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之未婚妈妈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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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了。时光带走了曾经单纯的孩子,现在的她,便如一只长满刺的刺猬,稍有不测,便支棱起自己全部的利刺,去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我会接住你,无论你从哪里落下来,我都会接住你。”斯冠群的头慢慢地低下头,他的声音仿佛就响在她的耳侧。这句话似乎突兀而毫无意义,可是,苏瑞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好像她的身下真的有一个宽大的网,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稳稳地接住她,让她远离不安,远离颠簸。不再奔波,有枝可依。

    浅浅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她下意识地合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更如悬浮在虚空之中,苏瑞的手紧紧地捏着沙发。而他的吻,也顺着她的眼睛,一点点,移到鼻梁、鼻尖。唇。下巴。再一点一点地,游离下去……

    ……

    据说明天上架。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章节,就是收费章节了。新浪的收费是一千字三分钱。一千字,你们看完可能只需要五分钟。作者却要写一个小时,写得肚子上的肥肉一圈一圈的(……我说,那是你吃的吧!),咳咳,那个,收三分钱应该不算很贵吧,囧。然后还有网站提成啊,收税啊,真正到作者手中的只有一分钱多点。这个收入要支付电费,水费,房费,劳务费,生活费,腰肩劳损费……其实写文真的是廉价活。命苦啊命苦……(群扁之)

    所以,还请有条件的筒子,能够支持r,支持正版,支持付费阅读。

    为什么要多啰嗦这么一句呢,因为这本书似乎有很多新读者,而r之前一直默默耕耘,猫在角落里自个儿乐呵的性格、被人说成很高傲,其实我就是懒,却绝对绝对不高傲。大家都是凡人,写文的,不写文的,都是社-会-主-义的一颗螺丝钉。分工不同罢了,有神马高傲的资本。老读者都了解,他们或许对我之前的文品深恶痛绝,但对我的人品还是米话说的吧,俺真的不素坏人……(再群扁之:叫你以前断更!叫你以前断更!)

    咳咳,那个,更新问题:这本绝对不断更了!绝对绝对!

    坚持日更一万,人品爆发的时候日更两万,实在有事也不会少于六千。

    成不?

    另外,如果某些筒子家里恰巧有网站可以转载盗版啥米的,那个,还请你们高抬贵手,就别盗俺的文了……俺码字已经累了个半死,还要花时间精力去维权,一定会心力交瘁,吐血而亡滴。

    恩恩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俺下个月的房租指望你们了。

    ——

    看文吧。

    退安。

    以下为手打图手打部分

    第二卷契约关系(一百三十)身体密码

    苏瑞的身体绷得很紧,那种极端虚无的感受,让她不明所以,斯冠群的吻很轻很轻,轻若罪柔软的羽毛。在她的皮肤上一掠即走,惊起一层寒栗,浮出来,敏感地颤栗着。

    苏瑞的眼睛闭得很紧很紧,睫毛轻颤,她的身体从未像此刻那样敏锐过。仿佛置身在一个危机四伏的狂野里。他的吻是狂野里滑过的风。

    斯冠群的手终于移到了她身侧的拉链,很缓慢,慢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以至于苏瑞不得不去仔细地感受衣服脱落的感觉,拉链一点一点地敞开,虽是尾夏,却还是有风灌了进来,透过衣料,漏过他的指缝。肌肤仿佛变成了有呼吸的生命体,它似乎也羞于赤裸,赤裸在他的视线下。

    苏瑞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起来,原本放在身侧的手也抬起来,拦在了胸前。

    斯冠群停下动作。

    他轻轻地按住她的手,十指交缠,与她握在一起,再缓缓地,缓缓地,挪开她的手。

    “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他从她的脖子边移到了她的耳边,呢喃般,很轻很轻地说。

    苏瑞却不想喊停,她只是害怕,可是并没有反感。

    不可否认,斯冠群的技巧娴熟得让人害怕,他的每个动作,每个呼吸,都那么精准地让她战栗却不抗拒。苏瑞自认并不是生命热情的人。

    除了面对莫梵亚,她几乎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太忙碌的生活,让她的生活寡淡无比,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孤单,却绝对不会因为需求而由任何躁动。

    她甚至还怀疑过自己冷淡。

    除了面对莫梵亚,苏瑞的身体是一湖平静无波的死水。

    她可以大声笑,可以随意地和同事开那种带颜色的笑话,可以在酒吧里吊带热裤,毫无顾忌。可是骨子里,却宛如一个从未经人事的chu女。

    斯冠群也渐渐发现了她的青涩,这让他微微惊奇。

    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严苛呢?

