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首席掠爱记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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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可是他就是没法忽视那双深色的美眸中所盛满的哀愁。平时躲在铠甲下的柔弱与悲愁,此刻正从铠甲的裂缝钻出来,赤裸裸的背叛着她。

    这一刻,他只想带给她一点安慰,使她感到安全,让她不再哭泣。

    这一刻,她感觉到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改变,让她很难与凯文拉开距离,她办不到。

    她曾对他说,他们只能当普通朋友。可是现在,她很怀疑这句话能否成立。

    时间静默的流过,他们彼此凝视着,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隐约在空气中窜流的电流,能够证明他们的存在。若是他们之间的电流可以用来发电,那股强大的电流用来供应一座篮球场绝对不成问题。

    咳-咳-突如其来尴尬的咳嗽声,吓得他们突然的分开。

    那是两张陌生的脸孔,穿着警察制服,不知站在病房门前多久了。其中个子较矮胖,年纪看来稍长的警员走向前来自我介绍:“妳好,马洛琳小姐。我是长岛郡警局的汤姆警官,这是我的伙伴约翰。”

    汤姆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马洛琳,凯文立刻伸手帮她接下纸袋。随后,汤姆说道:“这里头是散落在车祸现场的一些私人物品,另外,我们想询问妳几个问题,做一下笔录。”

    凯文连忙的说:“你们不能占用太多时间,她才刚甦醒。”

    汤姆点点头,他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笔记本,带着例行公事的口吻问道:“妳能说明一下车子是如何起火燃烧的吗?”

    马洛琳试着回想关于车祸的片段,发现脑袋昏沈的情况比她所认为的还严重。她面露遗憾的摇摇头,痛苦的说:“很抱歉,警官。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想当然。那么严重的爆炸,她能活下来都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们又怎么能期待她会记得些什么呢。汤姆不放弃的又问:“马洛琳小姐,妳的车子都有定期送厂保养吗?”

    “是的,通常关于这类车子的琐事都是由我的司机负责。”

    “他人呢?方便给我们他的姓名和联络方式吗?”

    马洛琳配合著,提供司机的个人资讯,但她很纳闷,这和车祸有何关联?

    “警官,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为何你们要找我的司机?”

    汤姆巡佐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他的伙伴,后者挑起眉对着马洛琳做了个「告诉她吧」的表情。

    “我们从车子底部的残骸,发现可疑的火药痕迹。我们怀疑有人在妳的车底安置炸弹,企图谋杀妳。”

    第037章是谁要杀她?

    谋杀?爆炸?炸弹?

    她不懂,情况急转直下,不论对方是谁、有何居心,除非她自己能想起些什么细节,否则,警方也只能逐一清查可疑的嫌犯,他们首先要约谈的就是她的司机。

    “这样吧,”汤姆警官从他的制服上衣口袋拿出他的名片,递给马洛琳。“那是我的名片,若妳想起任何关于车祸的事情,欢迎随时联络我。我们先告辞了。”

    警官们离去后,马洛琳蹙着眉,仿佛在试着让自己想起些关于车祸的细节,哪怕是一点点细碎的片段都好。没办法,她除了让自己的脑袋更疼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凯文拍拍她的手,柔声说道:“别勉强自己了,妳先休息一会吧。”

    不一会,马洛琳忍不住陷入沉睡中。凯文看着她熟睡的脸,他的思绪却是翻腾不已。

    有人企图谋杀马洛琳。

    这件事让他的后颈汗毛直直竖起,他没办法想像万一歹徒得逞,马洛琳被炸死在车内的情景。该死,他不能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他得设法保护马洛琳才行。

    到底是谁要杀她?为何要杀她呢?

