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必婚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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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道:“你陪我去打胎吧。”

    舒心那头愣了愣,问道:“你确定吗?你要是确定我们立马就走。”

    “完全不确定……”我后脑勺不停地撞着树道:“舒心,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也别这样说。”舒心安慰我道:“也许以后回想起来,你会觉得这是你此生最宝贵的经历。我在不孕不育专科工作,那些哭天抢地想要孩子的我见得多了,你淡定吧。”

    听了舒心的话我继续纠结着,只能继续撞树说:“舒心,我现在心里特别乱,这个孩子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准备,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出现在这么个尴尬的时候!”

    “那个……”舒心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告诉沈桑眠吗?”

    “不知道……”

    “你们之间有挽回的余地吗?既然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舒心,没什么好挽回的了。”

    “你这么坚定?”舒心问我。

    “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后悔过?”

    “那倒是,救你那个脑子,都不会拐弯的……”舒心叹了口气道:“如果你真的决定离婚了,那么我劝你还是偷偷把孩子打掉吧,你才24岁,人生还很长,以后还会遇到新的人、好的人,带着孩子,不利于你以后和别的男人发展j情,你说是不?”

    和别的男人……

    “别跟我提男人,一提我就烦!你让我再想想吧……”

    “想好了告诉我,我帮你联系个好医生。”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来拍怕身上的土回到房间里继续傻坐着,不过一直坐到了天黑也没有得到答案,我的脑子几乎不能够专心的想问题,乱哄哄的,几乎就要爆炸了……

    要是阎大彪在就好了,要是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擦擦眼角,轻叹一口气,把手放在腹部,却还是不敢相信这里竟然会有一个生命。

    而且,这还是我和沈桑眠的孩子……

    我都决定彻底放下了,为什么还要有孩子,要是真的生下孩子我和他是不是就一辈子牵扯不清了?

    一辈子……

    一想到这三个字便觉得心里又酸又痛,我深吸了一口气,甩甩脑袋起身准备去洗澡,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看着被我甩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打电话过来的是沈桑眠。

    “怎么一直关机?”

    ……

    摔!

    为什么他的语气永远都这么恶劣!

    “想关就关了。”

    “青青……”沈桑眠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了回去,叹了口气道:“我想见你。”

    他想见我?

    ……

    真是难得,我以为按照他的习惯会说:我要见你。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明白无论如何我和他之间的问题都不能再拖了,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就越难办。

    “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谈。”

    挂了电话我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还化了个淡妆精神抖擞的出门了。至少我不能显得因为要离婚而失魂落魄,咱们输人不输阵是不是?

    又到了这间大房子门口,其实算起来我是两天前离开这里的,怎么再回来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却半天没见人来开门。

    难道不在家?

    不在家还约我在这里见面!这大晚上的不是调戏人吗?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屋里传出一阵音乐声,难道有人?

    我推了推门,发现门竟然没有关,我疑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烛光围绕中,我看到大厅的地板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而沈桑眠就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在温和的烛光下,他的目光竟然显得异常的温柔而深邃。他身旁是一个老式的胶片机,正放着那首我最爱的法国香颂。

    这就像是我梦里的场景……

    我几乎魔怔般地走向大厅中央,抬起头看着沈桑眠怔怔地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在做一个梦。

    希望有一天我爱的人能陪着我跳一曲《玫瑰人生》,在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地板上,仿佛时间停止般地依偎着。

    沈桑眠不回答,只是忽然搂住了我的腰,带着我跟着音乐轻舞起来。

    “vieenrose,玫瑰色的人生。”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青青,生日快乐。”

    我缓缓闭上眼,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漫起一种奇怪的悲哀,就仿佛在悬崖边舞蹈一般。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问。

    也许是因为音乐,也许是因为烛光,也许是因为满地脆弱的花瓣,沈桑眠竟温柔地轻笑起来,他柔声说:“艾略特,《荒原》。”

    呵,原来是那本书……

    我笑着摇摇头道:“我就说你怎么会知道。”

    “青青,”沈桑眠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他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丈夫,但是你如果要,我都会尽量给你。”他轻抚着我的发丝笑了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想给你一个妻子能有的一切。”

    我隐约又记起刚结婚的时候沈桑眠对我说的话,他说,青青,我会给你一个妻子应有的待遇。

    所以这也是这些待遇里的吗?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才做这些吗?