    所有人都是好逸恶劳的,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过上更安逸的生活,这个女人,却好像处处与自己过不去似的。

    以爱为名,她将自己关进了囚牢。

    而现在,他想解开她的束缚。

    彻底地解开。

    同样……以爱为名。

    “告诉我你的感觉,舒服或者不舒服。”他仿佛命令一般,对她说。

    苏瑞怔了怔。

    “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专注自己身体的感觉,试着去倾听它的声音。”他谆谆善诱,既是盟友,也是智者。苏瑞却懵懵懂懂,她的手已经被他压在两侧,手指交缠的热度。将手心里沁出的汗,蒸腾成一种奇妙的雾气,至少,在她此时闭上眼睛的想象里,它就是一团可以看得见的雾气,笼罩在周围,攫夺着她的呼吸。

    “放松,别紧张。”因为手被困制住的缘故,斯冠群索性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地咬住她身侧拉链,随着身体的移动,将那件他精心挑选的礼服,一点点地扯到了腰间。因为挨得太近,他的唇舌总是会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肌肤,濡湿的,轻柔的,仿佛有什么静悄悄地爬过,苏瑞觉得痒,微颤了一下,也被奇怪的战栗所俘获。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便好像苏瑞一直抗拒的醉酒的感觉一样:身体不由思想所控制,它自己会做出反应。这让她无力。

    本体遗失的无力。

    礼服的材质本是杭州丝绸,随着拉链的松开,本身的垂坠感很快让礼服顺着她的曲线逶迤落地,斯冠群的手略微松开了一会,再次绕到了苏瑞的腰上,在她微微抬起身的时候,丝绸划过她的腿,落到了那双镶钻的高跟鞋上。

    她没有穿丝袜,柔嫩的、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比任何丝袜都耀眼。

    里面的内衣却颇为普通,没有任何品牌、无非是专卖店打折时,抢购的内衣,因为穿了太久的缘故,边缘有点粗糙起毛,颜色也显得老旧。不过,它包裹的胸形却出奇好看,苏瑞不算平胸,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波霸。她就是那种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b罩。

    然而小腹却是平坦的,除了肚脐附近一条已经不太明显的产线外,根本就看不出她是有过孩子的。

    也对,当成她生乐乐的时候,不过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少女,全身正洋溢着惊人的恢复力与活力。而且,苏瑞的体型本来就是偏瘦,一直以来吃不好饭,又总是为了签单,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这样的生活,是无论如何都胖不起来的。

    见苏瑞又有想遮住自己的意图,斯冠群再次缠住她的手,将她的举动扼杀在摇篮里。

    苏瑞的脸已经开始发烫,虽然闭着眼睛,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斯冠群的目光仿佛是另一双无形的手,所到之处,视线的终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做出反应。好像正摇手呐喊迎接着他的臣民。

    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样的感觉,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想到自己今天穿的内衣……她又小小的羞惭了一下。

    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脸,是真的很丢脸。虽然并不想去取悦他,可是女人还是会在此时在意这些琐碎的问题,因为太无助,所以总想用什么来捍卫自己的退缩。

    美貌,绝对的身材,无可挑剔的肌肤与仪表,这些,她都没有。她没有任何防备与武装。

    况且,肚子上还有伤口……

    腋下会不会有味道?

    刚才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身上也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汗。

    苏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很大大咧咧,即便是第一次,与莫梵亚的第一次,她都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不惜在洗澡的时候,自己弄伤自己,然后,极端无畏地爬上莫梵亚的床,甚至主动吻了他。——这些勇气,都去哪里了呢?

    此时此地,在斯冠群的面前,她却是一个完全的弱者。

    他是审判者,她是被审视的一方。

    “苏瑞,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美,美得让人不能移开目光。”正在她鄙视自己,忐忑不安的时候,斯冠群由衷地叹道。

    苏瑞不置可否。

    她美吗?