    难熬的七十二小时终于过去,马洛琳获准可以离开医院回家休养。临走前,布朗医生又再次嘱咐:“外伤的部分,定期换药就行,避免碰水小心伤口感染就没事。主要还是得继续观察脑震荡的情况,尤其是后续的几天,情况若有恶化则务必尽快回到医院来。”

    凯文点点头,表示他都记下了医生所有的医嘱。他真的把「男朋友」这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连她都不得不佩服他。

    果真如他所说,凯文亲自开车将她安全送回家,护送她上楼。此时,她才发现这是第一次除了马克以外的男性进入她的寓所。

    她感到某种亲密度急速提升,不论她如何抗拒,这一回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这是他第一次参观马洛琳的家,她的公寓位在曼哈顿上西区哈德逊河畔的林荫大道旁。空间宽阔,首先映入眼帘的客厅,设计风格简约,双面的落地玻璃,东向那面玻璃眺望出去还能将哈德逊河的绚丽夜景一览眼底。

    客厅旁边是个开放式厨房,同样也是设计简单,没有过多华丽复杂的装饰。中央岛型料理台面收拾的一尘不染,台面上还有束新鲜的粉色蔷薇插在一只玻璃花瓶内。

    “妳的管家呢?怎么不见人影?”他环顾四周,却没见到曾经和他通过电话的女管家。

    是很奇怪,通常贾太太会在她进门前就在门口等她,可是她都进来快五分钟却还不见人影。

    莫非,贾太太发生了什么意外?会不会是那帮企图谋害她的歹徒,把脑筋动到贾太太的身上呢?

    天啊,她开始感到紧张,往贾太太最常待的厨房走去。然后,她在中央岛型台面上,看到一个短签压在花瓶底下:

    「小姐,您的手机不通,我没法留言给您。很抱歉,我的孙子突然发烧生病,我必须赶回去照顾他,我会在后天早上回来。

    ps戴先生交代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放在急救箱内。」

    呼,她放下心来。

    换句话说,贾太太不在,她得一个人想办法撑过今明两天啰。

    当然,她可以打电话给马克,或许他能来照顾她。要不,也可以打给塔娜,如果她刚好在曼哈顿的话。

    若她还想全身而退的话,这些选项看来都比让凯文留下来照顾她要「安全」得多。

    安全?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或是在害怕什么?

    她担心自己不小心跌入那双湛蓝如海洋般的眼里,然后又「迷失」了。

    不论如何,她都得先试试其他的选项。

    “真不巧,妳的管家休假了呦。”凯文也看了那张短签,恼人的是,她发现他的嘴角居然带着笑意。

    “我可以打电话给马克,看看他能否来照顾我。”

    凯文没理她,走到厨房的另一头,打开咖啡机上方的柜子到处搜寻着。

    “你在找什么?”

    “我想煮个咖啡,妳的咖啡粉放哪?”

    她伸出手指向右边第一格的橱柜,一边拨打着电话给马克。

    没一会,凯文听到她近似哀嚎的声音低嚷着:“什么?你不在纽约?那你人在哪里?”电话那头的马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只见马洛琳死心的说:“好吧,我知道了。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后面的声音渐弱,凯文已经没仔细听。

    可恶,偏偏在她最脆弱的时刻马克居然跑去西岸。不行,她还有塔娜可以求援,不能那么早就放弃。

    她不死心,接着打电话给塔娜,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的希望塔娜在曼哈顿。电话响后,塔娜充满困意的声音传来:“嗨,怎么了?”

    “妳在哪?听起来像在睡觉?”

    塔娜的声音忽然清醒过来,她紧张地问道:“噢,老天!现在几点了?!”

    她看看墙上的时钟:“刚过五点。”接着,她听见塔娜的咒骂声,外加一阵混乱的收拾声响,“亲爱的,我得挂电话了,我答应我哥要跟他换班照顾我妈,时间来不及了--”然后塔娜跟她道歉,说会再和她联络后便匆匆地挂断电话。

    忽然间,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附赠一个她不想要的选项;凯文。

    搞什么啊,不会吧?!

    老天太爱捉弄她了,她最需要朋友的时候,身心都需要休养的时刻,怎么好友全部缺席咧?