    我靠在沈桑眠的胸口,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曲子吗?因为我高中的时候看了一部叫做《两小无猜》的电影。”

    沈桑眠轻笑一声问:“哦?讲什么的。”

    “讲一个敢不敢的故事……男孩和女孩从小就玩一个叫做敢不敢的故事,他们敢上课时喷墨水,敢在校长室当着校长小便,敢在姐姐婚礼上把新娘弄哭,敢悔婚,敢十年不相见,他们几乎什么都敢做,只是不敢说我爱你。”我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呢?桑眠,你敢不敢?”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我在他的眼光里看到了不解,看到了犹豫,看到了挣扎。

    我知道,他不是不敢,只是不爱,他的爱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桑眠,你只是不爱我。所以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松开他的手,拿起刚刚被仍在地上的包,对他说:“还是谢谢你完成了我的一个梦想,不过我想,我是个傻姑娘,我又死心眼又不懂得妥协,我要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你不是。不过,我想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跳这首舞了,因为阎青不会再这样去爱一个人了,再见。”

    我转过身,一边往外走一边下意识的摸着我的小腹,心里忽然有了决定,就这样吧……

    我大步往外走,想把这有些心酸的心情统统丢在身后,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沈桑眠叫住了。

    “青青……”

    我背对着他不敢转身,这种反反复复的心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沈桑眠缓缓开口道:“我敢。”

    我敢……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砸在我耳中却轰隆炸响,让我一瞬间脑子发蒙。

    只是,门外亮亮的夜风又吹醒了我。

    我摇着头道:“可是我不信了。”

    我几乎是逃出了沈宅,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差劲了,为什么明明都放弃了还是会觉得心痛呢?我真是前所未有的厌恶自己!

    我走上最后一班公车,正想坐在车上好好调试一下心情时,电话又响了……

    我擦,拿出来一看,打来的竟然是曹诺莎!

    她还表示要见我!

    见你妹啊!我犯贱啊!

    你当我是草船啊,要不要什么“贱”都往我这里射?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请你一定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打搅你的生活,算我求你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石头貌似肉麻了一把,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狗血,谁叫我是狗血石呢?

    噗哈哈,叉腰笑~

    现在俺好后悔,早知道当初笔名直接叫“狗血石”就好了,望天……

    另外,

    知道么?!!!!!

    石头敲键盘把两个键敲的下去了!!!而且再也没上来!!!

    一个是i,一个是a!

    俺太佩服自己鸟!!!

    不过幸好还能用……

    话说,明天石头要上双学位,一天都在外面,所以只怕不能更新了。

    于是石头决定利用明天不多的时间修改前面的bug,顺便抓抓虫子神马的,大家看到更新不要来啊,因为俺那是伪更啊伪更啊……

    大家周日晚上老时间再来,石头一次多更点?

    chapter27

    我真不明白,咖啡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啊?为毛每次都要在咖啡馆这种地方见面?

    “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给我吧。”

    我只想拿了东西,打发了曹诺莎然后赶快走。

    曹诺莎的样子很憔悴,有种病态的美,她看着我戚戚的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子递到我面前道:“就是这个。”

    这是一个糖果盒子,上面写着一溜我不认识的外国字,不过盒子看起来有些旧,应该有些年头了。

    我疑惑地问道:“给我糖做什么?看起来还是过期的……”

    她微笑着,还是那副优雅的样子,看得老娘很忧伤。

    “你打开看看。”

    我疑惑地瞧了她一眼,要我打开做什么?不会有什么暗器吧……

    不过看着曹诺莎一脸无害的样子,我再一次觉得自己阴暗了,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暗器,也没有毒气,里面装的全是磁带。

    磁带?

    这年头还有人听磁带?

