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快说我不是捡来的第20部分阅读
在飞赶来的救护车化解了钟临的尴尬,望着匆匆而来的医护人员虽然明知不应该,但钟临还是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救人要紧,哪里还有时间想那么多,钟临轻推着陈于锦,“我爸已经在医院等着了,你跟着救护车走,我开车在后面。”
此时此刻大概是陈于锦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刻了,她红肿着一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钟临,“真的么?你不走?”
她这样让钟临又有些头疼了,但抢救就在一分一秒中,为免耽误她父亲的救治,钟临还是在她的肩上鼓励性地拍了拍,“放心,我在后面!”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陈于锦真的很想扑进钟临的怀里,但他安定的眼神已给予了她无限的力量,她迅地抱了抱他。
“谢谢你,钟临哥。”然后便赶紧随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望着她的背影钟临有些无奈,好吧,现在是特殊时刻,他就别计较那么多了,抬起腿他也赶紧往自己的车冲过去,但中间还是小小地分了下心对已经到家的许唯说道。
媳妇儿大人明鉴,这不是我的错,我可没有背叛您。
有市长的指令实行了交通管制,救护车与钟临一路畅通飞到达医院,医院早有一大批医护人员在等候,其中还夹杂着院长6启文与父亲的身影。
大家动作有如神,等钟临停好车后他们已消失在大楼中,钟临只好自己问了几句匆匆赶到了手术室外。
手术室外的红灯已经亮起,倒是走廊黑压压一片人,钟临来到了父亲的身边。
“爸,陈叔怎么了?”作为父亲的老友,钟临想父亲一定多少知道点什么?
钟子山望着儿子,一向不动如山的眸子此刻竟然染上了浓浓的悲戚,他看了眼同样焦急地望着他的陈于锦,事到如今,瞒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玉年他,是肝癌。”
肝癌?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雷直直劈在了陈于锦的头顶,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钟子山,“叔叔您骗我对吧,我爸怎么可能得了肝癌,他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去度假呢,怎么可能得了肝癌。”
钟临也是同样震惊万分,是啊,这不声不响的怎么就得了癌症呢,不过他还是乐观了一下,“肝癌几期?早期的话应该有办法的。”
钟临的话就如同一个救命仙丹一样让陈于锦像溺水的人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对对对,我们找最好的医生,我爸爸一定会没事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生。”
此刻钟临哪里还管什么男女之防,只能任陈于锦抓着他,但看父亲沉痛的目光,钟临的心也沉了下来。
一想到好友的病,巨大的悲痛让钟子山险些站不住,钟临连忙手疾地与助理一起扶住父亲,让他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此时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血悍将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那双锐利的双眸不再尖利而是含着泪光,他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是晚期。”
说完陈于锦就晕了过去,走廊中一片混乱。
钟临也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连忙先让人将陈于锦放到病房中休息,然后坐在了父亲的身边。
钟临了解父亲,他幼年丧失双亲,生活的磨难造就了他如今的铁血性格,他在意的东西并不多,家人,集团,再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友,而现在其中与他感情最深刻的却遭此大劫。
钟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他只能握住父亲的手,“爸,你不要太难过了,有些事情我们也是无能无力的。”
他相信父亲在知道的时候就肯定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了,而今陈叔的病还是展到了晚期只能说是无力回天了。
其实钟临不知道的是,陈玉年本来确实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但是思念亡妻已长达二十几年,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而今得了这个病他索性也就顺其自然了,当然他唯一对不起也不放心的便是自己唯一的女儿——陈于锦。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生老病死其实没有多可怕,只是面对老友的即将离去,钟子山还是忍不住悲恸,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也累了,但好在唯一的儿子是优秀的,让他在悲恸中还能感到一丝安慰。
这场手术进行了很久,久到连昏迷的陈于锦都醒了过来,再过来时陈于锦并没有大哭大闹,但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却看得人更加心疼。
