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首席掠爱记第7部分阅读

字数:1934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况,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和杀人嫌疑犯案扯在一起。

    “等一下,我跟司机说一声。”

    她向司机交代后,回到他的面前。

    “走吧。”凯文帮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先入座。

    车子很快的驶向往东河的快速道路上,这一路上,他们两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为何要跟他走呢?

    她纷乱地想着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或许她不该上他的车,但又很想知道他打算对她说什么。

    无可避免的,她还是受到他的影响。她感觉胃里的蝴蝶不理性的翩然飞舞着,害她有点兴奋的想探索,跟他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混合著期待又害怕的情绪,想不到比酒精更容易让她晕晕然。

    说不定,那只是她的幻想,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

    是吗?她怎么不太肯定了呢。

    她偷偷地瞥向凯文专注开车的侧脸,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她调回视线望向车窗外,放弃累人的揣测。

    不久后,凯文将车子开到东河旁一个著名的河堤公园。

    他们停在河堤边,凯文下车对她伸出手来,马洛琳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将自己的手交给他,她第一次发现在他的手掌里,她的手显得好小。

    凯文牵着她,往河堤上坡走去,来到一处较高的防波堤岸上,随性地坐下来。

    眼前所及,是东河美丽的夜景,还有对岸闪亮耀眼的街景灯火。在曼哈顿那么久,她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将东河美丽的夜景尽收眼底。马洛琳整个人放松下来,迎面吹着晚风,静静的欣赏眼前的美景。

    “有时候,我想单独静一静,就会来这里吹吹风,看看东河的夜景。”凯文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让这个夜色有了不一样的氛围。

    “嗯,它很美。我住在曼哈顿那么久,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

    夜晚的凉风徐徐吹来,微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凯文着迷似的盯着她的侧脸。

    沐浴在夜色月光下的她,真的很美。

    她的美并非散发着艳丽的光彩,却十分动人。粉嫩白肌趁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娇小俏皮的鼻头略略上扬,她的眼底反映着河面上的粼粼波光。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人工粉饰,微风吹抚着她身上甜美芬芳的香气,足以令他心猿意马。

    夜晚的凉风带着薄薄的寒意,她微微搓着自己的双臂,试图让抵挡些冷意。凯文见状立刻将外套脱下让她披上。那外套留着他身体的余热,还有他那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对于他的体贴和这般有点亲密的时刻,她很庆幸在夜色的包围下,发红的耳根应该不至于被他瞧见。

    “你有话要跟我说?”她转向他,问道。

    “离开法庭时,我看见妳的背影,妳去旁听判决,对吧?”

    啊,原来被他知道了。

    她别过脸,脸庞微微一红,轻轻地点头。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深地锁住她,轻声的问:“为什么?妳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啊。她不愿探究那背后的动机,就是那么去做了。

    说她是冲动嘛,或许有一点。更多的是她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而她就是无法漠视他的案子和他的近况。

    她为自己掩饰略略惊慌的神色,尽量摆出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说:“就当成是朋友的关心吧,何况,我也是这个案子的共犯呢。”

    “别闹了,妳明知道那是警方的胡乱猜测。”

    她别开脸,避过他摄人的眼光,轻声的说:“既然你都明白,就别再问我。不论你想逼我承认什么,都没用的。”

    第032章妳心虚是因为我?!

    凯文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我并不打算逼妳承认什么,只是觉得我欠妳一个道歉,很抱歉害妳被牵累。”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时我完全慌了,手机拿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妳我我没想到会连累妳。”

    她始终带着信任的眼神看他,若他不逼自己对她说出这些道歉的话,恐怕他会愧疚到死。

    她静默,与他四目交锁,诱人的红唇轻启着,欲语还休。

    该死!不要再这样盯着我看。他在心里哀嚎着,面对他越来越薄弱的意志力,他想跟她尽快把话谈完,火速送她回家。否则,他很难不碰她。

    “我没事的,”终于,她缓缓地说,仿佛在安慰着他。或许在他们目光交锁的那片刻,她早已清楚他内心真正想说的事。“那些警探没有吓倒我,真的。”

    凯文回忆起她被侦讯的那一刻情景,闷声的说:“妳不用逞强,我都看到了,当时我被关在隔壁的侦讯室内。”

    什么?当时他在隔壁?她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都看到了,那全程侦讯的过程。所以,他也一定知道,为了保护他和山姆,她甚至不惜说谎保留部份事实。

    全是为了他。

    不知何时,她所依赖的武装面具,竟然产生了裂缝。她惊慌的在脑袋里思索着,到底凯文还知道些什么?

