知太后想要看凉妃的面容存的是什么心思,她们存的心思大体一致,都想清楚明白地瞧瞧,这凉妃脸上的两块褐斑究竟丑陋到哪种程度?
其实,她们并不完全相信外界的传言,是以对真凉的相貌存着两种怀疑:一种,凉妃脸上并无传说中的大褐斑,只不过因为相貌平平,怕被她们这些美人胚子给比下去,是以故意说自己丑陋还用面纱遮掩;一种,凉妃脸上确实有褐斑,但绝对不可能是大的褐斑,顶多是像雀斑那样的小斑纹。
“哀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脸没有见过?用个午膳而已,还能被你恶心到?只管拿掉面具,让哀家看看。”太后发话了,这势头就是非看不可。
而太后虽不会像其他妃嫔一般嫉妒荷妃,却也好奇她的长相,若是她并不丑陋,她便可以趁机治她的罪,若是她果真丑陋,让大家欣赏、挖苦她一番也很是不错!
真凉勾唇浅笑,这就是说,揭开她的面纱已成定局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脸上的褐斑很吓人,但若是待会吓着了人,太后怪罪于她,真凉会觉得自己很冤。
于是,真凉大大方方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直走到座位后面,朝着太后跪下道,“臣妾不敢担保会不会吓坏人,请太后娘娘先恕臣妾无罪,否则臣妾死也不敢揭掉面纱。”
太后眯缝起眼睛望着跪在地上的真凉,半饷没有言语,这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谨慎与铮铮铁骨,倒是跟她那个冷傲的姐姐很像。
一想到她那个姐姐,想到那个让她即便身在皇宫享尽荣华富贵却仍旧心存滔天怨恨的人,太后对真凉的厌恶便更胜了几分。
“好,哀家恕你无罪。”太后咬牙切齿,今日,她非得羞辱羞辱她那姐姐的女儿出气不可。
“谢太后娘娘恩典。”真凉缓缓从地上站起,在动手揭开面纱之前,从左往右地扫了一圈众人。
除了皇后花沫,其余的女人脸上皆写着迫不及待的兴致勃勃,写着好奇,写着幸灾乐祸,写着蛇蝎般的恶毒,却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与好心。
其实,她觉得在众人面前揭开面纱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区别是,这面纱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揭开,还是别人强迫她揭开,前者,让她心情平静,后者,让她抗拒与不快。
真凉真是好生后悔,若是她能预知现在的场景,在离开寝宫前,她就应该让金叶在自己脸上搽些五颜六色的胭脂上去,等会儿接下面纱,虽然恶心不死她们,至少可以扮鬼吓死她们。
“呵呵,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臣妾就嫌丑了。”
真凉话落,皇上花沫却第一个闭上了眼睛,虽然凉妃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她还是看出了她的无奈、愤怒、厌恶等各种不良情绪,若是今日她必须成为看见凉妃真容的一份子,她不想做第一个。
对花沫而言,她没有办法躲避离开,也没有办法不看,只能采取这种折中的方式,既对凉妃力所能及地给予了尊重,也对自己给予了该有的尊重。
当脸上的纱巾垂落在真凉的手心里时,微微喧闹着的场面陷于瞬间的寂静之中。
除了皇后,其他所有人皆看到了真凉的脸,看到了她脸上那两块触目惊心的大褐斑。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不少人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真凉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冷意弥漫浑身,倔强地咬住唇瓣片刻,露出一个自认为有风度的坚定微笑。
最后,真凉将眸光落在仍紧紧闭着眼的皇后脸上,冰冷的心点点回暖。
“皇后娘娘?”真凉忍不住轻声呼唤花沫,殊不知,花沫原先是想立即睁开眼睛的,可是听到其他女人的哄堂大笑,她气得硬是没睁开眼睛,仿佛晚睁一会儿,就能多弥补一些凉妃所遭受的创伤似的,“皇后娘娘再不睁眼,今日可就没机会咯?”
