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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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想要反悔,总得把衣裳穿起来再出来抓她吧?

    她呀,趁着他穿衣裳的时间,也足够跑得无影无踪了。

    还站在栅栏门外的金叶看到自家小姐活生生地闪出屋子,立时高兴地哇哇大哭。

    自从曾谅进了屋子之后,金叶与哈士奇一直处于紧张的对峙状态,不过,在半个时辰之前,哈士奇一直守在屋门之外,虽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却跟她相距较远的距离。

    半个时辰之后,金叶出于对小姐的担心,又有着栅栏门作屏障,便大着胆子叫喊起来。

    谁知,刚叫了几声小姐,哈士奇就朝着她冲了过来,一副要将她咬死的凶狠模样。

    幸好,栅栏门够坚实,也够高,哈士奇一时半会儿没法冲出院子,达不成目的,哈士奇便气急败坏地对着金叶吠叫起来。

    金叶在一阵心惊肉跳之后,坚信她眼中的狼跳不出栅栏门,于是再次朝着屋子里大喊,喊完之后,她还是没有听到小姐半点声音。

    于是,金叶觉得大事不妙,便决定去附近有人的地方搬救兵救人。

    谁料,她才转了身,就听见身后栅栏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猛地一回头,金叶便清清楚楚地看见哈士奇正咬着栅栏门的一条栅栏,一点一点地将栅栏门往外推开。

    金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惊愕之余,忘记了尖叫,更忘记了逃跑,等到她意识到应该逃跑的时候,哈士奇已经气势汹汹地站在了她的半步之处。

    至此,金叶退一步,哈士奇便逼近四小步,没多久,金叶就被哈士奇逼得一动不敢再动,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免得被它生吞活剥掉,直至看到曾谅的身影。

    所以,金叶哇哇大哭的原因非但是喜极而泣,也有长时间的极度惊恐所致。

    部分矮墙挡住了哈士奇的身子,以致于曾谅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它的身影,直到她冲到栅栏门外,这才明白金叶痛哭流涕的原因。

    曾谅走到金叶身旁,忽地俯身伸出手朝着哈士奇头上拍去。

    见状,金叶吓得尖叫一声,“小姐使不得——”

    金叶的动作再快,曾谅的手已经重重地拍打在了哈士奇的头上,并且以教训它的口吻道,“不识好歹的小狗,敢对我的丫鬟凶?该打!你的主人我已经救了,快回去看看吧。”

    金叶惊愕地望着哈士奇原先凶悍的神色变得柔和,像是能听懂小姐的话,很快就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曾谅拉住金叶的手,大步往前走道,“此地不宜久留,带路,赶紧走。”

    金叶使劲地点了点头,跟着曾谅飞快地跑了起来。

    两人跑到一条有人迹的河边时,曾谅停下脚步道,“我去洗个手。”

    虽然她手上的液状物已经全都擦掉了,可她总觉得还在,尤其是那黏腻温热的感觉怎样的挥之不去,隐约中似乎还能闻到那古怪的味道,所以看到河水的时候,她迫切地想要洗一洗,最好能将那些恶劣的印象一并洗去。

    曾谅在一遍一遍地反复洗手时,金叶便在她的上游掬水喝,曾谅侧首望向金叶,笑眯眯地问,“好喝吗?”

    古代的河水应该少有污染的困扰,若是金叶回答说好喝,她也想尝试喝一口。

    金叶正准备回答,却在刹那间看清曾谅的脸时,捂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半饷发不出半点声音。

    正文015:这皇上不要脸

    曾谅往自己左边的位置看了看,没什么异状,也就是说,令金叶赶到惊愕的不是其他事物,而是她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曾谅扶着金叶起身的同时,心里异想天开道,难道她脸上的褐斑突然消失了,所以把金叶给惊喜到了?

    曾谅不由地浮想联翩起来,莫非治疗她褐斑的良药就是男人的口水?若是男人的口水真能根治她的褐斑,她对那个刀疤男的痛恨就能一笔勾销了,啊哈哈哈……

    “小姐,你的嘴唇怎么红肿成这样?好可怕!”

