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放手第8部分阅读
才悠悠转醒。这期间,郑母打完点滴后郑父陪着过来看了一眼,见东子没醒就又回了自己的病房。因此当郑旭东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微蓝一人。他一睁开眼看见微蓝就急忙问:“你没事吧?”微蓝愧疚地说:“没事,都是皮外伤,反倒是你……”微蓝哽咽得说不下去,郑旭东说:“我这不也没事嘛,傻瓜,哭什么,还没死呢。”微蓝又转哭为笑的点点头,郑旭东此时方感觉到疼,尤其是伤口处,痛得他直咬牙,微蓝见郑旭东呲牙咧嘴的表情,担心地说:“很疼吗?现在麻药的药效过了一定是很疼吧。”
郑旭东故作轻松地说:“不痛,就是刚开始有点不适应,我有点口渴了,嗓子干。”微蓝不忍地道:“还没过24小时呢,恐怕不能喝水。”郑旭东耍无赖地纠缠:“我真的渴,都快渴死了,嗓子眼像着了火似的,求你了。”微蓝见他这样只好妥协“那,那就抿一小口,只一小口。”郑旭东点点头,微蓝赶紧给他倒了一小杯水放在嘴边吹了吹,又不放心地轻抿了口觉得差不多了才递给他,但仍嘱咐道:“小心烫,只能喝一小口”,郑旭东没反应地接过,不着痕迹地把杯壁转了半圈,便就着微蓝刚刚喝过的地方轻抿了口,温度刚好。
微蓝被郑旭东的行为惊得不知所措,于是慌乱地找着话题问:“饿吗?”郑旭东摇了摇头,微蓝想起护士前一个小时来给郑旭东打了营养针,吩咐24小时内最好只吃流食,微蓝便不再说话,她抬头看了看表此时已是第二天早上6点半。
郑旭东突然把手高高抬起,微蓝疑惑,郑旭东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想上卫生间,你扶我去吧。”微蓝大叫:“不行,你还不能动,医生说再动会伤口开裂的。”郑旭东问:“那怎么办?”。
微蓝想许是东子刚刚喝了水的关系,因此急得直冒汗,她快步跑出去找护士,过了一会儿护士端了个医用便盆进来让微蓝帮郑旭东接着,微蓝立刻回绝:“还是找别人接吧。”护士奇怪道:“你不是他女朋友吗?”微蓝忙否认“不是”,郑旭东此时不高兴了,冲着年轻的女护士吹胡子瞪眼地大嚷大叫:“滚,我不尿了!”女护士满腹委屈地说:“不尿就不尿呗,发什么火啊。”
护士走后,微蓝见郑旭东有点憋不住了,于是豁出去地说:“要不还是我给你接吧。”郑旭东不作声,微蓝正拿起尿壶要走过去,郑父郑母进来了,微蓝把尿壶悄悄递给了郑副军长就转身出了去。
微蓝在门口等着,突然闻到医院走廊呛鼻的消毒水味道,昨天光顾着紧张没有在意,可现在闻到胃里一下子就难受起来,微蓝想起自己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昨天一直没胃口吃不下,可现在有些撑不住了。于是微蓝快步跑到医务室说自己得了厌食症,护士便也给她打了一剂营养针,但仍嘱咐她光靠这个不行还得吃饭,微蓝点点头又快步跑了回去。
今天是郑旭东住院的第四天,郑父郑母偶尔不放心地过来看看,医生本就说病房只能留一人看护,再加上郑母身子不好郑副军长还得陪在身边,所以这几天都是雷浩军与微蓝晚上轮流地守着。
昨晚又是微蓝看护,一大早郑旭东就醒了,微蓝喂他喝了几口粥他就不想吃了,郑旭东抱怨道:“怎么天天喝粥啊,我现在一看见粥就一点食欲也没有。”微蓝笑道:“你这才吃了几天啊就够了,真是的,对什么都没个长性。”微蓝只是随口调侃,谁知郑旭东却突然一本正经道:“微蓝,我对你一辈子也不会够。”
以前郑旭东从不说这些肉麻的话,微蓝心想难道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人也开始转性了。郑旭东自从醒后就一直是现在这种深情不悔的样子,偶尔说几句肉麻的话,微蓝心底着实有些害怕。