    不,比起李艾,比起萧萧,甚至比起胡娟,苏瑞论姿色,都是拍马难及的。她没有明艳的五官,充其量只是端正而已,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她,那便是抹茶绿。淡淡然,干净的,却又冷不丁让你惊艳一下的那种颜色。

    可是,因为斯冠群的这句话,她是真的安心了许多。

    然后,斯冠群做了一个让她大吃一惊的动作,他突然低下头,在她妊娠后的伤口上,吻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轻如羽毛的吻,而是认真的,迷恋的,辗转难安的吻,舌尖宛如带着电流,在他碰触她的时刻,苏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半边身体都陷入了酥麻。

    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唇微启开,刚逸出一个“嗯”字,有突然回神,紧紧地闭上了嘴,牙齿咬着下唇瓣,不准再让任何其他的呻吟露出来。

    斯冠群已经通过她的反应猜到了一些,虽然她的颤抖有点事后回神般的迟缓,可是触电般的颤栗,却

    原来她的敏感点,竟然是……这里。

    为什么会是这里?

    是因为这个伤口带给她的伤痛与欢喜,已经成为了她心底最不可触及的禁地了吗?

    斯冠群的动作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几乎称得上柔情蜜意,他描画着那个浅痕的轮廓,想象着十九岁那年,她为了她爱着的男人,退学,生小孩,那近乎傻气的勇敢。

    当初支持要下乐乐的时候,苏瑞到底在想什么呢?

    在这个小小的身躯里,到底隐藏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力量?

    他很好奇,很好奇很好奇,到最后,心居然莫名地疼了一下。

    而在斯冠群做这些的时候,对苏瑞而言,简直是一种陌生的折磨。他的每一次碰触,唇舌的舔舐,甚至呼吸的热度,都让她躁动不安。沉寂经年的身体,仿佛在一夕间惊醒。所有的细胞都在无规则地蠢动,从小腹那里,他流连的地方,传过来一阵一阵不可言说的电流。它们脱离了她的控制,仿佛全部掉进了彻底的苍茫中,她是随波逐流的一叶舟,手足因为那奇异的电流,隐隐发麻。全身宛如炸汗似的,有什么想涌出来,中间却隔着一层薄薄的保鲜膜,她开始焦躁,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身体在攒动,在泥沙地里艰难涌流。

    几声低吟几乎毫无意识地从喉间逸出,她再次咬住自己的唇,不想让自己丢脸丢得太离谱,最后的理智,让苏瑞几乎有点恨自己了。

    她难道真的想男人了吗?不是一直很冷淡吗?

    为什么现在却表现得那么迫不及待,她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渴望,渴望一种能让所有焦躁畅快淋漓的力量。

    可是斯冠群却仿佛故意折磨她一样,他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想要她的意思,只是耐心的,温柔的,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进死胡同。

    苏瑞只能死死地闭上嘴巴,手指想合拢,却已经酥麻得使不出力气。

    全身发软。让她子恨的绵软与灼热。

    “别咬嘴。”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挪过去,也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唇,小小地警告了一下。当然,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威胁力。

    苏瑞的唇也就试启开,轻轻的,克制地突出一口气,可是那口气还没吐完,又被很快堵了回去,这是斯冠群第一次深吻她,突然,强势,势不可挡,她觉得自己突然被闯入,却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他纠缠着她的舌,攫夺着她全部的呼吸,苏瑞的大脑几乎很快就陷入了真空状态,眼睛虽未睁开,可是面前却早已变成一阵白光。

    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也许就要死了。

    他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她的胸前,终于开始解那个小可爱内衣的带子。修长的手,灵巧而干燥,皮肤有点点粗糙的触感,刚好磨蹭着她发烫的肌肤。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感觉到已经覆在他手下的柔软变得挺立而娇娆。

    这就是……欲望么?

    此时在她的身体里喧嚣着的不满足,便是欲望么?

    她不敢承认,也不想去承认,思维已经被他摧枯拉朽般的深吻弄到短路,她且浮且沉,宛如溺水,可是,这片海水并不让人难受,她想沉入海底,深入海水的包围里,再也不醒来。

    可是,也在这时,斯冠群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抚摸也好,吻也罢,统统停住了。

    苏瑞迷茫地睁开眼,她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氤氲的雾色,她困惑地看着他,事实上,她一直困惑着,她是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小小狗。

    斯冠群的喉结动了动,苏瑞此时的眼神,竟比她身体更让他觉得难以招架,他会克制不住。

    可是,他必须克制。

    ……如果想让她爱上自己。

    “你想要我吗?”斯冠群的声音有点嘶哑,却不影响它的悦耳程度,它让那个低沉稳重的男低音显得如此性感。

    苏瑞愣了愣。

    她想起了那一通电话。她想起他对她的承诺。

    只要她一天不亲口说出想要他的话,他就永远不会动她。

    现在,他是想要兑现诺言吗?