    金叶伸出一只手凑近曾谅的嘴,关心地想要碰一碰,可在即将触到时又惶恐地抽回,生怕伤到了小姐。

    在金叶眼里,曾谅唇瓣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了,说它丑陋呢,那妖冶的红色却显得分外诱人,然说它漂亮呢,却肿大得跟她整张脸极不协调。

    “哎,原来你说的是我的嘴唇呀。”幻想破灭,曾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刚才那间屋子里有毒蜂,我的嘴倒霉被蜇到了呗。”

    “啊!毒蜂!小姐你中毒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菊表少爷——”

    “别担心,我已经服下屋子主人给我的解毒药丸,明天就会消肿了。”

    金叶这才放心地抚着胸口,好奇地问,“小姐,屋子的主人怎么了?你真的救了他的命?”

    “救命谈不上,算是帮了个大忙吧。”

    她所谓的帮忙,简直就是难以启齿。

    想到那火辣辣的一幕幕,曾谅抿了抿微微泛疼的唇瓣,嫌弃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怒哼一声重新蹲下洗手,一边洗一边嘀咕,“金叶,你都不知道那男人有多丑,比我可是丑多了。”

    金叶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个丑法?”

    曾谅以为金叶不信这世上还有比她更丑的人,便一边拿手在脸上的具体部位比划,一边一本正经地描绘起来,“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么长的三条疤,你说丑不丑?”

    闻言,金叶再度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连贯的一句话,“小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曾谅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我失忆了怎么知道?”

    金叶恍然地解释,“小姐,依我判断,他很有可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三爷!”

    “三爷?什么三爷四爷五爷六爷?”曾谅不禁展开了丰富的想象,“是不是因为他脸上有三条疤,所以叫三爷?呵呵……”

    金叶无奈地摊了摊手,“小姐,你竟然把三爷都给忘了,他可是你最崇拜的大侠呢。”

    “他还是个大侠呀?切!”曾谅想到那个男人对自己所做的那些恶劣的举止,不屑地撇嘴,暗忖他是个混账还差不多,不过,因为金叶说他是个大侠,好奇心所致,她便随口问道,“他怎么个大侠法?说来听听?”

    “其实三爷是杀手出身,现在的身份也是个杀手。”

    “哈?杀手也能称作大侠?真是匪夷所思。”曾谅满口鄙夷道。

    虽然她已经穿越到了古代,终究有着现代人的观念与思维,对现代人而言,除非某种特殊情况,杀人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被允许或赞同的,没有人会觉得一个杀人无数者是英雄。

    金叶一边慨叹着小姐失忆之后变化之巨大,一边耐心地继续说道,“三爷堪称史上最利落最凶狠最无情的杀手,他想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但是,他凶狠无情的背后,却被众多百姓所理解,因为他从来不杀好人。”

    曾谅嗤笑,“他是神仙么,一眼就能看穿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坏人?我猜你接下去要说的是,他只杀恶贯满盈之人,喜欢劫富济贫是吧?”

    金叶实在没法理解,为什么小姐因为失忆而对三爷的态度发生了陡然巨变,从满心眼的倾慕与崇拜变成不屑与鄙夷?

    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金叶认真道,“无论是贪官污吏,恶贯满盈、大j大恶之人,还是阴险狡诈算计害人的小人,只要三爷受了雇主的佣金,觉得那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便会如约去把人杀掉。三爷性情难定,有时候向雇主收取重金,有时候分文不取,而有时候又会直接把雇主杀了,自然,雇主被杀的原因大体是那个请杀的人并非恶人。”

    “据传,三爷十六岁出道,因为杀人而累积的财富简直富可敌国,皇上多次派人追捕他,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最后还是皇上亲自出马将他拿下,但最终,他们谈成了交易,皇上给了他自由与性命,却没收了他一大半的财富。”

    听到这里,曾谅忍不住愤懑地插嘴,“这皇上怎么这么不要脸?有本事自己挣去,抢一个杀手的,害不害臊?”

    虽然她很痛恨那个刀疤男,但就事论事,把那皇上与刀疤男一比较,显然她更鄙视皇上了。

    “小姐!”金叶急忙打断曾谅,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怎么可以说皇上的坏话?不可以!那不过是传言而已,当不了真。”

    曾谅撇嘴,“又没有别人听见,怎么就不能说皇上的坏话?”