    这、这、这是天意?全世界难道只有戴凯文可以依靠了吗?

    她斜睨着他,心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只见凯文双臂交叉,两条长腿在脚踝处交叠,悠哉的倚在橱柜旁的冰箱,嘴角微微上扬,忍着笑意对她说:“我可以照顾妳,真的,和我在一起没有那么糟。”

    唉,用不着多说了。

    她的头又疼了起来,脑震荡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虽然医生说她颅内没有出血,但是那伴随着脑震荡而来的头晕目眩和昏沈的无力感,着实令她吃不消。

    正当她感觉脚下的地板仿佛地震般在滑动摇晃时,凯文已经快一步来到她的身旁接住她,并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不管她愿不愿意,此刻,她正牢牢的在凯文的怀里,哪儿也逃不了。

    第038章妳别不知好歹了!

    凯文低头看着怀里的马洛琳,她的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双眉微蹙,似乎在忍耐着身体的不适。

    “房间在哪?我抱妳进去。” 他知道自己抱着她,肯定有压迫到她的后背烧伤的部位,他得立刻送她上床休息才行。

    她伸手指向客厅另一边的走廊,凯文立刻大步走去。他的手臂肌肉结实有力,抵着厚实的胸膛让她很有安全感,竟然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这条走廊长到永远走不完。

    医生骗人,她一定是伤到脑子了,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走廊的尽头是她的套房,左侧是书房,书房的隔壁是一间客房。来到她的套房门前,凯文用肩膀顶着门,一手转开门把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套房,由淡雅的粉色和白色所构成的主色调,中央的四柱黑檀木大床上挂着白色蕾丝纱罩,床垫和枕头毯子都是纯白色的高级埃及棉制品。床的旁边则是一座具有古典欧式风格的梳妆台和设计精巧的座椅。

    凯文让她躺下,用枕头支撑她的腰背处,支撑她侧躺而不会因为仰躺的姿势,而压迫到她背部的烧伤处。

    “医生说每隔四小时要叫醒妳一次,确保妳没有陷入昏迷。妳先睡吧,时间到了我会来叫妳。”

    他仔细的为她拉起毯子盖好:“妳还需要些什么吗?”

    “嗯”她还缺些什么吗?她昏沉沉的想着,脑袋却在空转。

    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强烈的疲倦感像海浪般袭来,使她毫无招架能力。她用了自己也听不清楚的语调说:“我想要马卡龙配上热呼呼的拿铁咖啡,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吃”说完,她便阖上眼昏睡了去。

    好吧,现在情况很特别,虽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像是被老天刻意安排似的,她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独处。

    从天上掉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对他来说是礼物也是折磨。

    凯文在客厅踱步着,想着该怎么利用这四十八小时。

    他想要留下来照顾马洛琳,他也明白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屈服于欲望而对她做了什么,肯定都是不明智的。她脑震荡头脑不清醒,可能连她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得,而他绝对不想占她便宜。

    即使从他第一次见到她之后,便起了征服她的念头。尔后每一次接触马洛琳时,都必须耗上他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不要扑倒她。

    某种从未对其他任何女人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清楚记得,在他第一时间得知马洛琳车祸的消息时,那种惊恐和害怕,还有在他冲进病房听完医生说明后的安心与放松,他很明白自己对马洛琳的感情是如何。

    他想珍惜她,爱护她,保护她不受威胁。他要努力的追求她,用尽他全副的魅力和手段来打动她的心。不管她要不要接受,总得要有一方先发动攻势,这场追爱战争才能开打。

    四小时能够张罗东西的时间不太多,他不确定依照马洛琳目前的情况,她能吃些什么而不会让她想吐的食物。

    所以,他打电话给杰克,当他的好友得知他目前的窘境,果然毫不留情的损他一顿。

    “哈-哈-哈-我还能说什么呢?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啊,感谢老天,这招实在有够狠。”