钟子山将陈于锦叫到了身边,两人就这样看着手术灯,无奈之下钟临也只好与着助理跑前跑后照顾着他们。
直到夜幕降临之时,钟临刚刚去给许唯打了电话回来,还没走到手术室,他便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他快步走了过去,手术门已经打开,门边站着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6启文以及一大帮人,他对着钟临哀痛地摇了摇头,钟临的心迅沉了下来,快步走进了手术室。
此时陈于锦与父亲已泣不成声,钟临赶紧过去扶住父亲,而看到他的陈玉年则艰难地冲着他笑了笑,气若游丝道。
“小临……,叔叔与你……相处并不久,但是叔叔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走了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爸爸……”
说到这里,饶是对陈玉年并没有那么深厚感情的钟临都红了眼眶,望着哀痛的父亲,他紧握着陈玉年的手,哽咽道。
“陈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爸的。”
得到钟临的保证,陈玉年虚弱地笑了笑,然后便流着泪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小锦,爸爸对不起你,可是爸爸真的太想妈妈了,爸爸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此刻的陈于锦已被悲伤与绝望占据了所有的情绪,她拼命地握着父亲的手哭着,“不,爸爸……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爸爸,求求你……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爸爸……”
女儿的绝望痛哭让这个即将离世的老人眼中也盛满了哀痛,但是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而死神也不会再给他时间了,他的眼神已慢慢开始涣散,但他仍用尽力气转头望向钟子山。
铁血一生的钟子山此刻已老泪纵横,他明白老友的意思,泪眼模糊地重重点着头。
“你放心,玉年,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锦的,你放心走吧。”
钟子山的话让陈玉年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担心也消失了,他拼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慢慢散了下去,重重咳了几声,这个平日温和儒雅的老人终于带着安详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钟临一怔,耳边便响起了陈于锦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而此时钟子山也同样悲痛,但他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没有望向已离开人世的老友而是含着泪严肃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钟临,从今天开始,小锦就是你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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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照陈玉年的遗愿,他的丧事一切从简,但钟子山终究不忍老友就这样孤单离世,还是稍微办了下,商场上与陈玉年打过交道的或近或远的都过来了,而许唯作为钟临的女朋友也过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唯还是很诧异的,她只当是人生了病却没曾想过竟然就这样去世了,虽然不甚熟悉,但是一个生命的逝去总是让人觉得惋惜的。
穿了一套黑色的正装,许唯一个人赶去了会场,在门口接待的正是多日不见的钟临,见她来了,钟临疲惫的双眼一亮,但这样的场合他们不适合表现的太亲昵,钟临只悄悄地捏了捏她的手。
“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手捧着白菊花,许唯静静地点点头,“好。”然后便走了进去。
陈玉年的生意虽没有钟子山做的大,但却在商场上结交了许多好友,是而他的追悼会也不算冷清。
许唯望着灵像前的一群人,钟子山站立在右侧,而精神萎靡眼泪不止的陈于锦则站在了左侧,她的身边还有一直扶着她的雷行云以及也被带来的念念。
见到许唯,念念的眼睛也同爸爸一样亮了起来,没忍住小包子还是巴拉着小腿跑到了许唯的面前,只是他也懂得这样肃穆的场合并不适合太过高兴,他只仰着小脑袋看着许唯。
“唯唯姐姐。”
许唯宠爱地摸了摸小包子的小脑袋,然后便牵着他的小手走了过去,望着这样的陈于锦,许唯的心里也有些感慨。
松开小包子,她先上前一步对着逝者鞠了个躬,然后将白菊花放在了灵前又看向陈于锦,“陈小姐,请节哀顺变。”
陈于锦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木然着表情流着泪,一旁的雷行云只好叹息着,“唯唯你带念念出去走走吧。”
许唯想此时陈于锦应该也不太想看到她,她也便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念念期盼的星星眼中牵起他的小手带着他往外走。
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钟临的迎宾任务也要完成了,看着自己媳妇儿带着儿子走过来,他连忙迎了上来,低声道。
“怎么了,去哪里?”
