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誘惑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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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城年的问候,带着尊敬,也带着疏远。”配型和手术都很成功,但是以后要多休息,所以连家以后全靠你了。“宋瑜回答。

    连城年看着宋瑜。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却从未对她撒过娇。在他的记忆里,她是个长官,对他发号施令。他不能有任何异议,只能按照她的要求,达成她设立的目标。这么冷情的一个女人,也会有爱给一个男人。明明她是有感情的,为什么还忍心将他和她分开?”您好好休息,我部队还有事,要马上回去。“说完,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城年,你等等!“安静的走廊,身后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女人走近他。”城年,苏小姐……“”她走了,你们如愿了。“

    女人沉默了。”还有什么事吗?“”别再复员了,我们需要你。“

    他没回答,迈开脚步离开。

    女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慌神,不知不觉,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他们不是好父母,所以他才会越走越远。

    ------题外话------

    《非是未倾心》,未完待续。

    chapter63没你的城市

    一

    第一年。

    冬天的日子,即使是在中国的南方,也会有几天寒流来袭,冷得人不得不套上棉大褂。连城年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寒风拂面,空气中有一股萧瑟的味道。慢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去,遇见值了晚班的何祥伟。两人相视一笑,并排而行。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回去吗?”何祥伟问连城年。

    “回去。”连城年回答。

    何祥伟很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连续五年不回去呢。”

    “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外加我爸也动了手术,我该多回去照顾照顾。”

    何祥伟点头。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好熟悉,去年的这个时候,同样的他们,同样并排而行,同样讨论过年回不回去。突然就想起了苏葵,不知道她现在怎样。

    “你呢?回去吗?”

    “你都要回去,我当然也回啊。小林子他们好像都被催了回去,这个年应该很热闹。”

    “那就好。”连城年淡淡一笑。

    与何祥伟分别,独自上楼,感觉房间有灯亮着,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隔壁的房间。拿出钥匙打开门,打开灯,房间的布置还是她走的时候样子,空气里却已经没了她的味道。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两口就灭了,他要好好地等她回来,不能有任何意外。头枕着沙发,闭上眼睛,她的笑容依旧清晰。睁开眼,看见衣柜,那里静静挂着一件纯白的婚纱,漂亮的设计,精致的剪彩,只是要穿它的人已不在。

    大年三十,连城年被大院里的鞭炮声吵醒。有些不开心地捂住耳朵,想等这烦人的声音过了之后继续睡。敲门声响了一下,有人推门而入。

    “阿年,别睡了,难得有机会聚得这么齐,一起出去玩。”何祥伟边说边推了推还蒙在被子里的连城年,他身后跟了一堆人。

    连城年挺尸不回答。

    “阿年,快起来,都快到中午了,有一大泼人约了我们。”林霄天边说边掀开连城年的被子。

    “……你们去吧,我想睡觉。”

    “你不去就不好玩儿了。”齐浩源也来拉被子。

    “快点啦,就当陪我们。”何祥伟直接将他扶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先出去,我弄好就去找你们。”连城年没办法,只有起床。

    收拾整理了一番,下楼看见其余六个人都在客厅等着,旁边还坐着老爷子。

    “走吧。”他对众人说了一句,率先出门。其余的人与老爷子道别后跟着出门。

    门口遇见宋瑜,提着菜出来,宛然一幅家庭主妇的样子。

    “城年,这是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连城年冷淡回应,侧过身,与宋瑜擦肩而过。

    身后的何祥伟急忙解释:“阿姨,有朋友约了我们吃饭。”

    “哦,那早点回来吃晚饭,大过年的要在家吃团年饭。”

    “好。”

    几人驾车来到一个高级俱乐部,连城年下车,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物,皱起了眉。

    “进去吧。”何祥伟对连城年说。

    几人还没走进去,里面就有一泼人走出来。

    “总算来了。”一个高高壮壮的老人,头发斑白,热情洋溢地给他们打招呼。

    “言老,你好!”林霄天率先上去跟他握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午饭已经备好,咱们进去吧,今年就麻烦你们这些青年才俊来陪我一个糟老头子。”