    金叶被她这失忆的小姐弄得真是一惊一乍,魂魄快飞了一半,激动地低声道,“皇上他是你——”

    正文016:使坏

    “你”字刚落,金叶却突然警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曾谅便问,“皇上是我什么?你可别告诉我,皇上跟我也是青梅竹马?”

    金叶已经稳定了心绪,挪开手道,“当今皇上英明神武、器宇不凡,对尉迟家有恩,小姐当然不能说他坏话了,否则被将军或者真姨娘无意中听见,那就糟糕了。”

    见曾谅还是疑问重重的模样,金叶眼珠子一转,抢先问道,“小姐,你跟三爷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

    金叶其实只是转移话题随口一问,并无八卦之心,但心虚的曾谅听了,却唯恐被金叶看出了什么不良的端倪似的,微红了脸颊。

    “依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三爷,一点杀手的气质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大侠的气概,这世上脸上有疤的人多得是,不独他一个。”哪怕曾谅心里已经基本相信自己刚刚遇见的男人就是三爷,但这会儿她必须随便扯点什么转移话题,免得金叶追问下去。

    果然,一听曾谅否认了男人的身份,金叶立即激动地辩驳道,“脸上有疤的人确实不独三爷一个,但总不可能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吧?哪有那种巧合?”

    “怎么没有?所谓无巧不成书嘛。”

    金叶哑然,虽然一时间没法进行更有利的反驳,但心里却极不服气。

    河对岸忽地跑过来一条小狗,在水边的泥坑里抓挠,金叶眸光一亮,兴奋地蹦到曾谅跟前,颇为自信道,“小姐,我有证据证明那人就是三爷了!”

    “说!”

    “三爷无论到哪儿,都有唯一一个固定的随从——一头狼!”想到那条将自己吓得半死的狼,金叶不由地慨叹不已,“难怪那头狼不吃人呢,我怎么就没想到那是三爷的狼呢?若是预先知道,我就不必害怕它了,因为三爷的狼跟三爷一样,从来不伤害好人,我是好人,小姐也是好人。”

    曾谅噗哧一笑,故意纠正,“是狗啦。”

    金叶笑得唇角弯弯,“三爷的狼,在好人面前,跟狗也确实差不多。”

    通过金叶的肩膀,曾谅望见不远处缓缓靠近的一个黑白物,眸光诧异地一亮,却不动声色地问,“照你这么说,如果三爷的狼现在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不会害怕咯?”

    金叶痛痛快快地点头,“那是当然,我能跟小姐一样把它当成狗看待,甚至,还想摸摸它的毛呢。现在想想,它还是挺可爱的。”

    曾谅忍笑,“真的?”

    “真的。”

    曾谅干咳一声,烟波含笑,“金叶,听我的命令,转身!”

    金叶乖乖地、傻傻地转身,意外出现的哈士奇正好走到距离她一步之处,仰头面无表情地瞪着她。

    可怜的金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眼皮一翻,立时晕阙在曾谅的臂弯里。

    “金叶——醒醒——”曾谅唤了几声之后,金叶的眼皮子颤动着苏醒过来。

    睁开眼的金叶不敢再往哈士奇所在的位置看去哪怕一眼,直扑到曾谅身上六神无主地嚷嚷,“小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曾谅拍了拍金叶的背,柔声安慰,“没事,它一定是代它主人来感谢我的。”

    虽然曾谅对这只哈士奇很有亲切感,由衷地喜欢,但一想到它是属于那个可恶男人的,她便只想跟它也保持距离了。

    待金叶躲到自己身后,曾谅这才望向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哈士奇,微微一笑道,“不用谢,回去吧,后会无期。”

    话落,曾谅佯装无情地拉着金叶离开河边,朝着金叶所指点的回家的路大步走去。

    走了一阵,一步三回头的金叶扯了扯曾谅的衣裳,在她耳边窃声道,“小姐,三爷的狼还跟着我们呢,怎么办?”

    曾谅往后瞥了一眼亦步亦趋跟着的哈士奇,笑问,“你觉得我们有本事甩掉它么?”

