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莫追忆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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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乐引发的血案[本章字数:2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23:4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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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聚餐还在继续,梁夏的电话准时来到:“还没好?”话筒里,他的声音透露了一丝不满。

    “快了。”我答道。

    “我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现在就走,很晚了。”梁夏道。

    我偷偷瞄一眼蔚蓝,她杀气腾腾地看着我,我头一低,说:“没那么快,明天是周末,让我们不醉无归,喝到天明吧。”

    梁夏不可逆转的驳斥声从话筒里喷出:“莫追,下次别指望我会允许你参加这种烂聚会。给你二十分钟,够长了。你要么出来,要么我进去提你出来,结果都是你必须离场,自己看着办。”

    他爽快地挂断电话,让我进退维谷地坐在座位上,不知该做何种抉择。蔚蓝慧眼识情况,她瞪大一双狐媚眼,一副不容分说拒不让步的态度让我难上加难。

    我举棋不定,是走是留是道难题。蔚蓝轻轻放下酒杯,“莫追,是不是那个狗屎梁夏催你回家?你偏不回。今晚是俺老公生日,我和你情同姐妹,在红棉并无其他亲人,你舍得这样离我而去?”

    “蔚蓝,你和梁夏,谁的拳头更硬?”我边思索,边问出声。

    蔚蓝锐不可当的眼眯成一条缝,向我细细地抖几下,伸出手掌轻轻一甩:“不需要拳头,舌头就能摆平你。”她信心十足地拍了拍丰满的胸脯,俨然一副逼上梁山视死如归的架势。

    我将包包留在座位上,大走几步出了餐馆,梁夏的保时捷停在路边,尽管是黑夜也挡不住他的霸气。

    “梁夏,”我敲敲车窗,“我没那么快走,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你宽容几个小时可好?”

    梁夏妖艳的脸从车窗里露出来,美得触目惊心,煞白得如同鬼魅,他说:“你不是陪你的朋友庆祝,你是陪你朋友的老公庆祝,你觉得有必要逗留如此之久?”

    “……”我辞穷,感到理亏。

    “走吧,我等够了。”梁夏走下车,摁住我的肩膀将我塞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我抗议无效,反叛心理作祟,我怒道:“够了,我偶尔才夜归,在你的管教下我过着修女般清心寡欲的生活,苦不堪言,言不由衷。你别得寸进尺,再逼我我就和你分手,大不了告别红尘,上天门山当尼姑!”

    “你说什么?”梁夏拉下脸,神色黯淡。

    “分手,再逼我,再限制我,我就和你分手!”我一口气重复了两遍,背后凉飕飕冷冰冰,如被风刮。

    梁夏白苍苍的脸一瞬转红,怒气从幽深的瞳孔里冒出,见状,我死死地合上嘴,身子下意识靠向车门。

    “滚。”梁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面向前方。

    我试探地问:“不如,你陪我一起参加?”

    “没兴趣,就凭里头那些人,也配和我同台吃饭?滚。”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梁夏转过脸,眼神疏远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扼杀在冷冽中。

    我讨好地想要牵起他的手,被他巧妙躲开,我连声劝慰道:“就这一晚,我保证,下不为例。”

    “滚,马不停蹄地滚。”梁夏的手越过我,替我推开了车门,“我不奉陪,爱走不走,要分手就分手,再见。”

    我咬咬唇,怄气地爬下车,目送他扬长而去。哎,我仰空长叹,霸道总裁的女友还真不好当。

    “你的梁总走了?”看见我魂归落座,蔚蓝劈头盖脸地问。

    “走了。”我说。蔚蓝绽放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摆出一个‘yeah’的手势,寒光闪闪的狐媚眼瞬即柔和不少,整个人显得特别温暖。

    她拍了拍身旁她丈夫的肩膀,眼神决绝地对我说:“应该的,我不欢迎他,也不欢迎你和他。借着俺老公的生日,我当众许个愿,祝你俩早早分手,祝你尽早脱离苦海,分手万岁。”

    凌晨,席散,食客各自道别。我打着哈欠走出餐馆,在黑暗中寻着一辆与我有缘的出租车。

    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冒出,大方落落地站在我身旁。我防备心理十足地瞥了瞥,立即放松所有戒备,是古桑。

