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愁嫁第15部分阅读
赖,骑到白煜身上晃,“不许说了,我就是没生他的气!”
白煜哪禁得住这么晃,一个翻身就把景乐制服了,恶狠狠的说:“再晃!”
景乐捧着白煜的脸,笑嘻嘻的说:“那……你晃?”软绵绵的声调,只有在他身下才会发出的声音。
眸光一暗,压□子,狠狠的吻。
浮浮沉沉之间,景乐脑中出现幻觉——那是一个金光散碎的下午,咖啡厅里缭绕着浓郁的香味,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忽然出现:你好,景小姐么?
“白煜……”景乐呢喃。
“在,我在……”白煜说。
第二天,景乐精心装扮一番,战战兢兢的跟着白煜去了白家老宅。在车里,景乐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直直的看着车窗外,面部没有一点表情。白煜看了不禁发笑,“不必那么紧张,我爸妈没有那么可怕,放松些。”白煜趁红灯拍拍景乐的手。
景乐还是不说话,只回头看了一眼白煜,又转过头去看窗外。太紧张了,怎么办?大冷的天,浑身都是汗。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要是人家给自己脸色看该怎么应对?不能发火,一定要忍,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忍!应该……不会太过分吧?要淑女要淑女要淑女要淑女……
开门的竟是白馨,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着拍拍景乐肩膀。这一拍,景乐更紧张了。
白馨悄悄问白煜,“怎么紧张成这样?你都没劝说劝说?”
白煜摊手,“说了许多,都没用。”
景乐往前走,猛一回身,白煜竟不在自己三步之内,赶紧倒退回来,鹌鹑似的缩到他后面去了。白馨柔柔一笑,“平时跟我横眉冷对的。”这是极大的讽刺,偏偏景乐现在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的剜了白馨一眼,那眼神在说:等我有空了,剥了你的皮!
白馨竟不理她,看也不看一眼,径直走向沙发,盘着腿坐了下来开始看杂志。发髻松松挽,||乳|白色针织毛衣宽大的套在身上,玉足露在外面,神色慵懒。白馨的这副样子,就是景乐见了也不禁呆住了,实在是美。
莫名其妙的,她跟白煜说:“乱囵什么的最有爱了,你见了白馨一点都不动心?”
白煜彻彻底底僵在那里,任凭如何风流潇洒,面对这么一个无厘头的女人,他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回神快,白煜提醒,“我妈。”
景乐顺着白煜的眼神看去,厨房里正走出一个妇人,跟白馨一样,也是一身的家居服,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母女俩竟穿得一模一样,连发型都是一样的。景乐心中叹,21世纪潮妈!60后辣妈!
唯独一点不一样,白馨身上是那种倨傲的疏离感,全身散发着“你别靠近我,我看不上你”的气质。而白妈妈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是一种奶香,温软、醇香、洁白,并没有距离感,观之可亲。
景乐的心放下了一半。
可还是不明白,看起来如此有品位的人怎么会看上叶影那样的女孩?
“阿姨好,我叫景乐。”景乐急急上前,端过白妈妈手里的砂锅,放在了桌上。
白妈妈笑了笑,拉过景乐的手,礼貌的在她周身逡巡了一圈,说:“有股倔强泼辣劲儿。”
景乐一愣,也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
白馨坐在沙发上,笑了。
索性也不装假,反正是斗不过老狐狸,“阿姨说的我心里慌,也不知……”故意顿了顿,“您是夸我……还是第一眼就不满意我。”
白妈妈爽朗的笑了,“不仅倔强泼辣,还很聪明。”
景乐心中一紧,坏了,这是把自己看得明明白白了,心中不禁有些泄气。
白馨一向不多管闲事,但这是未来弟妹,看在弟弟面子上,她也不能不管,“景乐,收起你的那些小心眼儿吧,我妈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少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景乐马上会意,赶紧投去感激的一眼,嘴里连连说:“我不该班门弄斧的,可阿姨你要体谅我,我实在紧张。”
白妈妈仍是雍容华贵的笑,“姑嫂之间都如此默契了?”说着向白馨撇去一眼。
白馨不高兴了,“妈你不至于,是你自己要看看人家的,人家来了你又为难,为难她不说,还算上我!”