    金叶沮丧地回答,“没有。”

    “既如此,那就随便它吧,我们走我们的,它走它的,也许,它根本就不是跟着我们,而是恰好跟我们顺路而已。”

    走着走着,曾谅脑袋里忽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哈士奇跟着他们,不会是那个男人故意派过来跟踪她,探知她住处的吧?

    想了想,曾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那男人很显然已经听见了她叫尉迟真凉,也早就听说过尉迟真凉的相貌特征,否则,他不会突然下床去点灯只为确认她的长相,所以凭借他的本事,根本就不用哈士奇跟踪,就能轻易地找到她。

    既然哈士奇不是男人派来跟踪监视她的,那是为什么呢?

    远远地看见门匾上“尉迟将军府”几个烫金的大字时,曾谅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曾谅,踏进这扇门之后,你再也不是前世的曾谅,而是尉迟将军之女尉迟真凉。

    真凉!做好全新的自己吧!加油!

    给读者的话:

    这个女主有点小坏,喜欢恶作剧哦,大家喜欢么?

    正文017:跟它主子一个德性

    开门的小厮看见真凉的时候,本来是露出恭敬笑容的,可当小厮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下瞥到哈士奇时,饶是个男人还是吓得后退趔趄一步,脸色煞白地喊道,“狼——”

    这一路走来,金叶虽然不敢靠近哈士奇,但对它的畏惧心却减少许多,因为她已经认定了它是三爷的狼,不会伤及无辜,所以说,她对它的恐惧,其实纯属人对狼的本能恐惧而已。

    这一回,不等真凉开口,金叶便率先安慰小厮道,“阿吉,别怕,你认错了,它不是狼,是狗,一条长得很像狼的狗。”

    阿吉的反应就跟当初的金叶一般,猛烈地摇着头道,“别唬人了,我自小在深山里长大,还能不认识狼?”

    真凉笑道,“不管它是狼是狗,只要我们把它关在门外,就跟我们无关了。”

    话落,哈士奇像是听懂了真凉所言,朝着她白了一眼,硕大的身子竟然猛地从阿吉身旁蹿进门去,留下其余三人目瞪口呆或面面相觑。

    真凉半饷回过神,跨进门槛自言自语地嘀咕,“这狗还真是,怎么像回自己的家一样平常?脸皮够厚,跟它主子一个德性。”

    阿吉迅速关好门,跟金叶一起快步跟上真凉,异口同声地问,“小姐,怎么办?”

    “没事,就当家里来了个特殊的贵客,我来招待。”

    “啊?”阿吉与金叶咋舌。

    哈士奇没有在偌大的将军府乱蹿,而是紧紧地跟在真凉的身旁,像是她的守卫一般,不叫也不捣乱,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它是真凉的贴身宠物呢。

    金叶跑到前方带路,通往真凉住处的一路,两人难免碰到其他下人,那些下人往往来不及跟真凉打个招呼,便被神色坦然的哈士奇给吓个半死。

    真凉所住的院落叫作“凉风习”,虽是第一次进来,真凉却极为喜欢此处清净宜人的古宅氛围,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满眼的肯定与欣赏。

    跟着身旁的金叶默默地哀叹,小姐真的是失忆了,竟然对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陌生如新,虽说小姐失忆能够忘记那个该死的闻争鸣,可在其他方面,还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等真凉走进寝房时,下人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大桶的洗澡水,金叶解释,失忆前的小姐每次出门之后回来,都必定要沐浴净身。

    独自沐浴完毕,曾谅躺到床上滚来滚去,原本只是想要感受一下床铺的舒适度,谁知滚了几次之后,竟然脸上带笑地睡着了。

    等金叶推门进来看到已经进入梦乡的小姐,再次慨叹一番,失忆的小姐变化真大,以前的小姐哪怕再累,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来不会在不是睡觉的时辰睡着。

    替小姐盖好被子之后,金叶静悄悄地离开了寝房。

    睡得正酣的真凉并不知道,等她待会醒来时,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已经知道她已经失忆的事。

    天色将暗,真凉耳边响起了另一道陌生的女声,“小姐——小姐——”

    真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丫鬟,年纪跟金叶差不多,看起来却没有金叶那般安分胆小,非但脸蛋圆圆,连眼珠子也是圆溜溜地转着,显得精灵可爱、活泼爽快。

