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小衙内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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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连绣花针掉落地上都能够清楚的听得到,此时,所有看热闹的人表情各异,看向卫大衙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异样,那些书生才子们的目光里更带有敬意与崇拜的神色。

    郑重光,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长安五君子之一,年青一辈文人崇拜的偶像,却败得如此凄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楼上那位,岂不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林若颖的美眸异彩涟涟,光洁玉颊泛起一抹红晕,有羞赧,有激动,还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自已为什么紧张,也明白了自已的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某人吸引住,难以自拔。

    卫大衙内屹立阁楼走廊上,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从容神态,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喜欢这种被人仰视崇拜的感觉。

    阁楼下,如石化一般的郑重光呆立良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卫大衙内抱拳长揖,涩声道:“在下……输了。”

    他纵是恃才傲物,孤芳自赏,在这首《咏柳》面前,也不得不俯首称臣,此诗,堪称咏柳的千古绝唱,令他这个公认的咏柳高手羞愧难当,满地找裂缝。

    “只是侥幸而已,郑郎君过誉了,还有一阙咏月词呢,郑郎君请。”卫大衙内微笑着伸出手,做了个“这一次你先来”的手势。

    俏立一旁的林若颖美眸异彩涟涟,心驰神荡,难以自已,衙内胜不骄,气度雍容,一代名家大师的风范哎。

    “还是魏兄先来吧……”郑重光涩声道,卫大衙内过人的才学令他心生敬意,不知不觉中已改变了称呼。

    他很想扳回一局,挽回声誉颜面,有心抢先吧,可心神已被那首堪称千古绝唱的《咏柳》所夺,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唯有继续礼让了,只希望魏郎君不要表现得太妖孽,令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他方感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且对方年纪仅十七八岁模样,便有此过人才情,令他汗颜不已。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卫大衙内客客气气的拱手作揖,又开始装模作样的踱步沉思,再一次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身上。

    十来步后,他倏地抬头仰望天空,缓缓吟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要借郑重光正名,改变形象,自然得祭出大杀器,苏轼的《水调歌头》可是中秋词里的千古绝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郑重光再是牛叉,也只能再一次乖乖的俯首称臣。

    这厮流年不利,被他拿来当垫脚石,自认倒霉吧,嘿嘿。

    全场再度寂静无声,有的人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沉浸意在境中的旁人,此词是好是坏,已无须争论辩驳,只看众人游漓的痴狂神态便知,只怕又是一阙令人叫绝的名篇佳作。

    郑重光再度石化般的呆立不动,身上的长衫已被汗水浸湿,面色苍白如纸,他呆立良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面容一肃,对着卫大衙内恭恭敬敬的躬身长揖,“诗绝,词绝,魏先生神人也,学生受教了。”

    天地君亲师,师指传道授业的老师,尊称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这一声先生,把卫大衙内的声望推至极致。

    也不等卫大衙内反应过来,郑重光大袖一甩,看也不看瞠目结舌,表情怪异的审郎君等人,径自转身离去。

    “郑郎君……”

    审郎君急呼一声,森冷的目光在卫大衙内的脸上扫过,冷享一声,甩袖离去,他带来的十几个壮汉连忙跟上。

    “哎哟,诗神哎,老奴恭喜衙内,贺喜衙内。”

    八面玲珑的老bo第一个反应过来,挤出拥挤的人群,屁颠屁颠的跑上楼,唾沫狂喷,死命的狂拍卫大衙内的马屁。

    “衙内?他……”

    楼下有人反应过来了,不禁张大嘴巴,整个嘉月省府,称为衙内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恶名彰著,吓得漂亮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上街的花花太岁卫宝玉,这不是天方夜谭吧?

