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15部分阅读
具?!
南宫烈说这话的同时,松开真凉的手还朝着车厢的角落指了指。
真凉嗔目结舌地望着车厢角落孤零零待着的那个所谓的工具,再望向面无表情的男人,犹如五雷轰顶。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从五雷轰顶中缓过来的时候,南宫烈已经兀自掀开帘布,身影瞬间消失在车厢内,显然这是给她留下方便解决三急的空间,倒像显得风度极佳。
真凉孤零零地坐在车厢之内,半饷一动不动,心里实在是气极怨极,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车上居然有解决三急的工具,更没有想到,南宫烈会以这样的方式成全她的三急之需。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理由要求下车?除非在南宫烈下车之前,她已经将三急解决在了身上,不过,若是南宫烈已经看穿了她的用心,恐怕也会让人把干净的衣裳送进来,让她独自在马车里换好,而不会同意让她下车吧?
马车安安静静、平平稳稳地停在平坦之处,真凉听不见外面有任何声响,而她里面也没有制造出任何声响。
虽然出师不利,但真凉真的很不甘心,不甘心在片刻之后,等南宫烈回到马车上,马车重新启动,驶向她不想进驻的皇宫。
身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痒意,真凉便探出一只手挠了挠,不经意地,她的手触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顿时,真凉眸光一亮,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并非任何东西都能方便送马车里来,若是她急需洗澡什么的,那浴桶肯定搬不进来吧?就算搬得进来,这天气,也会把人给冻死。
放在真凉胸口口袋的正是菊晨光送给她的荷包,真凉因为觉得它有着极其重要的防身作用,便特意带在身上,没想到,在这个让她差点灰心丧气的时刻,给了她全新的希望。
昨晚才收到这个荷包,真凉还没来得及将其中所有的小药包统统看一遍,这会儿趁着南宫烈不在车厢内,真凉急急忙忙地把荷包里的小药包全部倾倒出来,快速地查看上面的字迹。
最终,真凉选择了“奇痒一日夜”的药包。
自从发现南宫烈的容貌比她想象的要俊美千百倍之后,她便不再怀疑江湖中所有对他的传言,尤其是夸赞,是以,若非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她不会轻易冒险将菊晨光送给她的药粉尝试到他身上,她绝对不敢低估了他的本事,是以这个时候,她只能将药粉下到自己身上。
服下一撮药粉没一会儿,真凉便感觉浑身开始痒了起来,她撩开衣袖看了看,发现手臂上竟然冒出了许多的红色斑点,一小块一大片的,很是骇人刺眼。
若是不知道这些红色斑点的由来,真凉肯定能吓得屁滚尿流,但这会儿她自然明白,这些红色斑点应该是服下“奇痒一日夜”之后的症状之一,是以,看到这些可以当做证据的红色斑点,她反而很是欢喜。
当真凉有些忍受不住身上的痒意的时候,也不开口问询外头的人,拿起丢在一旁的红色巾帕遮住了脸颊,便直接掀开了帘布,朝着马车上大胆地跳了下去。
马车的高度确实有些高,真凉跳下的时候又有些激动,甚至带着不顾一切的心态,是以落地的时候,便直接摔在了地上,侥幸没撞到石头等尖锐物。
站在马车附近把风的侍卫看见真凉摔倒在地,立即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扶起,扶起之后又连忙将手规矩地收回,一脸正色道,“凉妃娘娘,你怎么下来了?”
真凉环视一圈,这才发现,马车附近,竟然只有侍卫一人,不由地,真凉心中大喜,不动声色地问,“皇上呢?”