天下父母都可以板着脸去训斥任何一个孩子,除了自己的。白馨从小任性,谁的面子都不给,这天底下能让白小姐包容的只有她爸爸还有她弟弟。白妈妈无奈一笑,“白馨你可真不是个好榜样,我把你惯坏了。”
景乐笑笑,赶紧打圆场,“阿姨,厨房里还有东西吧?我帮您?”
准婆婆和准儿媳携手走进厨房。
白馨推推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热闹的白煜,“都不替她说句话?”
白煜笑了,“妈打第一眼就喜欢景乐。”
白馨撇嘴,“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妈,自然知道。”
白馨无话,继续看杂志。
白煜却忽然想起爸爸还没下来,起身便上楼,象征性的敲了两下书房门,果然是在开视频会议。白父冲白煜点点头,示意马上就好。
父子俩下楼时,白煜说:“爸,儿媳妇来了都不能让你通融通融把会议往后推推,太不重视我了。”
白父笑笑,“来的是你媳妇,又不是我的。”
白煜失笑,“妈就能让你破例?”
“那当然,全世界就她能让我破例,哦还有馨馨。你?不行。”
白煜挫败。
景乐见到那位老者时,还没等上前打招呼,白馨便先过去了,挽着他的手臂,甜腻腻的叫,“爸”
景乐失神,这是白馨么?女神也有这样的一面么?人果然都是矛盾的。
白煜说:“景乐,叫爸。”
景乐哑口。白父却哈哈大笑,“我儿子都会调戏人了么?白煜竟学会了调戏!儿媳妇儿你果然与众不同。”
景乐继续无语,这是一对什么父子?
“叔叔好。”景乐还是乖巧的问好。
白父沉吟了一下,“看起来,人家好像不愿意嫁给你啊儿子,都不叫我爸。”那表情,很是同情。
白煜低低的笑,景乐彻底凌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甜吧甜吧甜吧甜吧?这是(一)后面还有(二),让乃们见识见识白父的厉害!哼
说个有意思的事,今天看一文,作者在下面用尽了各种招数让霸王不要霸王,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忽然就想到我自己了,难不成作者都介么可悲?叹……后来我明白了,其实怎么说都是没用的,像我,霸王一只,人家怎么说我都照样霸王……汗一个……乃们别学我……
俺是个霸王,可我就是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
第五十三章见公婆(二)
四人正笑闹着,白夫人便从厨房出来了,看了眼热热闹闹的群众,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么一个小细节,还是被景乐发现了。她不认为白夫人不喜欢自己,但却不明白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是为了什么,再加上叶影那档子事儿,景乐心里也有个坎儿过不去。
席间,白老先生说:“白太太很久不亲自下厨了,女娃娃,我可是借了你的光才能吃上一口老婆做的饭。”
这一家人,好像总是要让景乐不知所措。
白妈妈瞥了一眼老公,夹了一大块肉放在他碗里,“那你以后都没这个口福了。”
全愣住!
这话……景乐的心止不住“怦怦”直跳。
白先生看出大家的尴尬,开口解围,“怎么会没有这个口福?儿媳妇儿常来,我就可以常吃。”
景乐尴尬的笑笑。
白煜看看妈妈,没说话。白馨看看白煜,也没说话。
白妈妈说:“人家小两口要过二人世界,白馨马上又要嫁了,就你一个老头子,我懒得给你做饭!”