    “莫小姐,这么晚不怕遇到贼?看你小小一个,哎,我只好不辞劳苦送你回去了。”他自告奋勇,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想起梁夏,我心情阴霾得很,于是冷冷回绝:“我有腿,可以自己走,你早点回家休息吧,大学生,小屁孩。”

    古桑挠了挠太阳|岤,微微笑道:“哎,才刚认识你就这么关心我?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啦。为了回报你对我的真情流露,那我只好送你回家了,大姐大,小胸部。”古桑脸不红心不跳,脸皮以米为计算单位。

    他替我拦截住一辆出租车,跟着我钻进了后排座位。

    我斜眯着眼盯着古桑看了几秒,正想开口讽刺几句,只见他作害臊状:“讨厌啦,哎,长得帅就是困扰,总是要承受这么多赞美的目光,看得人家好有压力。”

    “……”我咬牙切齿地扭头看向另一边,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将喷未喷。

    “你害羞了?”我的沉默换来了古桑更过分的搭讪,他萌得如同早上七八点的太阳,扰得我烦不胜烦。

    “你是在逼我和你干嘴仗?”我阴森森地回过头,语气里透出几分生死间勇于一搏的杀气。

    古桑的脸上温和不减,爽朗的笑声接连不断,我的尖酸刻薄唇枪舌剑丝毫构不成对他的威胁,他说:“讨厌,你要和我干嘴仗?是要和我接吻吗?好直接啊,人家还没谈过恋爱啦。”他作害羞状,扭扭捏捏地朝车门靠了靠。

    我气结,“司机,停车。”

    “哎呀,好嘛,人家答应你的要求。”古桑示意司机继续前进,随后安静地合上嘴,还我一片静土。

    二十分钟后,的士在我家楼下停住,古桑坚持要将我送到家门口。

    “到了,你可以滚了。”我本想感激地道谢,看他一脸坏笑,便立即打消了此等愚蠢的念头。

    “你在害羞吗?”古桑比我高出一个头,一脸稚气配上他玩心不改的说话口吻,十足一个误入歧途的小混混。

    我留给他一个单薄的背影,狠狠地关上家门,将他冷清地挡在门外。我疲惫的走回卧室,空荡的房间笼罩着我的阴沉沉的心,梁夏驱逐我的那一幕历历在目,盘在心头良久不去。

    古桑的短信将满是惆怅的我拉回现实:啧啧啧,大姐大,晚安啦,如果失眠需要耳朵听一听,我可以借你,如果伤心需要肩膀靠一靠,人家也勉为其难吧,我真是太善良了。

    我面无表情,两眼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短短地回复:闭嘴吧,小混混。

    42呆在尼姑庵上班[本章字数:2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118:3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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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梁夏销声匿迹,像是不曾存在于我的生活。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接近两百个电话,竟然一个都没有接通,我的信箱中,更是只有自己那九十九条短信静静躺着。

    上班前,我终于忍无可忍给他送去第一百条短信:你他娘的别玩失踪行不行?

    我为爱奋不顾身,接着又一次拨打了梁夏的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客户已启用来电提醒系统…

    关机,天煞梁夏居然关机。

    我开始厌倦这种生活,要么没完没了的限制,要么有始无终的冷战,不如一刀来得干脆。

    我兴趣索然地回到公司,迎面撞上丰满圆润的蔚蓝,走路时她挺拔的双峰配合着脚步一颠一颠,杀气凛凛,英姿飒飒,可吸人眼球了。

    她见我便说:“莫大小姐,从你呆滞的眼神我便能读出你此刻灰暗不堪的心情。”我们一同走到电梯口,耐心候着电梯芝麻开门。

    我说:“我精神饱满,连美国自由女神像都略逊于我高昂的生活斗志。”

    “呸,”蔚蓝不屑地撇了撇嘴,狐媚眼的寒光永远是这般阴森逼人,让人情不自禁地垂头丧气。“那是因为我富有感染力,善于感动身边每一条颓废的蛀虫,让她们积极向上地面对人生,从容不迫地驱赶阴暗,我是那只光彩夺人的东方明猪。”

    “……”我后退几步装作与她不认识,大步流星地从后楼梯逃离。

    我慌慌张张,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还没抬头便撞上一人,摔的却只有我自己。

    “莫追,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好好走路。”

    我驱走眼前冒着的金星,看清楚受害人是我的顶级上司,“方…方总。”

    方总帅得不行,身材瘦削如薄纸,年仅40的他平步青云登上ceo的宝座,是我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我讪讪地笑着:“您老人家还好吧?”