侍卫愣了愣,继而回答,“皇上有点事,马上回来,凉妃娘娘请上马车等待。”
真凉心中暗笑,这荒郊野外的,南宫烈能有什么事呢,看这侍卫尴尬的神情,八成是去解决三急之一去了。
“皇上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儿。”侍卫手指了一个方向,真凉立即记在心里,暗道,待会逃跑的时候,绝对不要走那个方向,免得在逃跑的时候被南宫烈撞上,那就悲催了。
“车里太闷了,我想下来走走,顺便等他。”真凉暗想着,既然南宫烈不在,奇痒一日夜也就没什么大作用了,她只须在附近走呀走呀走,一不小心走出这个侍卫的视线即可。
没想到,这个侍卫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呆板好糊弄,见真凉有走动的迹象,立即撑开双臂拦住她,一脸为难道,“凉妃娘娘,皇上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能让凉妃娘娘下车。”
继而,侍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烦请娘娘上车,以安全为重,别为难属下。”
身上的痒意发作地有些厉害起来,真凉无辜且无赖地一笑,“我都已经下来了,再上去也掩盖不了我已经下车的事实,不如就在这儿等皇上来吧,放心,有我在,皇上不会怪罪你的,我保证。”
侍卫脸上的神色更为为难,纠结了半天,生硬道,“娘娘若是再不上车,属下只能用强了。”
给读者的话:
正文076:奇痒一日夜
用强?怎么用强?哈哈哈!
真凉好笑地看着这个年轻拘谨的侍卫,当然明白他用强的意思很单纯,无非是要强行撵她上车,不过,她却装作懵懂无知地误会道,“侍卫大哥,我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你怎么能对我用强呢?男女本就授受不亲,对于皇上的女人,你是碰一碰也要不得的。好了,只要你让我在这儿多站一会儿,你这话我权当没听见,也绝对不会告诉皇上,嗯,保你人头不落地。”
这个侍卫心思简单,方才说出用强两个字,并没有另作他想,这会儿被真凉这般一说道,他便闹了个大红脸,心中尴尬至极地不敢再正眼看向真凉,只能羞愧难当地支支吾吾道,“可……可是,皇……皇上很……很快就……就回来了。”
不得不说,他觉得真凉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男女授受不亲,他如何能碰皇上的女人呢,尤其是皇上宠爱着的女人?就是隔着衣裳也是不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批跟在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又有几个没碰过皇上的女人呢?那些开怒皇上的女人,不都是由他们强行押解到冷宫等场所的么?皇上可从来没有介意过他们触碰到他的女人。
很快,侍卫又想通了,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女人,大体上都是皇上舍弃的厌恶的女人,跟皇上宠爱的女人自然是不能比的。
是以,今日凉妃娘娘提醒得对,若是哪天皇上计较起他碰过凉妃娘娘,恐怕他的人头真的要不保了。
想到自己的人头,侍卫头顶开始冒汗,很是后悔刚刚在真凉摔倒的时候,什么也没多想便去搀扶了她一下。
真凉望着侍卫紧张羞怯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番话是起了作用,她敢笃定,除非南宫烈命令,这个侍卫绝对不可能对她用强,恐怕就是碰一碰她也不敢了。
啊哈哈哈。
身上的痒意越来越盛,真凉已经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地不去抓挠,于是,真凉一边本能地轻挠着自己的手臂,一边一脸难受道,“侍卫大哥,其实我是有难言之隐,不然,我绝对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下车,更不会让你难做。”
被真凉的话再次怔住,侍卫终于敢抬起头来,眼睛随着真凉抓挠的动作转动,一脸好奇与关心道,“难言之隐?”
真凉猛地点头,“我大概是被毒虫咬了,突然之间浑身起了红疹,奇痒难耐,我……我想找点儿水缓解一下。”
说出后半句要求的时候,真凉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伪装还是纯粹属于身子的本能在有所求了。
虽然她知道她所需要的解药是什么,但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她肯定不能提跟盐巴有关的字句,惹人怀疑。
“毒虫咬了?”侍卫满脸诧异,按理说,这个时节,这种天气,哪怕身处这种荒郊野地,也不太可能会有毒虫出没。
真凉知道侍卫不怎么相信自己,不拘小节地准备将衣袖往上撩开撸起,想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铁证如山。
“不信,我给你瞧瞧,不光是我的手臂上,其他部位皆起了红疹。”
意识到真凉想要做什么,侍卫只看到真凉手腕上的皮毛,便惊恐地连忙将头低垂下,红着脸摆着手,慌张道,“凉妃娘娘,使不得,使不得。”
孺子可教嘛!