又是一愣。席间的人都在思考白妈妈这句话的含义。
景乐更是飞快的思考,却没有理出个头绪来,但有一点能肯定,即便白妈妈不喜欢自己,她也不会反对自己跟白煜,因为她刚才说了句“小两口”。
只能顺坡下驴,她接着白妈妈的话说:“我们一定常常回来!”信誓旦旦。
“常常?”白妈妈重复着,“十天半个月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就是常常,对我们可就是三秋了。不能天天见面,怎么都不叫‘常常’,谁让你们不能跟我们住一起。”
在座的全是人精,就数景乐最笨,但也很快明白了白妈妈这句话的意思,眼见白煜要开口说话,景乐赶紧抢着说:“阿姨,其实当医生很辛苦,经常是不分白天黑夜,下了班之后要是还做饭洗碗……”景乐故意顿了顿,“真的很累。要是阿姨不嫌弃我们麻烦,我很愿意天天都吃您做的饭。”
景乐看到了白妈妈眼中无法抑制的狂喜,但碍于良好的教育,还是硬生生的压住了,抖着双手给景乐夹菜,嘴里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而白煜则是诧异难当的看着景乐,就连白馨也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白老先生则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微微对景乐点点头。
景乐总算明白,为什么白妈妈的态度会那么别扭,原来只是不愿意白煜结婚之后搬出去,她能理解。况且有这么好的公公婆婆,住在家里也不是一件什么难熬的事儿,再说,她也是真的不愿意做饭,又舍不得白煜一个大男人天天下厨,正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拍即合。
吃过饭,白妈妈跟景乐单独聊了一会儿。她说:“孩子,叶影的事情我该跟你解释解释。”
景乐没有打断,只是礼貌的笑笑。
“叶荣,就是叶影的父亲,一直是我跟小煜爸爸的合作伙伴,为人诚恳,做生意踏实稳重,是圈子里有名的儒商,而这个叶影更是小煜这一辈孩子里突出的一个,聪明、漂亮、懂事。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动了撮合他们俩的心思,让她去医院送饭也是我的主意。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顽固的妈妈,并非我认定的就一定要逼着小煜去做。既然小煜喜欢的是你,我也就没有什么反对立场了。”
景乐握住了白妈妈的手:“阿姨,我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您放心,我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照顾好白煜,也一定会努力跟您还有叔叔相处好。”
两个明白事理的女人谈起话来很轻松,三言两语,说明了各自的心事,有什么心结也都解开了。
再下楼的时候,白煜有些惊讶的看着亲如母女的两个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推推身边的白馨,“一向知道妈不难相处,可却也不知道竟是这么好相处。”
白馨说:“你当景乐二十九年白活了?怎么讨好未来婆婆都不知道,她怎么敢进咱家的门?”
白父一个人研究着棋谱,听到一双儿女的对话,忽然间就有了退休回家享天伦的心思了。放下棋谱,他跟白馨说:“馨馨,什么时候跟徐伟把事儿办了,我也能歇歇了。”
白馨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景乐正好过来,解了围。
白父看着景乐就开心,笑呵呵的问,“丫头会不会下棋?”
白馨说:“哪有女孩子会下象棋的?”
白父叹息,“那就白煜陪我一盘吧。”
白煜笑笑,开局。
白馨不感兴趣,坐在旁边继续看杂志。景乐从小在棋盘上就大杀四方,景爸爸若是一个不小心都会输给她。她就站在旁边看。
看白煜落子,景乐杀了他的心都有。
眼看只剩一个车,一个马,一个炮了,而对方则还是阵型严整,白煜可怜兮兮的抬头看景乐,“老婆,救命啊……”
景乐恨铁不成钢一般的说:“第一次见识到你的水平!”
白煜讪笑着让位置。
白父来了兴致,“呦,儿媳妇儿会?”
景乐笑呵呵的说:“只会一点,叔叔手下留情。”
白父沉吟,“照这个局面来看,只会一点可救不活这盘棋啊……”
“那我们……试试看?”
白老先生特别喜欢景乐脸上透出的那股斗志,桀骜不驯。一拍大腿,“来!我就不信走到这个地步你还能赢我!”
白煜在旁边看着,嘴角慢慢弯起。他说:“爸,这个局面了,你要是真的输了,就太没面子了。”
白先生狠狠地叹口气。
此时,在厨房忙活着的白妈妈把白馨叫去了。她说:“白馨,我怎么看着景乐那孩子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馨一愣,快速思考该怎么回答妈妈的话。她是商场精英,想要骗过那一颗七窍玲珑心,太难了。再加上一双火眼金精,白馨不敢跟自己妈妈玩。凭借着从小到大的经验,坦白是最好的方式。
她说:“景乐原来是秦峰的女朋友,可能您见过。”
白妈妈皱了皱眉。
“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三人的伤害值都为最低。况且,景乐跟秦峰早在两年前就分手了。妈……”
白妈妈打断了白馨的话,“别说了,我看得出小煜对那孩子的感情,也看得出她对小煜的感情。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这样吧……”
白馨笑了,“妈,您深明大义。”
白妈妈也笑了,动动嘴说了什么,却被客厅传来的一声吼给盖过了,是白父的声音,七分喜悦三分不服:“和!”
“看来爸也深深喜欢上了景乐。”白馨说。
后来,白先生硬是范起了脾气,拉着景乐一盘接着一盘的下,基本都是和局。他说:“儿媳妇儿,你不用让着我,只要你赢我一盘我就让你回家。”
景乐凌乱。
还是赢了一盘,白父又问,“儿媳妇儿师从哪位高人?”