    “这是我们的荣幸。”周严冉也在一旁附和。

    “言老,各位少爷,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怎么样?”老人旁边的年轻女人带着迷人的笑容对众人说。

    众人陆续进了俱乐部。

    几人来到包厢坐下,饭菜陆续上桌。包厢有一面全是玻璃,能看得到北京城的繁华。

    “言老,应该是我们到您府上问候您,现在反倒是您来这里请我们吃饭,真是失礼了。”程浩给言老爷子斟酒。

    言老豪爽一笑:“这有什么,你们那么忙,我反正又闲着没事儿。前几天老战友聚会,遇见你们爷爷,聊起天,才知道你们今年都要回来过年,我算了算,也有十多年没见你们,所以想约出来见一面,聊聊天。记得上一次见你们,都还是背着书包的学生,现在一个个,都成|人成才了。再看看我,已经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人。岁月不饶人啊。”

    “言老,大过年说些什么呢。您还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越来越年轻。”林霄天笑答。

    “哈哈,真会说好听的话。”老爷子开心一笑,“好了,别光顾着聊天,吃饭吃饭。”

    几人边吃边聊着,有人推门而入。众人看过去,是一个漂亮的小姐。

    “外公,你出来吃好吃的,看帅哥也不带上我。”女孩走到老人身边,边撒娇边打量着满屋子的帅哥。

    老人眉开眼笑,疼爱地将女孩拉到身边。

    “你不是要跟你外婆去买东西吗?”

    “外婆嫌我没耐心,找妈妈陪她去了……”女孩正回答者老人的问题,突然一阵惊讶,“连大队长?还有何大哥、方大哥,怎么会是你们?”

    “……你是,苏葵的朋友……程晓洋?”连城年惊讶,有些惊讶程晓洋的转变。本来还是一个直率的假小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端庄的少女。

    何祥伟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你真的是苏葵的那个朋友?”

    “嘿嘿,当然了,被吓了一跳吧。”程晓洋洋洋得意一笑,她可是转型很成功。

    言老很意外:“你们认识?”

    “我和连大队长的女朋友是好朋友。”程晓洋回答。

    众人了然。

    程晓洋的出现,又让连城年想起了苏葵,一餐饭下来,吃得食不知味。连言老偶尔问他问题,也有些晃神。

    吃完饭,几人休息了一阵,又被言老拖去打高尔夫。连城年兴趣缺缺,程晓洋再怎么粗心大意,也察觉的出来。见他独自一个人坐在长凳上看其他人挥杆,自己也坐过去。

    “不去玩儿吗?大队长?”

    “没什么兴趣。”

    简单的对话后一阵静默。

    “苏葵……过得怎么样?”连城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通过几次电话,说是很忙,但那边有个很照顾她的教授,所以一切都还好。”

    “那就好。”

    “连大哥,苏葵虽然没说过,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很想你。”

    连城年沉默。他又何尝不想她?

    几人陪言老玩到晚上七点才被家里的电话催回去,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路灯亮起来。车刚开进院子,就听到鞭炮声劈啪啦,电视里依旧放着永远不变的春节联欢晚会,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老人们坐在凳子上愉快地聊着天。连城年下车,小孩都围上来。

    “连叔叔,给玲玲准备红包了吗?”小女孩奶声奶气,穿着厚厚地红棉袄,甚是可爱。

    “还有牛牛的。”小男孩也憨憨地跟着要。

    “连叔叔,我也要,我也要。”

    老人们看着这场景,都哈哈大笑。

    “玲玲,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一个老人责备小女孩。

    连城年笑:“就知道你们几个小鬼不会放过我,早就准备好了。”说着打开车,从里面拿出红包一一发过去。孩子们拿到红包后开心地跑开,去围堵何祥伟去了。

    连城年看着孩子们撒丫子欢快跑开的背影,觉得好熟悉。默默将手放进衣服口袋,那里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红包。

    他家的苏葵小朋友,现在过得还好吗?