几日不见,许唯对钟临自然是甚是想念,但眼前的场景并不适合他们眉目传情,她只低低轻声道,“你先忙吧,我带念念出去走走。”
虽与陈玉年并无太深厚的感情,但他的去世给钟临的感受并非只有那么一星半点,除了对逝去生命的惋惜,钟临也深刻地明白了,生命如此脆弱,在活着的时候我们应该珍惜还跟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天。
他感慨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又含情脉脉地看着许唯。
“好,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许唯笑着点头,然后便带着念念离开了会场。
一大早被叫起来参加这场追悼会对念念而言还真是个不小的负担,看着小人儿都不像平时那样活力四射,有点蔫蔫的了。
许唯心疼地蹲了下来,张开手臂,“来,姐姐抱你。”
许久未被许唯抱抱的念念听到这话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他立刻张开小胳膊想让唯唯姐姐抱抱,但突然又想起爸爸的话,他便慢慢地有些舍不得地放下自己的小胳膊,撅着小嘴儿道。
“不要了,爸爸说念念已经很重啦,不能让唯唯姐姐抱啦。”
连小包子都这么心疼她,许唯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在小包子的小嘴儿上印上了一吻,她低声呢喃道,“妈妈辣文念念了。”
听到她说妈妈,念念便立刻咧开小嘴儿睁着大眼睛小声道,“念念也辣文妈妈了。”
许唯紧紧地抱住了念念,宝贝儿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天天喊妈妈,妈妈了。
外面实在太冷了,就这么一会儿,小包子的小脸便被冻得有些红了,许唯心疼地搓着他的小脸,却现自己的手更凉,好在转眼一看,附近有家kfc。
她俯□子与小包子视线齐平,柔声笑道,“宝贝儿,姐姐带你去吃汉堡好不好啊?”
除了许唯没有人会带小包子吃这些小孩子天生便喜欢的食品,他刚刚因不能抱抱而灰暗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小嘴儿里不自觉地便开始分泌唾液,拉着许唯的手便往前走。
“好哇好哇,我们快走,唯唯姐姐,念念想吃……”
许唯也知道念念的饮食都是有专人照料的,但是垃圾食品偶尔吃一次也不会怎样吧,她喜欢看着小宝贝儿开心笑着的模样。
也许是天气太冷,kfc中的人并不算太多,许唯带着念念去柜台点了一些餐点,付了钱后便带着念念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替念念解开了小外套,然后又替他洗了小手,许唯这才把食物放到了念念的手中,看着小包子吧唧着小嘴儿吃得别提有多香了,许唯的心在这烈日寒冬下都暖暖的。
对于这种几乎没什么机会吃到的食物,念念是喜欢的不得了,心里便不禁认为还是唯唯姐姐对他最好,不过爸爸,爷爷奶奶对他也很好很好,但突然想起了最近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位成员,念念疑惑地向许唯问道。
“唯唯姐姐你什么时候也搬进来跟念念一起住啊?”
没想到小包子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拿着纸巾为念念擦拭小嘴儿上的油,她也疑惑道。
“为什么这样问啊?”
念念想也没想便回答道,“小锦姑姑都住进来了啊,那唯唯姐姐为什么不来陪念念住呢?”
念念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要他喊陈阿姨小锦姑姑,但是奶奶告诉他,以后小锦姑姑就是他的亲姑姑,他们是一家人,要住在一起的,可是他跟唯唯姐姐也是一家人啊,为什么唯唯姐姐还不住进来呢?
许唯倒是不知道陈于锦已经住在了钟家,大概是钟临最近太忙了忘记告诉她了吧,想起陈于锦当初对钟临的势在必得,许唯的心微微有一些不舒服。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也并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她刚刚失去了父亲,钟临的父亲也与她父亲是至交好友,她住进钟家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希望这场变故不会影响她与钟临吧。
由于来人不是很多,所以这场追悼会并没有持续很久,过了一段时间,许唯的电话便响起,是钟临,说了几句后,他们便挂了电话。
许唯替小包子擦擦小嘴儿,小手,“吃饱了吧?”
念念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皮,咧着小嘴儿满足地笑道,“饱啦!”
许唯宠溺一笑便替他穿好了外套,刚走出去便看到了钟临的车停在了路边,见他们出来了,钟临连忙下车走过来一手将小包子抱了起来,一手将许唯揽进了怀里,向车子走去。
一大一小两个宝贝被安排到了后座,钟临上了车便动了车子,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许唯有些心疼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都结束了么?”
一手开车一手握住许唯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恩,结束了。”
折腾了一个星期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陈于锦的情绪吧,不过安慰人不是他的强项,这项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他妈好了!
许唯哦了一声,又收回手捏着小包子的小手问道,“去哪里?”