    “那时,我差点没撞破那块隔在我们之间的玻璃,把妳弄出那个鬼地方。尤其是当那家伙碰妳的时候,我简直--”凯文气愤地忍住即将飙出的粗话,他深吸口气,稍稍和缓情绪,紧绷地说道:“我已经警告那些人渣离妳远一点。”

    此时此刻,要说自己不受感动,那她可真是不折不扣的骗子。

    过往以来她所高筑的心墙,仿佛从某个角落开始产生裂缝。某种她一直苦苦压抑的情愫,突然地迸出,赤裸裸的背叛自己。就在那一瞬间,她故作镇定的面具裂开细缝,渗出她急欲隐藏的脆弱和不安。

    而凯文把那些细微的变化,全部看在眼里。

    她的故作坚强使他心疼,也让他的自制力顷刻间崩溃。

    原本,他只打算和她说完话就送她回家,但是此刻的她,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吻去她的不安和脆弱。

    凯文靠近她,在她未能来得及有所反应时,他的唇已经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而她,却连丝毫推开他的念头都没有。

    他的唇柔软中带着些许凉意,印在她的唇上。他的吻起初温柔,而后开始慢慢加重力道,技巧的迫使她张开小口接纳他。他的唇与舌与她的交缠着,他不断的逗弄着她,挑起她一波波的感官浪潮。

    她完全沈溺在凯文所带来的感官震撼里,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他的脖子支撑着自己,若不如此,她怕自己会立刻瘫软在他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凯文终于不舍的放开她。他们喘息着互相凝视,彼此的心跳如雷鸣般响着。

    她用力的眨眨双眼,企图让自己恢复清醒。她的耳朵充满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她的神经既迟钝却又敏感地只能感觉到凯文,他的气息和他的体热。

    他,戴凯文,纽约社交圈最著名的花花公子。

    她曾暗中发誓绝不让自己成为他猎艳清单中的一个名字。

    如今,她却臣服在他的吻下。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吻她的,她更不该接受他的吻。令她气恼的是,她没有阻止他,没有反抗他,相反的,她享受他所带来的美好的感觉。

    沮丧的情绪立刻爬上心头,她不能喜欢凯文,有点理性的女孩都知道绝不能喜欢上花花公子。

    她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戴凯文。

    老天,马洛琳,妳的节操掉去哪儿啦?!她摇着头,不断的在心里咒骂自己。

    “不会吧,我的吻有这么糟吗?妳是第一个被我吻过后,会羞愧的捂着脸不敢看我的女人。”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等等,什么叫做她是第一个被他吻过后,会捂着脸羞于见人的女人啊?难不成被他吻的女人都该感激涕零吗?

    她从手心里抬起头,牢牢的盯着他,愤愤的低嚷着:“不是每个女人都如你所想,自以为是先生。”

    “我没说妳是「那些女人」,我知道妳不同。”他急急的辩白。

    “所以,你才一直借故纠缠我?”她扬起一道眉,决定跟他把话摊开来讲清楚。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妳可以说我是借故纠缠妳,但后面不是。我只是碰巧在酒吧遇见妳,在公司的那次也是巧合,别忘了,那次是妳自己跑到我的地盘。”他刻意加重「我的」这两个字的时候,还伸出手指比了比自己的胸口。

    “你--”见她想反驳,他抢先一步说:“还有,布莉思这件事不是故意,我刚才已经向妳道歉了,我是无心之过。”

    “既然如此,你现在又为何要来找我?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离我远一点?”

    “天啊,妳真的看不出来吗?好,妳问我为何一直来找妳,很好,那妳说说看,为何妳要去法庭旁听判决?若想知道我的情况,报纸和电视绝对可以满足妳,再不然社群网路也能让妳第一时间就得知我的判决结果。妳为何要去法庭?”她被他说得张口无言。

    他说着说着便伸出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他的目光:“妳到底要何时才肯愿意对我承认,妳是关心我的,妳在意我的程度远超过妳的预期,所以妳才会这么烦恼,不是吗?”