    “你是……”真凉坐起来,正准备解释自己失忆的事,丫鬟却突地耷拉下脸抢先开口,“小姐,你也太伤我的心了,连我这么聪明伶俐的丫鬟都敢忘记,呜呜呜,我想去跳池塘了。”

    真凉只能尴尬地笑着,暗叹这丫鬟果然跟金叶的性情相差甚远,甚至超出她的预料。

    “我是银叶,虽然名字没有金叶值钱,却一直是小姐最喜欢最信赖最贴心的丫鬟,小姐可要记住哦。”趁着小姐失忆,银叶赶紧把自己跟金叶的形象合二为一,想要成为小姐心中的第一。

    真凉一边在银叶的伺候下穿起了衣裳,一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银叶回答,“晚膳时辰了,真姨娘请小姐过去跟她一道用晚膳呢。”

    “真姨娘……”真凉记得,真姨娘便是她所谓的亲娘。

    银叶提醒,“小姐,你该称呼真姨娘为娘。”

    “嗯。”真凉已经穿戴整齐,朝着门外走去,“我们赶紧过去。”

    真凉只觉得这个真姨娘对女儿的教养很是严格,却不知道她甚至是决定现今的尉迟真凉一生的关键人物。

    正文018:纠缠

    眨眼之间,三天过去了,真凉凭借认真的学习态度与不错的记忆力,重新认识了将军府现居之人,并将他们记得几乎一个不差,而将军府现居之人在接受了她失忆的事实之后,并没有人怀疑她其实是假冒的尉迟真凉。

    毕竟,失忆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喜好或性情,即便古人迷信鬼神,恐怕也难以置信大白天的会有灵魂穿越的事情发生,明明是同一具肉身,却完全换了一个迥异的灵魂!

    谁也不知道,原来那个尉迟真凉,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归。

    这三天中,真凉从她两个贴身丫鬟口中了解到,镇北大将军尉迟锋共有一妻两妾,真姨娘真婷婷便是其中最晚进门的小妾,而这一妻两妾中,除了真姨娘生下最小的女儿真凉之外,尉迟夫人与另一房妾贾姨娘皆生了儿子,尉迟夫人乃长子、幼子亲娘,贾姨娘为次子亲娘,眼下这三子皆不在京城,所以真凉还未亲眼见过。

    按照真凉固有的理解,古人以生儿为荣,她与真姨娘该是府里地位最为低微、最不受宠,甚至受尽白眼与奚落的那类凄惨人士,谁知,现实却与她的猜测截然相反。

    该被称为四小姐的她被众人敬称为小姐,府里唯一的小姐,可见地位之不凡,而真姨娘给人的感觉是,她是尉迟将军最爱最宠的女人,无论是地位还是其他,她在尉迟将军眼中独一无二,绝非尉迟夫人与贾姨娘可以取代。

    真凉见过尉迟锋与真姨娘同时在场的场景不过三次,但她每次都会有惊讶的发现,令她惊讶的自然不是真姨娘绝铯的容貌,也不是尉迟锋虽已中年却气宇轩昂的魁梧身材与刚毅的气质,而是这两人在相处之时给人的独特感觉。

    明眼人都知道,尉迟锋只有在真姨娘陪在身旁的时候,态度才会变得跟在其他时候不一样,凌厉的眼神软和了,话语少了,声音轻了,对真姨娘提出的要求绝对言听计从,口口称好,俨然一个“妾管严”。

    众人皆认为那是尉迟将军疼爱真姨娘的表现,可真凉却觉得,尉迟锋与真姨娘之间仿佛只是表面和谐,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却没有真正般配之感,好似尉迟锋对真姨娘的顺从不是出于疼爱,而是出于其他原因的敬畏?

    当真凉偶然从银叶口中得知,尉迟锋从不与真姨娘同寝时,惊讶地险些让下巴掉了下来,试想,真姨娘那么一个绝铯大美人,又是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他为什么不碰?若是因为不喜不爱,又为何对她百般依从,宠上了天?