她柔柔的声音与浓浓的关心让钟临一扫有些疲倦萎靡的精神坏坏一笑,“老佛爷召唤,让媳妇儿大人您陪她用膳。”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被他说得这般逗趣,许唯的心情不禁也放松了许多,嘴角挂上浅浅的微笑,然后便低头陪着小包子玩。
钟临的心情的确有些沉郁,毕竟这种事没法让人轻松愉快,只是在沉郁之余他又觉得欣慰,至少现在他辣文的人还都在身边。
冬天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出行的人少一些,让b市的交通状况也稍微缓解了一下,一路畅通,没多少时间,他们便抵达了钟家大宅。
下了车后,两大一小一同往主宅走去,父母以及陈于锦并不在客厅,管家一看少爷跟小少爷回来了,连忙带着佣人走过来替主人们更衣。
钟临将大外套递给了女佣,又转身替许唯脱着外套,“先生跟太太呢?”
小女佣如实回答少爷的问话,“先生跟太太在楼上陪陈小姐呢。”
钟临了然地点点头,然后便带着媳妇儿跟儿子走了进去,坐在温暖的客厅中,许唯抱着跟她腻在一起的小包子玩闹着,钟临则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
望着她那张安静柔和的小脸,钟临犹豫了一下便轻声开口道,“陈于锦的父亲去世了,为了照顾她,所以……”
许唯懂,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跟我需要解释这么多么?”
钟临讪笑,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心眼小的女人,可是他这不也是怕她误会什么,心里不舒坦么,没办法从他打算好好跟她过一辈子的那一天起,他就想让她幸福开心度过每一天。
许唯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浓,这个男人明知道她的性格,却还总是怕她心里不舒坦多此一举地解释什么,但是这种被珍爱被在意的感觉又有谁能不乐意呢?
他们又呆了一会儿,楼梯处终于传来了声响,是雷行云交代佣人好好伺候陈于锦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钟家夫妇走了过来。
许唯轻轻按住了念念在扯着她头的手,将他放在一旁的沙上,站起来向钟家夫妇问好,“伯父伯母您们好。”
见许唯还是有些拘谨,雷行云便有些不乐意,她走过去亲热地拉着许唯的手跟她坐在了一起,“要我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见外太拘谨了,你早晚还不得叫我一声妈,你跟你母亲就这么见外么?”
饶是许唯这么淡定的人也被雷行云这毫不掩饰的话给羞红了脸皮,其实她没有见外,只是生性有些安静内敛罢了。
钟临倒是十分喜欢自己媳妇羞红了脸的模样的,但到底是心疼媳妇儿不舍得她尴尬,“哎哟妈,您老人家怎么这么不含蓄啊,吓跑了我媳妇儿,我再上哪给您去找这么好的姑娘回来啊。”
好吧,许唯就知道她从来都不能指望这种时候钟临能给她解围,因为他通常都是火上浇油,让她更是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一旁的念念不知道他的唯唯姐姐为什么脸都红了,只懵懵懂懂地担忧道,“唯唯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不怕不怕,有念念在。”
气氛被念念这么一搅合,就更轻松了,大家被念念逗得直乐,就连一直沉郁着一张脸精神十分萎靡的钟子山都露出了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抹浅笑。
望着钟子山,许唯微微点头,“伯父,逝者已逝,希望您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钟子山看着这个进退有度的姑娘,他想如果她不是这样好,儿子孙子不是这样喜欢她,他想他也许真的会考虑让儿子娶了小锦,毕竟那个孩子已经没了父亲。
但事实并不允许他这样做,可不管怎样他都希望他的家人都能真正的接纳小锦,将她也当成一家人来看,也不枉老友临终之时对他的交代。
他淡淡地看向许唯,“以后没事就多来家里走一走,能陪陪小锦是最好。”
字里行间中,许唯都能看出钟子山对陈于锦的重视,但是她也该庆幸的不是么,至少他没因陈于锦而反对她与钟临,而是也一样地接受她,拥有这些许唯已经很知足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伯父。”
钟子山疲倦地点点头,然后便看向妻子,“午饭我不吃了,我去休息一下。”
知道丈夫最近因陈玉年的事情已经是身心俱疲了,但心病还需心药医,除了心疼与关心,雷行云也做不了太多。
“好,不过多少喝点汤,一会儿我给你送上去。”
钟子山点点头,“让佣人送上来就好,你陪着小临跟许唯吃饭吧。”
雷行云也没再勉强,只好叹息地看着在这段时间好像老了许多的丈夫上了楼。
尽管这样,但这顿午餐吃得依旧是很愉快,饭后小包子被留在了家里睡午觉,钟临则无良的扔下儿子带着媳妇儿出去约会了。
待钟临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之时了,跟媳妇儿柔情缠绵了一下午显然让钟少的心情好极了,所以当钟临一脸惬意赶回家,在楼梯上看到木然着一张脸的陈于锦时,他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觉?”