景乐笑,“我爸爸,他从小就教我下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们可以切磋切磋。”
白父拍手大笑,“明天是周末,你爸爸有时间么?”
还是白妈妈制止了,“见亲家就为了下棋?你可真是有出息!我警告你啊,见面的时候不许给我儿子丢人!”
笑闹了一阵,白煜说太晚该走了,白妈妈却说:“都这么晚了,就住在家里吧,你的衣服都在,让白馨给景乐找几件新衣服换上,明天直接从家里去上班。”
景乐一口答应了。
第一次进白煜的房间,可景乐却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洗漱完毕,景乐躺在白煜怀里,笑容止都止不住。
白煜问,“开心?”
景乐点头,“没想到你爸妈是这么好的人,还以为我又要过一遍火焰山呢。”
忽然想起景乐对妈妈的态度,白煜说:“会不会觉得委屈,那么迁就我妈。”
“不会!因为那是你妈。婚姻就是这么回事,没有十全十美的,互相迁就一下,我们就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值。再说,这也不算迁就,我真的觉得回家就有热汤热饭是件很幸福的事。”
白煜收拢了抱着景乐的手,低低的叹,“我没有别的所求了。”
景乐在他怀里嘻嘻的笑。
躺了好一会儿,景乐忽然说:“白煜,这房间……我看着眼熟。”
白煜双眼“唰”的一下子睁开眼睛,笑容瞬间溢满了眼眸,盛都盛不住。
景乐干脆起身,摸摸这摸摸那,“但细细看这些东西,我又都不认得,只是这整体的感觉……真的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白煜激动的走下床,随着景乐的脚步,静静的跟在她后面。
忽然间,景乐在一个有些隐秘的角柜处停了下来,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柜子,伸手……
白煜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景乐问。
“这里面藏着我最大的秘密,你确定要看?”白煜声线都有些开始不稳。
不知怎么,景乐也开始觉得莫名的紧张,看着白煜从未有过的紧张神色,景乐竟然开始害怕了。
这里面……是什么秘密?她真的很好奇,真的很想了解白煜的过往,了解他的一切。
“要是隐私,我……可我想看。”
白煜还是松开了她的手,景乐又看了看白煜,这柜子里面的会不会是什么破坏他们感情的东西?可是不看……不知怎么,景乐对这个柜子的好奇心已经快点燃她了,达到了非看不可的地步。
这时,白煜忽然又出声,“为什么想到看这个柜子?”
景乐一惊,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摇摇头,“若是真的不能给我看,那就算了……”
白煜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样子,拉回她裹在怀里,站在她身后,慢慢地拉开柜子的门。
是一个蓝色天鹅绒的戒盒。
景乐开心地笑了,“哦你是想跟我求婚给我个惊喜,却被我发现了!哈哈,你完了白煜,连玩神秘都不行,哈哈。”
白煜沉沉的声音响起,“打开看看。”
景乐小心翼翼的取出戒盒,带着朝圣般的心情要打开它。
白煜却又突然捂住了她的手,“看过之后不要哭个不停。”
景乐挥掉白煜的手,“我有那么没出息么!”
有,其实她现在就很想哭,根本不用看戒指她就快溃不成军了。
“怎么这么旧的盒子?你被金店的小姐骗了吧?”
白煜无声。
景乐一边克制着自己不听话的心跳,一边缓缓打开了盒子。
一枚……草戒指……
“哄”的一声,十几年前的往日旧事,山洪海啸般扑面而来,景乐一时喘不过气,逼出了眼泪。
那年她十三岁,清晨的时候跑向在顶楼的高级病房,嘴里嚷嚷着,“面瘫,你醒了么?我终于把我自己房间的照片给你带来了,这次我没忘!”
推开病房门,一束阳光招进来,里面纤尘不染,却没有了那个连笑一下都不会的小男孩。
景乐踩着椅子坐到了病床上,嘴里念叨着,“这么早就不在,一定是去找隔壁漂亮小妹妹去玩了。哼,我就不去找你们!”