    “无碍,以后注意点,别在办公区里蹦蹦跳跳。”方总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连受伤的时候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高处不胜寒,当领导人真不容易。

    大概是我一脸讨教的谦卑相感动了他,方总慈父般地瞄我一眼后便消失在楼梯过道。

    我纳闷,方总,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我定了定神,徐步走进办公区。

    “莫追。”一把耳熟的威严之音从我右侧传来。

    “文经理。”原来是部门老大在召唤,我立即点头示好。

    “你来一下。”文经理先我一步走进面谈室,我紧张地落在身后,簌簌发抖,开始回忆过去一周的工作表现有无过失。

    “莫追,你在营运部表现突出,得到上级认可,下周你正式调到客服部,任职客服主管。”文老大一鸣惊我,震得我险些从椅子上滑落,天知道客服部是非多,八卦也多,一种发配边疆的离愁思绪涌上心头。

    我楚楚可怜地望一望头顶上那盏亮堂的射灯,似是而非地问:“领导,你是有多恨我才将我遣送客服部?拿破仑兵败也就送到西伯利亚,我还没为国捐躯就要沦落窄巷了吗?”

    文经理不淡定地咳嗽几声,缓缓道:“莫追,我也是昨天才得知这一噩耗。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你。”

    “……”我等,却等不到文老大的答案,作为政治觉悟及格的打工妹,我立即嗅到那阴沟里翻滚着的暗号。

    我不再多言,欠欠身恭敬地退出了面谈室。

    下午,我静悄悄地走到方总办公室门口,站在门左侧偷偷瞄了瞄,此刻无人,正是上门寻仇的大好时机。

    “进来。”待我叩响门后,方总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表示愿意觐见我。

    “方总。”我在他的对面拉出椅子,平视无法减少我们的身份差距,阶级观念让我谨小慎微地开口说道:“方总,我很高兴能呆在营运部,如果能够一直呆下去,我会更加幸福。我不求加薪,不求晋级,但求安安稳稳地在营运部度过余生。”

    方总像是满怀心事地侧脸看墙,久久未给我任何回应。

    为何谁都对我欲言又止?我极度郁闷,“方总…”

    “客服部也不差。”方总口是心非地搪塞我,他朝我眨了眨眼,说:“最大的好处,是那边一个男同事也没有。”

    男同事?我捕风捉影,字斟句酌,事情的真相依旧不明朗。为了前途,我咬紧牙关,势必要为自己争取一次:“方总,营运部是我的家,那里的同事像爸妈。我不走,如果你一定要将我送到桃花纷飞的客服部,我情愿到行政部看仓库,终日与货品为伍,从此不再过问红尘事。”

    方总挠了挠鼻尖,见我不开窍像是挺失望,他说:“我有一个朋友,他说他有个愿望,希望他的女朋友能呆在尼姑庵上班,是非虽然多,情感纠纷少。”方总力度适中地扬了扬眉。

    “梁夏?”我下意识吐出这个名字,一下便凌乱了。真是岂有此理,他居然插手我的工作?连我的公司也成为他管教的辐射范围?

    方总随意地甩开钢笔,王者之风铺天盖地,“你有一周的时间做工作交接。”

    我不等下班,以头文字d的空前车速来到梁夏的别墅。他的管家替我开了门,还大方得体地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无间道,示意我上楼寻仇。

    梁夏懒懒地靠在卧室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啊晃,我的出现像是他意料之中。

    “你干预我的工作?”我耸拉着脸,眼神冷峻。

    “你不是来道歉的?”梁夏不置可否,对我的质问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我挖苦道:“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向你跪地求饶的吗?”