    “献丑献丑。”

    满面春风的卫大衙内抱拳团团作揖,显得很谦虚,心里却乐得想要大吼几声发泄,今次可是踩着郑重光的尸体扬名立万,重塑形象,想不乐都难啊。

    “女儿啊,你可要替娘好好招待衙内哎。”老bo死命狂拍卫大衙内的马屁,不失时机的提醒林若颖,机会就在眼前,若不抓住,后悔都来不及。

    她何偿看不出林若颖对卫大衙内有意?眼见又一棵摇钱树要飞了,她肉痛也没办法,得罪了衙内,别说她的天香楼开不下去,老命都难保,还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啊……女儿知道了……”

    林若颖羞羞答答的低应一声,美眸瞟了卫大衙内一眼,光洁玉颊泛起一片红潮,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犹豫,衙内今晚再度妖孽一般的表现则让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自已的幸福去争取一回。

    她甚至生出了趁热打铁的心思,不过,看现在这情形,似乎有点不适宜,再者,她的第一次也不能如此仓促,得精心布置一番才行。

    第二天,天香楼斗诗一事已传遍全城,令人惊掉下巴的是曾经恶名彰著,把漂亮大姑娘小媳妇吓得不敢上街的花花太岁卫衙内竟然才学卓绝,经伦满腹,两阙千古绝唱令长安五君子之一的郑郎君俯首称臣。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卫衙内诗神的雅号已如风一般向外传播,《咏柳》和《水调歌头》令无数文人马蚤客感叹嘘唏。

    第38章成名之后

    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之前还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要改变形象的卫大衙内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了出名的烦恼。

    天不亮,一众大娘小娘们及她们各自的贴身丫环们就把他的房间挤得满满的,一个个喜形于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如数十架重型轰炸机,把卫大衙内轰炸得头晕脑胀。

    也难怪,百年老字号的卫家到了这一代,仅有这么一根承接香火的独苗,大娘小娘们捧在手心怕摔坏,含在嘴里怕融化,溺爱到了极致,不过,也为宝哥儿的纨绔败家头疼不已。

    宝哥儿大病一场之后,突然来了个妖孽的大转变,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让人都不敢相信,满腹经伦,出口成章,连大名鼎鼎的长安五君子之一的郑重光都俯首称臣,尊称宝哥儿一声先生,更得诗神的雅号,那可是苍云大陆最年青的大家宗师啊,想不高兴都难。

    卫大衙内很头痛,但又不能搅了大娘小娘们的好心情,除了翻动三寸不烂舌把她们哄得开开心心,还得陪着她们恭恭敬敬的给长生上神上香,保佑全家平平安安,之后再收下她们给的零花钱,还有一些让他哭笑不得的纨绔玩具宠物等东东。

    他已经“洗心革面,”把前任遗留下来的所有纨绔玩具宠物都高价处理掉,但一众大娘小娘但过热情和关怀,不收也得收,免得她们伤心。

    大娘小娘们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让人把这些所谓的纨绔玩具宠物拿出去卖掉折现银,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此时的他,恨不得把一枚大钱掰成两半来用。

    当然,成名也有各种好处,人们看他的目光已跟从前不一样,除了畏惧,还有敬意,甚至是崇拜,至少,一向畏他如虎的青儿,现在看他的眼神明显跟从前不一样了。

    才送走一众令他头晕脑胀的大娘小娘们,便宜老爹的亲信侍卫恭恭敬敬上前施礼,老爷在书房等他。

    卫大衙内来到书房,见到便宜老爹,才知其意,前些天卖掉的那一批试验失败的铁剑已引起不小的轰动,军中个别有钱的武将抢购到了一两把,在同僚面前炫耀,让大多没买到好剑的武将眼红不已,全都跑来跟卫煌诉苦,要求衙内将作营打造出来的好剑优先卖给他们。

    卫大衙内苦笑解释,卖出去的那批剑虽比现今军队中士兵装备的铁剑要好上数倍,但都是试验的失败品,铁匠们目前仍在试验之中,之所以出售试验失败品,只是顺手赚点银子而已。

    以现今的科技,即便成功冶炼出上好的钢铁,也无法大规模的批量生产,加之生产出来的武器将被作为秘密利器,更要严格保密,保密工作亦是一个很让人头痛的问题。

    马掌亦是一秘密利器,还有他计划中的新骑兵、重甲步兵、具有现代特种作战意识与战术的全新夜不收、射程更远的投石车、弓箭等等,都与冶炼上等钢铁有着密切的联系,可以说,提高现今的冶铁技术为当前的重中之重。