这些日子于陈于锦而言就像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也许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接受父亲已经离世的事实,一想到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了,她便觉得有些绝望而冰冷,莫名地她想为自己留下一些什么。
哑着嗓子她看向钟临,“钟临哥,你能陪我说会话么?”
虽说父亲要求他将陈于锦当做亲妹妹来看待,但是他们却不是真的亲兄妹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实在是不合适,可又想起她刚刚失去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钟临也有些不忍心。
“行,我们去偏厅吧。”
陈于锦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入了客厅西面的偏厅,打开灯,钟临为陈于锦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两人便面对面坐着,静默无言。
望着她苍白而削瘦的脸颊,尽管不太会安慰人,但最后钟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斟酌着语言道,“你不要太难过了,我想叔叔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提到父亲,陈于锦的眼眶又红了,呵呵,不难过,她怎么能不难过呢,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剩她自己了,她怎么会不难过不害怕?
她突然想起了许唯,想到她调查出的一切,就连她那样的人都能得到钟临的爱以及所有人的接受,为什么她却要孤苦伶仃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她真的不明白。
捧着热水她幽幽道,“钟临哥,你知道我喜欢你么?”
她的话让钟临沉默了,钟临不是傻瓜,她的心思他当然知道,只是既然没有人点破他也乐得装傻,毕竟他们还要照顾她一辈子呢,只是现在她却自己说出来了。
陈于锦没有想等钟临回答她什么,便又提出了一问,“钟临哥,如果说我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能跟你结婚,你会放弃她么?”
陈于锦的话让钟临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了,他抬起头望着她,她这是在威胁他么,可是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呵斥的话他无法说出口,但是他还是淡淡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会替陈叔替我父亲照顾你一辈子,但是我唯一爱的,会娶的,只有许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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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谈话好像就似不曾生一般,他们谁都没再提起,而陈于锦也就这样在钟家住下了,直到还有几日便是除夕。
这天饭桌上,难得忙碌的钟子山与钟临都在,包括陈于锦五个人,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看着陈于锦虽没有恢复到以前那样,但起码已经不再以泪洗面了,钟家夫妇都感到非常欣慰。
夹了一快小牛肉放到了陈于锦的碗中,钟子山难得慈祥道,“小锦,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陈于锦勉强一笑,父亲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而在这一个多月里,陈于锦度过了这辈子最艰难的日子。
望着坐在对面不动声色的钟临,虽然没有人再提起,但那晚的谈话陈于锦却铭记在心,她永远都记得钟临说出那句的表情,那样坚定,却又那样温柔。
陈于锦在心底低声笑着,坚定么?她有些想知道他们的感情真的会像钟临所表现的那样无坚不摧么?