    他不屑一顾地哼哼鼻子,一声讥讽的鼻音势不可挡地刺入我耳门,这副冰冷如仇敌的架势让我沦落。

    我防不胜防地跌倒在他的报复里,如坠冰窖的寒渗入骨髓。这一霎,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爱情受伤了。

    他的冷酷冰封住我最后一点反驳的力气,我不再争辩,淡然道:“如果你不撤回你对我的威胁和干涉,那我只能辞职了。”

    心如刀割的痛划伤我的自尊,电话连续不断是我的挂念,短信一条一条是我的执着,自动上门是我的最后一搏,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击退他那点不满和记恨。

    “辞职了,你就别指望还能找到工作,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梁夏停止了跺脚这一浮夸之举,他冰雕一样的脸庞让我止步爱情。

    相爱的人,何必相互摧残,冤冤相报情送了。

    此刻,我对他彻底死了心,再无留恋地走出别墅。

    43孤男寡女鸳鸯浴[本章字数:22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00:46: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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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我精神抖擞地走进人资部,通过邮件的方式递交了我的离职申请,见面不过是打声招呼。

    蔚蓝站在人资部门口,跺着脚等我从里头走出来,“你真要辞职?你开什么玩笑,莫追!”

    我手一挥,不带走一片云彩,继而说:“吾意已决,不必多言。”

    “昨天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事?”蔚蓝满脸狐疑,她紧跟在我身后,不依不饶地求真相。

    我道:“梁夏赶尽杀绝,我非走不可。昨天,我和他分手了,现在确实没有心情多说,理解下。”

    蔚蓝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祥和,打从‘分手’一词从我嘴里吐出后,她的神色便瞬间柔了下来。她悲天悯人地抬头瞟一眼天花板,说:“节哀顺变。莫追,你终于长大,看透了这天地间最俗不可耐的爱情。你会如和童话里的公主一样,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郁闷地翻着白眼,心不在焉地说:“没有王子,怎么幸福怎么快乐?”

    “我给你找一个。”蔚蓝顺流而上,拍拍挺拔的胸脯,大言不馋道:“今晚,出去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这值得纪念的一天。男人而已,老娘有的是库存,随便一翻就是一打,排队排到叙利亚。”蔚蓝是乐天派,任何伤痛在她眼里都是浮云,唯有快乐值得伤神。

    午饭时间。

    蔚蓝信步走到我身边,顺带抛几个媚眼,“有人在楼下等你。”她肚子里不知藏了什么,笑得那叫个漫山遍野的灿烂。

    我心有不祥,“什么情况?”

    蔚蓝轻轻一捶我的办公桌,惊得我的小心肝突突直跳,她说:“王子我给你找来了,接下来就是洞房的时间待定,登记结婚的进一步落实,以及孕育新生命的跟进。”她边说边掰着手指头,将我的人生按部就班地安排了一遍。

    我在蔚蓝的强势推搡之下,被动地走出公司,只见高歌倚在门口,见到我后柔柔地笑了笑,神情淡泊却又不失礼貌。

    蔚蓝模仿着老鸨的口吻说道:“表现得自然一些,表情别太生硬,动作要亲密,语气要娇嗲,这样才有感觉。我会帮你请假,你尽情放纵。”

    “……”

    蔚蓝放心地将我出卖给高歌,待她走后,高歌才迈开两步走近我,“莫追,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我一出口就拆穿了这毫无意义地客套话,专注地细细观赏他俊朗的脸,他的皮肤似乎比过去黑了些,是在马来西亚晒的吧。

    “有想去的地方吗?”他问。我机械地摇摇头代替回答。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从高速下来,车子在一幢酷似城堡的别墅前停下。我膛目结舌地仰望这幢夸张的建筑,别墅门外是一副小桥流水人家的怡人景象,中西合璧的怪趣味结合得恰到好处,让人赏心悦目。

    我收敛视线,“这是哪?陶渊明归隐的地方?”