听到真凉轻松的满含邀请的话语,花沫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了她带着大褐斑的脸。
虽然那两块褐斑震惊了花沫,但花沫脸上,乃至心里,都没有生出丝毫嫌弃之心。
她告诫自己,多看几次,便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待花沫睁开眼睛,真凉便再次戴上面纱,将脸颊遮住,嘴里则戏谑道,“大家都看够了吧?下次谁想再看,跟我说一声就行,一律白看,分文不收。”
太后在看到真凉的脸时,虽然很想跟其他人一样哄堂大笑,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她那姐姐的脸皮可真厚,这么貌丑的女儿都敢推给皇上,幸好没推给她的瑜儿,若是她的瑜儿,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而太后嘴上却这么跟真凉说道,“凉妃这脸是长得有些奇怪,但远没有传言的那般可怖,将来何须戴什么面纱?直接露出来即可,所谓美丑都有其真实的姿态,大家很快便看习惯了。”
真凉心里发出一声冷哼,坏女人,你叫我露我就露?我偏不露怎么样?
“太后说的是,臣妾也不想整日戴着面纱过日子,但皇上说了,不喜欢臣妾抛头露面,让臣妾务必不能将脸露出来给太多人看到,否则他一怒之下,可能挖了那些人的眼睛。”真凉说着说着,那些嫔妃们的脸色便突然大变了,心中惊恐的同时,暗叹这凉妃实在阴险,不但将皇上搬出来当挡箭牌,而且在关键的时刻,没有提前告知太后,她们有被挖掉眼珠的可能性。
真凉不过是随意拿南宫烈出来发挥一下,见这些女人吓得脸色苍白,不禁心中大快道,“放心吧,皇上只是跟臣妾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可能挖你们的眼睛呢?”
太后对真凉的话基本上持相信态度,因为她那个姐姐的缘故,她没法否认皇上对真凉的格外恩宠。
“哀家刚刚都说了,不喜欢戴面纱的女人,既然皇上不喜欢你露出脸蛋,那就找个其他遮脸的东西戴上,行么?”
行么?
真凉真想直接反问一句:我说不行行么?
“臣妾回去会考虑换一种方式遮脸的,多谢太后提点。”
菜已经被宫女们陆续上齐,太后终于心情舒畅地下令,“大家用膳吧。”
这一顿午膳,真凉用了一刻钟便不想吃了,不是她肚子不饿,而是心里没有胃口,但饶是她第一个用完膳,她也走不了,只能硬生生地等皇后与太后皆用完了,她才能离开。
待真凉走出殿外,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待她的金银铜铁陪着她走出慈宁宫外,见四下无人,金叶与银叶一齐对着真凉瞬间红了眼圈道,“娘娘,你受委屈了。”
真凉一怔,之前在大殿被那么多人欺侮与嘲笑她都没有想流眼泪,这会儿只因听了两个丫头这么简单的一句体己话,她的鼻子酸了,眼圈也跟着红了。
不过,真凉不会允许自己在她们面前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流眼泪,努力地绽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真凉左手臂搭在金叶的肩膀上,右手臂搭在银叶的肩膀上,赖皮地说道,“哎呀,我的失忆症又发作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我全忘记了,要不你们给提醒一下?”
金叶与银叶的眼圈不禁变得更红,她们小姐话说得越是轻松,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越是难过?只可惜,她们不擅长安慰人,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姐才是最有效的,是以只能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安慰。
“娘娘,凡事都有因果循环,那些嘲笑娘娘欺负娘娘的人,势必会得到该有的惩罚。”金叶先来安慰道。
“什么因果循环?我直接诅咒她们,过些时日,娘娘脸上的褐斑突然消失,成百上千地长到她们脸上去,让她们自己被自己给吓死。”
真凉乐呵呵地笑着,任由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帮着她说话,享受被真心维护的幸福感。
忽地,脑袋里飘过太后说过的一句话,真凉蹙了蹙眉,叫住铜叶、铁叶两个道,“待会你们去问问琼玉宫里的人,谁会做那种用兽皮做的面具?”
正文097:给朕生个孩子
闻言,铜叶立即笑嘻嘻地摇了摇头,道,“娘娘,不用问了。”
“呃……”真凉以为铜叶这是肯定琼玉宫里没有人会做兽皮面具,便想了想道,“那就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
铜叶再次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娘娘,更不用问了。”
望着铜叶这副自信满满而又神秘兮兮的模样,真凉狐疑地看着她道,“不用问,是什么意思?是你早就知道这宫里没有人会做兽皮面具,还是你早就知道,谁会做兽皮面具?”
“娘娘聪明呀。”铜叶朝着真凉竖起大拇指,“后者。”
真凉眸光一亮,觉得一下子省去了茫茫然打听的时间,兴奋地问,“他在哪儿?”