真凉坏笑着望着将头低得极低的侍卫,暗道一声:机会来了!
“好痒,又热又痒,我得把衣裳捝了,去用水泼一泼。”真凉一边暗暗地将双脚移动着,一边做出果真要捝衣裳的动作,总之,在侍卫面前将衣袂带起了风,仿佛确实在解-衣宽带一般。
侍卫余光感应到真凉捝裳的动作,吓得浑身哆嗦,头哪里还敢抬起,只盼着皇上赶紧出来,好解除他的僵局。
可是,果真离开办事去的皇上偏偏没能出现,是以他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头万万不能抬,又阻止不了凉妃娘娘捝衣。
真凉呢,在侍卫满脸纠结的时候,看准了一条小道,拔腿就朝着那儿快跑过去。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只长腿兔子,能够一下子蹦出侍卫的视线。
等侍卫听不见真凉直呼奇痒的声音时,猛地抬头,这才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真凉的身影。
“凉妃娘娘!”侍卫霎时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真凉给耍了,一味痛恨自己居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
侍卫急忙在马车附近跑了一圈,好不容易逮到真凉正在飞速跑远的身影,正欲加速追去,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拍,继而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不用回头,侍卫也知道,砍他人头的主子来了。
侍卫吓得双腿一软,手指着真凉逃跑的身影,哆嗦着嘴唇道,“皇……皇上,属下该死,凉妃娘娘被毒虫所咬,浑身奇痒难耐,大概急着跑那儿找水源去了,属下一时没能看住,正准备追去。”
南宫烈一把拉住侍卫的手臂,凤眸深深地望向真凉越来越远的身影,摇了摇头,“朕亲自去追,你在这儿等着跟王定喜他们会合,免得他们找不到。”
“是。”侍卫一个字刚惶恐地落下,南宫烈已经飞身追去。
侍卫心急如焚地望着南宫烈追去的方向,暗道,但愿王定喜他们赶快过来,否则皇上跟凉妃娘娘若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有何三长两短,他就是有十条命都担待不起。
寻找水源只是真凉想要借机逃跑的一个借口,但是,当眼前真的出现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时,她的浑身上下已经快被痒意给折磨疯了,顾不得继续逃跑,只想用冰凉的溪水快些舒缓舒缓身上的燥痒。
起先,“奇痒一日夜”发作的时候,真凉不禁在心里大大地夸赞起菊晨光,夸赞他的药好人好,可这会儿,真凉真是有些懊恼菊晨光的药为什么这般可怕,为什么这般有效,可怕有效到她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她不后悔用了菊晨光的“奇痒一日夜”,她是后悔没有随身带一把盐巴,真是失策失策。
四顾无人,真凉毅然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跳进小溪水里舒缓舒缓浑身的痒意。
可惜,她的一只脚正准备踏进去,手臂已经被急速追上来的南宫烈一把抓住。
对上南宫烈冷冽冰寒却又隐含愤怒的漆黑凤眸,真凉心弦一震。
给读者的话:
正文077:戏水
南宫烈冷冽的声音如冰刃般朝着真凉凛然劈来,严肃得不容反抗,霸道得不容拒绝,“跟朕回去!”
真凉使劲地试图挣脫掉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挣脫不掉。
宛如饥饿了好几天的人看见了一大盘的美食,正准备开吃,却被人突然束缚住了手脚,饥饿与难耐感只会在望而不得的焦灼中更加强烈。
“放手!你放手!”渴求的溪水就在半步之遥,真凉已经顾不得所谓的礼节,更不想铭记他尊贵的身份,吼出口而出的话又气又急。
那潺潺的清澈的溪水,这会儿对她而言,犹如濒临死亡之人窥见了生机,自然痛恨任何人横加阻挠。
南宫烈既不放手,也无废话,只顾阴沉着俊脸,大力拉扯着她往马车所在的位置大步走去。
真凉费尽力气拒绝前行,可无论她摆出何种姿态,最终还是被南宫烈拖着走去她不愿意去的地方。
不由地,真凉想到了昨天做过的那个梦境,梦里的南宫烈用红绸带牵扯着她进宫,而现实中,南宫烈亲自用手牵扯着她进宫。
这场景虽然并不相同,但意义差不多,真凉多么希望,梦境能够以另一种方式成真。
不论是三爷,或者是其他狭义之士,能不能突然出现,将她从南宫烈的手里挽救出去?