    而这一切,都必须有雄厚的财力作后盾,卫氏是嘉月省第一巨富,但卫大衙内仍觉银子严重不够用,必须赚取更多的银子,同时也要争取那些门阀世族与商人的大力支持,最好能够把他们绑在卫家的战车上,荣辱共存。

    大陆是帝王封建制,重文轻武,重农抑商,且等级划分森严,一个高人,哪怕富可敌国,其地位却连一个仅有几十亩田地的地主都不如。

    所有人都忽略了商人的作用,正因为这些商人从事商品贩卖,才能更体现出一个城市的繁荣度,最主要的是大量的钱财集中在商人的手里,如果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军费问题更容易得到解决。

    一下子要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卫煌不得不让宝贝儿子重新再说一遍,明白了宝贝儿子的宏伟计划,他不禁吸了口冷气,如果真如宝贝儿子所说的那样,嘉月军的战力将得到数倍的提高,那岂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百战雄狮?

    卫煌呆立良久,心头倏地一跳,宝贝儿子妖孽一般的转变,全是因为长生上神在梦里传授之故,莫非是上苍对卫家的眷顾?又或是某种指引?

    他的心思一下子泛活起来,甚至有点象血气方刚的年青人一样,热血涌动起来。

    是人都有野心欲望,区别只在于大小不同而已,卫煌的野心很大,确实也为此努力过,只可惜,因为各种原因,卫家族人先后凋零,他花了很多心血精力暗中布置的那些全都闲置下来,形同作废,他也只能无奈的把野心深埋心底。

    而今,儿子的一番话令他已死之心再度复苏,野心再度重燃起来,不过,这一切正如宝贝儿子所说,提高现今的冶铁技术,是实施所有计划的前提条件。

    冶铁试验虽然失败很多次,但打造出来的铁剑比现今大陆诸帝国军队普遍装备的武器要强上好几倍,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是真的可行。

    卫煌沉思良久,右拳突然重重砸到左手掌上,宝贝儿子所计划的这些是可行的,即便不成功,也能巩固卫氏一族现在的利益,保卫氏百年平安。

    “宝儿,爹老了,这份基业,迟早要交给你,别再跟爹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爹全力支持你!”

    卫煌捋着颌下长须,清瘦的面庞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宝贝儿子妖孽一般的转变让他看到了卫氏的希望,还有可行性极高的计划,与及长生上神的眷顾更让他下定了决心。

    “爹。”

    卫大衙内咧嘴挠头,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叫爹,之前捣鼓的那些东东,就是担心便宜老爹不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才没告诉他,打算整出一些成绩后再寻求他的支持。

    现在,便宜老爹表示全力支持,他那些宏伟计划实施起来就容易多了,至少不用为了银子、人才神马的头疼。

    父子俩坐在书房里嘀咕了好长一阵时间,具体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太守大人出门时,笑得非常的开心。

    成名之累让卫大衙内很头疼,跟便宜老爹谈了大半天,这会才出口,又让人给堵住了。

    第39章风雅趣事

    府门外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把整条大道都堵塞住,令把守府第的亲卫如临大敌,整支千人的亲卫队紧急出动,以防不测。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军中武将,一个个高大魁梧,长相威猛,气势摄人,为首的十数个更是太守卫煌的得力心腹,嘉月军中最有名气的武将,在他们身后,则是郎将、偏将等中低级军官。

    “宝哥儿。”

    “宝儿。”

    “衙内。”

    他们一拥而上,把卫大衙内围了起来。

    “小侄给诸位叔叔伯伯请安。”卫大衙内连连拱手作揖,论辈份,他们全都是他的叔伯,而且为卫家出生入死,他必须得客气。

    他也知道这些武将的来意,冷兵器时代,一匹好战马,一把好武器,都等于是武将的第二生命,将作营试验的失败品在这些武将眼中已算是上好的武器了,这会全是求好剑来了。

    武人的性格大多直爽粗俗,他们围着卫大衙内直嚷嚷,要求买剑,都是自已人,就算价格不优惠,好歹也有优先权吧?