    凯文的话,一字一句的打在她的心上,害她想否认也不是,不否认也不是,进退维谷的两难着。她张大双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该死的都说对了!

    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某种惊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被敏锐的他给发觉了。

    “怎么不说话?妳不说话是因为我都说对了,是吧?”他用拇指轻抚着她的下唇,喃喃的说:“难道妳看不出来,我对妳是真心的吗?我喜欢--”她匆匆地打断他的告白。

    “闭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们不该来这里的,我该回家而不是在站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她嚷着,再也不给他机会辩驳。

    “马洛琳,妳这是--”凯文没料到她会是如此激烈的反应,令他始料未及。

    第033章躲不掉的飞来横祸

    马洛琳挣脱他的钳制,拉开与他的距离,深吸口气冷冷的说:“不论如何,我们只能是朋友。”

    凯文无声地问:为什么?

    因为爱是毁灭。

    因为我不能喜欢上你。我不能爱上一个注定会让人伤心的男人。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法回答他。她站起身,拉紧披在身上的外套,迳自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而凯文,这次没有拦她。

    他明白他们之间有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并不理解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马洛琳不寻常的反应,已经让他清楚地接收到她的讯息;离她远一点。

    否则,他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凯文的案子虽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不过,山姆还是联络一位在纽约市警局任职于鉴识组的朋友,弄一份鉴定报告给他。

    “你会害我丢掉工作的,山姆!”对方嘶声的嚷道。

    “你只要安静一点,保证没人会知道。”

    在无数次阻挡这位高大壮汉无效后,他只好被迫弄一份副本给山姆。

    山姆翻动着卷宗,特别是来到鉴识报告内文的部分,在那里报告中写道:

    「背后有块无指纹的区块,疑似手套触碰下所留的痕迹。确认为他杀,致命伤口在胸部靠近心脏处,深度约有十公分,一刀毙命。另外,死者口部也有手套残留痕迹,目前尚无法做进一步的判定。死者阴部留有极少数男性的精液,死前曾有过性行为,阴部无撕裂外伤,排除性侵的可能」

    山姆看着鉴定报告和照片,特别是「一刀毙命,伤口深度达十公分」、「手套碰触的区块」引起他的注意。据他所知,凯文通常都会戴保险套以策安全,但这家伙绝没有戴手套上床办事的癖好。那指向一种可能性;真正的凶手,专业的、不留痕迹的杀人手法。

    那不会是凯文。

    “这份报告检察官和警方都看过了吧?”山姆问。

    “当然,报告一出炉时,检察官在第一时间就派人来拿。”

    “他们没有任何疑问吗?”

    对方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山姆用手捏捏紧绷的眉头,这些该死的检察官,若是因为「有钱人就该死」的论调,大打正义旗帜而滥杀无辜,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想,什么武器可以刺入深达十公分,又能使人一刀毙命?”

    “我认为是蓝波刀(rabo),刀刃够长,刀锋有锯齿状,下刀力道够劲的话,能让人一刀毙命,尤其受害者是女性的话。”

    山姆点点头,这跟他推测的不谋而合。

    案子越发让他觉得蹊跷,这些明显的重点,怎么被忽视地如此严重?

    或者,该说是刻意人为忽略?

    他从现场搜证的物品清单内没有发现凯文说的那瓶红酒,表示鉴识组的人在搜证的时候,现场没有那瓶酒,它若在现场就会被列入搜证鉴识的物品列表项目内。

    清单上没列出,表示它不存在,要不就是证据被销毁,他不认为鉴识组会忽略这么明显的线索。

    可恶,这个案子人为干预的情况越来越明显,显示案情不单纯,幕后肯定有只黑手在操弄一切。

    山姆苦恼着,身为fbi干员在非自己地盘所能进行的调查很有限,尤其是他不能让承办此案的纽约警局发现他在私下查案。

    他苦恼的思索着,得找出一个好办法来才行。

    马洛琳不是很喜欢自己开车上路,尤其是周末的时间,上高速公路的闸道前路段,最是拥塞的地方。她得付出许多倍的耐心才不致于尖叫。没办法,这几天司机患了急性流感,她让他居家隔离休养,直到身体康复。

    这些天,她都是开着迷你奥斯汀(i oper)往返住家和工作的地方,所以当她决定回长岛时,她老早就忘了周末开车上高速公路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何况,她向来都是让司机载,这下轮到她自己上阵,反而一时间弄不清该往哪个出口下去。这下好了,遇上塞车长龙,她被夹在车阵中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静谧,反而让她回忆起那晚和凯文在东河河畔所发生的一切。