于是,她就坐在那里等,等到肚子开始咕咕叫,终于等来了推门声。却原来是个护士姐姐,她说这个病房的小弟弟昨晚出院了。
景乐就哭了,很难过。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要走了,那以后都见不到了么?景乐一颗小小的心第一次体会到了心酸的感觉。
回头的刹那,她见到了床上的一枚草戒指,她记得那个样式,那是她教他编的,还说:“等我长大了,谁要是送我一个这么好看的草戒指,我就嫁给谁!”
“野丫头……”白煜沉沉的声音在她耳后低低的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草戒指哦,乃们心心念念的草戒指~~~~那啥,明儿是正太萝莉的番外,咱们看看他们小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提前说啊,很狗血,很是狗血,灰常狗血!乃们不要pia我~
然后就是今天最最重要的一件事!!!!!!!!!!!!!!!看我这销魂的感叹号,这件事灰常重要!!!!!!!!!!!!!!!我开新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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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番外:那时年少(一)
儿时,父母对白煜还很严厉,他是独子,是家里寄予厚望的独苗。
枯燥单调的日子里,他最爱看姐姐的笑容,一如阳光,灿烂到能融化心中那块从小筑起的坚冰。
那年他十岁,午后,端坐于书房看着金融书籍——那是父亲严令要他学习的,即便他才十岁。
白馨忽然推门进来,神神秘秘的说:“小煜,我听徐伟说这周六有个化工产开放部分研究室,许多化学爱好者都报名去参观了,你想去么?”
白煜听得眼睛一亮,他最喜欢的就是那些试管酒精灯,最厌恶的便是股票债券。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来,闷闷地说:“这周六要跟爸爸参加一个伯伯的生日宴会。”
白馨给了白煜一个暴栗,“真笨!不会装病么?我帮你掩护,保证你能顺利出去。”
就这么,白煜在白馨的助纣为虐下,顺顺利利的进了化工产。他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露出了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天真笑容和无邪眼神。
以前,他只会隐藏起所有情绪,十岁的孩子扮起老成来竟不比几十岁的人差,圈子里的那些叔叔阿姨们常常笑着说:“小煜有一双沧桑的眼睛,再贴上两撇胡子,活脱脱一个小老头!”
这话他很讨厌,但每次听到都必须笑笑,还要礼貌的给说这些话的人问好。儿时的白煜,并不开心。
化学元素泄漏时,白煜正专心致志的研究工厂里的一个攻坚项目,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傍晚的时候他悄悄溜回家,还是被父亲发现了,狠狠的责骂了一顿,晚饭也没有了。
晚上躺在床上,白煜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责骂而伤心失落,反而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化工厂见到的那一幕一幕。能做喜欢的事情,终究是一件令人热血的事,他兴奋的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翻来覆去思考着那个项目难题,却依旧没有头绪。他安慰自己,那么多一线知名化学家尚且没研究出什么成果,他刚刚看到,并且还没有接受过专业教育,哪可能想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父亲依旧没怎么跟白煜说话,他也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终于,一个深夜里,白煜流鼻血不止,被送进医院,查出患上了急性白血病——化学辐射所致。
白家上下乱了。
看着父母进进出出,看着姐姐默默流泪,看着哥哥们想杀人的表情,白煜忽然间就笑了。白皙的小脸,一笑,还有两个清浅的酒窝。这一笑,看傻了所有的人。白馨以为弟弟承受不住压力,“哇”的一下放声大哭。
白煜却拍拍姐姐的肩膀,“姐姐,不哭。”
秦峰说:“小五,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吧,我们都在。”
白煜说:“二哥,不是你教我,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难受,我开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跟你们在一起玩了,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我很想你们。如果不是我生病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
躲在门外的白妈妈哭的快背过气,听到儿子这样一番话,马上对站在身边的丈夫拳打脚踢,把所有的伤心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至此,白父终于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
生病期间太幸福了,白煜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但另一方面,白父白母已经快急疯了,全世界各地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甚至要再生一个孩子只为了救白煜。
他太优秀,太惹人心疼。白妈妈怎么也舍不下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
终于,全家人都绝望了。此时,白煜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害怕,也终于明白他将离开这个世界,没有爸爸妈妈了,没有姐姐了,没有哥哥们了,没有他最喜欢的化学了……他怕,他开始发抖……
奇迹不常有,白煜无疑是幸运的。
于千万人之中,有一个小女孩的配型竟然跟白煜的出奇吻合,大夫甚至拍着大腿惊叹,“这怎么可能!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后来白妈妈曾严肃质问白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可怜的白父就这么被怀疑了。
白煜是带着所有人的祝福进手术室的。
白父说:“儿子,你要坚强!”