    “诸位叔伯,请听小侄一言。”

    卫大衙内微笑抱拳,对着围拢在身边的一众武将团团作揖,然后解释一通,这些武将可说是卫家军的班底,为卫家出生入死,等于就是自已人,自已人嘛,当然好说话了,而且都是叔伯辈的,我这个当晚辈的自然要孝敬诸位叔伯。

    诸位叔伯喜爱什么样的兵器?重量多少?明儿写到纸上,或画出图形,统一交上来,等炼制出好钢铁,就按要求或按图打造出来。

    一番话让众武将听得心里既舒服又感动,谁说贤侄纨绔草包来的?分明是一代明主礼贤下士的风范,以后,谁敢说贤侄的坏话,老子跟他急!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众武将,卫大衙内看到站立远处的一众文官谋士,不禁挠头苦笑,硬着头皮走上前行礼,“小侄给诸位叔伯请安。”

    那群武将只需要一把好武器就轻易打发走,这帮文官谋士可是让他头疼,一个个满腹经伦,象田策等人更是嘉月名士,比修炼千年成精的老狐狸还要贼精,想糊弄他们可不容易。

    “贤侄。”

    田策等文官谋士客气抱拳还礼,即便衙内以晚辈自居,但这身份地位还是要分清楚,且不说衙内是未来的嘉月霸主,单是令人叹服的出众才学,就足以赢得他们的尊敬。

    他们虽满腹经伦,才学出众,被誉为当代名士,但自认出作不出《咏柳》《水调歌头》这样的千古绝唱,而且一作就是两首,衙内诗神的雅号,当之无愧。

    田策等人是来讨教,当下不由分说,拖上卫大衙内便直奔天香楼。

    天香楼新当家行首林若颖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已隐有压倒嘉月城内所有青楼当家行首之势,文人素以混迹青楼为风雅趣事,田策等人要喝花酒,自然挑天香楼了。

    衙内及一众嘉月名士大驾光临,林若颖又惊又喜,不等妈妈叫唤,早飞一般奔下楼迎接。

    老bo乐得眉开眼笑,安排了雅间,招呼旗下姑娘们尽心陪侍,林若颖理所当然的陪坐在卫大衙内的身边,被田策等人打趣郎才女貌,羞得她玉颊飞红,不过,这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席间,田策等人虚心讨教诗词及所谓的硬笔瘦体法,卫大衙内除了会剽窃前人的名作,哪会作什么诗词,唯有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蒙混过关,却让田策等人不住的捋着颌下长须点头不已。

    见田策等余意未尽,似乎还要探讨下去,他连忙岔开话题,扯起“独创”的硬笔瘦体书法来,成功的转移了田策等一众文官名士的注意力。

    每一种新字体的出现,都会引起人们的好奇与学习的兴趣,一个个纷纷临摹仿效,硬笔瘦体书则完全推翻了田策等人对传统书写的认知,直至卫大衙内现场表演,方才明白鹅毛硬笔的妙用。

    “来来来,今日不许谈公事,只谈风月,某敬诸位一杯,哈。”有名士举杯遥敬,仰头喝干杯中水酒,豪爽之情丝毫不弱于武将。

    众人纷纷举杯相敬,酒酣耳热,有点醉意的名士们雅兴渐浓,搂着身边陪酒的粉头调笑玩小小游戏,某才子直接头枕玉腿,一只手探进粉头的裙底,一姑娘坐在某名士的怀里,不时扭动娇躯,秀发甩动,发出阵阵勾人魂魄的浪笑声……

    田策一整颗脑袋都拱在小桃红高耸的胸脯上,说是要找什么小樱桃,惹得小桃红玉颊绯红含春,吃吃低笑不已。

    这就是古代文人马蚤客所谓的风雅趣事?

    卫大衙内瞪大眼睛,额头上冷汗直标,这古人,比现代还要开放呐?