微蓝转移话题地问道:“那你还想吃什么?”,郑旭东想了想答道:“要不你给我削个梨,我嗓子眼干,难受。”微蓝反应激烈地斥道:“瞎说什么,多不吉利,再不准提梨。”郑旭东一听乐了,问道:“你怎么还这么迷信,那好,你说我吃什么?”微蓝马上接口道:“苹果,平平安安的,这个好,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郑旭东虽然心里不乐意嘴上倒不反驳,微蓝见他不反驳就坐在床边给郑旭东削起苹果来,这些苹果还是昨天她过来的时候路上买的,买得时候就是图个平平安安的吉利话,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微蓝削皮的时候郑旭东就这么看着,目光炙热痴迷,看得微蓝有些不自在,只听郑旭东柔柔地笑道:“微蓝,你削得真好,皮都没断开,以后我就让你给我削苹果吃。”微蓝心想:倒是年轻啊,那么长的刀口,留了那么多血,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能说说笑笑了。微蓝也不答话,只默默地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递了过去。
郑旭东一动不动仿佛在等着,微蓝疑惑地问:“怎么了?”郑旭东撒娇般地说:“我抬手不方便,要不你喂我吃吧。”微蓝回了句“你可真矫情”便拿起一块递到他嘴里,谁知郑旭东一口含住微蓝的手指,微蓝刚要往回抽就被郑旭东紧紧拽住动态不得,郑旭东把苹果块吐了出来用唇舌含着微蓝的手指尖,来来回回欲罢不能,仿佛微蓝的手上抹了蜜,甜美无比。郑旭东拽得紧,微蓝又不敢使大力,怕郑旭东伤口再裂开,因此只能随了他。
雷浩军、小猴子、吴语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三人都倒吸一口寒气,雷浩军更是面色惨白。郑旭东见是他们来了就把手松开,微蓝此时脸已涨得通红根本不敢看人,但她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却自然地解读成了“羞涩”。
吴语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郑大少,看来你这病没什么呀,我还以为有多严重呢,害我们瞎担心,唉,罪过啊罪过。”郑旭东不理吴语欣的阴阳怪气,看着雷浩军和小猴子说:“你们来了。”他们只是点头却不答应。
小猴子问微蓝:“我听雷子说你是为了抓小偷,什么贵重的东西值得这么拼命。”微蓝一时答不上来,但已是满眼愧疚。吴语欣见微蓝这样马上解围道:“哎,微蓝是什么人啊,微蓝现在可是黑带三段啊,怎么能让那些个小妖得了逞,得了逞恐怕就要成精了,再想捉可就难了。”吴语欣的满嘴胡说八道让小猴子气不打一处来。
小猴子喝道:“什么又是小妖又是精的,你还和尚道士呢,你们这些当律师的嘴是不是都这么瞎掰扯啊,黑的都能让你们说成白的。”吴语欣气急心想:你这死猴子,你看不出我是在帮微蓝啊,你就成心瞎搅和吧。
小猴子又转而喝斥微蓝:“微蓝,我不是说你,我真后悔当初硬拉着你去学跆拳道,我早该知道你们女人一旦会点武功就个个自以为了得,人人都想替天行道,以后再摊上这事,你就让他偷去,不行回头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微蓝自是听出小猴子心底的担心,因此就老老实实地受教。吴语欣听完不乐意了,顺着小猴子的话顶了回去:“你想挨凑吧?女人怎么了,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替天行道了,敢情你还大男子主义,我告诉你,武则天还能当皇帝呢,那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其中就有三个是女的。哼!文盲。”
小猴子跟谁都能沉住气,偏偏就受不了吴语欣激他,吴语欣越激小猴子越来劲:“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个屁,你会功夫吗你就想揍我,你真是自大的可以了,你是看着天走路的吧。”吴语欣不服气地抬杠:“你说谁小丫头片子呢,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几几年几月几日几时几分几秒生的?”