白妈妈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知道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白馨说:“小煜,姐姐等着你出来。”
哥哥们说:“小五,咱们兄弟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白煜说:“我一定会康复。”
这么一句懂事的话,终于让白妈妈在儿子进入手术室后晕死过去。
手术很成功,总算是雨过天晴。
术后继续治疗期间,白煜无意中听到护士说:“给白家二公子捐骨髓的小女孩才十三岁,那么坚强,都没哭。”
从此后,白煜便惦记上了这个小女孩。
他知道是女孩的父母不愿意透露身份资料,要查,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茫茫人海,哪一个才是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一天凌晨,病房里只剩下白煜一个人的时候,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忽然探进来。借着幽暗的壁灯,白煜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女孩。
她将食指放在双唇之间,发着气声,“嘘——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调查的。”
白煜起身,将壁灯稍微调亮了一点,“调查什么?”
小脑袋四处探了探,看见没有人便大喇喇的进去了。走到白煜病床前,背着小手,煞有介事的说:“我正在进行一项调研,唔……我问你,你几岁?”
“十岁。”白煜说。
小姑娘的眼神亮了亮,“你住在这个病房里,是得了白血病么?”
“是。”白煜说。
小姑娘快要跳起来了,“是急性白血病,十天前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么?”
白煜哪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手术,但的确是做手术了,于是便点点头。
“哈!”小姑娘手一拍,跳得老高,“终于找到你了!”
白煜从小接受的便是绅士教育,姐姐是一等一的名门淑女,郭晓彤也是乖乖巧巧,哪里见过这样肆无忌惮没有一点形象可言的女孩。当下便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小姑娘沉吟了一会儿,“我妈妈说了,做好事不留名,所以才不告诉你和你的家人我的名字,那……”皱了皱眉,继续说,“我就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也不能知道你叫什么,这是大人们的约定。”
小孩子有他们自己的思维,哪管是否符合逻辑。妈妈说不能知道那个小男孩的名字,那么即便见到真人了也是不能知道。
白煜细细想了想这小女孩的话,开口说:“你是那个给我捐骨髓的人?”
“是啊!”小女孩很是兴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叫什么名字?”白煜问。
开始还对这个陌生女孩心存一丝敬佩和感激,不过见了真人之后,仅存的那一丝好感都没有了。这是什么?一个野丫头!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们不能互相知道名字!”
粗俗!哪有一个女孩子会这样说话的。白煜认识的小女孩全都是和风细雨,温温柔柔的,哪里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
“野丫头!”白煜说。
小姑娘一掐腰,“没礼貌!你这个连笑都不会的面瘫!哼,你知道面瘫是一种什么病么?你一定不知道,我爸爸特别擅长治这种病……”
一整晚,白煜哈欠连天的听着这个小女孩讲什么是面瘫。天快亮的时候,小姑娘做最后总结:其实面瘫就是你这样的,不信你自己看看镜子!哼!
第二天晚上,小女孩又来了。白煜无奈的看看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今晚的话题是白血病,小姑娘给白煜讲了许多关于白血病的常识,特别是他这种急性非遗传白血病,还说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能配型成功简直就是奇迹,是缘分!
白煜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却听懂了两个词,一个是奇迹,一个是缘分。
配型虽然成功了,但术后的治疗仍然让白煜吃不消。他经常呕吐到几天几夜不能吃饭,身体异常虚弱,不能触碰任何尖利的物品,一旦出血便是要命的大事。渐渐地,他觉得自己即便是好了也像个废人一样。意志开始消沉。
小女孩似乎是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便更勤的跑白煜病房。
那天晚上,女孩坐在白煜身边,她说:“以前我说十句话你会说上三句,但现在你却连一句都不说了。我听那个漂亮的护士姐姐说,你心情不好,所以治疗效果也不好。面瘫,你怎么了?你爸爸妈妈也吵架了么?”那时候,他们以“面瘫”“野丫头”互称对方。
白煜侧头看看小女孩,问,“你爸妈吵架了?”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点点头,还没开口眼泪就下来了。那是白煜第一次看见这个彪悍的女孩哭,却原来,也是那么柔软,让人不忍心触碰。
第二天,小姑娘没有来。
第三天,仍然没有来。
白煜慌了,她是出了什么事?