铜叶指了指天,“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真凉看看铜叶,又看看一直在艰难地忍着笑意的铁叶,“难道你们两个中的谁会做兽皮面具?不会这么巧吧?”
铜叶朝着铁叶使了一个眼色,铁叶立即上前一步,微笑着回答,“启禀娘娘,奴婢家是开裁缝铺的,在进宫之前,奴婢便已擅长量体裁衣,并且,奴婢还善女红,若是娘娘信得过奴婢,可让奴婢一试。”
真凉大喜过望地握住铁叶的双肩,连连点头,“信得过,信得过,怎么会信不过?太后不喜欢我戴面纱见人,那我便戴面具见人,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几个丫头齐齐点头,“好主意。”
面具的好处确实比面纱要多得多,面具比面纱更贴合脸部,也更牢靠不易掉落,更可以一直露出五官,尤其是嘴巴,真凉便再不用在吃东西的时候,一手撩开面纱,一手拿东西吃。
若是一定要找个缺点出来,那便是,除非做兽皮面具的人兼具易容的本事,能在面具上画上一张美人的脸蛋,否则,面具遮脸的效果远没有面纱遮脸带来的梦幻效果有效。
当然,真凉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戴着面纱的气质有多美,不过就算她知道,这会儿被太后抓住了挑剔的把柄,她肯定是不要美而要安耽的。
明面上看着好像是她妥协了太后的滛威,而事实上,她还有办法让太后明明生她的气,却没办法指责。
铁叶道,“娘娘,奴婢能用丝线绣出各种模样的脸蛋出来,不知娘娘想要奴婢绣出哪种风格的面具?”
真凉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咧嘴粲然一笑,“动物。”
“动物?”四个丫头嗔目结舌,唯恐自己听错了,虽然她们也见过动物形状的面具,可是,娘娘毕竟不是在特殊的节日里佩戴,而是需要每日在人前佩戴,用动物的形状,似乎太不成体统了。
真凉早就料到了她们的反应,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要动物,铁叶,你现在就可以去为我做一张动物的面具出来,能做得逼真最好,若是做得四不像,我也会喜欢,总之只有一个要求,看上去很可爱。”
铁叶忐忑地问,“娘娘不是在跟奴婢开玩笑吧?”
真凉摇头,“不开玩笑,你只要能做出来,我就马上扔掉面纱佩戴。接下来几日,你只管待在房里给我做出各种动物形状的面具,其余的事都不用做。快去吧!”
铁叶怔了怔,在接受到其他三个丫头鼓励的眼神之后,抿唇一笑,“娘娘,奴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继而,铁叶拔腿便跑,对自己新接手的工作似乎心花怒放。
待真凉回到琼玉宫的寝宫不久,便睡了一个午觉。
醒来的时候,真凉刚从床上坐起来,便欣喜地发现,枕边静静地躺着一张猫脸面具。
这个铁叶的动作还真是神速呀。
真凉将面具拿在手里细看,面具应该是羊皮的材质,猫脸的立体图案皆是用上好的宫廷丝线绣上去的,虽然跟逼真的猫脸有所差距,但已经具备了猫脸的形态要素,让人见了,只会以为这是一张猫脸,而绝对不会误以为是虎脸之类。
跳下床,真凉将猫脸面具戴在脸上,对着铜镜照了照,越看越满意。
虽然她此刻戴着面具的形象比之前她戴着面纱的形象吸引人,从低调变成了高调,却比面纱更合她的心意,不但方便了她的生活,而且,让她一想到自己脸上戴着的是什么,就觉得枯燥的生活还有趣味可言。
真凉心情大好,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天黑之后便要侍寝的悲惨的事实,学着猫的模样,双手握成爪子,在寝宫里上窜下跳起来,嘴里还轻轻地叫着,“喵……喵……”
因为一张猫脸面具,真凉觉得自己瞬间变幼稚了,不过,她很喜欢自己此刻的幼稚。
在这个她并不喜欢的皇宫里,若是不幼稚一些,她岂不是要闷死?
在真凉蹦到大约第七八圈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
真凉愣愣地望向男人双脚之后敞开一半的房门,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一双已经熟悉的冰冷凤眸。
瞬间脸红的同时,真凉在心中暗骂,这个该死的南宫烈,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她做小猫看了多久?为什么跟鬼一样无声无息?