    “若颖敬衙内一杯。”

    林若颖见惯不怪,神色淡然举杯敬酒,看着卫大衙内的美眸里多了几缕柔情,打自她下决心,这眼里看着某人,已难以掩饰内心的想法。

    卫大衙内之前已被田策等人灌了不少酒,已有三四分醉意,美人敬酒,而且人家先干为敬,男人怎好意思不喝?他硬着头皮跟林若颖干了几杯,才发现觉她挺能喝的。

    也难怪,干这一行的,除了卖笑就是陪酒,象林若颖这种卖艺不卖身的风尘女子,若没点酒量,早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灌醉那啥了。

    “少主,来来来,某敬你一杯。”

    有人敬酒,盛情难却,也难得陪这帮文人马蚤客疯狂一回,卫大衙内来者不拒,连着又是十几杯水酒下肚,终于被灌趴下。

    “麻烦若颖姑娘了。”田策等人眨着眼睛,他们何偿看不出林若颖对衙内有意,此时正是成|人美意的好时机,就看林若颖的脸皮是薄是厚了。

    林若颖的玉颊一片晕红,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害羞?总之格外的娇艳动人。

    她搀扶着站立不稳的卫大衙内离去,身后传来田策等会心的低笑声。

    林若颖与侍婢把醉得迷迷糊糊的卫大衙内搀扶回自已的阁楼,把人放到床上,侍婢替卫大衙内脱掉鞋子,脱除外裳,然后识趣的退出,把房门掩上。

    林若颖站在床边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卫大衙内,俏面表情极复杂,显示出她的内心在纠缠。

    呆立半晌,她贝齿轻咬,俯下身子,手指颤抖着替某人宽衣解衣,光洁玉颊满是羞赧红云。

    第40章刺杀

    城南军营右侧有一排豪宅,是卫煌专门建来招待客人的贵宾舍。

    贵宾舍内外,甲士林立,其中的一间大厢房外更是五步一岗,三步一哨,戒备极森严。

    厢房内,审郎君端坐着,神态显得极恭敬,一青袍老者负手站立窗台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事,令他一时难取做出决定。

    审郎君低声说道:“房大人,看样子,老家伙是没几年好活了,倒是这小的厉害得紧,连郑重光都俯首称臣……”

    青袍老者踱步沉思良久,突然抬起头,盯着审郎君沉声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你的计划如何实施?”

    审郎君站起身,高兴道:“房大人放心,在下都准备好了,只等大人您一声令下而已。”

    青袍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提醒道:“不管成败与否,一定要做得干净!”

    “大人放心,那些人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审郎君肃容道,先一步潜入嘉月城内的那批人,确实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即便事发被包围,无法脱身,卫煌也绝对抓不到一个活口。

    得到房大人的许可之后,审郎君退出厢房,带上十几名侍卫出了贵宾舍,在大街上张扬一阵,然后钻进迎春阁,搂着粉头喝花酒。

    天香楼内,田策等一众文官谋士搂着各自的粉头风花雪月了一阵,直至天色将暗,一个个才醉熏熏的相互搂抱,摇摇晃晃的下楼,有几个甚至被抬出去。

    “拿酒来……我要跟少主喝个痛快……”一醉眼惺忪的文士大声嚷嚷着,由同伴搀扶,吃力的爬进一辆马车里,“少主……呃……来来来……咱再喝个三大碗……”

    数辆载着田策等文官谋士的马车缓缓上路,还没驰出烟花巷,刚才那名嚷嚷着要跟卫大衙内喝个一醉方休的文士突然掀开车窗,探出头,哇哇的直吐起来。

    “顾兄真是……性情中人,哈哈哈……”

    至少已有五六分醉意的田策指着那位仁兄哈哈大笑,几名车夫不约而同的停下马车。

    田策摇摇晃晃的下车,“顾兄……”

    话还未说完,半空中突然响起箭矢破空的厉啸声,田策反应不慢,立时抱头钻进车底,嘶声大叫,“刺客,有刺客……”