    苏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他因为情动,同样变得绯红的脸,不管他的神情多么从容,多么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中,他此时确实也不舒服,这是实情。——而且,他到底多大呢,是不是时光在英俊的男人身上,总是会停留很久很久?

    “你想要我吗?”他问。

    苏瑞简直无法思考。

    这样的男人,谁又能拒绝?

    可是,她还是没办法将它诉诸于口,这就是一场博弈,在斯冠群提出那个条件时,便是宣战。他想要她的心,不管用什么方式,在什么情况下,他要她去承认自己的心。

    可是苏瑞不想妥协,她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屈从于自己的身体与欲望。

    她咬紧了唇,在他问她的时候,她沉默以对。

    斯冠群伸出手,极温柔地抚过她的脸,虽然缱绻缠绵,似那么那么不舍,他还是放开了,所有的颤栗与电流戛然而止,苏瑞看着他沉静的眉眼,里面并没责怪或者懊恼的意思。

    它太安静太安静,从容淡然,仿佛有冷眼桑田的耐心。

    本就落在地上的裙子,也被斯冠群捡了起来,他屈起身,抬起她随意垂在沙发侧的腿,将裙子从下面套进去,再慢慢地拉上来,整理好她的肩带,内衣的拉扣,再仔细地将拉链合上。

    他在帮她穿衣服,天气虽然不太冷,可是晚上的空气,还是有点沁凉。

    苏瑞则有点傻傻的,任凭他将方才情乱时穿的衣服又一件一件,好好地穿回去,然后,斯冠群伸手拉起她,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并排坐着。苏瑞很是懵懂,她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低声道歉道:“对不起。”

    刚才的行为,也许真的很扫兴呢,其实,既然已经决定将自己交出去,便是承认了想要他,又有什么难?

    迟早是会走到那一步的。

    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没办法说出口。她本来就不是善于骗人的那种人,更何况,是骗自己的心呢?

    “为什么道歉?”斯冠群却不以为意,他方才的沉默,并不是冷淡,或者觉得她让他失望,而是没办法开口,在紧要关头打住,但凡男人,都需要一个长久的缓和期。

    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也不是那种欲望一来,就必须猴急办事的矛头小子,可是,他仍然是个男人,有很正常的心理。何况面前又是自己喜欢的女孩。

    没想到,他的冷静让苏瑞不安了。

    “我……”苏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为什么非要道歉不可?

    “我说过,我愿意给你时间,今天是我太不合时宜了。你这几天都会很忙,乐乐的手术也迫在眉睫。我这样逼着你,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斯冠群看着她,轻声道。

    苏瑞低下头。

    是啊,乐乐。

    她的儿子在病房里,她却因为一个不可能娶她的男人躁动难安,这样的母亲,果然是极品。

    “苏瑞。”见苏瑞低下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他心疼的迷惘,斯冠群伸手理了理她方才弄乱的头发,沉声道:“不会又事的。”

    苏瑞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幽深而笃定。

    “有我在。”他说。

    短短的三个字,却仿佛沾染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魔力。

    苏瑞的眼眶莫名地发热。

    “嗯。”她的鼻音有点堵。

    斯冠群没有再说什么,他倚着靠背,就这样陪着她闲坐。

    又过了几分钟,苏瑞终于回过神,她低声到了一句,“那我先上去了,你回去吧。”然后径直将车门推开。

    “苏瑞。”斯冠群将她送出来,一直走到医院门口,才算开口,“我能见一见你的家人吗?当然,并不是这个时候。”

    苏瑞先是一愣,然后移开视线,低声道:“如果你见他们,我该怎么介绍你?”

    朋友?追求者?一个极力将自己变成情人的家伙?

    斯冠群沉吟。

    “不用见了吧,没有那个必要。”苏瑞摇头,努力地,表情轻松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走了。”

    这一次,斯冠群没有再跟过来。

    他自己也在反思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无端端会提出,想见她的家人呢?