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真凉明知该怎么跟他行礼,却偏偏没有行礼,而是冷冷地问出一句,“皇上怎么过来了?”
皇上亲临琼玉宫,太监不是得尖着嗓门大喊“皇上驾到”的吗?难道琼玉宫里的太监都睡着了?
殊不知,南宫烈一踏进琼玉宫,其余人等都被要求噤声,是以谁敢没事找事地喊“皇上驾到”?除非活腻了。
南宫烈没有回答真凉的话,而是一步一步地朝着真凉走近。
这个男人气势逼人,眼见着他逼近,真凉条件反射般地步步退后。
最后,真凉的脊背被桌子抵上,退无可退。
而男人在距离她只有小半步之遥时,也停住了脚步。
朝着真凉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酒气,虽不至于闻着酒臭,却似乎带着更加慑人的气势,真凉的脸红至耳根,微颤着声音道,“皇上喝过酒了?”
南宫烈似乎仍旧不屑回答她这个问题,开门见山地,以一种炽热而朦胧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道,“给朕生个孩子。”
真凉心惊肉跳一番,立即沉下脸道,“皇上,你喝醉了。”
南宫烈伸出一只手,捏住真凉的下巴微微往上抬起,道,“朕有没有喝醉,跟你给不给朕生个孩子,并无矛盾。”
“怎么没有矛盾?”真凉忍受着下巴的疼痛,理直气壮道,“女人在男人喝过酒时怀上的身孕,极有可能致胎儿不健康,轻者体质差,重者变成畸形或傻子。”
南宫烈俊脸上盛满不屑,“这是谁说的?”
真凉想瞎说是菊晨光说的,又怕他无端端遭罪,便道,“有学识的大夫都这么说,不信皇上自己去问问宫里的太医。”
“朕事后会去问的,谁敢说是,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真凉真是庆幸,刚刚没有把菊晨光搬出来,心里没好气道,“那皇上首先要砍的便是臣妾的脑袋。”
“你的脑袋?朕不稀罕。朕稀罕的是你能给朕生个孩子。”南宫烈身上的酒味并不浓烈,但他说出来的话,看着自己的眼神,却让真凉恍惚以为,他醉态严重,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胡话?
真凉不由地嗤笑一声,“皇上真会开玩笑,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找谁生孩子也千万不能找臣妾生,因为臣妾是这个后宫里最不适宜给皇上生孩子的女人,不是臣妾不乐意,而是臣妾若是给皇上生孩子,一定会害了孩子,害了皇上。”
“怎么个害孩子害朕?给朕说出三个理由,否则,朕算你胡说。”南宫烈松开真凉的下巴,双手却突然握住她的双肩,凑过俊脸与她差不多额头对额头。
虽然两人的额头之间隔着羊皮面具,但是,因为距离太近,呼吸交缠,真凉的脸根本就没办法褪红。
别说是三个理由,就是十个理由,真凉觉得自己都能轻松编得出来。
“第一个理由,”真凉指了指自己面具后面的两边脸颊,道,“臣妾这褐斑虽不是天生带来,却也算是根深蒂固,若是臣妾怀上皇上的孩子,这褐斑恐怕会遗传到孩子身上,臣妾被人笑话不要紧,可是皇上的孩子怎能被他人嘲笑?是以,这孩子,臣妾不想生。”
南宫烈唇角微扬,半饷才评判道,“这理由勉强凑合,算你过关,继续。”
真凉眼珠子骨碌一转,“臣妾从一本神医留下的书籍上看到,说是男女之间若有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生下的孩子绝大多数会有严重问题。臣妾跟皇上是表兄妹的关系,虽然表兄妹成亲不是什么稀罕之事,但表兄妹成亲诞下不良胎儿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南宫烈问,“畸形或者傻子?”
真凉点头。
南宫烈嘴角显出讥讽的冷笑,“你的外婆外公便是表兄妹成亲,你觉得你娘和太后谁有问题?”