    嗖嗖嗖的刺耳厉啸声中,十数支轻矢全射中顾兄乘坐的马车,探头呕吐的顾兄瞬间连中数箭,当场毙命。

    刺客的臂力很大,射出去的劲矢竟然穿透车厢,贯进车里,第二波箭雨贯进车厢时,被吓傻的十几个车夫这才回过魂来,有的吓得跳下马车,仓惶逃命,有的本能的驾车前窜。

    原本热闹非凡的烟花巷一片混乱,嫖客抱头鼠窜,姑娘们尖叫着逃进楼里,一些仓惶奔逃的嫖客被狂奔的马车撞得喷血飞抛。

    等大队士兵和衙役捕快涌来时,刺客早已乘乱潜逃,现场一片狼藉,顾兄乘坐的那辆马车歪倒在大路中央,牵拉的骏马倒毙一旁,身上插了几支劲箭,直没至箭羽,车厢千疮百孔,地面上满是血水。

    内卫统领丁喜弯腰探头,看到里边的情形时,脸色不禁微变,残破不堪的车厢内插满了箭矢,顾兄及醉躺在里边的一名文士身上插满了数十支箭矢,死状极惨。

    “丁统领,快派人围住天香楼。”满身污泥,狼狈不堪的田策顾不得形象,对丁喜低声说道:“衙内在楼内,他才是刺客的目标。”

    这么多同僚,刺客却只攻击顾兄乘坐的那辆马车,就算是顾兄的仇家,也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联想到顾兄上车前说的那些醉话,他一下子点中了其中的关键。

    丁喜吓了一跳,连忙率众涌进烟花巷,把天香楼及附近几家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香楼内,林若颖的阁楼里,卫大衙内端坐软椅上,林若颖站在他身后,正拿着梳子给他梳理头发,就象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正在服侍自已的相公。

    卫大衙内并没有喝得烂醉,只是感觉难受,躺了近两个时辰,酒劲早过,只是仍觉头有点疼,喉咙干得直冒烟,一口气灌下了好几碗醒酒汤。

    酒醉三分醒,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清楚得很,被妹子霸王上弓,听着有点天方夜谭,不管你信不信,但确实发生了。

    别人怎么想,他才懒得理会,这种销魂的香艳事儿,他是不介意多来几趟,当然,被霸王上弓的前提必须是美女,至于身份地位什么的,对于来自现代社会的他来说都是浮云。

    “唉……”

    卫大衙内突然重重的叹息一声,让正在替他束发的林若颖微微一怔,轻声问道:“衙内何事叹气?”

    卫大衙内吃吃低笑道:“本衙内的清白就这么没了,你得负责啊。”

    “衙内……”林若颖羞得玉颊飞红,满地找裂缝,这事说起来,真是羞煞死她了,她也是下定了决心,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敢这么做。

    “呵呵……”卫大衙内咧着嘴,把人抱入怀中,两只狼爪子半点都不安份,林若颖半推半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感觉到小衙内的昂然狰狞,她吓了一跳,本能往后缩了缩,颤声道:“衙内……”

    初经人事,痛楚仍在,令她有些后怕,哪里还堪受得起征伐?不过,她也深知,这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若衙内执意,她唯有咬牙承受。

    卫大衙吃吃笑道:“刚才还厉害得很,这会怎么怕了?”

    “衙内……”林若颖羞得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明知是打趣,却真是羞死她了,不过,心里头却是甜滋滋的,衙内的怜惜体贴让她感到幸福。

    小衙内撑得难受,卫大衙内的脑子里转动着邪恶的念头,正捉摸着如何诱骗她用别的方法来缓解小衙内的压力,突然外头传来喧嚣声,让他微微一怔,外头这么乱,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怔愕中,房门被人撞开,晴儿冲进来,看到房内的情形,俏面腾的飞红起来,这会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显得极尴尬。

    衙内醉酒,被林若颖扶进房里休息,自然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一直守在房外,房里头传出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即便心里有些难受也无奈,衙内不是她一人能够独占的,她也只是妾的身份,过些时日,衙内就要迎娶孔家的小娘子过门。