    他吻了她,而她居然接受他的吻。

    都是先前她做的那个春梦害的,害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凯文推开,而是沦陷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原来在梦里,他的吻已经让她心跳飞快,没想到在现实里,她是直接失了心、掉了魂的。

    难怪,他一直不缺女人。他只是吻她,就能带给她如此大的影响力,更别提若他们上了床,又会是怎样的令人遐想。

    停止,别再想啦。她警告着自己,都说了不能喜欢上戴凯文的,还一直想着那些风花雪月做什么呢。

    好不容易前面原本停滞的车阵开始松动,慢慢的她也跟着大家前进,看到右侧车道的车辆前行速度似乎比自己这个车道更快些,她决定将车子靠右线开去,管他前面出口是哪里,能越早摆脱车阵长龙越好。

    当她终于顺利地切换车道后,快速地向前驶去。下交流道后,路况很好、很顺畅,几乎没什么车辆。这情况通常代表着她走错路,或是她即将前往的方向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对她来说,能够摆脱拥塞的车阵是最重要的,其他就交给卫星导航来搞定。

    马洛琳总算松了口气,将车内广播转到她喜爱的音乐电台,并且伸出一只手往旁边副驾驶座的皮包内,拿出她的手机来。她打算从手机里找出卫星导航的软体,查看一下往长岛祖屋的最短路线。

    她愉快的哼着歌儿,完全没留意到前方的路面上横躺着一团东西,直到她发现它时,才赫然惊觉的用力猛踩刹车。

    “叽--”车子发出轮胎摩擦路面的尖锐刺耳声,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车终于在撞上那团东西前停下来。

    呼,好险。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她垂着头抵在方向盘上,喘着气等待过快的心跳速度恢复正常。

    马洛琳呼出一口气,决定下车查看车头前的玩意儿;不论它是什么,都已经害她吓出浑身冷汗。

    她来到那团东西旁,看样子是只脚部受伤的小鹿,牠可怜兮兮的趴在路面上一动也不动。看来,会挡在公路车道上非牠所愿。就在她正要伸手碰触牠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震穿她的耳膜,某种高热和气流直接袭向她。

    突然,车子又发出爆裂声,某个不明的物体击中她的头部,鲜血瞬间流下滴在脸上和地上,她感到凉飕飕的,看着血液在地面上逐渐形成一滩血河,她竟然不觉得疼痛。在她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一片无尽的黑暗直接吞没她。

    第034章她命大,死里逃生!

    当公路交通巡佐赶到事故现场时,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嚣张的火舌直伸向天空。他的心里一沈,担心车内的驾驶在这种爆炸威力下,早已罹难。

    无线电内频道忙碌着,控制中心正在调集所有附近的警车和消防车,还有救护车急速赶到现场。远远的,消防车的鸣声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接近中。

    巡佐来到车头的位置,因为车子本身还在燃烧,他无法靠得太近,却也足以让他看到更多的细节;驾驶不在车内,她正趴在离车头前方不远处。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赶达,其中一位救护人员试着要接近驾驶,无奈,车子燃烧的情况尚未被控制住,不时乱窜的火舌和零散的爆裂声,让救护人员难以冒险接近驾驶。

    终于,消防队来了。

    救火人员开始拉管喷洒大量的灭火物质,让燃烧中的车体急速降温。火势一旦控制住,救护人员立即冲向驾驶,驾驶的脸上和身上全是血,一时很难辨识是否还活着,救护人员立即为她测量脉搏。

    “她还活着!”救护人员高声的宣布,立刻为她戴上氧气面罩,送往最近的医院。

    「快报!长岛公路发生严重车祸,一名黑发的年轻女子在一辆自燃的车外获救。据了解,该名女子获救时已经陷入昏迷,警方紧急送往临近的布什威克医院急救中。」

    当凯文正在厨房从冰箱拿出矿泉水来喝时,起初他并未留意这新闻,只是让电视无意义的开着,直到新闻提及「黑发女子」时,他尖锐的直觉地使他转过头去看电视荧幕。

    在那六十吋的大荧幕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媒体的卫星转播车清楚的拍到了那名黑发女子的模样。

    那是马洛琳!天啊,竟然是她!