雷浩军这对活宝越说越上瘾都停止不了,只好无奈地出声阻止:“小猴子,语欣,东子有点累了,你们陪微蓝回去吧。”正吵得热火朝天的二个人此时方才觉出失态。
吴语欣恢复正常地陪理道:“东子,不好意思哈,我是真心来看你的,都怪某人不开眼,那什么,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便不等郑旭东反应地就拉着微蓝向外走,此时她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微蓝。小猴子听到吴语欣那句“某人不开眼”,气得咬牙切齿地匆匆跟东子和雷子打了招呼,便转身追了出去。
病房求婚
今天是郑旭东出院的日子,小猴子和吴语欣自从上次之后又来过一次,不过不是一起来的。雷浩军本是说好今天要过来,可是早上却突然打电话说公司有急事来不了了,郑旭东的祖父母仍不知情,主要是考虑到老人年事已高担不住事,因此当郑旭东出院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郑副军长、郑母、还有微蓝。
微蓝此时已将郑旭东的住院行李收拾妥当,她这些天一直白天黑夜地守在东子身边,郑副军长和郑母早将微蓝对东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看在眼里,他们并不知道微蓝与雷子之间的前尘旧事,所以此时已将微蓝当自家儿媳妇般看待。
出院手续已经办妥,就在众人准备要走的时候,郑旭东突然好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语气十分郑重地对自己的父母说:“爸,妈,我想娶微蓝。”微蓝一下子惊呆了,她从未想过郑旭东会在此刻突然向自己求婚,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郑母开心地说:“好啊,妈都听你,你说什么妈都支持。”郑旭东随即笑着望向微蓝,问道:“微蓝,你愿意吗?”
郑旭东语气低缓地道:“微蓝,我不想逼你,只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感觉生命如此脆弱,我只是想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做我最想做的事。如果你真得不愿意,我是不会怪你的。”微蓝听他这样说,刚到嘴边想要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微蓝心里是感激郑旭东的,虽然小时候郑旭东老跟自己过不去,但雷子不在的这五年,郑旭东一直在照顾她,生病时郑旭东总能第一个发现,流泪时总能被他撞见,下雨天他总是开车来接她,发火时他从来都是忍着,有时微蓝甚至是故意激怒他,可郑旭东总能忍住,还有她的公司……还有她的命……,她真得欠了他很多。
郑旭东对微蓝的好,微蓝不是不明白,但微蓝心里一直有个雷子,所以她只能拒绝,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开不了口。微蓝沉默了,郑母着急了,她仿佛带着哭腔地说:“微蓝,小东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像他这样用生命来爱你的男人天下能有几个,微蓝,你快答应吧,别让小东等太久了,微蓝,好姑娘,快答应他吧。”
雷浩军到底是了解微蓝的,微蓝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好,也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哭。微蓝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这从她当年为了救小猴子一命宁愿放弃自己的爱情就可知一二。
郑副军长果然是老江湖啊,他什么都看明白了,但为了自己的儿子,他终归只能说:“微蓝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雅莉,你身子刚好点,别再又给急坏了。”郑父的这句话虽是对着郑母说的,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其实是对微蓝说的。
只这一句话微蓝就被逼到了死角,微蓝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她冲动地应了句:“好,我答应。”
郑旭东虽然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微蓝的答复,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因为他知道微蓝是被逼的,他虽然嘴上说他不想逼微蓝,实际上他是有意搬出父母来牵制微蓝,他太了解微蓝了。