    “我家。”他真不幽默。

    我沮丧地跟着高歌绕到后花园。这是一个让人目不暇接的地方,假山堆砌,峰峦叠嶂,涓涓流水顺流而下填满偌大一个环形水池,脚边铺满鹅卵石,潺潺水声渗进心扉,让我躁动不安的心即刻平静不少。

    此处美如画境,勾魂摄魄,时间于这里而言是封年华的无效信。倏地我身子腾空,一双手将我架离地面,随后,我被无情地抛落在水池里。

    这一瞬间的暖流冲击将我脑海里那些沉重又沉痛的思绪统统冲刷走。此刻我脑袋空空,热浪岛遇溺的阴影爬上心头,我奋力上游,只想探出头,再次仰望天空。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很快又落入到一个拥抱的圈套,还是那双手,带我浮出水面。池子里的水,是暖的,如同一股暖流注入心田,温润了我干枯悲凉的心。

    高歌浑身湿透,低头抵住我的额,我们间的距离是零点零毫米。

    “还在想吗?”高歌问我。

    我摇摇头,“一片空白。”

    “还在伤心?”他又问。

    我继续摇头,“大脑短路,等下再继续。”

    高歌莞尔,翘起的嘴角很迷人,“初恋是不是很痛?”

    我又一次重复摇头的动作,这份枯燥连我都自觉尴尬。我低了低头,“不痛,只是可惜。初恋貌似都很脆弱,像根一折就断的树枝。我迈出那一步,不顾时间成本和眼泪成本,连伤心都不怕就大步往前冲。”

    顿了顿,我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继而明知故问:“这是你家的温泉?好个疗伤的酒池玉林。”高歌拥我入怀,鼻息在我耳边轻轻呼出,我们近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这是个带给你温暖的地方,池子不深,只要你有站起来的力气,就不会溺死。池子不小,只要你有继续游行的勇气,就不会被禁锢。当然,走出这个池子,你的天地会更加开阔。”

    我凝神,注视他深褐色的瞳孔里,那个渺小的自己,“我衣服湿了。”

    “穿我的,我的t恤你可以当裙子穿了。”高歌语调温和,从容不迫地揭露我的身高缺陷,杀人于无形。

    我不屑地对他瞪了瞪眼,撇了撇嘴,眉梢弯了弯,嗓子清了清,说:“你现在抱着我的这姿势还挺暧昧,这场景这气派还挺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让人遐想无限,春心荡漾,一幅春光秀丽图油然而生。”

    “我好像从来没有掩饰我锲而不舍追求你的事实。”高歌这态度很是淡然,他的自信如同他的脸皮一般,厚不可穿,牢不可破。

    梁夏的郁结还在心中缠绕,想起他我就悲伤,实在无心恋爱,于是岔开话题:“我们今晚回市区吗?”

    高歌的脸被水沾湿,发端一颗悬挂的水珠滴落我脸颊,说话间他一直没有更换姿势,这样亲密的接触打乱了我的心跳。

    “不回。”他干脆利落地说,脸上还留着微笑的痕迹,“今晚我不放人,多少要对得起你朋友蔚蓝的牵线,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他又道。

    “你们狼狈为j有多久了?”被他一语惊醒后,我问。

    高歌牵着我走到池边,靠岸而坐。他缓缓道:“我一直向她打听你的近况。”

    我瞄了瞄紧贴皮肤的工装,湿透之后若隐若现地透出我的肌肤。我下意识挪了挪位置,强作镇静地说:“高歌,我这身打扮有伤大雅,孤男寡女鸳鸯浴也不适合我此时此刻伤春悲秋的心情。你看这样行吗,我们离开,狠狠吃一顿再说,我饿了。”

    高歌斜眯着眼一脸坏笑,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全无上岸的意思。我正疑惑,他的手突然向岸边一推,另一只空出的手将我轻轻一带,我们快速地游了出去,短短几秒便淹没在池中。

    我正要挣扎,然而在我的唇间,传来了他的气息。

    44去把俺胸罩洗了[本章字数:2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413:1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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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挣扎出水面,高歌微微咬着唇朝我笑了笑,湿漉漉的全身散发出浓浓春情。

    “带我去浴室,给我一套干衣服。”我将他甩在身后快快爬上了岸。

    高歌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却一言不发,上岸后他老实许多,不牵手不拥抱,将我带到浴室,递给我一件白色长袖衬衫。

    我疑虑道:“高歌,在不穿胸罩的情况下,这衬衫会透吗?”