    想起曾经有人说过:大过年的,不给小朋友红包,小朋友会记恨你一整年的。想着想着,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连城年挂了电话,回身看见连家老爷子站在身边。

    “爷爷。”

    “你妈妈叫吃饭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吧。”

    “好。”

    两爷子一前一后进了屋,看见满满一桌人,都等着他们两开饭。连老爷子坐好,讲了几句新年辞后让众人动筷子。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已经进行到小品,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餐桌上众人有说有笑,真是热闹的新年。

    连城年一个远房表舅今年从国外回来,携全家一起来过年。老婆孩子加起来五六个,最大的孩子有二十三四,最小的也有十五六岁。

    “城年,几年不见,你沉稳了不少。”表舅看连城年一个晚上都没说话,主动跟他攀谈起来。

    连城年有些心不在焉地挑着碗里的菜,并没有听到表舅的话。

    “城年!”连奕见连城年不回答,小声地在旁边叫了一声。

    连城年醒过来,抬头看见满桌子的人都看着他。

    “抱歉。”连城年跟表叔道歉。

    “没关系。”表叔笑笑,“大过年的,你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连城年附和一笑。

    “果然年轻有为,这年头像你这样认真的年轻人很难找到了。”表叔欣赏地拍拍连城年的肩。

    宋瑜看了看连城年,欲言又止。

    连奕发话:“城年,你弟弟妹妹难得回来,明天开车带她们去逛逛北京。”

    表叔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和一个小儿子。两个女孩儿一晚上都盯着连城年猛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听见连奕的话,喜上眉梢。

    “我明天要回部队。”连城年一句话浇灭了两个女孩儿的幻想。

    “明天才大年初一,你回去那么早干什么?”连老爷子不高兴。

    “工作。”

    表婶看宋瑜欲言又止,忍不住帮她说出口:“城年,工作固然不能耽搁,但休息也很重要。难得放假,你应该在家多休息休息。”

    连城年放下筷子,淡淡回答:“休息不得,毕竟是为了连家嘛。”擦擦嘴,站起身:“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城年好像不太高兴。”明显到表婶都看得出来。

    “正为了一个女的跟我们生气,甭理他。”连老爷子皱着眉,极度不满连城年的表现。

    “女的?”表叔好奇。

    连奕淡淡解释:“他不满我们不让他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都到了结婚这个地步了?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表叔好奇。

    “比他小十岁,还在读书。”

    “你们为什么不让他们结婚,她有什么不好吗?”表叔的大女儿ta问。

    “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跟城年不配。”

    表叔的二女儿lda拉了拉她妈妈的衣服,小声地问:“妈妈,什么叫‘不配’?”

    “就是不合适。”表婶小声解释。

    “什么叫‘不合适’?”

    “就是不应该在一起。”

    “为什么会不应该在一起?他们不相爱吗?”

    表婶为难,想了一下才继续解释:“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还要考虑很多。”

    “可是在不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权力,为什么uncle不让他们在一起?”

    小女孩单纯的一句,问得一群大人哑口无言。

    机舱里陆续有人登机,连城年将自己的手提箱放进机舱的架子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先生,能帮我放一下行李吗?”娇小的女生红着脸拜托连城年。

    连城年起身,举起她的行李箱放好。

    “谢谢。”

    “不客气。”

    连城年又坐下,女生也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再次确认安全带是否系好,检查手机是否处于关闭状态。”机舱里传来空姐温柔甜蜜的声音。

    飞机慢慢滑行,最后腾空而起。连城年看着窗外的云层入神,没注意到女生一直投来的关注的目光。

    “先生去法国是探亲还是访友?”

    “探亲。”

    “有亲戚在那边?”

    “算是吧。”

    “准备在那儿待多久了?”

    “不久,给我家小朋友发了红包就回来。”

    他家小朋友?女生有些遗憾,原本以为是一场艳遇,原来对方已经有孩子了。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已为人父。

    坐十个小时的飞机,跨越山川河流来看你。二

    浮华的城市,浪漫之都,巴黎,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中国的节日外国并不放假庆祝,尽管中国人还在热热闹闹的过着新年,法国的大学已经开始了下半学年的课程。苏葵在一堆画布画框和画纸中醒过来,手上还沾满了颜料。闹钟吵个不停,一巴掌关了闹钟,又眯了一会儿眼。再次醒来,看看闹钟,有些傻眼,尖叫出声。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边洗漱边念叨,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完,出门前梳头发时摸到头发上有硬物。苏葵绝望:又染上颜料了!顾不了那么多,披头散发的出了门。