走出病房,偌大个医院,他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刚要转身回去,肩膀却猛地一沉,回头,是她。
小女孩笑意盈盈的看着白煜,“我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妈让我出院,我就装病,所以两天没看你,嘿,你想我了么?”
“没有。”白煜沉沉的回答。
小姑娘瘪瘪嘴,只一会,又恢复了开开心心的样子,拉起白煜的手说:“从今天起,我让你见见另一个世界!”
小女孩说的神采飞扬,白煜甚至觉得要制止她都是罪过。他任由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手走在阴森森的医院走廊。终于到了尽头,他们缩在窗子下面,看着窗子里面发生的事情。
白煜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没有道德到了极点,他不耐烦的拉过小女孩,低声说:“你还有没有教养!”
小姑娘不以为意,“反正你都叫我野丫头了,我就没教养!”
白煜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小女孩,刚想掉头回去,一串苍老的呻吟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使他定住了脚步。
窗子里面是一个老爷爷,看起来很健壮的样子,可是……却没了一条腿。
这时,小女孩的声音响起,“这个老爷爷是骨癌,左腿截肢了,昨天刚刚做过手术,虽然没了腿,可还是感觉疼,这叫幻疼,是一种心理作用。”
白煜看看她。
她说:“别那样看着我,是我妈妈给我讲的。我跟你说啊,这种疼好像比真正的疼还疼。也是我妈说的。你看看他的样子,多难受。”说着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晚上,他们就站在窗子外面,陪着老爷爷疼。
第二天,小姑娘破天荒地白天来找他。做贼似的问,“我可不想见到你的家人,你这里没有人吧?”
白煜说没有。
小女孩舒了一口气,冲他招招手,“今天带你去看一个漂亮姐姐。”
他们看到正在化疗的漂亮姐姐,精致的瓜子脸上全是汗珠,齿关紧扣,眼睛死死的闭着。
小姑娘说:“我听妈妈说,你的病其实也要化疗的,是不是也像这个姐姐一样难过?你真坚强,我妈妈说化疗很辛苦。”
漂亮姐姐走出诊室的时候已经是面带笑容了,外面有一个等着她的大哥哥。他们听见漂亮姐姐说:“我一定会康复。”
——我一定会康复——
这句话,白煜也曾说过。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到白煜的主治医生说:“才十岁的孩子,竟然这么坚强,这么有毅力。”小女孩满意的笑了,再也不带白煜乱走了。
终于有一天,小女孩要出院了,来跟白煜道别的时候,白煜拉起她到了窗边,指着下面一溜的车说:“你不是喜欢看新娘子么?这是结婚的车队。”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羡慕的说:“新娘子都真漂亮啊!”
白煜笑了。
小女孩的眼睛又大了一圈,“原来你会笑?!”
白煜在得知即将被家里人安排出国继续治疗的时候,忽然就很想念那个很久不见的野丫头了。不知道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最起码,该说声谢谢。
可能又是缘分吧,在他出院的前一天,小女孩来了。
但小女孩好像并不相信他要走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要走了,他倚在门边说:“你的名字真难听!”
小女孩瞪眼,“你的名字才难听!我名字是我爸爸取的,怎么可能难听!”
“怎么不难听?没有一个字好听。”
小女孩深深呼吸,大吼,“我的姓很罕见,你听过姓景的么?我的名字更好听,我爸爸希望我快快乐乐,就取名景乐!面瘫你太没有礼貌了,你怎么可以说没有一个字好听呢!”
白煜笑了,“哦,景乐。”
临走,白煜编了一个草戒指放在自己的病床上。他在心里默默祝福:景乐,希望你能幸福、健康,以后做一个最美丽的新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俺知道,这种没有血缘的配型貌似真滴是不可能滴……但这不是小说么,呵呵呵,大伙理解啊理解另,这个番外没有完,还有一个(二)
还是那句话,去看看新文呗?关门,放渣男!改名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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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
白煜在后面轻轻环着景乐,只觉得她的身子从微微颤动到不可抑制的发抖。转过她来看,竟是满面泪痕。白煜心疼的吻着她,“不是说好了不哭么?”
“我哪知道你这里面是这个东西,我还以为是钻石什么的。白煜……你……”
白煜轻笑,“原来是嫌弃。那好办,咱们明天就去金店,选一颗最大的。”
“不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