    在凯文对他说了无数次「闭嘴」无效后,他也懒得再恐吓杰克。

    “给点正经的意见,像她这个情况能吃些什么?等她醒来,我必须喂她一点食物,否则她就太久没进食了。”

    “来个日本料理如何,那玩意儿应该比较清爽些。你有三井寿司店的电话吧?我上次带你去过的那间。”凯文想起来,那间格调幽雅的日本料理店,食物新鲜味美,应该符合马洛琳的需求。

    “喂,你该不会是对她认真了?”杰克难得撇开玩笑的口吻,严肃的问道。

    凯文原本想承认他对马洛琳的感情,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想到万一马洛琳并不接受他时,在朋友面前岂不脸面尽失。

    这将会使他引以为傲的罗曼史留下一个不光彩的「大叉叉」。

    因此,他决定语带保留的说:“呃,这个嘛,我正试着做些其他不同的事情。”

    “拜托!我从大学时代认识你到现在,那么多年来,相信我,除了上床开房间,你从来不对女人做「其他不同」的事情。”杰克哈哈大笑后结束和凯文的通话。

    可恶,他不得不承认被杰克说对了。

    三井寿司店果然是曼哈顿地区的高级日本料理名店之一,在凯文动用自身的知名度和主动外加百分之二十的外送费用后,才使得原本不提供外送的店家,同意帮他外送到马洛琳的公寓住所来。

    当新鲜直送的料理盒来到餐桌没多久后,他看看时间也该去叫醒马洛琳了。

    一开始,她并没有立刻认出来是她的房间,因为当她睁开双眼时,她看到一张不该在她家出现的脸孔;凯文。

    随后,马洛琳才想起是凯文送她回来,而管家和其他能照顾她的人,都凑巧在此时分身乏术。她凝视着面前这张脸孔,足足花了五秒才确定这不是梦。

    没错,是凯文,他在她家,在她的房间里。

    “嘿,妳还好吗?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凯文担忧地问道。

    瞧马洛琳的毫无反应,让凯文开始惊慌了起来,他不确定这是否为脑震荡的后遗症,或是,她的脑子其实有受伤,只是糊涂医生没检查出来?

    此时,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才发觉已经许久未曾进食,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凯文笑着揉揉她的头,温柔的说:“餐厅有来日本料理,妳先吃一点填填肚子吧。”

    他伸手扶着她下床,然后横抱着她走向餐厅。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她不习惯被人抱着走,低嚷着要自己走。可惜凯文充耳不闻,不为所动。转眼间,他们便已来到餐厅了。他将她放下,伺候她就座。

    餐桌上的寿司看来新鲜美味,马洛琳试着要从餐盒里拿出一块尝尝,不料却倍感吃力。她的手臂颤抖着,可以说完全不听使唤,伤口拉扯的疼痛让她格外小心翼翼。

    “让我来帮妳吧,”他拿起寿司,小心地喂她。她张口吃着,即便不愿被当成无用的病猫,也只能暂时依赖凯文了。

    第039章日本料理

    很快的,他们解决了那一盒日本料理。伤后的强烈倦怠感影响了她的食欲,她在凯文的喂食下,勉强填了些肚子。

    片刻后,她在凯文的搀扶下来到客厅的沙发坐着休息。

    当凯文收拾好一切来到客厅时,马洛琳已经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他叹口气摇摇头,只好先让她睡在沙发上。他从客厅前方的视听柜里找出电视遥控器,然后转到nba篮球转播频道。现在是重播昨天的赛事,纽约尼克队出战多伦多暴龙队。他将电视音量转弱,安静地享受此刻的独处。

    某种奇特的安定感在这个空间里蔓延开来,几周前,他根本无法想像会和马洛琳独处在一个屋檐下。两个钟头后,节目结束。马洛琳还在沉睡,就算是高级的手工订制沙发,也不比躺在床上来得舒适。