    不过这磁带看起来挺可爱的,小小的,只有小半个手掌大小,上面按时间顺序贴着标签,我一看,标签上的日期是从12年前开始的,一直到10年前结束。

    “这是桑眠从14岁开始做心理治疗的录音带,都是在深度催眠状况下录的。”

    心理治疗,治自闭症的吗?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很是不解。

    曹诺莎看着我,扯了扯嘴角苦笑着道:“上一次,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其实知道……”

    我嘴角抽搐,干笑一声道:“不会是我哭得太大声了,把晕死过去的你给吵醒了吧?”

    “那天我只是忽然低血糖,很短暂的昏迷而已。”

    ……

    很短暂的昏迷也能把沈桑眠急得找不着北,很好,很强大。

    “我醒过来的时候桑眠坐在我旁边,他虽然守着我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然后我便听见你在哭。阎青,我知道他想去你那里。”

    “够了,别说这些了,他已经选择留在你身边了,你觉得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我打断她不想再听下去。

    可是曹诺莎只是摇摇头道:“你不明白,他只是不得不守着我,我一直知道,可是总是不想承认,我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人,却还是很自私的想要他陪在我身边,阎青,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知道他们出事的时候时候,我几乎忘记了那些教养和道德,只想抓住我生命里最后那一根稻草……我……”

    曹诺莎说着,一度哽咽。

    我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杯子不说话,听她继续讲,只听见她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透露着一种苦涩和心酸,我的心情好像也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戚戚然了。

    我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最懂得她的。

    我抬起头来,见到曹诺莎正看着窗外,她眼前好像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悲伤围绕着,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她很动人……

    我这才记起她其实也刚刚失去丈夫和女儿,其实我们都刚刚失去亲人,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悲伤,也知道在那样崩溃的情绪下人是顾及不了其他的。

    半响,她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天你在楼下哭,他在楼上,就坐在我旁边,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没有陪着我,如果他可以,他也许想马上就下楼,到另一个女孩身边去……阎青,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对于他来说,我其实是甩不掉的包袱,是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山。”

    说着,曹诺莎笑了笑道:“我知道桑眠对我一直有种负罪感……我们爱上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能让我们觉得自己变得更美好了。可是他看到我只能觉得内疚,所以我知道,他不可能爱我。阎青,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没有参与过桑眠的过去,所以你能做他的阳光。”

    “负罪感?”我不大明白曹诺莎的意思,问道:“你是什么意思,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曹诺莎苦笑一声道:“谁都有永远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这么恐怖,还一辈子不愿意提起?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盒子道:“听了这些录音我想你便会明白了,我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当初我就没能听完,可能我只是不能面对,他内心深处是那样看待我的……”

    “什么意思,我不懂,为什么会听不完?”

    “我们的内心世界很大,也很可怕,但是人总是渴求探索自己的内心,就像是渴望探索宇宙一般,只是我们的内心世界太辽阔了,妄图完全了解它是一件很愚蠢又自不量力的事情。谁能完全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全部?”说着曹诺莎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桑眠拿回录音也是渴望能面对自己的内心,可是他连一盘带子都没有听下去,所以他才交给我保管……但是阎青,我想你能听完,因为你足够爱桑眠,是不是?”

    我足够爱他?

    呵……

    我苦笑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知如何作答。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曹诺莎道:“我把这些带子交给你保管,因为它们只应该给你保管。”

    我沉默地低着头看着这些录音,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些带子上的日期是从1999年开始的,一直到2001年才结束。

    是怎样的伤口需要用这么久的时间治疗?

    的确,对于桑眠的过去我了解的太少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爱他,用我的方式给他爱情,却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没能参与他的过去,而他的未来我也没有力气再去参与了。

    我的心里有些发酸,却又觉得很矛盾,半响我才又把盒子推到了曹诺莎面前道:“抱歉,恐怕我不能接收桑眠的这段曾经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曹诺莎明显地一愣,问道:“是因为我吗?我……”

    “不是,是我累了……”我打断她说:“我原来以为我就是风,桑眠就是云,可是风追逐云太无助了,因为风一到,云就散了,风越是努力越是疯狂就越是这样,所以我不追了。”

    说着我自嘲地笑了笑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我的情敌倾诉……说起来人与人的关系还真是奇怪。”

    曹诺莎也笑了,良久才说道:“你们的事情,我本不应该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我希望你能听完这些带子再做决定,不要太轻易地做决定,阎青。有时候碰到那么一个让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人是那样难得的一件事情,有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有的人碰到了那个人却不属于自己……”

    说着,曹诺莎也有些黯然神伤的样子,我知道,她是想起自己了。

    我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小腹,缓缓闭上了眼。

    我本来已经决定放弃这段一个人的执迷不悔,放弃沈桑眠,也放弃这个孩子了。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竟然又有一丝动摇。

    为什么上天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个孩子?

