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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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矛盾发作于玄色倒数组织内部,现在谁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一方最先挑起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不再是一个可以和谐的问题了。

    “乌鸦”作为玄色倒数的二把手应该清楚此事,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实际的解决措施,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也许是天高天子远,他作为异国人远在别国所以难以管到这片地方?

    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思忖着,从出租车上走下来,距离到达牙科诊所尚有一小段人行道的距离。

    自上一次晤面,他对谁人叫李辉的小伙子就特别有感受,也许是同样凄凉的身世和身体上的不幸为他赢得了自身的好感吧。

    总而言之,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如果能增加一位得力干将,那将是一件好事。

    旧派和新派的斗争愈演愈烈,相互作风差异,信念也截然不同。

    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不喜欢旧派这个称谓,因为听起来有一种落伍、缓慢的感受。他一贯秉持着黑时针之始直到玄色倒数降生之日起逐步完善并流传下来的“圣经”,他自己确实是这么干的,也将此教授给所有的旗下信徒。

    不外“斑鸠”纷歧样,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认为谁人男子的最终目的违背了黑时针的传统,他无非是想使用玄色倒数为自己的人生取得点什么纷歧样的工具,而不是真正希望奉献出什么工具。

    “斑鸠”一派认为:净化人性的要害还在于人性自己。外部的影响始终是短暂的、浅薄的,唯有自内而外的洗礼才是最终正确的、可取的措施。

    一想到这儿,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便有些恼怒起来,他不满斑鸠破损了玄色倒数内部的思维秩序。斑鸠可笑的想法同他可笑的作风一样幼稚,或许唯有神才气真正从内部扭转人性,至于人嘛——从来都只是被扭转的角色而已。

    这同什么也不干,让人自我悔悟有什么区别?还比不上寺庙里打坐念经的僧人,至少他们天天都有些许收获,也知道天天都应该干些什么。

    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瞧不起那些固步自封、没有胆子的人,如果没有勇气做出决断,那活该一直生活在“炼狱”之中。他富有勇气,因此走出了生活的“炼狱”,如张开翅膀的鸽子盘旋着飞上了天空。

    对于李辉这样同样富有勇气,敢于突破生活的禁锢的人,现在可是不多见了。满大街上放眼望去,哪个不是被生活苦苦使用的傀儡?

    “保佑你们皮囊之下的灵魂是高尚的。”他以神的使者的口吻轻轻对大街上的人群老实地念叨着。

    此时,在牙科诊所的内部里,老牙医张哲明摘下口罩对一位患者作别。

    张哲明在这条街道上开这家私人牙科诊所已经20多年了,他的优秀医术也被邻里街坊广为流传。

    “太谢谢了,老张。我这是好些年的老病根儿了,你竟然给我看好了,真是谢谢了。”

    “那里的话,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钱拿回去点儿吧,太多了。噢,这几天可记得不要用那里的牙齿嚼工具,省得破损了我刚刚给你弄好的。”

    “……那多欠盛情思,哎,对了。听说你要走了,是这么一回事吗?”

    “是的,要脱离了,回老家那里去生活。”

    那沓钱又再次被送到了张哲明的手里,“算是临走前我的一点心意吧,你可不要再推脱了。”

    “好,我收下。”

    张哲明目送他脱离,最后注视人行道上“白鸽”的到来。

    “你来啦,他在蕴藏室。”

    老牙医张哲明在“白鸽”进入诊所之后瞬间环视了一眼街道,随后拉下了卷帘门。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询问在一边陪同着的张哲明,后者脱下白大褂和手套,喝了一口一次性塑料杯里温热的红茶。

    “还可以,要我说呀,他和自己的养母一样勇敢。”他吐出不小心喝进嘴里的茶叶,用毛巾随便擦了擦自己沾湿的八字髯毛。

    “哦?!这么说这位叫李辉的小伙子通过了尖叫客的试炼……真是难堪呀。”

    ”说的是,他的体现也出乎了我的意料。”

    蕴藏室厚实的铁门吱啦一声被推开了,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走在前面。蕴藏室里只开着一盏短短的日光灯,显得很是昏暗。

    老牙医朝阴暗处浅易搭建的床铺位置喊了一声,随后反手将另一盏日光灯的开关摁了下来。

    马上,阴暗的蕴藏室变得亮堂起来。

    只见一个头部被绷带牢牢包裹住的人如新鲜的木乃伊般正端坐在床铺前,用白色绷带清闲中透出的一只棕玄色瞳孔的眼睛看着他们。

    “怎么样?今天好点了吗?”老牙医笑眯眯地走已往,边走边说:“虽然整容我不在行,可是对于牙齿周边的修复我照旧心里有数的,等你再好一些我就给你撕裂的牙床重新整整。”

    见到白鸽的到来,刘强突然从沉郁的精神状态变得警醒、激动起来,直接从床铺上站立起来,看向他。

    “你现在感受如何?”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从各个角度审察着刘强,似乎正在鉴赏一件经心制作而成的艺术品。

    “终于……唔可……可以,见到……嚯嚯……”由于嘴部的扭曲以及伤口疼痛,刘强暂时无法清楚流利地说出完整的话。

    “逐步来,不着急说。”

    “恢复得挺快嘛,昨天你还不能说话呢,看来我的药简直是收效了。”老牙医习惯性地摸了摸上唇的髯毛,“来来来,我这有纸和笔,你如果真想说什么的话,直接在上面写出来。懂吗?”

    刘强点颔首,接过了纸和笔。

    “尖叫客会为心里真正埋藏着信念的人作出正确的选择,前提是:不能违抗它。你越反抗得多那如刀锋一般的铁片就会伤你伤得越深。”碧姬·多米尼克·阿方索带着一种浏览的眼光看着刘强,“我相信你已经明确了,要想通过尖叫客的试炼就得顺着铁片的偏向转动脑壳——直到机关停止运转。

    “对于差异的人、差异的脸型巨细总会有差异水平的皮肉伤,那是正常现象。然而一味去反抗尖叫客的人,最后只会支付越发凄切的生命的价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