    几经考虑,他还是决定将她抱回床上。

    凯文将她横抱起来,几乎没让他费什么力气,不过,这样的移动不免还是将她吵醒。

    她感觉一阵晃动后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厚实怀抱里,被一股烙印在脑海里的熟悉气味包围;凯文。

    脑震荡的后劲显然比烈酒还强,她有头重脚轻的飘浮感,除此之外,从她眼睛看出去的影像似乎笼罩在一片柔焦镜片下,带着朦胧和强烈的不真实感。

    应该不是她的视觉有问题吧?或许真的连脑袋也短路了?若非如此,要如何解释在她看到凯文颈上微微乱翘的发尾,她居然认为那性感得不得了,而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触呢?

    管他呢,碰一下又不会怎样。

    她眯起眼睛,试图要让自己的视线更聚焦,却发现他更多以前未曾留意到的性感部位。例如,他那方正下巴,有着因为没刮胡子而冒出青色短髭。

    嗯,这个性感点数可以加十分。她微笑的想着,不确定耳边听到的咯咯轻笑声是自己的还是谁的。

    还有啊,她发现他的左侧脸颊旁,有个令能对异性产生致命吸引力的酒窝。

    嗯,这个绝对可以加二十分。她满意的伸出手指往那酒窝滑过。

    还有哪,他抱着她仿佛她没什么重量似的,这个强壮的体格也可以再加二十分。

    噢,某种愉快的兴奋感像是压不住的汽水泡泡直冒出来,变成她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没错,她,受过良好教养的、从来不会咯咯傻笑的马洛琳,现在也咯咯笑出声来。

    “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有酒窝呢?”

    这句话,直接窜烧他的敏感神经,使他的大脑拉起警报。

    凯文发觉她的神情不太对劲,就算看不出她的神情不太对,听到她发出像小女孩般的咯咯笑,也能让他认出怀里这个马洛琳很「不一样」。

    之前,她几乎是能对他保持多远的距离就离得有多远,她几乎不曾主动像其他女人一般对他调情。或许,她关心他,但,他很怀疑她懂得「调情」这两个字怎么写。

    更别提,她还主动伸手抚摸了他的脸颊,害他的口内因为她的「善举」而引发一阵水灾。

    医生是曾说过,脑震荡会使人短期性格大变。但医生没有说,她会变成什么样折磨人的小妖精。

    好样的,看来,他的麻烦大了,他抑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可恶!她正凑上来用她那十恶不赦的小舌头舔弄着他的颈部。

    这、实、在、太、超、过、了!

    “喂,妳在干嘛?”他自认有义务提醒她,她正在让一场名为「欲望」的灾难扩大中。

    凯文努力的控制自己,避免还没走到房间内时就先自爆了。他无法腾出手来应付她的偷袭,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

    “我在亲吻你啊,你没感觉吗?”她状似无辜的问道。

    妈的,怎么可能的没感觉!他敢说就连没体温的吸血鬼也会被她撩拨出鼻血来,该死的马洛琳。

    他呻吟着,暗求老天帮忙。

    果然,凯文的下身迅速地有了反应,老二站起来,拒绝再当低头族。而他所能想到自救的办法便是加快脚步,好将马洛琳丢回她的床上,然后火速逃离她的房间。

    当他好不容易气息紊乱的将马洛琳放到床上时,岂料,她竟然扯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向自己,凑上她的唇打算吻他。

    灾难扩大的速度已经让他感到不可控制,以火烧燎原之姿迅速地点燃在这个空间里。原本舒适的空调现在显得不够冷,无法冷却他迅速爬升的体热。

    保持清醒啊,快点离开她,快啊!他的内心不断的呼救着。

    发觉凯文似乎不断向后退开,还企图将她的双手从他的衬衫衣领拉开,她不开心地嘟起小嘴,对他说:“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不想吻我吗?”

    他当然想。老天明鉴,他想碰触她想得快疯了!