    看看schedule,上午语言学校,下午一节艺术史,一节人类学与历史学,晚上六点约了教授吃饭,吃完饭回来还得完成导师交代的作业。又是满满一天的行程。

    学校知道她眼睛的特殊情况,专门为她安排了一个导师。她可以不用跟其他同学一起学习,也可以选择哪些课学哪些课不学,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她的毕业也不用考虑其他课程,只要交上足够优秀的毕业作品加上导师和教授的评价即可。导师让她每两周交一幅作品,题目任她发挥,而他从不对她的作品加以指导或评判。如果她的作品很优秀,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赞许,如果她是匆匆忙忙地赶出来的,他会让她重画。除此之外,他让她每两周去旅行一次,不管远近,总之要多与大自然接触,多去感受自然的色彩。所以苏葵的生活基本上以两周为一个单元。第一周,周一至周五上午语言学校,下午上学校的文化课之类的,晚上听教授给她分析世界名画,周六周日短暂旅行;第二周,周一至周五上午语言学校,下午上文化课,晚上完成作业,周末休息。

    连城年站在一棵树的背后,远远地地看着公交站牌边熟悉的身影,几个月不见,她更清瘦单薄了,套在绒毛衣服里,都有些看不到脸。此刻的她满脸焦急,不时看看表,想必快迟到了。真想走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巴黎的冬天和北京一样下着大雪。风迎面而来,冻得她的脸和手都通红,站了好久都没等到公交车,看看表,实在来不及了,心一横,奢侈一回,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离开后,连城年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铲雪车经过,鸣笛示意,他才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

    苏葵忙完一天的课程,准时赴高更教授的约。两人约在一家中国餐厅用晚餐。苏葵到的时候,教授已经等在那儿了。

    苏葵气喘吁吁地走到教授面前,用中文对他说:“抱歉,久等了。”

    每次和教授见面时她最幸福的时候,不仅因为他每次都会请她吃好吃的,包括贵得要死的中餐,最主要的是他精通中文,让她的舌头终于能休息片刻。

    “等美女是我的荣幸。”教授的笑容和蔼可亲。

    高更教授对其他人顽固又挑剔是出了名的,却唯独对苏葵亲切又有耐心。

    苏葵脱了外套,挂在椅子上,在教授对面坐下。

    “吃什么?”教授将菜单递给她。

    “您点吧,只要是中餐,我都吃。”

    高更教授点头,自己点起餐。苏葵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胃。

    “苏葵,现在是不是中国的新年?”教授边点菜边问苏葵。

    苏葵心里默默一算,还真是。她太忙了,忙到都忘了日子。似乎忙着才不会想起某人。

    “好像是。”

    教授点完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苏葵。

    “这是……?”

    “红包。”

    苏葵一愣,随即摇手。

    “这又不是在中国,我不能要。”

    “我是你的长辈,在中国,长辈就应该给晚辈发红包。”

    苏葵笑:“可是我已经二十了,不再是孩子了,不用发红包。”

    “可是中国的传统,只要没工作,都应该收到红包。”

    还有这个传统?她怎么不知道。有些惊讶于他对中国文化的了解。

    “快点收下!”教授不由分说递到她手里。

    苏葵无奈,只好接过。

    饭菜上桌,两人愉快地用餐。

    “苏葵,你在中国,是不是有一个未婚夫?”教授吃着饭,突然问苏葵。

    苏葵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教授。

    “我看你的手上有戒指,我知道你没结婚,所以猜测一定是订婚戒指。”教授解释。

    苏葵看看戒指,有些晃神。

    “你未婚夫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教授说着,看了眼餐厅另一边一个角落,一个年轻男子独自用着餐,不时看着这边。

    苏葵点头:“是很优秀。”

    数小时之前。

    高更教授几乎在见到连城年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为苏葵而来。面前这个英俊的东方男子,跟苏葵作品里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高更教授,我是连城年,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可以,有什么事吗?”

    “有个东西想让你帮我交给苏葵。”连城年将红包递给他。

    高更很了解中国文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是她的什么人?”高更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未婚夫。”

    “为什么不亲手交给她呢?”