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苍白的笑容,“叔叔,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下。”
钟子山郑重地放下碗筷,除了不知所以的念念,钟临母子也都不约而同将目光聚集到了陈于锦的身上,“你说。”
扯着苍白的笑容,陈于锦轻声道,“钟叔,这些日子真的是谢谢您了,我为爸爸有您这样一个至交好友而感到自豪,只是我已经打扰这么久了,还呆在这里就不合适了,今天我就搬回去吧。”
她的话音刚落,钟子山的脸色就变了,他望着陈于锦,有些生气道,“小锦,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钟子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不舒服不适应的地方你跟叔叔说,叔叔一定替你解决。”
钟子山刚说完,雷行云也接上了话茬,“是啊,小锦,你这是怎么了,是阿姨哪里做的不好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虽然不及对许唯那样喜爱,但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让一向面硬心软的雷行云也十分心疼,她知道父亲的去世是这个孩子心中一辈子不可磨灭的伤痕。
不管他们怎么对她,也许这里都不是她的家,可是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她又能去哪里呢,哎,这个可怜的孩子。
是人都懂得知恩图报,望着钟家夫妇,陈于锦是打心底感激的,只是……,她不着痕迹望向钟临,如果没有许唯那该有多好。
她只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叔叔阿姨对我的好,只是我怕有我这个外人在将来不太合适。”
外人?钟家都是一点就透的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起先她对钟临那隐隐约约的情意,以及开始钟子山与陈玉年的意思。
雷行云有些犯了难,的确是有那么点尴尬,但是她相信唯唯不能那么不能容人的姑娘,她也没有挑明只笑着对陈于锦道。
“你这孩子想得还真多,你就安心住着吧,一切有阿姨在呢。”
此时钟子山也明白了陈于锦的顾虑,但是他觉得也不是什么太冲突的事,他只笑道,“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好好吃饭,别想那么多了。”
钟子山的佯装生气让陈于锦微微一笑,她只垂眸轻笑道,“到是我小心眼了,抱歉,叔叔阿姨。”
钟家夫妇都笑了笑,大家便继续吃饭了。
而一直沉默着的钟临不知道陈于锦说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想恶意地揣度她的用意,毕竟这些日子最难过的就是她。
但是假设她想破坏他跟许唯的话,那么他想说不可能,因为他知道不管生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爱许唯,想娶的只有她。
越到年关,盛元与t都是无比的忙碌,直到年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许唯才真正放了假,而钟临却依旧在忙碌中,且更甚者他还要在今天赶往美国去出差。
由于钟家夫妇的忙碌,钟家一般是不太过年的,大多数都是父母忙父母的,孩子玩孩子的,而以前还进盛元的时候钟临则带着小崽子找个地方去玩,当然这个地方通常是有表哥一家在的地方。
当然今年钟临没办法带儿子出去玩了,因为不仅他要出差,母亲也跟着父亲在英国出差,顺带还带着散心的陈于锦,本来小崽子也要带去的,但小崽子却撅着小嘴儿怎么说也不去。
不过钟临一点都不愁,因为他有媳妇儿啊,所以当即他便打电话跟许唯商量了一下,最后便决定今年念念在许家过年。
当然对于这个决定念念也是灰常高兴滴,一连几天小脸都喜气洋洋的,而到了二十九这天,为了赶飞机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钟临便带着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小崽子来到了许唯家楼下。
见许唯又穿着大衣等在楼下,未免冻到媳妇儿,钟临连忙下车把媳妇儿塞到了车中,暖和的大手搓着她冰凉的手,心疼地小声啰嗦道。
“都说等到了再给你打电话,你又不听话是吧。”
许唯无言笑了笑,一双冰凉的手在钟临的摩挲下渐渐暖和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
握着她柔软的小手,钟临坏笑道,“怎么,我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许唯瞥了一眼在后座睡的正香的小包子,没好气地淡淡瞪了钟临一眼。
倒是钟临一想到又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现在就觉得想得慌,也没管小崽子还在后面,抬手轻捏着许唯的下巴便凑了上去。
不想给小包子做不良示范,许唯连忙躲着钟临,但却敌不过他钳制在她腰间的力量,细密而温柔的吻落在了许唯的唇上,口鼻间全是他的气息。
钟临细细地吸吮着,那模样仿佛生怕落下一点地方似的,被他这样舔吻着,不一会儿许唯便觉得浑身热,额间都泌出了几滴汗珠,在密闭的空间里后面还有小包子在,两个人便这样毫无顾忌忘我地缠绵了起来,直到彼此口中的空气都使用殆尽,他们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捧着许唯那张精致热的小脸,钟临低哑着嗓音轻声道。
“真甜,好想再亲一会儿。”
他总是这般肆无忌惮地不顾及一切,让许唯真是又羞又恼,可这次还没等许唯羞红着脸皮狠狠地瞪上他几眼,一个嫩嫩的声音便把两个大人吓了一跳。
二人转头一看,果然刚刚还在睡觉的小包子现在正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红嫩的小嘴儿还吧唧着童言童语。
“甜么,爸爸,我也要亲亲。”
这下别说许唯了,就连钟临都有些尴尬了,许唯更是暗地里狠狠掐了他一下,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暗哼了一下,她这才满意地放开,可是面对小包子那双纯洁的大眼,许唯的脸却烧的更厉害了。
好在这里有脸皮厚的,钟临清了清嗓子对儿子一本正经道,“是啊,很甜,不过你现在还太小,不能亲亲,等你好好吃饭,长大了就可以了。”
一向被爸爸忽悠的团团转的小包子这次自然是又相信了自己无良的老爸,他憋着小嘴儿对着爸爸还有唯唯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念念一定乖乖吃饭,快点长大。”
说完又向许唯确认道,“等念念长大的时候,念念是不是就可以亲亲唯唯姐姐,吃甜甜啦?”