那自然是绝无可能的。
眼看着溪水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真凉心急如焚,未作多想便愤恨地朝着南宫烈的手臂扑去,并且狠狠一口咬下。
其实,真凉并没有在愤怒之余咬人皮肉的习惯,此次她实在是被奇痒给折磨疯了,几乎丧失了仅有的理智,谁不让她达成心愿,她便歇斯底里地对抗他,是以下嘴的力道真真是又猛又狠,不留一丝嘴下留情的余地。
南宫烈显然没有料到身侧的女人会突然化身为一条恶犬,一时间痛得身躯僵直绷紧,却强硬地没有妥协,抓着她的力道非但没有松懈,反而紧上加紧。
幸好南宫烈穿着的衣裳不薄,真凉才没有将他的皮肉给狠狠咬破。
直至牙齿感觉有些酸疼,抬眸又不经意对上南宫烈似有杀气迸射的眸光,真凉这才缓缓松开了口。
这一番咬人的发泄,非但没有减轻她身上的痒意,反而难受得她眼睛酸涩,而她对上的那双毫无感情的凤眸所迸射出来的冷冽眸光,发觉那里头似乎还夹杂着无尽的嫌恶。
一时间,真凉竟百感交集地眼眶发热,流下了大串大串的眼泪。
想她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记忆中从未咬过谁,南宫烈显然是第一个。
真凉不知道南宫烈这辈子是不是第一次被人咬,是以在意识到她狠狠咬了他之后,心里也存着些微的恐惧,毕竟,南宫烈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不可轻易冒犯的一国之君,他一句话就能让她人头落地。
是以,真凉已经完全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哭,似乎各种原因都有,又似乎都没有,她只是莫名感到难过。
南宫烈自认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对于女人更是无情无心,可是,当他瞧着真凉那两道晶莹的泪水扑朔而下,缓缓将大红色面巾润湿之后,一颗坚硬的心居然不受控制地软化了。
心尖一软,连带着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松了。
真凉知道自己在体力上完全不是南宫烈的对手,哪怕他的手臂已经松开,她也不敢担保下一刻他会不会重新抓住她。
她认为,南宫烈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如此无情的主要原因,是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样的状况。
于是乎,她在将手臂轻轻收回之后,立即将两条袖子往上撩撸高,一边啜泣着,一边弱弱地解释,“皇上你看。”
在南宫烈大手放松的时候,真凉的泪水便瞬间停止了溢出,是以这会儿,她算是依赖着还没有从眼睛里掉完的眼泪在装哭了。
她不知道那个侍卫有没有来得及将她被毒虫咬的谎话转告给南宫烈知道,不过,她相信南宫烈即便不知道情况,这会儿看到她两条手臂上触目的红斑,也能知道个大概,若是他好奇,甚至还有可能开口问她。
她要让他知道,她可不是自不量力地逃跑,也不是任性妄为,而是真的情有可原,万千红疹急需冷水舒缓。
两条雪嫩雪嫩的藕臂白花花地裸呈于南宫烈的眼前,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鲜红色疹子,震撼的景象极为触目惊心。
就宛如光滑剔透的白玉水晶豆腐被红色的蚁虫侵占蚕食,既可惜又可恨。
而最让南宫烈觉得可恨的是藕臂的主人不顾姑娘家该有的矜持与羞涩,大咧咧地将自己的隐秘部位展露给他人看到,毫无女儿家的脸面与自觉。
南宫烈面无表情地望着真凉的手臂,像是对她的痛痒漠不关心、漠不在意,但他颀长的身躯却不自觉地绷得笔挺,眼前的藕臂在他明亮的视线中瞬间模糊,似有大片大片的血光呼啸而过。
对于南宫烈的漠然,真凉早有所料,但也相信他会比之前明白她的处境,不会再阻止她接近溪水。
于是,真凉放心地朝着溪流跑去,成功地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溪水之中。
若是她没有服下菊晨光的“奇痒一日夜”,这会儿站在一条陌生的溪流边,她一定会犹豫,想一想这溪水会不会很深,一旦她跳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之类。