    凯文感觉自己就像一架失速坠落的飞机,直直地跌落在她的漆黑双眸里,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只能感觉到她和她无所不在的双手。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的嘴火热地覆盖上去,深深地吻着她。

    马洛琳热情的双手爬上他的胸膛,火上加油般地拉扯着他的衬衫,打算脱去那碍事的衬衫,她的手忙碌地解开衬衫的钮扣,但似乎进行得很不顺利。

    凯文勉强自己离开她的唇,自己动手扯掉衬衫,脱掉里头的白色圆领衫,他结实的胸膛霎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副经常运动的男人才有的结实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在胸前有片薄薄的黑色胸毛,从胸部一路延伸到牛仔裤头里。宽肩窄腰让凯文性感得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罗马战神。

    他的双手捧着马洛琳绯红的粉脸,他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每一处他都仔细地以他的唇膜拜着,这是他向往已久的时刻。他和她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床上,而躺在身下的她妩媚的看着他,那双黑色眼眸里倒映着他的五官。绯红的脸庞,红嫩的双唇,迷离的眼神,还有呢喃轻唤着他的名字的温软嗓音。

    “凯文,抱我。”她的这句邀请,直接将他仅存的理智给覆没了。

    第040章专业的护士

    早晨和煦的阳光洒进室内。

    日光的温度慢慢透过眼皮将马洛琳唤醒,她似乎好久没这么熟睡过,也可能她真的受到脑震荡的影响,身体刻意让意识陷入沉睡中,好获得充分休息。她的精神好了些,头昏的情况似乎消退不少。

    她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独自的享受静谧的一刻。

    然后,就在她慢慢回想起前一日的情景时,突然有个人名闯进脑海里,害她顾不得身上的伤,一骨碌的坐起身。

    戴凯文。

    啊,她居然忘了,戴凯文在她家里!

    她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一面试着回想昨晚任何残存的印象。没有,她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片断又零碎,如梦境般不真实,却又破碎得难以兜拢在一起的画面。她想起自己似乎吃过寿司,然后睡得很饱。

    其他的,全然没有印象了。

    她和戴凯文独处在她的屋檐下,而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如何躺在这张床上的。

    他们不,应该说,他有没有对她做了什么呢?

    她纳闷的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穿着车祸前的旧衣服,闻起来股混合脏污和血液凝固的噁心气味,还有病房残留的淡淡药水味。她邹起眉,打算走到浴室替自己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衣物。

    她知道伤口还不能碰水,淋浴是不可能的,但弄点水将自己擦拭干净倒是可行。

    无奈,她的手臂缠着绷带,伤口拉扯的疼痛让她不好使力,不也敢使劲,这下怕是要帮自己更换衣物也变得困难重重。稍微移动一下手臂伤口就发疼,着实令她苦恼不已。尤其是自幼照顾她的管家太太不在身边,她仿佛少了重要的左膀右臂。

    当她好不容易将领扣解开,把左手臂得衣袖试着往外拉时,因为伤口扯动上肩背烧烫伤处,马上一阵刺痛火辣辣的袭向她的神经,害她忍不住发出「嘶-」的哀鸣。

    可恶,痛死人啦。她心里咒骂着,一边屏着呼吸咬着下唇,打算一口气将袖口扯离手臂,干脆来个长痛不如短痛。

    “妳在干嘛?”凯文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害她吓了一跳。只见他从浴室门外大步踏入,完全没考虑到她当前的窘境。

    他高大的身材瞬间让浴室变得拥挤,而凯文盯着她的神情,仿佛逮到恶作剧的小孩,眼神中透露着趣味,眉宇间却又隐隐透露出些许担忧。

    “不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妳到底要做什么?”他上下打量着她,完全没概念她把自己弄进浴室里,露出半个肩背和手臂要做啥。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打算换下这身脏得要命的衣物,来个简单的梳洗吗?”她挑眉,眼神不逊的撇向他。对他如此贸然的闯入质问,弄得她心里有些冒火。