    他和女人之间的交易,从不牵扯到对方的家人,他可以为她的家人做任何事情,却不想装作一家人那样相亲相爱,和谐相处。那就不仅仅是对一个那女人的责任,更是对一个家庭许下承诺。

    刚才提出想见她的家人,对斯冠群而言,是极其难得的冲动。

    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冲动。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想介入她的生活,想了解她全部的感情,包括亲情,包括她爱着的人。

    也想去见一见乐乐,虽然看过照片,可照片与真人的感觉并不尽相同。苏瑞与莫梵亚的儿子——斯冠群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无言的焦躁。

    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很危险。

    他不能再任由着它发展了。

    好在莫梵亚与萧萧就要结婚了。那不过是苏瑞的一段往事。年轻时的往事,谁都会有的,譬如他自己。

    但斯冠群回到车内的时候,司机早已经从厕所回来了。

    斯冠群打开窗户,看着乐乐的病房里透出来的灯光,淡淡地吩咐道:“去机场。”

    像毛头小子一样,急匆匆地赶回来,只为了见对方一面,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很危险了。

    难怪他坐飞机赶回来的时候,安雅的表情黑得吓人,着实难看。

    大概她也知道了自己老板的反常,并为此感到担忧吧。

    那就先冷冷吧,斯冠群想。

    给她一点空间,也让自己冷静下来,譬如方才,那样硬生生地打住,几乎让他失常。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的。

    返回机场的途中,东方渐白,晨曦已经慢慢到来了,安雅在他抵达机场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说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她没有去问斯冠群,这次回来见苏瑞,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事实上,她对这件事,对苏瑞,绝口不提。

    这不是她这个小助理应该关心的事情。安雅一向是个得体的助理,这也是斯冠群愿意信任她的原因。

    即便是私事,他也会交给安雅一并打理。

    譬如,给其他几名女人分手费。

    再譬如,斯杰的事情。

    说起斯杰——

    “对了,斯总,莫少爷昨晚曾打电话过来,说看到斯杰了。他刚巧去萧萧小姐的宴会上演出。”电话那头的安雅很尽职地汇报道。

    “他肯回来吗?”斯冠群淡淡问。

    “还是不肯,斯杰少爷似乎还在为他父亲的事情耿耿于怀。听莫少爷说,他现在的日子过得挺潦倒,房租都已经拖欠了几个月。斯总,要不要我去想办法,先找个借口,为他付房租?”安雅在那边请示道。

    斯冠群否决道:“不用,只要他不出事,就不要随便出现在他面前。他愿意怎么闹腾,就让他闹,别出大乱子就行。如果他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就扶持他。但是,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来。”

    “是。”安雅机械性地记下他的话。

    “其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斯冠群又问。

    安雅上一个任务,本就是将他近期两位情人的善后事打点好。他突然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了,既然已经没有了兴趣,他也绝对不会去阻挠对方的幸福。

    倘若她们中有谁愿意嫁人,他也会给一笔绝对丰厚,足够她们夫妻两人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礼金。

    “全部办妥了,只有一位棘手了点。”安雅犹豫了一会,终于说出口道:“就是英国的杨小姐,她宣称自己有了孩子,所以,她提出,想与斯总结婚。”

    虽然前面说得清清楚楚,可是分手时,却有不少人会死活求着想结婚。不过,会用孩子来威胁他的,这位杨小姐倒是第一个。

    “你告诉她,如果她还想得到那笔分手费,就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孩子的爸爸,一起离开英国,不要再让我看见她。”斯冠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同样,没有任何感情。

    安雅在那边听着,却没有半点心寒的意思,如果斯冠群给人一种善类的错觉,那么,那些人一定是有眼无珠。

    斯冠群当然不是善类,事实上,他的冷血无情,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对女人也一样。

    那位杨小姐,原本只是在英国读书的一个学生罢了,只是偶尔与斯冠群在餐厅,她想过来搭讪,斯冠群便顺理成章地收了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毕竟是个美女,年轻,热情,而且,对他也算尽心。

    他给她的东西同样不少,名车,豪宅,明明只是一个高校学生,却已经拥有了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财富与适当的权利地位。这些东西,不就是她当初主动接近他时,所渴求的吗?