    她出事了,怎么会?!

    短暂的脑袋空白后,凯文立刻抓起钥匙冲出门外。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跳进他的阿斯顿马汀跑车冲出寓所,也不在乎他到底闯过几个路口,超过几个红灯未停。他只知道要尽快赶到医院去,越快越好。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无法正常的呼吸,也无法清楚的思考。

    他希望,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真心真意的希望上帝能听见他的祈求;老天,救救她啊,不能让她死。

    当凯文随便将车子丢在停车格,冲进医院的急诊室时,已经不见马洛琳的踪影。询问柜台后才知道,她已经送入加护病房。凯文气喘吁吁的来到病房前,他调整气息,轻轻推开门,看到主治医师站在病床旁,一边叮咛护士一边在病历表上写下一些记录。

    他轻轻叩门,主治医师闻声转头狐疑地看着他,问道:“请问你是这位小姐的家属吗?”

    “不,我是她的男朋友。你好,我是戴凯文,叫我凯文就行。”他想也不想的便顺口说了出来。

    主治医师貌似松了口气,走出病房外对他说道:“你好,”医生友善的伸出手来,“我是布朗医生,刚才我还在问护士说怎么没见到她的亲友。”

    凯文从加护病房外的玻璃往内瞧,躺在病床上的她显得比平时还要娇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的头部已经做过包扎,两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也用纱布包起来。

    看样子,她似乎因为药物关系而昏睡中。

    “她的伤势如何?”他问,直到听见脱口而出的干哑的声音,他才明白自己有多紧张。

    “多数是皮肉外伤和部分轻度的烧烫伤,我们已经做了处理。头部外伤已经缝合,所幸颅内没有出血,体内也没有断骨。不过,她有脑震荡的情况,需要留院观察至少七十二小时,我们才能确认脑震荡的严重程度,以及进行后续疗程的评估。”

    凯文听到医生说的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至此,他整个人才完全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呼,那就好。听起来不是太糟糕。”

    布朗医生点点头:“没错。大致上来说,她算是脱离险境。我得说,她真的很幸运,那么严重的爆炸,还能够死里逃生,几乎是奇迹了。”

    爆炸?那不是单纯的车祸吗?凯文的喉咙发紧干涩,他所看到的新闻画面,已经是救火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处理后的画面。都怪当时他太震惊,根本没留意车祸细节。

    马洛琳的车子怎么会爆炸呢?

    他的心绪烦乱,毫无头绪,只希望她能尽快甦醒过来。

    时间像是沙漏般慢慢的滑动,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洛琳从一阵昏天暗地中慢慢甦醒过来。

    她的眼皮好沉重,重到她都快睁不开,后来她才理解到,不是因为眼皮重,而是那上方似乎黏着什么东西。她困难地想抬起手臂,却发现那是同样的吃力。她的手臂像是千斤重的水泥,举都举不起来。

    应该说,她太虚弱了,根本没力气举起来。

    她的头好痛,应该说全身都痛,手臂和背部感觉有什么东西黏在上头,一整个令她感到不舒服。她在哪儿?现在躺着的地方不像是她的房间。她试着转动头部,努力睁开眼皮企图看清楚四周。

    她闻到药水味,而非她房内寻常飘散的花香,没错,这里的确不是她家,那么浓的药水味,难道她在医院吗?她缓缓的看看四周,素雅蓝白色为主的陌生房间,让她倏忽地明白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还痛得要命。

    病房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凯文戴着一顶半透明的帽罩,上身套着一件浅蓝色的袍子,他的长腿显得袍子太短不合身而且可笑。

    “嗨,妳醒了。”他微笑着,眼睛泛着红丝,眼周布满疲惫,仿佛他一直守在她身旁从没离开过。

    “嗨,”她对他浅浅一笑,打趣的说道:“这身新衣挺适合你的。”

    “不错嘛,还能开我玩笑。看来妳应该没事了,这是个好现象。”他失笑,笑容擦亮他的脸,让他的疲惫相形失色。

    第035章我怎会失去记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她的声音沙哑,口干舌燥。

    “妳不记得了吗?”他有点诧异,心想这或许是脑震荡搞的鬼,“妳在长岛公路发生了车祸,被送来医院。”

    原来如此。难怪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而且是要命的痛。

    那他呢?又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电视上看到车祸的消息,认出是妳,就立刻赶过来。”

    不会吧,从曼哈顿到长岛要花两个小时以上的车程,他就这么一路冲过来?