    话虽如此,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试着压下内心因为他的靠近,阵阵浮起的躁动。

    是浮躁,也是某种不安。他影响着她,而她急于掩饰,说什么也不想被他看穿。

    “喔,原来如此。”他说,接着便顺手拉起她已经脱下一半的衣袖,一口气将它脱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抗议时,凯文已经把她另一只手臂上的衣袖也除去。这样一来,她的上身几乎赤裸的呈现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上半身的肌肤因为接触冷空气而产生鸡皮疙瘩,她的呼吸因为凯文的靠近而急促起来。她的手牢牢抓住上衣挡在胸前,试着语气平稳的说:“好啦,你已经帮了我大忙,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凯文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别紧张。反正,昨晚我该看的都看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你该看的都看了?我我、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惊骇的喘息问他,然后双眼睁大怒瞪着凯文,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我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妳自己难道都不记得了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缓缓的欺近她身边:“亲爱的,昨晚的一切,妳都不记得了吗?”

    只见她的粉脸涨红着,双眸满布惊慌的神色定定的看着自己,凯文心里不免浮起一丝丝作弄人的得意。谁叫她因为脑震荡失了心性,性格大变,害他昨晚折腾了一夜,这下非让他逮着机会好好整整她不可。

    他转身走到她的衣柜前,问道:“妳想换哪一件衣服?还是我随便抓一套给妳换?”

    “不,不要!我自己会处理。”

    他回头看看倔强的她:“我帮妳会快些。还有,我已经准备好早餐了,妳再这样拖拖拉拉的,就别怪我把早餐全部吃光,不剩一丁点儿给妳。”

    凯文说着话的同时,便拉开衣柜,看看了排列整齐的衣物,很快的相中一套水蓝色家居服。他的动作之迅速,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击前,瞬间将它拎到浴室里。

    “脱掉它。”凯文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的背说道,他从口中呼出来的气息,呵得她的颈背竟然痒呼呼的。

    哼!无赖!他是不折不扣的大无赖。

    “我不要,我可以自己动手。”说完,她便转身躲开他,也借机躲开那扰人的气息。

    “最好是,妳伤成这样还如此的倔强。放心,我不会偷看妳的。”

    “你不是说你昨晚什么都看过了?那你会不会偷看我,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不理她,迳自将家居服套换在她身上。

    “你!你真的是--”她几乎快被他气得说不上话来。

    “我知道,我是无赖,妳早就说过啦。”他轻轻拥着她,将她半推半送的往浴室外头走。“来吧,早餐快冷掉了。”

    她在心里叹口气,完全拿他没辙。

    她有种感觉,昨晚凯文根本没碰她。在他们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多少也了解他的个性,虽然他是纽约出名的花花公子,诚如他自己曾经说过,他从来不勉强女人,他不做违背旁人意愿的事。

    而他之所以会那样暧昧的对她说,就足以让她明白他们昨晚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是故意逗她的,至于为什么他要那样做,看来只有上帝知道答案了。

    第041章清新的早晨

    当马洛琳接近厨房时,早已经在走廊上闻到浓浓的咖啡香,还有烤吐司的面包香。她看见凯文已经摆好餐具,餐桌中央放着一篮刚烤好的吐司和可颂面包,篮子旁则摆出各式果酱和奶油。另一个盘子上,则是铺满冷盘火腿片和法式鹅肝酱。

    哇!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这么多的食物,瞧他所准备的早餐份量多到说不定能喂饱一支篮球队呢。

    早餐很丰富,很难以想像全部都是眼前这位贵公子一手张罗出来的。她不得不承认,他把她照顾得很好,而且是超乎预期的好。

    “坐吧。过了一晚妳的感觉如何?”他微笑着,蓝眼四周在日光的照射下,眼窝下方泛着疲惫的黑眼圈,似乎说明他为了照顾她所损失的睡眠而造成的黑影。

    瞬间,她心里感到过意不去,清楚自己绝对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而他,几乎没有任何抱怨。因为他毫无怨言,反而让她很难跟他保持距离,无法忘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语带歉意地说道:“嗯,我觉得好多了。不过,你看来有些累,是不是我给你制造了很多麻烦?”