    难道这个生命的到来只是为了消损和毁灭吗?

    我有这个资格决定吗?

    “阎青,答应我好吗?听完了再做决定……”

    曹诺莎看着我,眼神恳切又坦荡,我与她对视着,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吵着架,末了,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按着我的小腹,然后还是轻轻点点头道:“好,我会把这盒录音听完。”

    曹诺莎松了口气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两个小时后的飞机,要走了。”

    “这么快?”我有些惊讶于曹诺莎闪人的速度。

    “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自然随时都能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桑眠打来的。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他问。

    我冷冷地答道:“有什么事情吗?在电话里说吧。”

    “有东西给你。”

    又有东西给我?

    他和曹诺莎还真是默契……

    “你其实可以寄给我……”

    “青青,不花你很多时间,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好吧,我在上次那家咖啡馆,又和曹诺莎在一起。”

    “和诺莎?”桑眠不待我回到便道:“我就在附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曹诺莎道:“那个,桑眠要来。”

    她的面色有些尴尬,然后笑了笑道:“我也该走了,我们出去吧。”

    我点点头,和曹诺莎一起离开了咖啡馆,和在马路边等车。

    咖啡馆外阳光灼灼,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很奇妙,你看,太阳不会因为你的心情不好就不升起来了,阳光也不会因为你的人生陷入低谷就不灿烂了。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好了一点,我看向曹诺莎,她也抬头看着天空,目光有些空蒙,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彻底放下这个城市的一切,但是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当然,也许是因为她要走了,从此就犯不着我了……

    这就叫做逝者已矣么?

    “那祝你一路顺风……”我对她笑了笑道。

    “也希望你能幸福,阎青。”

    说完曹诺莎便准备往马路对面走,可是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后面一辆车子忽然冲了过来,失控地朝我们驶来!

    这是个什么状况啊?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推了曹诺莎一把,把她推了出去,我转过头来看着逼近我的车子吓得往后倒去。

    我重重地坐到了地上,可车子却在就要撞到我的时候生生地刹住了车。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我又听见一阵车子撞击的声音和人群的惊呼声,后面的车因为这忽然失控的车子全都乱了套。

    我转过头去竟然见到曹诺莎被后面驶来的一辆车重重地撞到了地上……

    我立马站起来,只觉得小腹一阵疼,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朝曹诺莎跑去,却听见围观的人里有人在喊:“呀,是那个小姑娘推那个女人的!”

    我懒得辩解,急忙跑去看曹诺莎的情况,只见她头上都是血,人好像已经晕了过去,我蹲□子想去看她的情况,却忽然地被人推开。

    我摔倒在地上,抬眼见到了一脸狂怒的沈桑眠。

    “你做了什么,阎青!”

    完了,他肯定看到方才那一幕误会了!

    我想解释,却觉得小腹一阵阵的疼,我猛地抱住桑眠的腿,道:“桑眠,快,我……”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一脚甩开我,竟又重重地踢到了我的小腹上,我只觉得我的小腹就像是有个搅拌机在不断地翻搅一般,疼得几乎就要失语了。

    只见沈桑眠抱起晕迷的曹诺莎就往车子上跑,我想叫可是一声都发不出来。

    他开着车绝尘而去,这时我才听见人群的惊呼声。

    “她□在流血!”

    我的□在流血?

    我的孩子?

    巨大的惶恐袭来,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我惊恐地看着□沁出的血,忘记了反应,直到剧烈地疼痛让我回过身来,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完了,我要失去我的孩子了!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忍着剧烈地疼痛,冲着人群哭喊道:“帮我叫救护车,救我的孩子!”