    “我们不能见面。我们一见面,我会忍不住将她带回国,或在她身边留下不肯走。”

    高更接过红包。

    “我今晚要跟她吃饭,到时候帮你交给她。”

    连城年跟他握了握手:“无比感谢。还有一件事也要麻烦你,请别说红包是我送的,也别说见过我。”

    高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对年轻人明明很相爱,现在却分开,应该有不得已的理由。

    与教授用晚餐,搭车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有些疲乏的上楼,遇见一对正在火热拥吻的情侣。苏葵见怪不怪,看都没看一眼绕过他们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隔壁住的韩国女留学生,长得有几分姿色,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勤,苏葵跟她邻居这么久,已经七七八八见过好几个。每次她一带男友回来,苏葵当晚就不得安睡,因为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差,有点响动就等传到邻居的耳朵。有点庆幸今晚要赶作业,戴上耳机就能隔绝不该听到的声音。

    在苏葵的窗户下站定,看着窗户上她的纤细的剪影。苏葵的窗户不远处是一颗大树,连城年利落地爬上树,在树杈坐定,从那里望过去就能看见她在房间做什么。隔壁房间正上演着火辣的画面,激|情的声音传入连城年耳朵,他却充耳不闻,只是看着房间里正戴着耳机认真静静看着画布的苏葵。

    苏葵,苏葵,看见你,却更想念你。你近在咫尺,我却不能靠近。

    戴着耳机,坐在大幅画布面前的凳子上,盯着画布看了许久。耳边是舒缓的古典音乐,脑子里酝酿着下一步该进行的动作。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苏葵突然起身,调上颜料,拿起画笔,一头栽进创作中。

    总是这样,只要拿着画笔,心里就好受很多,就可以告诉自己,这是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就可以对自己说我的决定没有错。

    一夜无眠,天边亮起了鱼肚白,苏葵的画笔也停了下来。房间里满是颜料的味道,有些刺鼻。放下画笔,看了看完成的作品,到窗边打开窗户,让颜料味散走。闹钟响起,关了闹钟,拉上窗帘。再拉开窗帘时,已经穿戴整齐。提着手提包往楼梯口走趣,经过隔壁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鼾声。苏葵住的公寓是廉价出租房,铁楼梯在外面,站在楼梯口,可以看见巴黎的日出。朝阳有些耀眼,好在她戴着永远离不开的特制太阳眼镜,挡住了过分明媚的阳光。记得某一年,某个人跟她说要跟她在一起,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安静的早上,也是这样明媚的阳光。伸手摸了摸还套在无名指的戒指,那里是一个没有实现的承诺。

    连城年,我在巴黎天气晴,你那里是日出还是云雨?我很想你,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题外话------

    《非是未倾心》,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因为这几章没法合成一章节上传,所以会分成三章传。分别在9:30,15:30,23:30上传。

    chapter64又是一年冬天

    一

    第二年

    “谁的江山马蹄声慌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菊花灿烂地烧,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你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电台放着流行歌曲,在深夜的晚上,有些热唱的伤感,有些人唱得幸福,有些人唱得坚强。关掉收音机,车里总算得安静。手机响起,他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

    “喂。”

    “到没有啊?”电话那头是周严冉的声音,还有热闹的歌声。

    “快了。”

    “快点,再不来我们都散了。”

    “好。”

    挂了电话,加档踩油门。

    推开包厢大门,还没进去就闻到里面传出的酒味。歌声、笑声掺杂着,让昏暗的包厢有些混乱。连城年扫视了一下,两个院子里他那一辈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除了跟他感情很好的六个,还有跟他感情一般的七八个。

    “阿年!你自己看看迟到了几小时,罚酒罚酒!”一个男人看见推门而入的连城年,拿起酒瓶站起身往他走去。众人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跟着起哄。

    连城年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酒瓶,一饮而净。

    “好!”众人拍手叫好。

    一瓶啤酒下去,寒意全无。跟众人打了招呼坐下,旁边是继续k歌的齐浩源。一个略略发福的男人握着一瓶昂贵的洋酒向连城年走来。

    “阿年,这么多年不见,你越长越俊了。”男人身体有些晃悠,显然已有些醉意。一屁股坐到连城年旁边的沙发上,手有些不稳地倒了一杯递给连城年。

    “来……干杯!”男人端起两杯酒,递给连城年。

    连城年接过酒,对男人说:“新婚快乐!”