    外头突然发生变故,有刺客的呼吼声与救命喊叫声响成一片,她担心衙内安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结果看到了不该看的事儿,令她尴尬至极。

    第41章贡银的诱惑

    “啊……”

    林若颖惊呼一声,象受惊的小白兔,猛的从卫大衙内的怀里跳起,逃命一般的躲进帐幔后面,红着脸整理凌乱不堪的衣裙。

    “相公……外边闹……刺客……”

    表情尴尬的晴儿结结巴巴的解释突然闯进来的原因,担心坏了相公的好事,惹他不高兴。

    “烟花巷闹刺客?”

    卫大衙内愣了一下,这种地方闹刺客,八成是仇杀,好奇心驱使,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相公……”晴儿连忙拉住他,老爷子接掌门户至今,至少经历了十次刺杀,相公是未来的嘉月霸主,肯定有针对他的刺杀行动,她哪敢让相公冒险。

    “我只是去看看……”

    卫大衙内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不过,好奇心驱使,他想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而且他也算是嘉月省的父母官,有案件发生,怎能当缩头乌龟?

    他想出门下楼,守在楼梯的卫二卫三却没有让路,双双躬身抱拳,“少主请回。”

    “我就看看而已……”卫大衙内苦笑,看兄弟俩脸上坚毅的表情,除非兄弟俩倒下,否则是不会让道的,两人的忠心让他既感动又无奈。

    下不了楼,他只好回房,趴在窗台上往大街上瞅,只是看到前方有不少人哭爹喊娘的往这边仓惶奔逃,却没能看到凶杀现场。

    没过多久便有军队及衙役捕快涌来,把整条烟花巷都包围起来,随后看到内卫统领丁喜和样子极狼狈的谋划士田策匆匆赶来,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天香楼。

    刺客逃进天香楼?

    晴儿站在卫大衙内身后,踮着脚尖也往外瞅,看到丁喜率大队士兵涌进楼,也以为刺客就在天香楼内,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凝神戒备,口中忙发出示警的低啸声。

    守在楼梯道上的卫二卫三吓了一大跳,兄弟俩双双抢进门,见衙内无事,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他俩见晴儿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样,也连忙抽出佩剑,双双守门前。

    林若颖也被三人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本能的缩在卫大衙内的身后。

    晴儿的啸声把带队涌进天香楼的丁喜吓了一大跳,几个纵跃,跳上林若颖的阁楼,看到衙内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田策随后带着一群士兵涌上阁楼,见衙内平安无事,也不禁喘了口大气,也不怪他如此着紧,他可是把宝全押在卫氏身上了,如果衙内出了意外,也等于是铁饭碗没了。

    凭他的才华与名声,在哪里都能混个一官半职,只是,他有他的野心与梦想,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能够展现才华与抱负的舞台,卫煌给了他这个舞台与机会,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与限制,他感觉自已的才华没有得到最大的发挥,因此,他把目光转向了近期如妖孽一般表现的卫大衙内。

    或许,这是他此生最后的机会了,所以,他盯紧了衙内,在关注他的同时也释放出一定的善意,若衙内不是他理想中的人选,他唯有急流勇退,隐姓埋名了。

    “呃……”看到众人如此紧张,卫大衙内哭笑不得,人吓人,都给吓出心脏病来了。

    田策上前,低声说道:“少主,刺客的目标应该是你。”

    “杀我?”卫大衙内吓了一跳,“田先生没开玩笑吧?”