    “小姐,真姨娘请你今晚戌时之前务必去她那儿一趟,她有事跟你相商。”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银叶打断了真凉的遐思。

    真凉轻轻点了点头,想到每次见面时,真姨娘对待自己不咸不淡的疏离姿态,便问,“银叶,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我失忆之后,我娘对我变得冷淡许多?是不是我失忆之后的性情太不讨喜了?”

    闻言,银叶眸光一亮,“小姐,你恢复记忆了?”

    真凉摇头,“没。”

    银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你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觉得真姨娘对你比以前冷淡多了呢?真姨娘对你,向来都是那个样子。”

    “冷淡的样子?”

    银叶使劲摇了摇头,“真姨娘的性子一直以来就是那般冷若冰霜,有些人在背地里称她为冷姨娘,而外边那些垂涎真姨娘美铯的男人,都称呼她为冷娇娘。在府里,真姨娘最重视最疼爱的便是小姐你了,只是自小对小姐便很严厉罢了,小姐切莫胡思乱想。”

    “我以前的性子是像她那般冷呢,还是像我爹?”

    “小姐以前的性子呀,既不像真姨娘,也不像老爷,而是温婉贤淑,倒像极了夫人。”

    “如今呢?”

    “如今呀,”银叶望着一脸坏笑的真凉,噘嘴回答,“真让人捉摸不透。”

    “不喜欢了?”

    “你永远是银叶效忠的小姐,岂有不喜欢之理?”

    真凉趁着银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希望我这个重生的小姐能带给你更多的快乐。”

    “能伺候小姐左右,就是银叶最大的快乐了。”

    真凉正准备夸银叶嘴甜之时,金叶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银叶道,“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撒起谎来不脸红。”

    银叶努嘴,“我哪儿撒谎了?”

    金叶阴阳怪气地说道,“鹏哥哥,能遇见你,就是银叶最大的福分与快乐了。”

    显然,金叶是在模仿银叶曾经对别人说过的话。

    银叶的脸瞬间绯红,心慌意乱地扯住金叶的衣袖急问,“他……他在哪儿?”

    “北门。”

    银叶的脸顿时又泛红了一个层次,转对着真凉,低头支支吾吾地说,“小姐,我……我今晚能不能出去一趟?”

    真凉爽快地点了点头,“去吧。”

    入夜之后,因为银叶不在身旁提醒,真凉一不小心便把戌时之前该去见真姨娘的事忘得精光,直到亥时快到时才猛然想起,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急急忙忙穿好衣裳、戴上面纱,真凉便独自出门朝着真姨娘所住的惜苑走去。

    因为真凉脸上突然出现的面纱,金叶银叶两个丫头聚在一起大发感慨,失忆前的小姐脸上虽然长出了两块难看的褐斑,却从不觉得丢人,所以从来没有拿面纱之类的东西遮掩过,而失忆后的小姐却分外看中自己的相貌,除非在自己住的“凉风习”,否则,出门必戴面纱。

    若非她们了解小姐所接触的各种人事,否则真要怀疑小姐突然爱上别的男人,所以才会为“悦己者容”。

    惜苑就在“凉风习”的隔壁,真凉没走几步就到了。

    站在惜苑前,真凉仰头望着灯笼映照下显得温暖何须的“惜苑”两字,联想到真姨娘的名字真婷婷,不由地想到了一首不错的古诗:

    当年不嫁惜娉婷,抹白施朱作后生。

    说与旁人须早计,随宜梳洗莫倾城。

    真凉一边小声吟诵着这首令人唏嘘不已的古诗,一边漫步朝着真姨娘的寝房走去。

    惜苑除了寝房的位置还有微弱的烛光之外,其余屋宇皆是一片漆黑。

    若是真姨娘已经睡下,真凉肯定扭头离开,明日一早再来致歉,此刻见真姨娘的寝房里还留有烛光,真凉心里真是既惊喜又忐忑。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距离寝房越来越近的时候,真凉觉得那扇虚掩着的门仿佛就是真姨娘故意留着等她这个迟到者似的,让她这个自恃为胆大者心里也是好一阵瑟缩与莫名不安。

    当真凉蹑手蹑脚地站在虚掩的门前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去时,看到的并不是预料之中的真姨娘那张冰冰冷脸,而是让她脸红心跳的另一幕。

    传说中从来不与尉迟将军同寝的真姨娘的寝房里,此时深夜,竟然不止她一个女人!