    ——————————————————

    后面的事情我几乎都不敢再回忆了,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我几乎都绝望了,我想我一定是要失去这个孩子了,可是上苍开眼,并没有夺走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这么多年之后想起来,我还是后怕又庆幸的。

    现在服务生才把我方才点的咖啡送上来,我轻声道谢,然后一口便喝了下去。

    我靠,真他妈苦,苦得老娘都哭出来了。

    “太苦了,这什么咖啡!苦得老娘都飙泪了。”

    “这是espres,最苦的咖啡。”

    “我说呢……”不过这苦得也太持之以恒了吧,我现在还在流泪。

    沈桑眠看着我,眼里有着操蛋的忧伤,于是我笑了……

    “伯父真的是那个时候过世的,是吗?”沈桑眠紧紧握着杯子,几乎就要把那杯子给捏碎了。

    “是。”

    只听见啪的一声,沈桑眠真的把那漂亮的玻璃杯给捏碎了……

    我勒个去,这家伙练过吧?

    我见到他的手在流血,他这反应算什么呢?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看着我,眼光深得让我觉得看不见底。

    于是我又笑了。

    “说实话,沈桑眠,我最痛苦的时候成天就幻想着再见面的时候要怎么报复你,幻想着你知道当初事情原委的时候能露出追悔莫及的眼神,幻想着你会为了痛失我这么好的姑娘捶胸顿足要死要活,可是现在真看到你露出那蛋疼的表情,我却一点快感都没有了……

    沈桑眠看着我,那表情要是我五年前见到估计要心疼死了,可是现在心里却是麻木的,只是有一瞬间地抽痛而已。

    真的只有一瞬间,老娘发誓!

    我自嘲地笑了笑道:“刚离开的那半年,我偶尔还是会幻想一下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来找我忏悔。不过慢慢的我就没这无聊想法了,人嘛,总会是长大的。”

    “那半年我没去找你是因为……”

    “你不用解释!”我站起身来打断他道:“沈桑眠,你觉得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来找我对我来说还有意义么?我告诉你,真没意义了,即便你告诉我你那时候得了绝症要治我都感觉。”

    “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不在了就是不在了。比如说,我爱你这件事,已经是曾经而已了,现在叫爱过!”

    说着我站起身来,对沈桑眠笑了笑道:“那个,谢谢你请的咖啡,别忘了包扎一下你的手,我走了。”

    说完,我也不管沈桑眠是什么表情,拎着包大步就往外走。

    咖啡馆什么的真不是个好地方……

    不是有本书叫什么《伤心咖啡馆之歌》的吗?

    回想起来,我每次去咖啡馆都要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我擦擦眼角沁出的泪,暗骂道,这地方果然不吉利!

    才出咖啡馆我就接到了韩湘累的电话,他说要我下午去某照相馆,有惊喜给我。

    我挂了电话,抬起头看着绚烂的阳光叹了一口气。

    阳光啊阳光,你怎么总是这么灿烂呢?

    好吧,阎青,迈向新生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有点晚,石头很抱歉。

    今天貌似泼了一盆大狗血……

    抚摸各位……

    ps:关于留言,石头要说,大家的留言石头都很认真看了,就算是负分评石头也认真看了。

    要是有评不见的情况,一般是抽搐了,大家不要伤心,抚摸各位……

    因为就算是负分石头也不会删除的……

    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不要给俺砸砖头,因为石头和砖头是一家,自相残杀神马的太残忍鸟~素吧?

    另外,石头素新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有什么没做好的能多宽容一点石头,因为石头虽然很硬,但是石头的心还素柔软的~虽然石头很二皮脸,但是偶然还是会稍微玻璃心一下滴

    最后的最后,俺要说,俺貌似又话痨了……

    tt

    垂泪……

    chapter28

    说实话这套亲子服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可爱,上面有每个人q版的头像,尤其是子流那件衣服,上面那小人实在是太传神了,像极了他可爱的小包子脸。

    这家主题照相馆还真是蛮有新意的,就是有一点不大好……

    那就是为毛一定要开在这家百货公司啊喂!

    这叫老娘情何以堪啊!

    我还是有种负罪感,毕竟子流是沈桑眠的亲生儿子,现在他儿子却在他家的百货公司和别的男人照亲子照片?