望着小包子一双纯洁又闪亮的星星眼,许唯真的很有把某人掐死的冲动,但不忍小包子失望,她还是在某人戏谑的目光下摸了摸小包子的小脑袋,总结道。
“总之,念念要乖乖地好好吃饭长大就对了!”
而这话在小包子的理解中便是吃饭饭,长高高,然后就可以亲亲啦!
这一大一小一来一去逗得钟临险些忍不住笑场,但望着许唯淡淡的警告目光,他还是忍了下来,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钟临便看着小崽子正色道。
“爸爸大概十天后会回来,你在唯唯姐姐家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小包子听话地点点头,还不忘记惦记着,“我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会好好吃饭,长高高。”
小包子的话真是让许唯是又尴尬又好笑,最后为了不耽误钟临登机,她将小包子抱下了车,拖着小包子的小行李他们一同望向这个即将要离开他们的男人。
“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念念,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钟临温柔地看着这个像妻子一般叮嘱着他的小女人,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本来他想许唯的年纪还小,那也就不着急结婚,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忍不住了,想要把她娶回家,每天看着她。
当然,现在赚钱要紧,一切都等回来再说,俯□子在一大一小地脸颊上分别印上一吻,“我走了,快上去吧,别冻着。”
许唯也怕冻坏小包子,忍着羞赧又踮起脚尖在钟临的唇上印上一吻后,她这才带着又睁着懵懂的一双大眼望着他们的小包子上了楼。
而楼下的钟临则抚了抚自己的唇站在寒风中笑了好久,这才在下属的电话中动了车子,奔向机场。
小包子的到来对人员单薄的许家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就连最近身体不太好的连晓云眉眼间都是浓浓的喜悦。
休息了一会儿,吃了早饭后,许唯姐妹便带着小包子开始了上街买年货的旅途,这个旅途对小包子来说当然是十分新奇的,一路上大家只看到一个萌到爆的小包子穿着一身雪白的小羽绒服到处蹦蹦哒哒咧着小嘴儿笑着,那模样活像一只有生命的小雪球,萌的人心都化了。
除夕夜很快便来临,本来还担心第一次离了家人的小包子会不适应,可小包子不仅没有哭,反而在爸爸,爷爷奶奶打电话的时候笑的比平时还开心,看着这个小活宝开心的模样,几个大人都绽放出了由衷的微笑。
吃完丰盛的年夜饭后,许唯陪着母亲坐在客厅看春节晚会,盖着厚厚的毛毯,连晓云望着正跟小女儿玩得开心的小人儿,眼中俱是满满的温柔与爱意。
她望向安然恬静的大女儿,“你跟钟临,已经定下来了?”
许唯点点头,“恩,我们在一起了。”
连晓云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那……”
母亲在担忧什么,许唯当然知道,她伸手替母亲将毛毯又好好盖了盖,“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活了这么大岁数,大女儿从来没让连晓云操过一点心,所以相对的,她就格外地希望她这个历经磨难的女儿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希望一切都会如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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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临是在初七那天回来的,紧赶慢赶好歹没出了年,刚下飞机他便吩咐助理将他买来的礼品礼物塞到了车上,然后便飞奔而去。
来的路上,钟临已经给许唯打了电话,所以许家也知道钟临即将到来,而这也是钟临第一次作为许唯的男朋友上门拜访长辈,不知怎地,明明已经见过,钟临竟觉得有点紧张。
站在斑驳的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敲响了门,开门的是活泼可爱的许依,一见是钟临,她连忙把门打开,还顺便冲着屋里欣喜地喊着。
“妈,姐,念念宝宝,是姐夫来了!”
说完她又娇俏地冲着钟临伸出手,“姐夫,恭喜财,红包拿来。”
别说小姨子就是用来讨好的,就是冲着这声“姐夫”,钟临这红包也得拿出来啊,幸亏他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了一封厚厚的红包然后又将手中的一个袋子一齐递给了许依,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