郑旭东觉得自己很卑鄙,那曾经是他最不屑的。这几年郑旭东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也算是个老江湖了,有时候为了争得项目不是没有使过阴谋诡计,商场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所以郑旭东的做法倒也没什么。
但郑旭东从未对微蓝使过手段,就算在雷子不在的那五年,他也只会玩命地对微蓝好,却从不会逼迫微蓝。可是现在他出手了,他知道这是他一辈子仅有的一次机会,仿佛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于是,他被盅惑了。
此刻,他突然想起那天跟雷子说的话,那一天当微蓝、小猴子、吴语欣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他和雷子。刚开始,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后来还是雷子先开了口,雷子望着郑旭东目光灼灼,他问:“那个人是你安排的吗?”郑旭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沉了沉声,回答道:“雷子你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但你也是最不了解我的人,我只能说这种把戏我不是没想过,但那只是一秒,一秒过后我就抽了自己一嘴巴。我不能,我不能对自己最爱的人耍手段,我想你和我的心思是一样的,当你用手段把小猴子送进监狱来逼迫微蓝的时候,只怕你的心里比谁都痛。雷子,这一次我总算比你聪明,我没有那么做。
说实话,我心里真得很感激那个小偷,当我扑过去护住微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激动的,我知道微蓝再也不会离开我,你和我都很了解微蓝,她是那种你给她一点好,她就肯为你把命都豁出去的人。所以,雷子你输了,我是不会放开她的。”
想到这儿,郑旭东怅然地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对微蓝用了手段。
临别绝恋
微蓝从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刚刚只想着要还郑旭东的恩却未顾及雷浩军的情,当她冲动地答应之后才想起了她的雷子,她想起在手术室门外雷子的拥抱,她想起那天上午自己对雷妈妈的承诺,她还想起在办公室那晚雷子说得话“你对谁都那么慷慨,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吝啬呢?”,“我真该死”微蓝痛心地想:我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负他,那是雷子啊。
微蓝甚至想起了五年前,想起分手时的咖啡馆、学校里的小树林、吴家门外的林荫道旁,还有那初见的小巷路口,微蓝越想越懊悔,越想越伤心,她觉得自己如一头困兽,用尽了全力终是挣脱不了命运的桎梏。
微蓝知道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她觉得这仿佛是一个套儿,为她精心设计的套儿,正等着请君入瓮,而她却自投罗网,她笑自己愚蠢,愚不可及,终是无可救药。
冲动是魔鬼,微蓝就算把肠子都悔清了也无计于事,她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她的雷子,她突然迫切地渴望见到雷子,一刻也不能等。
微蓝陪着郑旭东回了郑府,郑母急切地拉着微蓝说婚礼的事,微蓝此时心如刀绞哪顾得上这些,她只想快些见到雷子,她的雷子。于是她推说先回去跟父母秉明一声再作商量,郑母觉得有理就放她先回去。
微蓝出了郑家就直接打车去了雷子的公寓,公寓地址还是雷妈妈几天前故意透露给她的,雷浩军的公司因为新成立不久很多事情未完全上轨,加班的事更是经常发生,所以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酒店式公寓,周六周日回雷府,平日里都会住在那儿。
微蓝到了公寓门口,她用力地敲着公寓的门,可是无论微蓝怎么敲里面都丝毫没有响动,她刚刚满脑子只想着要马上见到雷子,可到了此时才想起雷子早上来电话说公司有急事。
微蓝此时觉得心口有火在烧,刚开始只是一点,后来五脏六肺都烧起来了,微蓝被烧得难受,她狠力将头撞向门板,一下、二下、三下,可是没用。她不仅全身在烧而且全身都痛,尤其是心口,仿佛破了个大洞,洞内有千万只小虫在噬咬,咬得她撒心裂肺,痛得她抱头痛哭。
“微蓝!”微蓝的哭声因这一声呼唤嘎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泪眼朦胧中仿佛看见一个人,那人越走越近直到眼前。微蓝下意识地甩头,那人还在,她又不确定地抬手,一开始只是微微抖动,后来越抖越厉害,她使了大力可就是够不到那人的脸,终于,她的手被那人紧紧地握住轻轻地贴在了脸庞,来回抚摸,泌入心田。