“咳咳……”真凉差点被他这句话给噎死,强调,“她们只是运气好,变成了绝少数没有遭殃之人。”
“朕坚信,朕与你的孩子,也会变成绝少数没有遭殃之人。”南宫烈语气执拗道。
正文098:床塌(1)
这男人,分明是在酒喝多了之后强词夺理,真凉翻给他一个大白眼,“皇上,有些险能冒,有些险冒不得。臣妾还是跟你说说第三个理由吧。”
南宫烈挑了挑眉,“你说。”
“第三个理由嘛,其实在温泉池臣妾已经说过了,臣妾已经丧失了清白之身,配不上皇上,更不配为皇上生儿育女。”
真凉的第三个理由,瞬间惹怒了自以为心情还算平和的南宫烈,男人放在真凉双肩的双手使力握紧又握紧,目露阴鸷的凶光。
“尉迟真凉,不用再巧舌如簧地强词夺理了,朕知道,你根本是不想给朕生,不屑给朕生。”这番话,虽然是从南宫烈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和缓吐出,却字字像是淬了火气与杀气。
真凉咬住唇瓣,不吭声,但心里却是承认了他的说法,确实,她是不想给他生,不屑给他生。
他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想必那些女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怀上他的孩子,从而提升她们的地位,他为什么不成全她们?弄个皆大欢喜?难道这宫里的其他女人,都得了不孕不育症,是以只能由她这个丑女出马,完成给皇室传宗接代的任务?
若真是如此,未免也太可笑了。
真凉当然不会真的认为有这种可能,在她看来,不过是两种可能,一种,是南宫烈看她不顺眼,故意刁难她,欺负她,一种,那是真姨娘的要求,是以南宫烈不过是来跟她完成任务。
“你越是不想给朕生,朕偏偏要你生!”
真凉继续一声不吭地瞪着南宫烈,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抗拒与不甘。
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喝酒之后会跟喝酒之前完全两个模样,喝酒之后的他行为古怪了,话语多了,似乎脾气与喜好都大大地变了样。
忽地,真凉想到了今日在温泉池,那妇人说南宫烈跟他那些属下喝酒的事,可是,后来她并没有在他强吻她时闻到任何酒味,而只有茶香。
看来,那妇人从一开始,就是被南宫烈给收买的了,一言一行信不得真。
南宫烈这句话过后,当真凉以为他肯定会对自己施展进一步暴行动作时,他的双手却突然从她的双肩离开。
真凉愣愣地望着距离跟自己拉远的男人,暗忖,难道他被自己给气死了,决定先离开去别的地方透透气,等气消了再来找她算账?
只可惜,下一刻,真凉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一步,而是在她的眼前,大大咧咧地脫起了他自己的衣裳。
跟在温泉池那麻利快速的动作不一样,男人似乎是故意放满了脫的一系列动作,仿佛是想积累真凉对他的恐惧,仿佛又是在给真凉时间慢慢地明白他接下来将要跟她做什么事。
真凉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这男人的动作如此明显,凤眸里对她掠夺的意味更是明显,她若是不明白他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就是个大笨蛋了。
松开嘴上的手,真凉趁着男人还没露出不该露的地方时,抓紧时间说道,“皇上,不是说臣妾晚上才侍寝么?现在还是白天,天还亮着。”
南宫烈不屑地问道,“晚上你就愿意侍寝了?”
晚上侍寝……真凉当然也不愿意,不过,她嘴上不会这么说。
“人之常情的事,臣妾当然愿意。”
呵,她不愿意侍寝便是她的人之常情。
南宫烈没有因为真凉这模棱两可的话而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手里脫裳的动作未停,嘴里则说道,“谁规定侍寝必须是黑夜的?朕想白日就白日。”
不由地,真凉脑袋里蹦出一首著名的诗出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若是南宫烈跟现代人一样,懂得这个日字能由名词化成动词来用,他这话就不光显得霸道,而更显得邪恶无耻了。
“皇上,来日方长,未免被人笑话,还是选择在晚上吧,晚上,臣妾一定好好地伺候皇上,但现在,臣妾真真不赞同,臣妾脸皮薄,不光是害羞不习惯,而且,怕别人说皇上跟臣妾白日宣婬,从而败坏了大信国的名声。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皇上忍一忍可好?”
“好一个江山社稷。”南宫烈停住脫裳的动作,忽地一把扯住真凉脸上的猫脸面具,一把揭下,冷声道,“你说你脸皮薄?朕怎么觉得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真凉撅了撅嘴,她的脸皮当然是比城墙要厚,不然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牙尖嘴利?
眼见着南宫烈双手抓着猫脸面具,有将猫脸面具撕成两半的可能,真凉连忙阻止道,“皇上,别撕!”
那可是铁叶的心血,是她钟爱的逗趣面具,怎么可以被他毁掉?