但这会儿,药效已经将她折磨得暂时顾不上性命,只想一享冰冷的痛快。
在真凉猛地跳进溪水的刹那,南宫烈条件反射般地跨步追上,并且探出长臂,试图阻止她入水,但在意识到溪水并不深之后,还是迅速将手臂收回,黑着脸站在溪水边,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果然,冰冷的溪水能够缓解她通身的奇痒,真凉舒畅至极地长吁一口热气,接着,索性将仍裸呈在外的藕臂一边一边轮换着浸泡至溪水之中。
正是秋末初冬的时节,溪水明明刺骨般寒冷,可被那蚀骨的痒意折磨的真凉早已失去了冷与热的判断,非但觉得这溪水可爱舒畅,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将整个人没入水中。
等到真凉再起身时,溪水已经完完全全地浸透了嫁衣,原本喜庆的红装再无初始的娇艳风采,全都大失形象地贴紧了她的身子,像是失去了原有的灵气与生机。
但是,真凉姣好的身段却在明丽的日光下脫颖而出,有一种欲遮还羞的勾魂韵味,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每一个弧度或曲线都有魅力让男人血脉贲张。
确实,若是能忘记或者忽略她大红色巾帕下的那张丑陋的面孔,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见状能做到欲念无波。
当南宫烈深邃的眸光不受自控地粘滞在真凉的身上,不远处,突然传来三四个男人的呼喊,“皇上——皇上——”
南宫烈循声望去,莽草之后隐现出他那几个已经会合的属下,那几个皆是忠实于他的属下,生怕他独自跑来寻凉妃娘娘会有危险,脸上皆带着担忧与焦急疾奔而来。
在这个荒郊野地,除了真凉,其余皆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而那几个跟随在南宫烈身边的属下,有一个共同点,因为忠诚职守,往往没有机会接触女人。
南宫烈迅速收回眸光,再度落在衣衫凌乱的真凉身上,越瞧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恶、碍眼。
这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哪怕顶着一张极其丑陋的脸蛋,也时刻不忘用她那绝佳的身段去勾惑男人,瞧瞧她此刻浑身湿淋淋的模样,整一个狐狸精转世。
随着那些个属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烈的心沉了又沉,俊脸则漆黑一片,这女人暙光大泄的勾魂身段若是被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属下给瞧了去,万一在他们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他这个皇帝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尉迟真凉是他的女人,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成为其他男人幻想的对象,哪怕那几个男人皆是他信赖的属下,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给读者的话:
正文078:抓抓那儿
意识到自己对真凉的特别情愫,南宫烈趁着几个属下赶到之前,突然出手便将近前的真凉一把从溪水中拽出,眸光犀寒,动作不留一丝怜香惜玉的情面。
这个女人快要把他的面子给丢尽了,他怎么可能体贴她的肢体感受,不把她狠狠揍一顿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被强行扯上岸的真凉才勉强站稳脚跟,往上撸高的衣袖便被南宫烈动作粗鲁地胡乱扯下,遮盖住了那些裸着的肌肤。
真凉诧异地瞪着南宫烈,暗忖,他这是嫌弃自己手臂上的红疹难看么?
不等她把事情想清楚,南宫烈已经强行将她打横抱起,双足轻点飘跃而去。
几个快要赶到的属下只见“嗖”一下!