微蓝终于确定了,那是她的雷子,她最爱的雷子。
微蓝焦灼地用手捧起雷浩军的脸,猛烈地吻了下去,她使尽浑身力气,用尽浑身解数地加深这个吻,微蓝的热切彻底地激起了雷浩军的欲望,雷浩军一手抱住微蓝的腰,一手胡乱摸着钥匙,找了好半天才摸到,却已是满头大汗。他试图把钥匙插入锁孔,几次都失败了,雷浩军沮丧不已。
微蓝已经急不可待,她快速地抽走雷浩军手中的钥匙,口中不断喘息,手上却并不迟疑,门终于打开了,几乎是在微蓝转头的一刹那,雷浩军的唇就又急切地覆了上来。雷浩军用力地抱起微蓝,微蓝用力地将双腿牢牢盘在雷浩军的腰际,二个人就这样隔着衣服契合着,磨蹭着,跌跌撞撞地终于走到了大床。
微蓝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飕飕一片,但体内却早已燎原,微蓝被烧得无法忍受,她哭喊地催促道:“雷子,雷子”,雷浩军正忙着解除身上多余的束缚,当听见微蓝的哭喊,他声音破碎地哄道:“再忍一下,就好。”
当二个人终于如愿以偿没有任何阻隔地契合在一起的时候,激|情仿佛摧人心智的毒品,他们浑然忘我地投入,难分难舍地交融,唯有最亲密的肢体接触最原始的爱恋才能慰藉这离别的苦楚,他们一刻也不愿分开,抵死缠绵,快意发泄,却难掩心底的苍凉绝望。
雷浩军在看到微蓝哭泣的那一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他极度恐惧却无力阻止。思维如同定格的胶片,不作他想,只能尽情地发泄,明天终将是末日,今天便已走到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虽然身体仍在愉悦着,但灵魂早已枯萎,空气中充斥着诀别的味道,二个人浑浑噩噩、反反复复,不知做了多久,不知做了多少次,仿佛要将以后的日子一下子补齐,在他们终于撑不下去的时候,雷浩军抱着戚微蓝靠在床头已是泪眼干涩,微蓝哽咽地说:“雷子,对不起,我……”,雷浩军打断她“我知道”。之后又是沉默,折磨人心的沉默,仿佛亘古,无休无止。
最终还是微蓝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微蓝说:“戒烟吧”,雷浩军答:“好”,微蓝说:“回美国吧”,雷浩军答:“好”,微蓝说:“跟凌盛薇好吧”,雷浩军答:“好”,微蓝说:“忘了我吧”,雷浩军又沉默了,他看着微蓝,看到微蓝眼底的期盼,于是咬着牙应道:“好”,微蓝浅笑着伸出双手环抱住他,却在心底默默承诺:我会一辈子想着你。
当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微蓝走出了雷浩军的公寓,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雷子对微蓝的背影无声念道:“微蓝,我会一辈子等你。”
盛薇游说
戚微蓝答应郑旭东求婚的事情震惊了他们身边的所有人,但谁也没有料到反应最激烈地竟然会是凌盛薇凌盛薇一听说这个消息后立刻主动找上吴语欣,凌盛薇知道吴语欣是戚微蓝的好朋友,因此她希望吴语欣能够劝服微蓝取消婚约,而自己则负责去游说郑旭东。
此时是早上十点,此刻已到了她与郑旭东约定的时间,但郑旭东仍未出现,凌盛薇倒也不焦急,因为她与郑旭东从小一起长大很了解他大少爷的脾气,每次约会都要让别人等,就连雷子也不例外,恐怕这世上只有戚微蓝才能让郑旭东例外。
凌盛薇从小就知道郑旭东不待见女人,他打心底里讨厌女性,小时候大院里的孩子一起玩他最烦女孩子搀和,若不是因为雷浩军的关系,恐怕郑旭东也不会对她另眼相待。她曾经以为像东子这种嫌恶女性的人注定会是一辈单身,却从未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爱得如此惊天动地深情不悔。
凌盛薇摇头苦笑,她还是太幼稚,原来不是不待见,只是那个人尚未出现,就像雷子,原来不是眼盲心瞎地看不见,而是眼睛里早已容不下旁人。
凌盛薇长叹一口气,她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雷浩军与郑旭东这样的人用情如此之深,可是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言。
凌盛薇对这次的谈话没有把握,因为她十分了解郑旭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霸王性格,她只能赌,赌郑旭东对戚微蓝的爱不会比自己对雷浩军的少。
想起雷浩军凌盛薇黯然了,她低头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左手腕,一道已经结痂的血痕射入眼中,她用手轻轻地抚摸,心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噢,对了,是在雷子的那次醉酒之后,从那以后,她就习惯每天用钝挫的刀片磨砺自己的左手腕,锈涩的刀口轻缓地在手腕内侧的最细嫩处反复地、来回地研磨,她很厉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从不出血,只会充血,也是从那以后,她便对雷子彻底地放了手。