    她略带惊讶地说:“噢,老天,希望你不会收到太多超速罚单。”

    他耸耸肩表示不在意这问题,接着,他倾身向前,蓝眸充满关怀轻声的说:“妳感觉如何?头会不会晕?医生说妳有脑震荡,必须住院观察七十二小时。”

    “我感觉糟透了,像是有人拿着木槌在脑袋里敲着。我的头很晕很沈,我我昏睡多久?”

    “我看看,”凯文停顿一下,看看手表,“刚好十二个小时又十五分钟。”

    所以,他守在这里已经超过十二小时?

    然而他的口气却故作轻松,貌似她只睡了两个小时而非十二个小时。她对这一切的变化感得令人不可思议,不久前她和凯文在东河河滨闹得不欢而散。如今,一得知她受伤的消息,他立刻抛下一切,开了数个钟头的车程距离,只为了来医院陪她。

    “凯文,谢谢你。”她轻声的对他说。

    他守着她,这感觉既陌生又奇特,令她万分感动,值得她真心的感谢。

    “别谢我,这没什么。”他淡淡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心头上压着一件重要的事,可恶,她却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她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这一团浆糊似的脑袋,害她无法思考。

    可恶!马洛琳不由得邹起眉,讨厌自己被绑在病床上,凯文见状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神色紧张的问:“马洛琳,妳还好吗?需不需要找护士过来?”

    她摇摇头,只表示口渴想喝点水。

    凯文伸手拿起病床旁的小桌上的棉花棒,沾湿后轻轻的涂在她干燥的唇上。

    “忍耐一下,医生说妳暂时不能喝水。感到口渴时,像刚刚那样帮妳把嘴唇沾湿。”他解释道,她则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妳还记得自己发生什么事吗?”凯文关切的问。

    “嗯我开车往长岛的高速公路上,车很多,然后”她停顿了一下,邹着眉,好像逼自己想起些什么。才一下下,她的头已经昏沈迟钝得有若泡在酒缸里,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我想不起来头很昏又很重”

    “妳开车去长岛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好像有件事很重要但是我却想不起来”这个发现让马洛琳万分沮丧,受伤困在医院里已经很惨了,更糟的是她的记忆仿佛有个片段凭空消失掉。

    凯文点点头,安慰的对她说:“没关系,或许等妳的伤势好些妳就能想起来。”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妳可能暂时还不能吃东西,医生交代说等妳醒来要联络他,请他再过来诊视情况。”

    他按下病床旁的电铃,和她一起等待医生的到来。

    天杀的,他失手了。

    看到不断重播的新闻画面时,他才理解到自己的失误。那个爆炸的时间不够完美,因此才没能炸死她,而让她逃过一劫活了下来。

    可恶,看样子,他们得想出另一个办法来除掉那个黑发小妞。

    否则,他们迟早会被联邦调查局(fbi)揪出来。

    情报没有问题,部署时机也很恰当,炸弹安置工作进行顺利,她几乎是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开着她的小车上路。

    在他们确实掌握她的私人司机近况后,才决定发动攻击。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应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炸死在某段荒僻的公路上才对。怎料,半路蹦出一只小动物,占据车道不说,还诱使她下车察看,害他不得不临时应变,提早引爆绑在车底下的炸弹。

    算她命大,爆炸只让她受了些外伤,除了车头的保险杆被炸飞,而撞上她的头部,其他外伤几乎都是小意思。这次她的运气好,下次她绝不会如此幸运了。

    为了那匹蓝釉马,她非死不可。

    布朗医生终于来了,他先在病历上写下一些记录,接着从白袍外套的口袋内,拿出一根迷你手电筒,他一手撑开马洛琳的眼皮,一手用手电筒照着她的瞳孔。

    观察一会后,医生说:“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晚点就能帮妳转进普通病房,过不了几天妳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至于妳的失忆,由于是脑震荡所引起的短暂性失忆,伴随着头晕、呕吐、嗜睡等等情况,这些种种症状都会随着时间慢慢的逐渐恢复正常。”

    “那她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

    “很难说,多半过一阵子就能自动复原,也有的恢复时间会长达数个月。”

    “我听说也有那种永远恢复不了的吧?”凯文忍不住插嘴问道。

    “是有这个可能性,医学的事没人能说的准。”

    布朗医生向凯文继续交代着:“现在开始直到明天出院后的四十八小时内,请密切观察她的变化。你可以用些简单的问题来做测试,让她回答,确保她的脑部复原运作正常。若是期间有强烈的头疼、晕眩及呕吐等症状发生,请务必尽快回到医院来,明白吗?”