那两道交叠一体的玄红色身影便在他们眼前一闪即逝,等他们返回身追上南宫烈时,真凉已经被塞入花轿之内。
也就是说,因为南宫烈的快动作、重掩护,谁也没有近距离地看到真凉浑身湿淋淋的勾魂模样。
谁也没机会跟南宫烈那般,有暇观瞻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女子戏水图。
车厢里只有真凉一人,马车虽然已经重新启动,但南宫烈没有再上车。
真凉离开尉迟将军府时,并没有携带换洗的衣裳之类,是以只能浑身湿淋淋地坐在车厢里,忍受浑身的不适。
而浑身奇痒无比的真凉又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地按捺得住?因为她不幸被南宫烈点了|岤位。
浑身泛滥令人抓狂的痒加上浑身剔骨的冷,那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不知是南宫烈还有仁慈之心,还是南宫烈忘记一并封住真凉的哑|岤,以致于真凉在忍无可忍之时,可以在车厢里愤怒地大喊大叫。
“皇上,我要水!我要冷水!我要冰水!我要沐浴!”
“南宫烈!你究竟有没有良心?我快要痒死掉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南宫烈!”
“混蛋……王八蛋……没人性……”
……
无论真凉怎么骂喊,马车外没有任何人会搭理她,若非马车一直处于平稳的行驶之中,真凉恍然以为,外面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马儿在乖乖地自行奔跑。
而事实上,外边的侍卫全都听见了真凉的声音,他们的相貌不同,可脸上的神情却基本相同,在他们印象中,好像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个样子跟皇上说话,敢直呼皇上的名姓,甚至敢直接怒骂皇上!
最让几个侍卫觉得匪夷所思的,不光是凉妃娘娘,还有皇上!
他们发现,无论凉妃娘娘说什么骂什么,皇上都是面无表情,表面看起来像是冷漠无情无所谓,其实却透露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皇上非常宠爱这个新来的凉妃娘娘,否则,依照皇上的脾性,怎么可能任由她怒骂下去?轻者恐怕早就派人封住凉妃娘娘的嘴,重者则还没进宫就将凉妃娘娘下令打入冷宫之类。
没有硬撑多少时间,真凉便因为体力不支,徒留有气无力的哼哼声,再也无法耀武扬威地大喊大叫。
脑袋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地,真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处于昏睡的状态,还是处于半清醒半昏睡的状态。
当真凉觉得自己的神智快要消失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了一个有着穿堂风的弄堂之中,冷风从三面吹进马车车厢,猛烈地扑到了真凉的身上,立时,真凉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仿若自己快要陷入美好的梦乡中般舒畅。
因为真凉浑身湿漉,急需换衣沐浴之类,马车就近来到了一个以温泉闻名遐迩的小镇上,南宫烈已经提前让属下包下了一家客栈,再让马车停在这家客栈的院落之中。
偌大的院落之中,除却南宫烈,其余属下已经被他打发。
只手掀开帘布,南宫烈一脚置于地上,一脚跨在马车上,望着车厢里宛若奄奄一息的女子,眸光森寒莫名。
定定地看着她瞌睡的容颜一会儿,南宫烈探手解除了真凉的|岤位。
其实,南宫烈明知真凉浑身极痒很有可能是她故意使出的金蝉脫壳之计,按照他无情的性情,该任由她这副狼狈的模样进宫的,管她会不会生病,可是,他偏偏鬼使神差地没有忍心,方才还派人去请了小镇上的郎中,过来给她瞧上一瞧,生怕万一她真的是被毒虫咬了或者得了风寒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烈实在是不明白,这个面貌丑陋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能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累及情绪,甚至对她另眼相看?
当鱼贯而入的风失去了最初的刺激,真凉快要失去的神智逐渐有回笼之势。
朝着布帘掀开的方向望去,真凉艰难地抬了抬疲惫的眼皮,模模糊糊地看清了一个人影。
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想当然地以为,站在她眼前的是她的丫鬟金叶,或者是银叶,总之,暂时性的,她没有想到别人,或者说,她固执地不认为会是其他人。
既然是她的贴身丫鬟金叶或者是银叶,真凉便无所顾忌,身子微微地往前倾了倾,一把抓住南宫烈的手,朝着自己正痒得厉害的胸口重重一放一按,闭着眼使唤。
“这儿痒死了,快帮我抓一抓,使劲抓一抓,谢了。”
帮她抓一抓?