    “会有一点。”

    “……”居心不良,居心不良啊!我痛心疾首地捶了捶小胸脯,“高歌,你就不能给我一件不透还看不出点点的吗?”我心直口快,一时说漏了嘴。

    高歌忽而专注地打量起我来,那眼神仿佛在盯一盘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我下意识将手挡在胸前,及时做好防护工作,还不忘恶毒地朝他翻个白眼,无情地质问一句:“你看什么看。”

    高歌随意抓起我头上一把头发揉了揉,神色柔和地朝我眨了眨,说:“莫追,我不认为你有这样的困扰,放心吧,走光这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这说,他双手摁在我肩上轻轻一转,将我推进了洗浴室。

    洗浴室的环境很好,灯光透着一股微微的热气,传递来的热量刚刚好,我心情愉悦,竟舒畅地哼起歌来:“关于你好的坏的,都已经听说,愿意深陷的是我…”

    完成了洗浴仪式,我将裤子卷起厚厚一层,高歌的衬衫很长很长,盖过我大腿,衣角已接近膝盖的部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打扮滑稽得很。

    我兀自做着心理建设,不论等下面临的是一场怎样受尽耻辱的嘲笑,我都要顽强地挺过去。下定了决心后,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洗浴室的门。

    高歌像是一直未曾离开,他交叉着手倚在门边,我这身格格不入的女扮男装风格很是喜庆,但他看见我后,只是抿紧嘴,一脸憋屈,反应并无过激。

    我满脸阴郁,斜眯着眼,冷冷道:“想笑就笑吧,我看你憋得挺辛苦,小心内急。”

    我话音刚落,高歌便笑不可仰地倚墙而坐,那笑声如同得以解脱的囚鸟般一飞冲天,惨不忍听,惨绝人寰。

    我内心燃烧起的熊熊烈火势要一喷而发,念及这是他的地盘,我迅速改变了策略,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尖,用壮士断臂的决绝咒骂道:“给我滚出去!高歌,风水轮流转,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穿着我的小内衣跪地唱征服,现在,给我滚,马不停蹄地滚!”

    他朝我无力地挥挥手,作一副虚假的严肃状,他像是挺困难地止住笑声,说:“你的歌声也不错,唱得很好听,大有绕梁三日的功力。那是什么歌,再唱一次给我听。”

    “……”我索性跑回洗浴室,使尽全身力气关响门,那震天价的关门声震耳欲聋,震彻心扉。我窘迫地坐在马桶上,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挽回我那颗受伤的心。

    高歌在外头叩响了门,见我不应,他的声音通过门缝飘了进来:“莫追,我觉得你很可爱,真的。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承认这的确很好笑,但那是良性的,你别胡思乱想。”

    我坐在马桶上,无助地撑着下颚,走出去需要勇气,这身打扮乃情非得已。哎,我学着林黛玉那般伤春悲秋地摇了摇头,叹了叹气,肝肠寸断地甩了甩长长的袖子,洒脱地走出了洗浴室。

    这一次,高歌收敛起笑声,态度诚恳地站在我面前等待我处决。我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浴室里,我那套湿嗒嗒的衣服,神色冷峻态度决绝大姐大风范十足地发号施令:“去,去把俺胸罩洗了。”

    高歌应声卑躬屈膝地欠了欠身,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转身走进洗浴室。我探头偷偷瞥了瞥,只见他正儿八经在我那堆扭成一团缠绕不清的衣物里,抽出我的粉色小内衣,也不害臊,还真就替我料理了。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卿本佳人,何必偷窥。”他边说边擦洗,那模样可专注可认真,可有男人味了。

    我凝神注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没错,我想起来了,“你少了一条围裙,如果穿上的话,就更好看了。”

    “是吗?”他煞有介事地回过头望向我,“你喜欢围裙?我还一直以为围裙只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穿。”他柔声道,那态度可谦虚可温柔了,浑身散发着居家男人独有的洗洁精气质。

    我眯细着眼,挺直身子掐着腰,宛如一副大财主模样,昂头挺胸飞扬跋扈地吩咐道:“去,去把围裙穿上,穿着围裙给俺洗胸罩,那才叫个性感销魂。”

    高歌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慌不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不徐不疾地跑回来。这一次,身上多了一条浅蓝色围裙,他神情淡然,一条可爱的浅蓝色围裙是无法动摇他顶天立地男子汉的立场,尽管那架势像极了环保小卫士。

    我启动手机的拍摄功能,记录下一副温馨的小内衣清洁图,慷慨激昂地发送给蔚蓝。

    蔚蓝很快便回复我:这是属于床戏还是吻戏的范畴?