那锥心刺骨的痛对凌盛薇来说根本没什么,比起她心上的伤实在是微不足道,看着那道触目惊心地粉色磨茧,她苦涩地想:恐怕雷子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她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她要留住最后一点自尊,可怜的自尊。
郑旭东来了,和以往一样他又迟到了,郑旭东见到凌盛薇的时候情绪不高,比二人上一次见面时颓废了。看着这样的东子,凌盛薇却在心底笑了,她知道她今天一定会赌赢,即便霸道如东子也只能心甘情愿地认输。
凌盛微单刀直入地直奔主题,她看似云淡风清地问了句:“东子,你现在的样子可半点不像是要做新郎的人,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郑旭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凌盛薇,冷静回道:“想说什么就说,不用绕弯子。”凌盛薇叹口气地说道:“东子,放手吧。”郑旭东仍旧面不改色,“说说理由”。凌盛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窗外,好似无言以对,又好似是回首往事,郑旭东也不打断她,只是默默地等着。
过了半晌,凌盛薇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转过来,她声音低沉如大提琴一般,语气艰涩,语调忧伤,“东子,你知道五年前微蓝为什么会跟雷子分手吗?”郑旭东蹙了下眉头却不作声,凌盛薇接着说道:“是我,是我用了手段以小猴子的性命相要胁逼微蓝放手。微蓝承诺了也兑现了,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终将得到,可到头来却是伤痕累累,一无所有。
二十五年了,从我一出生就遇见了雷子,我比谁都早,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后能嫁给雷子,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我倾注了所有的青春和精力,我付出得比谁都多,我比谁都对他好,可那却敌不过戚微蓝的一个眼神,一抹微笑。
过去的五年让我看得很清楚,我总算明白,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爱他,结局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爱我。他可以感激我,可以关心我,可以报答我,但他永远也不会爱上我。
雷子从来就不是个狠心的人,他这么对我,我一点也不怪他,因为我花了25年的时间才懂得了爱,我明白了爱是不可以用手段去争取,更不能靠施舍和怜悯去兑换,爱一人你不会去计较付出,爱一个人你会希望他过得比你好。
东子,我是过来人,听我的,我不会害你,放手吧,再纠缠下去你只会和我一样伤痕累累,我看得出来你也很挣扎,从你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你打小就比我聪明,我相信我能悟出的道理你不会悟不出来。”
凌盛薇一直是看着郑旭东说完的,郑旭东也一直在很认真地听,凌盛薇说完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郑旭东是沉默的,她知道东子一定会动容,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窗外的天空逐渐黯淡了下来,霓红闪烁华灯初上,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最初的街道还只是零零散散,片刻的工夫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车流排起的长龙将本不宽裕的街道围得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
二个人对坐看着窗外,谁也不去开口,眼前的窗户似乎把世界分隔成了二半,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声音吵嘈,窗内的世界静寂无声仿佛静止。
就这样过了好久,真的好久,郑旭东终于开口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凌盛薇将视线从窗外抽离,她并没有直接去看东子,而是缓慢地低下头仿若不经意地打量着手腕内侧的结痂,她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手心凉凉的,伸手一摸原来是一滴晶莹的泪珠,她刚要擦去,第二滴又滚落下来,她放弃挣扎,让眼泪静静地流淌,肆意地绽放。