南宫烈犹如被人打了当头一棒,半饷回不过神来。
透过真凉胸口浸水之后略微剔透的衣料,南宫烈清楚地看见她胸口的肌肤已经被她抓住几道狰狞的血痕,可见痒的程度究竟有多厉害!
最要命的不是她的胸口呈暙光乍泄的状态,而是他那一动不动的大手此刻正紧贴在她的胸口,随着她难耐的喘息微微高低起伏,仿佛置身在幽深的山峦间徜徉。
渐渐地,南宫烈不知究竟是她胸口起伏得太厉害,还是他的手在颤抖得厉害。
总之,因为真凉突如其来的动作,南宫累呼吸窒顿,浑身血液仿若逆流。
见自己的丫鬟迟迟不帮自己抓挠,真凉没有耐心了,噘着可爱的小嘴,抓紧他的大手,在她胸口处又刮又按。
胸口泛痒的肌肤触及南宫烈布满粗糙与厚茧的大手,真凉禁不住发出畅快的轻吟。
用别人的手给自己抓挠确实比自己抓挠舒服得多,但时间一久,也远比不上别人亲自出力舒服。
“傻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抓呀!”满口埋怨的真凉哪里知道,自己这催促的话说得有多娇嗔,简直惹人心颤。
鬼使神差地,南宫烈被真凉抓紧的大手反被动为主动地发力,在她胸口轻轻地抓挠起来。
从未触及过的山峦竟是如此绵软温润,似还能散发出清甜的幽香,南宫烈的魂魄飞散四开,整个人处于魂不守舍的杂乱状态。
但他心里知道,他最初真的只是纯粹地想要帮她挠痒,而没有其他肮脏的心思,可渐渐地,情况与感觉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嗯……舒服……舒服……再用力点……”
在真凉叫唤得厉害的时候,南宫烈顺着她的需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自恃稳重擅忍且无情的南宫烈,事后想来此事,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狼狈地隐忍过!
倘若天不是这般亮堂,若是二人身处的不是马车内外,倘若他不是南宫烈,兴许他被她无意蛊惑,早已阵地失守,化身一头凶猛的豺狼!
给读者的话:
正文079:舒服!继续!
待真凉清醒过来时,被自己的模样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的脸仍旧被巾帕蒙着,可身上其余之处,皆是赤呈不说,整个身子,从脖子往下,全部浸泡在一个大浴桶之中。
浴桶中的水不是冷水,却也不怎么温热,对她浑身的奇痒倒是稍有缓释作用。
真凉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进这个浴桶之中的,只能记得自己在马车车厢里又痒又冷直至昏昏睡去的凄惨光景。
抬头张望了所处的房间一番,真凉很快便能确定,这会儿置身的场所绝对不是皇宫。
也就是说,南宫烈还算有点人性,知道她浑身湿淋之后不宜继续赶路,也知道浑身发痒不宜触碰过热的热水,是以把她带到这儿泡温度极低的温水。
只是……
真凉怔怔地望着自己光溜溜的漂亮身子,暗忖,她的衣裳是谁脫的?不会是南宫烈那厮吧?
在旁人看来,她是他的皇妃,被他亲自伺候脫掉衣裳实在是她的福分,可是,她偏偏觉得心中不快,别扭极了,一点儿也不稀罕。
真凉明白,这肯定是她的心理洁癖发作的缘故,南宫烈那手曾在无数个女人的身躯上游移过,是以她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不自在呢。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真凉心下一惊,以为是南宫烈进来了,连忙抓起水中的布巾迅速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浴桶背靠着墙,前方全被三面屏风遮挡,是以真凉一时间不能确定走进来的人究竟是不是南宫烈,不过,身处陌生之地,除了南宫烈,她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哟,姑娘醒了?”来人绕过屏风,出现在真凉面前的竟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左手拎着一桶热水,右手拿着一个水瓢,对着她笑得一脸温柔。
真凉的心一顿,点了点头之后,心里疑惑的话立即脫口而出,“我的衣裳是你脫的?”