    我行云流水地摁着键盘,指尖的速度堪比西门吹雪那夺魂的剑,很快回了一句:没戏。

    晚上,是高歌做的晚饭,围裙自从穿上后,就不曾换下来。他忙活了一晚上,递给我一双筷子,说:“要把它们全部吃完,我给你洗了衣服,煮了饭,你起码给我赏个脸。”他面色柔和,轻易就能温暖我的心。

    这一刻,我心里暖烘烘的,是久违的安心和平静。

    高歌照顾周到地给我夹起一块鸡肉,“你真不要考虑下我?洗衣服,做饭,扫地,擦玻璃我样样精通,这还不止,我对你特别有爱。”

    他情深款款,含情脉脉,就在我吃下鸡翅那会儿便完成了眉目传情,掏心掏肺,征婚介绍,爱情自白的全套工作,那股专业劲儿真让人拍案叫绝。

    我留心观察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处惊不变地说:“高歌,刚告别梁夏那厮,寡人实在没劲再面临新的一场恋爱挑战,伤心伤身,还浪费时间。另外,寡人刚辞职,要集中精力全力以赴与失业的压力抗衡,捍卫我经济独立的尊严。

    最后,祖国尚未光复台湾,恋爱的事暂且作罢,女儿情长不过惆怅一时,神马浮云而已。有空的时候再找人谈恋爱,没空的时候和朋友谈谈恋爱。”

    我凝望着高歌,忽然眉头轻轻地跳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躲进了心间。

    45你弟在你裤子里[本章字数:19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9:56: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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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哈欠连连地结束了晚饭,送我回房后,高歌体贴地早早离开,我疲惫地扑倒在床上,任由思绪在静谧的夜里畅游无阻。

    手机忽而闪了闪,我拿起后随意一瞥,躺着一条未读短信:啧啧啧,莫小姐,这么久没联系,应该想我想疯了吧。

    呵,是那脸皮堪比铜墙铁壁,连原子弹都无法将其破之的大学生古桑。

    我对着手机屏幕哀怨地翻了个白眼,梁夏死缠烂打像鬼追,这厮自娱自乐让我愁,为何在我身边纠缠的,均是这类举世罕见的奇葩,除了…

    高歌,在他身边我轻松自在,连走光都脸不红心不跳。我兴趣索然地将手机摔在一边,无视那条不请自来的短信,钻进被窝里准备入睡。

    不一会儿,手机再次闪了闪,这点光芒让我不屑地朝天花板瞪了瞪眼,感慨奇葩无处不在的人生。我了无生趣地打开信箱,还是古桑:

    哎哟,是不是看见人家的短信,兴奋得久久难以平静,连回复的力气都没了?不要这样嘛,人家好害羞的。如果我的短信能让你这么幸福,那要是我给你电话的话,你会不会开心得今晚睡不着?

    我迫不及待,情绪激动,争分夺秒地回了一条:你自娱自乐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不怎么需要朋友吧?找我有什么事?

    然而,我的短信丝毫起不了阻止的作用,古桑的电话紧接而来,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昏黑的房间里随之一明一暗。

    我摁下通话键,古桑的声音势不可挡地飘然入耳:“哎,莫小姐,你连回复短信的力气都没有,我很担心,不关心关心你我过意不去。怎样?现在好点了吗?我的声音是不是给了你重新振作的力量。哎,原来你这么需要我,人家很不好意思。”他字字讨骂,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你有什么事是短信解决不了的,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过时不听。”我阴沉着脸,另一只空着的手此刻拳头紧握,一出手就能将这夜的宁静砸碎。

    “你还记得上上周那场可乐引发的血案吗?我已经想好了补偿的办法。明天我有个同学聚会,郊外一日游,中午烧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这样就可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古桑说。