郑旭东见她这样,心里揪得难受,悄然地起身准备离去。却在此时,凌盛薇幽幽地开了口:“为了雷子,因为我爱他。为了你,因为戚微蓝不爱你。”
郑旭东仿佛被凌盛薇的这句话彻底地击跨,凌盛薇之前说了那么多都不曾让郑旭东真正地绝望,只这一句便足已将他凌迟。他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你怎么办?”凌盛薇笑了,笑得那么美,梨花带泪我见犹怜,婉若一朵开败了的海棠,在雨水的滋润下散尽最后一抹余香,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正在滴血,如同腕上的结痂磨了又磨好了再裂,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笑过之后,凌盛薇故作潇洒地说道:“没什么怎么办,大不了这辈子我一个人过。”
郑旭东像是看一个疯子般惊恐地看着凌盛薇,他吓得不住往后退,甚至撞翻了椅子也浑然不觉,他再也不能忍受地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回了车里,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一刻也不敢停留。
回到车里,他又想起了凌盛薇最后说得那句话,终于崩溃地大吼:“疯子!都他妈疯子!一群疯子!”吼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仍不住地念道“疯子,哈哈,疯子”,好像真得很好笑,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最后又突然声嘶力竭地痛哭出声。
郑旭东的头枕着方向盘,哭声悲痛欲绝,繁华的马路上顿时响起一片尖利刺耳的车鸣声,如同绝望人的吼,剜人心肺。
番外:小猴子与吴语欣(1)
雷子与微蓝结婚之后,吴语欣便开始公开地追求小猴子……(请看完正文结局后再来!)
b城“极乐鸟酒吧”,是b城最奢华的酒吧,也是b城最大帮派天青帮的场子,地上有二层地下有二层。
酒吧地下二层是停车场,地下一层是dis舞厅,很多客人在楼上喝够了酒之后会到这里肆意放纵一番。这里音响及隔音效果极好,每晚有三场乐队演出,场子里的小姐一般都在这一层,有需要时才被叫上去,如果警察来临检他们可以就近从地下二层停车场转移。
地上一层是静吧,四周环绕高雅的真皮沙发座椅,城中高级白领下了班后都会来这里小酌几杯,或者形单影只对窗独饮,或者成群把酒言欢。中间的环形舞台设有一架雅马哈经典款白色三角钢琴,每晚八点之后客人可以点播自己喜欢的曲子,白天这里都会充盈着经典的老歌和世界名曲,极富小资情调。
地上二层是包房,这里的消费一晚上要在万元左右,出入这里的大都是些社会名流、达官显贵,酒吧专门设有一个外接电梯越过一二层直达这里。
这一层的装修是最具考究的,只怕连五星级超豪华酒店也不过如此。大堂四周环有古罗马拱型圆柱,棚顶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宫廷油画,墙壁四周配有极具观赏价值的凡尔赛宫浮雕,大堂中央更是砌有一座与著名西班牙广场许愿池一模一样的喷泉雕像,雕像的原身是一尊巨大的海神,驾驭着马车,从汹涌的波涛中破浪而出,那匹桀骜不驯的骏马似乎在嘶鸣,奋起的马蹄使得水花四溅。另一匹马,传说温良驯服,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四周环绕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每一个雕像都神态各异,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诸神雕像的基座是一片看似零乱的海礁。
由大堂延展入包房的走廊也绝不怠慢,纯羊毛质地的波斯地毯衬在镜面大理石地砖上尽显奢华大气,硕大无比的水晶吊灯灿烂夺目流光逸彩,将整个楼层掩映得金壁辉煌仿若白昼。
“极乐鸟酒吧”的大门及各层入口均设有专人把守,来这里的人个个身份尊贵,因此这里的把守也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练家子,绝非泛泛等闲之辈。在这里,他们只会听从一个人的指令,那人便是“小猴子”。小猴子本名姓陈,单名一个朗字,这里所有的兄弟人前会恭敬地叫他“陈经理”,人后则会亲切地喊他“陈哥”。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左右,此时还不到酒吧上座的时间,可吴语欣已经到了,她知道小猴子负责看管天青帮三个最大的场子,除周二、周四会去另外二个场子,其余的时间都会呆在“极乐鸟”。