    凯文点点头,好像他已经完全记下了刚才医生一连串的叮咛。

    “好了,那我不打扰妳休息了。”布朗医生和善的说道,走到门口,他转头向马洛琳说:“妳很幸运,能从严重的车祸死里逃生,还有个非常体贴妳的男朋友。”语毕,医生带着笑容离开。

    她目光蕴含杀气的横向凯文;男朋友!什么时候他变成她的男朋友啦?!

    第036章她居然失忆了

    听完凯文的解释后,她还是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被占去便宜,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凯文当成贴身助理来尽情使唤。

    谁教他未经她的同意,擅自对外编了这么个天大的谎言。活该!既然要当她的「男朋友」,就得乖乖遵照她的规矩来。

    自从她转进普通病房后,负责她这一间病房的护理人员和医生,全都以为凯文是她的男朋友。即使名草有主,似乎也无法阻止年轻护士们有些频繁的探视和巡房次数。

    天知道,她们都是冲着凯文而来的。

    难得沉闷的病房出现令人赏心悦目的帅哥,每个当值的护士理所当然的要好好把握机会,来个近距离的接触。

    唉,不管了,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看他来者不拒的友善态度,难怪走到哪里都有女人黏着他。

    渐渐的,她感到浓厚的睡意来临,再也不管那是第几位借着巡房的理由,而在病房内对着凯文抛媚眼献殷勤的热血小护士。

    她做了梦。

    在梦里,她回到小时候所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座位在欧陆境内某国的庄园。她和平常一样穿着缀有玫瑰花朵的白色洋装,脚踏着手工皮制软鞋,一蹦一跳的怀抱着双胞胎哥哥亚历克帮她摘的薰衣草花束。

    亚历克有双与她不同的深蓝色眼睛,总是晶亮的闪耀着。两兄妹总是在家教课后的午休时间,跑到树林内的池塘边,玩水捉青蛙,闹着蝴蝶追着蜻蜓,好不惬意。

    她最常问她哥哥的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妳这么想赶快长大,那妳长大后要做什么?”亚历克坐在池塘边,裤管卷至膝上,双足踏着水,上下摇晃着。

    她偏着头想了想,答道:“我想当个画家。你呢?”

    “我还没想好,或许我会去当飞行员也说不定。”

    “飞行员?听起来很棒,那你要开飞机载我到处去玩吗?”

    “好啊。”

    我们一言未定喔。她盯着亚历克与她勾勾手的小指头,场景忽然从户外变到她的房间内,又是那一幕在她梦里重复出现无数次的场景。

    这次,亚历克依然和她打勾勾,对她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帮妳把全部巧克力通通带回来。”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不懂,为何全部的家人只留下她独自一人。

    她怎么会被抛下了呢?

    马洛琳感觉有人在轻声呼唤着她,她紧锁着眉心,希望能挣脱这个梦。好不容易,她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忧虑的蓝色眼眸。

    凯文用拇指温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他无意间发现她在梦中流着泪,于是轻轻的将她唤醒。他坐到她的床边,很自然用一只手臂从背后撑起她,将她拥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扎实,听着他低声的安慰着:“妳做恶梦了,是吗?”

    她垂着头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依偎在凯文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享受着他所带来的安全感。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很快的,她的情绪平复下来,觉得自己好多了。他的体热透着上衣传递给她,她闻着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使得她忍不住纵容自己,赖在凯文的怀里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

    “谢谢你,”她感到她的脸略略发烫着,“我觉得好多了。”当她试着要再拉开一点与凯文的距离,熟料,他却拢紧手臂不让她离开。

    “别走--”

    闻言,她心慌意乱的抬起头,发现自己迷失在一双海洋般的深情眼眸里。

    接着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的慢动作一样;他略低下头,轻轻的将唇印在她的唇上。

    瞬间,她的心翻了跟斗。

    凯文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碰触她,他知道现在的马洛琳是脆弱的、无助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