南宫烈一手松开面具,一手扬起面具在真凉眼前晃了晃,“还真准备戴着这种东西见人?”
真凉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皇上想必已经听说了吧,太后对面纱有阴影,是以我暂时只能想到用这种办法遮脸。”
南宫烈一手捏着面具,一手用指节在面具上敲了敲,“其实你可以什么都不遮。”
这话若是南宫烈在进宫之前跟她说,真凉或许会接受,绝对不会想东想西,毕竟,她也觉得自己的两块褐斑虽然突兀了点,但还不至于能把人吓死,顶多恶心到别人。
可南宫烈这个时候才说,真凉即便再喜欢将自己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心里也不乐意了。
哼,难怪南宫烈是太后的亲生儿子,瞧瞧,都是一个鼻孔里出气,都巴望着她把丑态露在外面让别人笑话去呢。
真凉一手朝着南宫烈手里的面具抢去,没想到,他捏得不紧,她轻轻松松便抢回来了。
“皇上,臣妾虽然长得丑,但也有爱美之心,是以不想将长斑的脸露给太多人看见。”
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南宫烈嘴角微搐,“朕怎么觉得,你这面具,不戴比戴着更可看?”
这男人分明是在贬损她的猫脸面具,真凉立即忿忿不平道,“那是因为皇上还不习惯,习惯了之后,皇上便会觉得,这整个后宫,唯有臣妾最可爱。”
南宫烈这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在夸赞她自己时,脸上浮现出的是咬牙切齿的愤恨表情,虽然极为异类,看着却果真很是可爱。
“嗯,朕也觉得你最可爱。”
南宫烈这话的真实程度简直比金子还要真,但真凉却觉得,他这是在说着反话笑话她。
男人的衣裳已经脫去了大半,只剩下最里头的两层,眼见着男人又恢复了脫裳的动作,且即将露出他的胸膛,真凉赶紧默默地用面具挡住了脸,用面具那不会透漏的地方遮住自己的视线。
半饷之后,南宫烈的声音响起,“朕已经脫好了,你是想自己脫,还是朕替你脫?”
真凉拿着面具的手微微地发颤起来,“皇上,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晚上再……那个吗?”
“哪个?”南宫烈明知故问地恶劣问道。
“臣妾想晚上侍寝。”真凉明白,若是南宫烈要坚持白日宣婬,她是一点儿也反抗不了的。
在温泉池的时候,她还可以拿清白之身刺激他,拿闻争鸣当借口,可此时此刻,她知道,即便她再拿自己的清白身或闻争鸣等男人做借口,这男人都不会放过她,因为他若是真的在意她的清白之身,在意她曾经有过男人,这会儿就不会出现在她琼玉宫的寝宫里,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稍等片刻,南宫烈见真凉一动没动,便上前一步,同时将双手探到了她的腰肢上。
确切地说,是停留在她腰肢上的腰带上。
真凉浑身一僵,未作多想便将猫脸面具暂时扔到地上,双手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加紧,嘴里则楚楚可怜地央求道,“皇上,不要白天。”
她若是对他破口大骂、拳打脚踢之类,南宫烈只会对她强上用强,而若是她对他示弱装可怜,或许他还能心软几分,毕竟她不是不给他,而是说想要等到晚上。
南宫烈的手腕被真凉紧紧握住,若不使用蛮力,根本挣脱不掉。
不过,他不想时时处处都对这个女人用强,他喜欢稍稍乖顺的女人。
“松开。”南宫烈薄唇微启,接着补上一句,“若是等朕强迫你松开,朕可能会选择点你的|岤,要主动还是被动,你自己看着办。”
点|岤!
真凉一想到自己浑身湿漉漉地坐在马车里,强忍着浑身奇痒的折磨,却一动不能动、一抓也不能抓的凄惨场景,浑身就吓出冷汗。
不,她宁愿主动一些,也不愿意被动地任由他欺负。
如此一想,真凉握住南宫烈手腕的手便缓缓松开。
她不会主动脫自己的衣裳,却也不敢再阻止他脫她的衣裳。
完全松开双手的瞬间,真凉的眸光不经意转移到男人的身上,这才突然发现男人的形象与之前有多大的改变。
这个脸皮甚厚的男人,浑身脫得竟只剩下一条亵裤……
真凉忍不住在心底唤了一声:额滴个娘啊。
若是一般男人跟他同样只穿着一条亵裤,或许给真凉的感觉是:土,狼狈,邋遢,搞笑……之类,可南宫烈偏偏能将一条亵裤穿出性-感与消-魂的韵味出来,仿佛那条在他光溜溜的身子上挂着的不是什么裤衩,而是一抹增艳的绝佳配饰。
一时间,真凉分不清究竟是配饰点缀了他,还是他点缀了配饰。
正文099:床塌(2)
望着南宫烈秀色可餐的绝美身段,真凉竟生出了一个色眯眯的却又自欺欺人的念头:这男人虽然有过无数个女人,但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人中龙凤,被这样一个男人强要,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亏之事?