    凯文耸耸肩,表示不在意。“还好,只是有些疯狂而已,小意思。”

    疯狂?那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试着回想脑海里任何与「疯狂」扯上边的印象。

    凯文见马洛琳邹起眉头,仿佛她对于昨日种种完全没印象似的。他小心谨慎地问道:“妳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吗?”

    他在说什么?难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吗?看着凯文有别于方才的谨慎态度,马洛琳心里突然冒出不好的预感。她她开始浑身冒出冷汗,揪着衣领惊慌的盯着凯文。

    喔,天啊,难道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要不然,他为何会这样怪异地看着她?

    她的心一沉。

    噢,天啊,我们真的发生什么了!

    马洛琳顾不得什么地将内心话给说了出来:“噢,老天,难不成你对我做了什么?要不然你为何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慌张失措了。她,向来冷若冰山的马洛琳,竟然也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马洛琳的反应惹得他笑出声来,摇摇头说:“不,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事。难道妳真的以为,我会趁妳不舒服的时候对妳乱来吗?妳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看到她听见他如此义正严辞的反驳,立刻羞愧的红了耳朵,那模样真是可爱,害他也不忍心继续折磨她。

    于是,他对她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昨晚,妳吃了点寿司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后来,我把妳抱进房间里,让妳好好休息。如果妳要问的是我们有没有接吻?是的,我们有接吻,不过,是妳先吻我的!”

    是她先吻他?!她怎么会主动去吻凯文呢?

    他仿佛看穿了她混乱的思绪,一边拿着吐司,边抹着奶油说道:“若是平常,妳离我远远的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主动吻我?昨天,显然妳是受了脑震荡的影响,性格异变,才会在我身上发生这种好事。啧、啧,真是太可惜啦,如果我懂得把握机会的话,昨晚应该会很火辣。”他对她眨眨眼,得意的笑容几乎藏不住。

    哼,这个可恶自大的家伙。与其说她是气凯文,还不如说她是气自己,怎么会像恶虎扑羊般的扑向凯文咧。就算是她受了脑震荡的影响,昨晚发生的事,依然让她难以释怀。

    “喏,给妳,多少吃一点。”他将手上抹好奶油的吐司递给她,她接过手,闷闷的咬下一口。

    “我不勉强女人,这是我的原则。在我得到妳的心之前,放心,我不会碰妳的。”

    等等,什么叫做「得到她的心」之前?

    他的话使她想起先前他们在东河河畔的那个夜晚,当时,她直接拒绝了凯文的告白。如今,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他已经表明了他的企图。

    他要她。非常明确,不容置疑的。

    她不要他。可怜的意志力却一点一滴在流失,她明白内心原先对于异性所筑起的高墙,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快吃吧,妳在发呆了。”他催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在心里叹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想出什么办法来远离他。她需要他,这场车祸害得她瞬间变成纸糊般的脆弱,貌似一戳就破。她明白,若没有凯文的协助,她很难熬过复原的初期阶段,尤其是管家太太不在她的身边。

    即使,近距离与凯文的接触,代价极可能是失去她的心。她试着不要受到他的影响,以免自己掉进无法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但是,它真的好困难喔。面对一位拥有强大男性魅力的男人,还有几乎占满整张桌子的爱心早餐,任谁都很难不被这样的情景给打动吧。

    她明白她的意志力早已动摇,原本的心墙对凯文来说根本不管用。一旦内心的高墙垮了,她非常怀疑自己还有力量能再重建它。

    尽管内心感到害怕,表面上她却不得不强作镇定,不能让凯文发现他对她的影响力。

    绝对不能。

    “妳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他坐在她对面,喝了口咖啡问道:“妳的父母呢?有兄弟姐妹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