    现在,他全部给了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居然用孩子来威胁斯总。

    安雅想了想就觉得好笑。

    斯总早就做过结扎手术,他不会与任何人建立必须维系的纽带,这个世上,唯一与他有不可斩断关系的人,只有斯杰一个而已。

    即便是安雅自己,她略有点苦涩地想,也并不是不能取代的吧。

    从牛津毕业后,便跟了他六年。六年里,她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能干的助理罢了。

    安雅所做的全部努力,也不过是维系着这个评价,一直当他“能干”的助理,当一辈子,这样,她就已经比其他那些女人幸运了很多。

    那个苏瑞……只是斯总一时兴起吧。

    在这个世上,他不可能对另外一个人另眼相加,如果她的六年努力,也不过换来他公事公办的信任,那个苏瑞,凭什么可以得到能改变他的欢心?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这样一想,安雅顿时觉得那个女人无足轻重了。

    “斯总过来后,这段时间还会回国吗?”想一想,安雅终究还是问了一句。

    “嗯,再说吧。”斯冠群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端倪。

    安雅自然不敢打破沙锅问到底。

    交谈很快结束,斯冠群挂断电话,望着路边呼啸而过的街灯,和清晨零星而匆忙的过路车,眸光沉静而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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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回到乐乐的病房,乐乐并没有苏醒的意思,妈妈也睡得很熟。

    她了无睡意,看了几眼,又退出来,将门掩好,自己站在走廊那边发呆。

    刚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只要想一想,便觉得脸颊发燥,又羞又惭。

    无论她想如何反驳,被斯冠群所挑动。这是事实。那个男人,几乎可以将任何事情都握于手中。

    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

    他到底是谁?什么来头?在他不为她所知的过往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苏瑞终于发现,自己开始对他好奇了。

    他的神秘,让她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而好奇心,其实也是一项危险的情感。

    摇摇头,苏瑞决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现在最首要的事情,是明天的手术。有徐少白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乐乐要受很多罪,稍微想了想,她便觉得身上像刀割过一样冷冷地痛。明天,那把手术刀,就要切在乐乐那个小小的身体上了,取出他小小的、虚弱的、总是休克的心脏,再换上另外一个人的……

    她不敢深想,再想下去,自己的心脏都抽搐了起来。苏瑞强迫着自己转开注意力。

    手术之后的治疗费,该从哪里去找呢?

    她刚刚才义正言辞地告诉斯冠群:千万别为她做任何事。

    秘书的工作也干不太久了。

    ……还是去做销售吧,至少销售可以拿提成,她知道近期公司有一项大项目,军区有一批旧设备要换,如果能换上他们公司的,这笔近千万的交易,光提成就有几十万。

    倘若有了这几十万,至少近几月的治疗费,她可以不用担心。

    这几个月,也能让她喘口气,好好去想想其他赚钱的门道。

    暂时打定了主意,苏瑞也说服自己安下心来。现在能支撑着这个家的,只有自己而已,她绝对不能表现一丁点走投无路,或者悲观难过的痕迹。

    她要一直乐观着,微笑着,仿佛什么事情都能处理,这样,才能让妈妈和乐乐安心。

    天已经慢慢亮了,等到了七点多的时候,有护士开始过来查房。

    手术被定在八点半举行。再过不久,徐少白就会过来进行一些前期检查。

    苏瑞最后跟李艾打了个电话,打算告诉她一声乐乐做手术的事情,可是电话拨过去,那边却一直回荡着“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回音。

    她的心一沉,又忙忙地打给斯杰。

    仍然是“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苏瑞第一反应就是想报警,不过,还是努力冷静了下来。

    乐乐马上就要进去手术室,她是不可能离开的,斯杰也不算什么不知根知底的人,他就算真的看上了李艾,也不至于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毕竟,李艾似乎也不讨厌他。

    他如果真的喜欢李艾,还有很多事情去追求她。他还年轻。

    也许只是信号不好,或者,他们昨晚去了什么郊外踏青。

    苏瑞一面安慰自己,一面还是觉得惴惴不安,这样胡思乱想了十分钟,终于还是决定给alex拨了个电话,看他能不能联系到李艾。

    alex倒是很快接了电话,这一次没有大睡初醒的感觉了,虽然声音有点疲惫,但好像没在睡觉。

    “怎么了?是不是乐乐出了什么事?需要我过去吗?”