她该学着荣幸与感恩?
勉勉强强地算是说服了自己,真凉刻意将眸子垂下,让自己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腰带已经被南宫烈解开、松散,男人的手落在她胸口,将外裙往两边一扯,衣裳便轻而易举地从上而下地被脫掉。
当衣裳缓缓地沿着她动人的身躯曲线垂落在地时,真凉倾身靠到了南宫烈的怀里,意外之举惹得南宫烈浑身一僵。
南宫烈只听见女人乖巧柔和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皇上,去床上吧?”
从反抗到顺从,宛如从一只刺猬变成一只小猫,这女人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南宫烈不禁有些怀疑,他的威胁真的那般有效么?若是他早知有这么大的效果,或许今日在温泉池,就该拿点|岤威胁她……那么现在,她早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这个要求可以满足你。”话落,南宫烈便将真凉突地打横抱起。
真凉完全没想到这男人能答应得这般爽快,吓得尖叫一声,“啊——”
南宫烈在转身之前,凤眸的眸光定定地看了一眼静悄悄躺在地上的猫脸面具,神色深邃,这个傻女人,他想要让她从此解除束缚,她却傻乎乎地将他看扁不领情,罢了,她想要戴着搞笑的面具,就戴着吧。
当真凉的身子被轻放在床上未久,来不及继续脫掉她的衣裳,南宫烈的吻带着清醇的酒香火热覆上。
而男人阳刚、硬朗而炙热的身躯紧紧地将她的身子往下压紧、压紧,使得真凉喘口气也觉得艰难异常。
气息不稳不是关键,脸红如霞不是重点,最让真凉觉得恐惧的是,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汗,躁热得她不自觉地胡乱扭动起来,想要摆脫浑身的不适。
可是,她的身子偏偏被男人压制得死死的,因此无法痛快地发泄自己的不适,而越是摆脫不了,那份不安的躁热便越是如火如荼地在水涨船高之中。
南宫烈的呼吸粗重许多,强忍着直接攻城略池的欲念,忽地问道,“你知道人有哪三急?”
哪三急……这个问题,好是熟悉,真凉很快便想起来,今日在马车上,她为了想要骗他下马车,说自己有了三急之一。
不知男人为何在这种时候问自己这种奇怪的问题,但真凉还是按照自己所认知的回答,“尿-急,便急,屁急。”
南宫烈双手抚上真凉发烫的耳垂,用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用略微喑哑的磁声道,“还有一种说法,是内急、性急、心急。”
内急包含了真凉所解释的三种急,这点真凉是懂得,可是南宫烈所说的后面两种急是什么,真凉倒是并不清楚。
面对疑惑,真凉便好奇地问道,“内急我明白,性急与心急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性急绝对不是单纯的性子急,心急也不是单纯的心里急,而肯定有特定的具体的说法。
南宫烈等的就是真凉这话问话,不过,就算他不问,今日这解释他也会当着她的面告诉她,调节调节这紧张的气氛。
“性急,是指男人入洞房急。心急,是指女人在里面生孩子,男人等在外面干着急。”
“……”这解释若是放在正常的白日,放在他们两人没有暧-昧地叠压在一张床上,真凉或许会觉得正常,甚至觉得搞笑。
可是,他们偏偏一个是男人,一个是新来的皇妃,在传统意义上而言,他们这一次,跟平常人的洞房无异,而南宫烈的表现也确实符合了性急之说。
而生孩子虽然是非常遥远的事,因为南宫烈之前提过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是以真凉听了也很是敏感,不由自主地会联想到自己在房里痛死痛活地生产,南宫烈守在门外心急的模样……
真凉飘远的思绪在南宫烈直接撕破她胸前的亵-衣而猛然回过神,面露惊恐地瞪着他,只能说出这么没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