“极乐鸟酒吧”每一层都设有最低消费,小猴子一般会呆在地下一层的dis舞厅,这里的最低消费起步是500元,吴语欣已经连着来了一个星期,当然周二、周四除外,她每次来都会罢占吧台前右数第三张椅子,因为透过小猴子办公室的窗户可以最先看到这里。
吴语欣今天一下班就跑到酒吧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上二口,然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吗,但她就是不能容忍小猴子总躲着她,自从上次在医院二人吵得不欢而散之后,小猴子仿佛嗅到了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避而不见,这让吴语欣很是沮丧,以前她会故意和小猴子抬杠,小猴子总会情绪激烈地回应她,这让吴语欣兴奋不已,她一度认为自己在小猴子的心里是特别的,可现在她犹疑了,不确定了,也许小猴子说得对,她怕是看着天走路的。
小猴子此时正坐在经理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眼睛死盯着窗外那抹落寞的身影,手中的烟一口没抽,只是单纯地夹着,燃尽的烟蒂终于烧到了指尖,他手头一抖,心中啐道:“抽他妈什么风,吃饱了撑的。”
小猴子最近被吴语欣搅得心神不宁,他觉察出吴语欣总爱有事没事地拿话激他,而且乐此不疲,小猴子是何等的人物,场子里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吴语欣这点小伎俩又岂会逃得过小猴子的火眼金睛。他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打了内线给手下阿达,不出片刻就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进了小猴子的办公室,小猴子浑然未觉仍是死盯着窗外。
当小猴子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近旁,小猴子认得她,她在场子里很当红,名叫"曼玲"浑身一股勾人的狐媚劲儿,如同古书上写得“柳叶弯眉樱桃小口,唇红齿白灿若桃花”。
小猴子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豁地起身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女人顿时笑得妩媚妖娆花枝乱颤,蛇一般的胳膊缠住了小猴子腰,迷人的□若隐若现,身前的浑圆不着痕迹地往男人的胸口蹭,尽管行为如此放浪大胆,眼神却似含羞带怯,终难掩一身浸入骨髓的风尘味。
小猴子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他将眉头皱得死死的,强忍住心中的厌恶,怀抱尤物毅然绝然地推门走了出去。
番外:小猴子与吴语欣(2)
吴语欣自从那个女人进去之后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着害怕着却又自我安慰着,但该来的终究会来,小猴子还是搂着那个女人出现在了面前,吴语欣痛心地盯着小猴子,她知道小猴子是故意的,但她仍旧抑制不住身体里雄雄燃起的嫉妒之火。
小猴子打出来就未曾正眼看过吴语欣一眼,他自顾自地搂着曼玲坐在吴语欣的不远处,酒保给小猴子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块,怀中的女人缠得紧,如同水做得人儿,柔若无骨。
小猴子只觉得心中烦燥不堪,仰头便喝下一大口,曼玲见他只顾喝酒却并不理她,于是嗲声嗲气地调情道:“陈哥,别光顾着自已喝,我也陪着你喝吧。”小猴子听到这话好似来了兴致,只见他眉梢一挑眼底带笑地回道:“噢?那我喂你喝怎么样?”曼玲心中大喜过望,但面上却故作矜持地轻捶小猴子一下,嘴中娇嗔道:“讨厌”。
曼玲此刻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小猴子是何等人物,天青帮帮主接班人的最大热门后选,功夫极高已是黑带九段,仗义疏财对手下又好,帮中威信无人能及,心思缜密精明能干,这“极乐鸟”便是小猴子一手创立的。再加上小猴子本身卖相不错,五官深刻眉目分明,高大威猛又独具男性魅力,虽身处这烟花之地,却从不轻薄女性,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这些事情场子里的小姐们都是知道的,在她们看来只有小猴子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因此姑娘们对小猴子都是亲睐已久,唯恐高攀不起。
吴语欣坐得位置刚好可以听到二人的咿呀软语,吴语欣此时气得肺都快炸开了,她冲着酒保大喊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