    我极力克制住内心那把无名火,不想点燃这个如此美好的晚上,烧焦了这一夜宁静。我清了清嗓子,态度平和地说:“不去,没心情。你要是对那晚的事如此念念不忘的话,就报警吧,人民警察会帮助你,让他们带着手铐来锁我,我等着。”

    “你是要我去你家吗?还没开始就要见家长?哎,好吧,应你要求,那我只好带着一束花,提一个水果篮,去见未来丈母娘了。”古桑的话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到郊外走走或者更好,密室生活无法有效地治愈失恋,我问:“你的聚会在哪里举行?我想到山上转一转。”

    古桑道:“你在撒娇吗?好吧好吧,你想到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我的脸皮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

    他接着说:“我明天去接你,如果你明天有事,那也没关系,我就在你家乖乖等你好了,顺便和俺丈母娘培养培养生疏二十多年的感情。等你回家后再重新商议补偿的方案。”

    “……”我气结,我咋舌,我满腔怒火。

    和古桑的通话结束后,我大步走出卧室,叩响了隔壁高歌的房门。

    “是不是陌生的床,你睡不着?”开门后,高歌和颜悦色地问。

    我道:“明天一早要赶回市区,我有事。”

    “是梁夏?他…”高歌皱着眉头。

    我轻轻摇摇头,抢白道:“我要参加大学聚会。”我将和古桑的通话内容一字不漏地重复一遍。

    高歌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英俊的脸庞朝我投下一抹春意盎然的微笑:“我和你一起去。”

    回到市区,响午,阳光明媚,是个适合郊游的好日子。

    车子缓缓在我家楼下停住,我透过挡风玻璃放眼望去,不远处是古桑耐心等候的身影。阳光洒在他身上,更能烘托出他优哉游哉自娱自乐的个性。

    我走下车,友好地朝他挥了挥手。尽管他有些难缠,但我并不讨厌他,他和梁夏是有区别的。梁夏永远是高压的存在,而古桑,轻易就能瓦解我的沉默和冷漠。

    古桑快步朝我迎面走来,一身橙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的装扮,散发着年轻人独有的青春活力和朝气。他让我无比怀念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等很久了吗?”我问。

    他只是摇摇头,露出两排整齐好看的白牙。

    高歌从车里钻出来,炯炯有神的双目朝我左侧放射出如炬的光芒,“你好,我是莫追的朋友,今天和她一起出席你的大学活动,我相信你不介意吧?小弟。”

    高歌主动打招呼,依旧是惯常的绅士风度。也许,正是由于这份礼貌和家教,才让高歌固有的贵公子气派更引人注目。

    古桑的脸迅速冷了下来,“你好,我叫古桑,我不是小弟,我是大学生。你弟在你裤子里。”他朝我后方掷地有声地抛落一句。

    我僵硬着脖子,机械地立在原地,迎上古桑那张散发着浓浓酸意的脸。

    是我多心吗?也许,他气的只是高歌不请自来,怨我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朝高歌挥挥手,示意他先上车。我尴尬地立在车旁讪笑道:“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参与,毕竟这是集体聚会,多一个人不多。”

    古桑在阳光底下顽皮吐了吐舌头,稚气的脸上虽然闪着不悦之色,却依然柔和。他说:“多一个人也没关系啦,不就多一个电灯泡嘛,街灯无处不在。”

    他替我打开后座车门,紧跟在我身后钻进了车。

    46充其量是个处男[本章字数:19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09:46: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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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山森林公园依山傍水,沿途一路的绿植抵着十月红棉依旧灼热的阳光,排成一条林荫大道。

    高歌把他的车停在山下,我们一同步行走入大夫山景区。古桑走在我身边,充当大夫山的导游,充当我的私人导游,一路上他对高歌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阴不阳,客气得让人感到难以亲近。

    “我们骑自行车上山,好吗?”古桑轻声问。

    我说:“我不会,人有四肢都会摔倒,何况是这种只有两个轮子的东西。”我摆出一副女中豪杰战胜绿林好汉之后独有的得瑟架势,豪迈地拍了拍古桑的肩膀,接着说:“来,与其靠两个不听使唤的轮子,不如靠我们无往而不胜的两条腿。”

    “你是不会骑,还是害怕?”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