    顺着幽暗的烛光,真凉清清楚楚地看到,身段婀娜的真姨娘正与一个身段伟岸的男人亲密地纠缠一起!

    正文019:一次一夜

    真凉用两只手叠加的方式紧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寝房里鲜活生动的一幕,一颗心激越得仿佛快要蹦出去朝着那对男女大吼一声哎呦喂!

    不似她穿越时睁眼看到的那对男女赤条条的刺激模样,此刻的男女衣着看起来倒是极为整齐,可关键部位却比身子其他部位连接得更为紧密与怪异,且震动般的动作看起来更是诡异。

    显然,他们是在衣裳的遮掩下大行亲密之事。

    乍一眼看去之时真凉觉得奇怪,两人皆以站立的姿势互相依靠,真姨娘的身高并没有男人高大,可与他的头顶却几乎齐平,这是怎么回事?

    待真凉从上到下一打量,这才唐突地发现,因为男人的双手微托着真姨娘的臀,所以真姨娘的整个身子等于被他竖着托了起来,甚至在时而微微地时而猛烈地有所动作。

    “你放开我!”真姨娘弱不禁风的身子完全被男人掌控,可声音却比她的容貌更冷,好似对男人的这种行径很是抗拒,“尉迟锋,你放开我!”

    尉迟锋?

    真凉浑身打了一个机灵,眼睛不由瞪得更大!寝房里的男人不是其他嘢男人,而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人尉迟锋?

    因为男人侧着身子,披散的长发又恰好遮住了一边的脸颊,所以她一直就没认出寝房里的男人居然是他!

    不是说他从不跟真姨娘同寝的么?难道她运气这么好,恰好碰上他们同寝?

    “一年就这么一次,你说我能不能放?”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再度证实,寝房里的男人正是尉迟锋,是她尉迟真凉如今的亲爹没错。

    既然是夫妾间的欢愉,曾谅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赶紧偷偷回避就是,可是,不知是两人衣冠楚楚欢愉的模样有另一种致命吸引力,还是两人对话的内容太耸人听闻了,真凉的脚步愣是没挪开半步,眼睛更是没移开半分。

    嗨,谁让她的脸皮就是比一般姑娘要厚点嘞。

    真姨娘随即冷哼,“将军此言差矣,当年我承诺与你一年一次,可你是如何遵从的?硬是将一年一次变成一年一夜!譬如今晚,你我已是第三次,若你还要脸,请立即停止。”

    闻言,尉迟锋在怔了怔之后,故意狠狠地动作几下,沉声道,“从十六年前开始,我便认定,一次便是一夜,这十五年来,哪年不是一年一夜?婷儿,你的心口再冷,也无法否认每年一夜从我身上所获取的致命欢愉。”

    真姨娘一边柔弱无力地娇喘着,一边咬牙道,“等凉儿进宫为妃,请你弃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妾。”

    “除非你亲手杀了我,否则今生我绝不弃你。”

    “你这又是何苦?”

    “苦?至少今夜我觉得甜。”

    真凉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她看走眼了,竟猜错了尉迟锋对真婷婷的感情,如今看来,尉迟锋对真婷婷是一片痴情,而真婷婷对尉迟锋倒是无甚情意。

    “谁在外面?”尉迟锋突然警觉地对着门外一声问吼。

    已经收回眸光且转身走下台阶的真凉只能自认倒霉,她就该早点离开的,实在不该低估了练武之人的洞觉力,现在好了,她是插翅难飞了。

    她倒不是怕她老爹会怎么惩罚她,而是觉得自己偷偷地欣赏他们做那种事说那些话被当场抓包很是窘迫,她的厚脸皮实在没地方搁了。

    毕竟他们两个是她的长辈,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辈呢。

    “是凉儿吧?你进来。”

    不等真凉回答,真姨娘已经笃定地开了口。

    真凉真想装傻说自己不是自己,她真不明白,这真姨娘怎么能这么败兴呢?人家男人正在兴头上,且正跟她亲密连接着,她怎么开得了口让她这个小辈进去打搅?她做娘的不害臊,她这个做女儿的还害臊呢。