    他一接起电话,便是连着三句问话。

    苏瑞微微一汗,赶紧安抚道:“我这边没事,就是挺担心李艾的,我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能联系上她么?”

    “哦,她没什么事,我刚才还与她打过电话,可能是信号不好。”alex的语气平淡自然。

    苏瑞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

    如果李艾昨晚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毕竟,李艾是为了自己才去那个宴会的,然后,被商天南那个混蛋欺负的。

    “不用多想,好好地陪乐乐吧,我等会就过去。”alex这样说。

    苏瑞本来想对他说“不用”。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内心深处,她其实希望alex能来。

    这么大的手术,她也会害怕,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感觉,其实很煎熬很煎熬。她不能让妈妈和她一起等着,等乐乐开始做手术后,她必须将妈妈打发出医院。

    她们母子曾一起在手术室外面等过一次,那一次,她们等到了父亲的尸体。

    苏妈妈的悲痛欲绝,手术室那让人窒息的药水味,还有那台推车,两侧白色的墙壁,医生取下口罩,那一句似乎慈悲但其实漠然的“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都成为了她不可磨灭的梦靥,也成为了苏妈妈这辈子都不愿提起的记忆。

    而现在,苏瑞将重新体味一下那种感觉,那种将生死悬于一线,她却只能颤颤巍巍地往前走的感觉。很多时候,她情愿自己才是做手术的那个人。可是,又不忍心让她爱着的人遭遇和她一样的恐惧与担忧。

    最好是永远与这个地方绝缘才好。

    不管怎样,苏瑞需要旁边有一位朋友,alex也好,李艾也好,能够稳稳地支持着她,不让她因为颤抖而倒下。

    病房那边,乐乐因为走廊的喧闹而被吵醒,揉着眼睛,下意识地喊了声,“妈妈。”

    苏瑞只得匆忙地挂了电话,进去和儿子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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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alex轻轻地放下手机,望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在上面辨识着两个白色的光点。

    光点重合在一起,他们应该还在一块。

    不过,那个地方,却已经离开了市区很近,应该是某处破败的郊区,那一带,曾一度集中着许多储存粮食或者农资产品的仓库。后来农贸市场破落后,仓库也闲置了,年久失修,倒成为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在那个地方藏起一个人,确实让人察觉不出来。

    看来,他们果然是出事了。

    事实上,在alex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曾尝试着联系李艾,他本想问问李艾,关于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问题,可不论怎么拨打电话,都无法接通,那时alex已经觉出了不对劲,他回家后,便直接侵入警电系统,通过两人的手机号查到他们此时的位置。

    从地点的偏僻度,以及那个地方离城市的距离来看,他们应该是被绑架并且软禁了,而绑架的时间,与他们离开酒店的时间相差不远。

    而且,那个绑匪明显是临时起意。不如,李艾与斯杰才刚刚认识,为什么要两个人都绑?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商天南。

    恼羞成怒的商天南!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李艾与小白脸一起离开,一定让他很不爽了吧。他可以在离婚之后,转身就去找其他的女人。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前妻很快去找其他的男人。

    这会让他成为别人的笑话,所以,商天南才会将李艾与斯杰软禁起来?

    谈条件,或者恐吓?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alex可以允许的,他的朋友,怎么能允许别人轻易欺负?

    锁定地方后,alex拿起手机,非常熟练地拨通了一串号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恭敬而阴鸷。

    “老大。”那个人这样称呼他。

    alex淡淡地嗯了一声,“有事请你帮忙。”

    “老大吩咐。”

    “去一个地方,带两个人出来,别让对方发现了。”alex非常简短地说道:“地址我再传给你。”

    “好。”

    这是一段非常简短的对话,甚至无迹可寻,手机的屏幕上,甚至还显示着“你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的字样。

    如非必要,其实alex并不想动用这个人,不过,他却是附近最有效率的人手了。他可以将李艾和斯杰安安全全地带出来,还可以不被商天南发现,就让商天南以为他们还被软禁着吧。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反正,这段时间有点无聊……

    alex的手指随意地敲着键盘,在电脑的黑屏上,顿时出现了一连串蓝色的代码,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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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艾与斯杰确实出事了,他们那天上了出租车,斯杰看得出李艾的心情不好,其实没想带她去哪里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