    “快、快乐!”男人碰杯。

    程浩在烟雾缭绕里远远看着两人,嘴角上扬。

    “阿年,记得小时候你们还打过一架,转眼间,王珂都要结婚了。”

    齐浩源放下话筒,随手端起一杯水喝下,润了润嗓子。

    “咱们的市长大人今年也三十四了,早该结婚了。听说嫂子是个温柔娴淑的好女人,是男人们都梦寐以求的好媳妇。”

    王珂自嘲一笑,又给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什么温柔娴淑,什么好媳妇,还不是家里人安排的,我总共见过那个女的两次,连长相都没看清,就被通知要结婚。”

    “你不喜欢这门亲事?”齐浩源挑眉。

    王珂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没所谓喜不喜欢,有个媳妇儿安了家里几个老人的心,这也是一件好事。她如果乖乖听话,别管得太多,我想还是可以相安无事地过一辈子。”

    敲门声响起,经理摸样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打扮妖艳的美女。

    “王少,您订的服务已经送到,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希望您满意。”敬礼恭敬地对王珂说。

    王珂看了身后一排莺莺燕燕,满意地点点头。

    经理退下,那一排女人热情主动地散座在男人之间。

    连城年他们那一泼人没反应,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王珂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卦的,他跟院里其他几个玩得好,那群人跟连城年他们这群人人生观价值观基本没有相同的。他们才是真正爱好玩乐、游戏人间的公子哥。

    一个男人站起身,端起酒大声说:“美女们,咱们的王少明天就要结婚了,俗话说得好,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咱们为王少祝贺的时候再一起默哀。”

    “王少,新婚愉快。”

    “王少,结了婚也不能忘记咱们啊。”

    “就是,少爷们结了婚以后别因为有了美娇妻就忘了老相好。”

    ……

    美女们的娇声细语,此起彼伏。

    另一个男人拉过旁边美女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哪儿的话,十个美娇妻,也抵不过一个老相好啊。”

    王珂那边的朋友一阵附和。王珂对美女发话。

    “美女们,能不能让我们记住你们,就得看你们今晚的本事了。可要把我的这些朋友们照顾好了,不要扫他们的兴。”

    美女们一阵娇声附和。一时间,本来就很吵闹的包厢,又多了女人的娇笑声。

    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浓妆艳抹,满身刺鼻的香味,穿着暴露的礼服。纤纤细手搭在连城年的手臂上,娇声娇气地对连城年说:“少爷,我是云云。”

    连城年本来低着头给杯子里倒酒,女人伸手握住他拿酒瓶的手。

    “让云云来。”

    连城年侧过头,看着女人,表情不是很高兴。女人这才看清身边男子过分好看的外貌,暗暗一阵窃喜。

    “少爷,云云敬你一杯。”女人迅速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连城年。

    连城年又看了女人一眼,慢慢接过酒。女人泯了一口,很是含蓄。连城年却只端着酒,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不喝?”女人妩媚一笑,将自己的身子贴近连城年,某个地方有意无意地噌着他的手臂。

    见连城年没反应,女人又靠近了连城年,嘴唇几乎贴近他的耳朵:“少爷不喝,难道是要云云喂?”

    连城年任由女人的挑逗,端着酒杯,不放也不喝。整个包厢成两种格局,连城年这边的都有些冷淡或是不耐烦,王珂那边的兴头正起。

    不知是谁唱起了一首老歌:“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太过矫揉造作的声音,却也不至于难以入耳。连城年听得有些入神。

    烦闷空气,烦闷的人群,烦闷的一切。放下酒杯,挣开女人的手,站起身。

    “我出去一会儿。”连城年对王珂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率先离开。

    沿着楼梯下楼,走出了娱乐会所,空气瞬间清新了很多。连城年靠在车门上,看着远方的霓虹,掏出烟点燃,在放进嘴的一瞬间又停住,将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他要好好地,因为要等她。

    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多少男男女女擦肩而过,彼此错过了很多。

    苏葵,爱你怎么能了?我们注定缘难了,情难了。

    抬起头,有什么东西轻柔地落在他脸上。

    街边有女生快乐地叫出声:“下雪了!下雪了!”