    “凉儿,我知道是你,快进来,要你爹亲自出去请你?”真姨娘再次冷声要求真凉进门。

    真凉觉得,真姨娘绝对是故意利用她进去,让她这个做女儿的间接阻止尉迟锋在她身上继续行乐的。

    “唉——”真凉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转回身走上台阶。

    等她再次朝着寝房里看去时,原本亲密倚靠的两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分开,且齐齐朝着她望来,尉迟锋见外面的人果真是她,便尴尬地干咳一声,“真是凉儿,进来。”

    等真凉拖着扭捏的步子走到两人跟前,真姨娘直接对着尉迟锋下逐客令道,“我跟凉儿有事要说,将军请回吧。”

    真凉垂着头,没敢看尉迟锋的脸色,暗想,她老爹一定恨死她这只挡箭牌了。

    她以为她老爹碍于面子,一定会火冒三丈地离开的,谁知,尉迟锋径直走到真姨娘的床上自然而然地坐下,手里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书出来,身躯往床背上惬意一靠,道,“天亮之前我不会走,你们说你们的,不必顾忌我的存在。”

    正文020:梦寐以求的男人

    尉迟锋话落,真凉便忍无可忍地噗嗤一笑,她这老爹太逗了,这脸皮修炼得实在够厚,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做她老爹。

    除非今晚真姨娘打算跟她这个女儿聊天聊到天亮,否则,还是难逃一年一夜的厄运。

    啊哈哈哈!

    真姨娘先是又冷又狠地瞪着尉迟锋,听见真凉笑了,便又冷冷地瞪向真凉,若非她清楚这父女俩从来都不曾亲近过,便要以为这两人是事先串通好来欺负她的了。

    接收到真姨娘柔中带刚的冰冷眼神,真凉的笑容凝固了,连忙将头垂得更低,故意摆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怯怯道,“娘,凉儿错了,非但错过了时辰,还……还……”

    还厚颜无耻地听了壁角……

    真姨娘想要维持站立的姿势跟真凉说话,可她今夜已经被饥荒已久的尉迟锋狠狠榨取了三次,所以这会儿既觉得头晕,又觉得体力难支,便只能走到桌旁,招呼真凉跟着一道坐下。

    微颤着右手给真凉倒了一杯热水,真姨娘这才缓缓启口,“凉儿,在你没有失忆前,最恨娘自小给你安排好的亲事,谁敢提起那件人尽皆知的亲事,你便不惜与之翻脸,如今你失去记忆,对闻家那小子也没了念想,娘好生希望你能喜欢这门亲事。”

    真凉秀眉一蹙,猛然想到刚刚真姨娘跟尉迟锋说过的那句:等凉儿进宫为妃,请你弃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妾。

    “娘是想让我进宫为妃?”真凉没有装傻,直截了当地问,虽然眼前的美人是她的亲娘,但事关她这辈子的终生幸福,她必须打听清楚了,绝不做那种对父母言听计从的古代女子。

    “是谁告诉你的?”真姨娘颇为意外地问。

    真凉尴尬地瞥了正在床上埋头百~万\小!说的尉迟锋一眼,轻声回答,“你呗,方才……”

    真姨娘是聪明人,真凉只说了含糊的四个字,她就明白了其中缘故,看来她低估了方才真凉站在寝房外的时间。

    没有计较与询问真凉方才究竟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令她觉得羞赧的事,真姨娘脸色酡红地回归正题,“皇上南宫烈雄才伟略、文武双全,乃我信国最优等的男儿,无论是他俊逸出尘的容貌,还是他出类拔萃的才能,这世上几乎无人能敌。能够成为他的女人,是万千女人梦寐以求之事。凉儿,娘不奢求你跟其他姑娘那般倾慕他痴迷他,为他茶饭不思、辗转难眠,甚至为能够成为他的妃子而兴高采烈,但求凉儿你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件既定的事实。”

    真凉不屑地撇了撇嘴,疑问,“我这么一个容貌奇丑的女人,为何还有本事做他的妃子?他若是个正常男人,肯定嫌弃得紧吧?难道这是爹的功劳?”

    闻言,真姨娘用极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