    直到田策把当时的情形述说并分析一遍,卫大衙内这才皱起眉头,敢情还真象是这么一回事,两个谋士稀里糊涂的当了替死鬼。

    他跟林若颖说了几句,随后吩咐内卫统领丁喜,让他那些手下暗中保护林若颖,又警告了老bo一通,才在大队人马的护卫下离开天香楼回府。

    烟花巷出了人命案,而且死的是太守大人的心腹谋士,城内守军全部出动,搜捕刺客,把整个嘉月城闹了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个别在今夜作j犯科的蛇鼠混混倒了大霉,不过,凶手并未抓到。

    太守府内灯火通明,卫煌麾下所有的心腹谋士武将全聚集在大厅内,一个个表情悲愤,纷纷向卫煌进言,不能再一味忍让,也该适当表示一下已方的愤怒,以免长安那边得寸进尺,不过,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卫大衙内第一次参与政务会议,他端坐未座,表现出对一众文官武将的尊重,也让他们心生受到礼贤的感动,士为知已者死,衙内的表现越来越位明主了。

    在天香楼与审郎君等人发生冲突之后,他了解了一下,才知审郎君等人是来自长安的官员,此次来嘉月,一是带来秦王嘉奖的圣旨,表彰嘉月军英勇抗击并打退唐军的入侵,二是来催收去年的贡银,顺便暗中花钱买下了抛石车的结构设计稿图。

    事是审郎君先挑起的,卫大衙内乘机把郑重光当垫脚石,一举扬名,改变了以往恶劣的坏名声,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他倒不怪审郎君心胸狭窄报复,他也是受命于人,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长安那边的人,只看便宜老爹历经了百多次刺杀事件就知道了。

    “主公,策以为,既然要做,那就做大的。”田策起身献策,两位同僚好友横死,他自已差一点毙命,心中充满了悲愤,第一个跳出来要求强烈还击,他认为,既然要警告长安那边,那就要干大的,让他们感到痛与恐惧,否则不会收敛。

    他所谓的报复就是打劫贡银,各省府每年都要向长安交缴一定的贡银,嘉月省府每年需缴纳80万两的贡银,是三大省府中缴纳最多的省府。

    三大省府的太守都拥兵自重,称霸一方,每年向长安缴纳贡银只是一种姿态,毕竟,秦王仍是秦帝国的象征,至于他们,或者是他们的祖先长辈有没有生出过想要篡位的野心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他的一番话,卫大衙内不禁转头注目,重新打量田策,这家伙,表面儒雅,实则狠人一个呐,有点意思,应该算是这时代的一牛人了。

    八十万两贡银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令他怦然心动。

    第42章打劫

    “爹,这次行动,让孩儿负责吧。”

    商议之后,卫大衙内站了出来,他必须树立威信,方能驾驭便宜老爹手下那帮骄兵悍将,这也是为日后接掌庞大的基业做准备。

    “嗯。”卫煌满意的点头,他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想要掌军政大权,必须有建树,有了足够的威信,方能让他手下那帮骄兵悍将折服,为将来打下基础。

    他当即下令,宝贝儿子负责此次行动,田策随行,负责出谋划策,捡漏补遗,具体的行动,就由宝贝儿子与手下人商议,要调动多少人马,他不过问,全力支持,颇有放权与培养之意。

    决定之后,卫大衙内打着哈欠回房,晴儿服侍淋浴后,搂着晴儿呼呼大睡,田策却象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回到家后,一头钻进书房,仔仔细细的查看地图,研究行动方案。

    一大早,卫大衙内吃过早餐,便率人直奔天香楼,一头扎进林若颖的阁楼里。

    过足手瘾后,他才说清来意,打算替林若颖赎身,让她搬出去住,他已让人找了一幢不大不小的宅院,只是临时藏娇的小屋,过些时日就接她进府,没必要铺张浪费。

    “相公,妾身想……想等花魁大会之后再搬出去……”林若颖小小声声的说道,俏面上隐现几分不安神态。

    她此生的梦想,就是争当一楼当家行首,参加花魁大会,若能夺取花魁自然更好,若失败,她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担心卫大衙内不开心,若卫大衙内执意要她搬出去住,她也唯有顺从。

    “嗯,随你了。”卫大衙内很理解她的心思,反正他已当面警告过老bo,又让内卫统领丁喜安排人手暗中照应,不必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相公真好。”林若颖高兴得主动献上香吻,她还担心卫大衙内不高兴呢,没想到竟如此体贴。

    卫大衙内搂着她上下其手,吃吃低笑道:“若颖啊,听说你的箫技也不错?”

    “相公见笑了,妾身箫技难登大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