妇人俯身放下水桶,笑着点了点头,“你那个情郎看着不好相与,却比一般男人识大体呢,懂得没娶回家的姑娘不能冒犯的道理。”
真凉心里一阵恶寒,他那是识大体么,他明明是不屑碰她这种丑女好不好?
妇人探了探浴桶里的水温,觉得水温有些太凉了,便将木桶里的水舀了一瓢,缓缓地倾倒进去调匀,嘴里则念叨着。
“姑娘,你那情郎可关心你呢,让我时刻注意这水温,及时添加热水,生怕你冻了去。哦,我男人还受他的嘱托,出门去找我们镇上最好的郎中了,想必一会儿就到了。”
闻言,真凉撇了撇嘴,没想到南宫烈还会给她请个郎中,她还以为,他不会顾及呢。
妇人在一旁继续调适着浴桶里的温水,真凉则一声不吭地坐在浴桶内,故意强忍着浑身的痒意不去触摸。
她身上的红疹早就被妇人看到过,是以她不是因为害羞而不敢触摸,而是心中懊恼至极。
她明明是一门心思想要逃跑的,可到现在为止,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非但没有逃跑的举动,甚至,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恶劣感觉。
在荒郊野地的时候,若是她能忍受身上的奇痒,别只顾着用溪流水除痒,这会儿可能她已经逃离了南宫烈的掌控。
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她居然只顾自己身上的不适,没有好好去珍惜,真是悔之晚矣。
好在,向来乐观向上的真凉很快便找到了安抚自己的理由。
没有在预定的时间里抵达皇宫,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还有机会出逃。
她知道,她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上的奇痒给解掉,否则,若是继续被不断加重的奇痒所缠,受尽折磨,她哪有精力谋划出逃之事?是以她一定要抓紧时间,好生利用这得之不易的机会。
“大姐,能给我拿一碗盐水过来么?”真凉突然对着妇人启口。
她明白,若是问这个妇人索要东西,一定会被南宫烈知晓,一旦她索要的东西是直接的盐巴,南宫烈肯定会起疑,所以她将盐巴改成了盐水。
妇人一怔,好奇地问,“姑娘要盐水做什么?”
真凉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道,“我牙疼,想用盐水漱漱口。”
盐水确实能杀菌抗炎,这是民间几乎家喻户晓的事,妇人了然地点了点头,调试好浴桶里的水温之后,便拎着桶出了客房。
不一会儿,妇人便将热腾腾的盐水端了进来。
趁着妇人离开的时候,真凉已经从浴桶里起身,穿上了放在浴桶旁安放着的崭新衣裳。
那是一套||乳|白色的衣裙,还配有||乳|白色的面巾,显然是准备给她遮脸用的。
真凉看见这套衣裙的时候,以为一定是妇人所在的客栈所提供的崭新衣裳,哪怕不是,也是从小镇上随便买来的,可是,当她的手触到衣裙的质地,眼睛看清衣裙的绣工与绣花之后,隐隐明白,这肯定不是客栈或者小镇所能提供得起的衣裙。
显然,这衣裙出自宫廷,即便是清淡低调的||乳|白色,近看也是尽显奢华。
真凉刚刚接过妇人手中的盐水,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有个声音浑厚的男人轻轻地叩了叩门,“婆娘,郎中请来了。”
那是妇人的男人,妇人对着真凉眉开眼笑,“姑娘,郎中来了,请他进来么?”
真凉点了点头,“麻烦你请他进来,多谢。”
妇人走出屏风,真凉便赶紧将盐水大口喝下,继而擦了擦嘴,也走出了屏风。
未久,妇人领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郎中进来。
尚未坐定,老郎中便不悦地看着妇人,眯眼下起了逐客令,“老朽看诊有个规矩,闲杂人等一律避开。”
想来医术高明者皆有不少规矩与脾气,真凉朝着妇人使了一个眼色,妇人便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真凉朝着老郎中做了一个客气的请坐动作,心中暗想,她刚刚喝下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