    苏葵,下雪了,又是一年冬天了。

    看着天空出神,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何祥伟他们也走了出来,六个人排成一排,有些壮观。

    连城年微微一笑:“怎么都出来了?”

    程浩笑:“咱们命贱,受不了这些温柔乡。”

    “一起走走吧。”方宇提议。

    连城年点头,向他们走去。

    七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起走在大街上,说说笑笑,回头率百分之百。

    “记得曾经还是破小孩,现在就要结婚了。”林霄天想到王珂要结婚的事,有些感叹。

    身边的何祥伟点头:“当年他欺负我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我都找不到机会欺负回去。”

    众人笑。

    “你随时可以把他打一顿啊。”程浩笑。

    何祥伟摇头:“算了吧,都三十几岁了还打架,丢面子。”

    “转眼我们都是三十多的人了。”齐浩源感慨,“我们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现在也三十多年了。”

    “是啊。”何祥伟点头,“三十多年了。”

    “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龄了。”方宇说。

    齐浩源左手搭上连城年的肩,又手搭上方宇的肩。

    “说好了,结了婚生了孩子,也不能抛弃兄弟啊。”

    连城年笑:“我这辈子还能摆脱得了你们吗?你们就像502一样粘着我,拔下你们还得撕了我一层皮,得不偿失啊。”

    众人笑。

    结婚啊。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场已经准备好却从未实施过的婚礼,不知道新娘现在怎么样。苏葵走后,连城年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整个人有些消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连城年面前对“苏葵”这两个字绝口不提,怕提起时,看到他落寞的表情。

    “阿年,听说你爸妈准你去非洲了?”周严冉想起这次回来他从父母那儿听来的消息。

    “是批准了,不过要明年九月份。”连城年回答。

    “你现在是两杠三星的上校,部队允许你这样的人才流失吗?再说为什么非得去非洲呢?哪里不能奉献?”

    连城年看着远方,目光有些深远。

    “还记得我高中时我跟家里吵过一次吗?”连城年问。

    何祥伟点头:“记得,那次闹得有点厉害,你都离家出走了一个月。”

    林霄天和方宇好奇。

    “还有这事?”林霄天问。

    “当时你和方宇出国念大学去了,所以不知道。”程浩回答。

    “为什么闹?”方宇问。

    “他们对我的人生干涉太多。”连城年回答,“那次离家出走,差点死在那儿,回来之后就决定自己以后要去非洲。”

    众人有些了然。二

    高更教授上完课从教学楼走出来,一边讲电话一边回应别人的招呼。看见不远处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停住脚步。高更挂了电话,向男人走去。

    “你是……连先生?”

    连城年转头看见高更教授,站起身跟他握手。两人在椅子上并排坐下。

    “什么时候来的?”高更教授问连城年。

    “早上到的。”

    “苏葵去普罗旺斯了,她在那里租了房子,每个月会定期去几次。”

    “一个人吗?”

    “是,去写生,昨天走的。”

    一阵沉默。

    “她过得还好吗?”

    “交到了好朋友,也画出了好作品,应该挺好的。”

    “那就好。”

    “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连城年从包包里拿出红包,递给高更教授。

    “今年也麻烦你了,还是别让她知道是我给的,别说见过我。”

    高更接过红包。

    “谢谢。”连城年道谢,“您忙,我不打扰了。”

    连城年起身,跟高更教授微微鞠躬敬礼。

    高更看了看手里的红包,再看着连城年离去的背影。

    “等一下!”

    听见高更的声音,连城年停下转身,看见高更向他走过来。

    “教授,还有什么事吗?”

    高更递了一把钥匙给连城年。

    “这是苏葵公寓的钥匙,她今晚不回来。”

    连城年一愣,看了一眼教授,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钥匙,感激一笑。

    教授对连城年一笑:“孩子,上帝会保佑你们的。”

    “谢谢。”

    推开苏葵房间的门,扑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