    状似有那么一点点不大厚道的样子。

    不过湘累看起来挺兴奋的,子流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所以我压制住心里那一点小小的不自在也敞开心加入他们。

    只要他们都开心就好……

    照完相,子流便强烈要求要去楼上的儿童乐园,拖着我便往外走,我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在结账的湘累耸耸肩就这么被子流给拖出去了。

    “等一下你韩叔叔。”我拍拍他的脑袋道。

    没想到子流做贼一样偷瞟了店里一眼,然后皱着小脸说道:“妈妈,韩叔叔以后会是我的新爸爸吗?”

    这个……

    这小家伙感觉还是相当敏锐的。

    “恩,他就是妈妈的上司,给你妈妈涨工资的那个,子流不喜欢他吗?”

    “妈妈喜欢就好……”子流低着头说道。

    我没想到阎子流会这样说,心里觉得欣慰又觉得有些心酸,摸摸他的小脑袋道:“阎子流真懂事。”

    “不过……”阎子流抬起头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上次妈妈亲的那个叔叔。”

    噗!

    这小屁孩子怎么还记着这档子事!

    “那个是沈叔叔,别每次都说妈妈亲的那个叔叔……”我揉着他的小脸道:“沈叔叔的事情妈妈以后慢慢再跟你说好不好?等你大一点之后。”

    没想到阎子流只是不爽的翻了个白眼道:“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

    “好了,我们走吧。”韩湘累走出店子,揉了揉阎子流的脑袋道:“子流不是要去儿童乐园吗?”

    没想到子流没有理他,而是忽然跳了起来,冲着我身后挥着手叫道:“沈叔叔!”

    沈叔叔?

    不是那个沈叔叔吧……

    要不要这么有缘啊?

    我僵硬地转过身去,果然见到不远处沈桑眠正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往这边走,他身后的齐凯也是一脸工作中的严肃样子,好像在视察工作什么的。

    “沈叔叔!沈叔叔!”阎子流还在不知死活的叫着,只是现在捂住他的臭嘴也来不及了……

    沈桑眠黑着脸携着众人朝我们走来,然后气势浩大地停在了我面前。

    这个……

    尴尬了……

    除了齐凯之外估计其他的人都有些不知所云,我瞧了一眼齐凯,他一脸的便秘,看着我扯着嘴强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无视我的挤眉弄眼直接做装死状。

    看来这个招呼是非打不可了。

    “嗨,好巧啊……”我扯着嘴角对沈桑眠笑了笑道。

    沈桑眠一言不发,只见他的眼光扫过我的衣服,又扫过韩湘累的,阎子流的,然后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就像我欠了他钱没还似的。

    我只感觉我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正在扑棱棱地掉着冰渣子,冻得我连笑容都保持不住了。

    不过估计所有人都跟我有同感,因为沈桑眠身后的一众人全都被他这非凡的气势冻成了面瘫,那笑容尴尬得我都不忍心看。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我家阎子流就不畏严寒地朝着沈桑眠扑了过去。

    “沈叔叔!我好想你!”

    想你妹啊,你就见了他几面你想他!

    我正想把儿子拎回来,却听到阎子流又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和妈妈还有新爸爸一起照相,下次你也来吧!”

    噗……

    新爸爸……

    还你也一起来!

    我勒个去!

    阎子流你这是在雪上加霜吗?

    只见,沈桑眠因阎子流稍微有些缓和的神色又瞬间黑了,我已经不想形容这时的空气凝结成什么样了。

    我只想赶快走,这太尴尬了吧……

    “那个,我们先走了,下次见。”我牵着一脸依依不舍的阎子流就走,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却被人拦住了。

    我低下头,看见我胸前横着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这手离我的胸口估计只有一毫米的距离,我迅速退后一步看着沈桑眠道:“干嘛挡着我?”

    沈桑眠看着我不说话,目光如炬,但是我却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为什么我竟然会觉得有点心虚?

    好吧,我的确答应过要告诉子流他是他父亲的事情,的确现在子流不知道他是他父亲,的确子流叫别人新爸爸,但是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吧!

    我正想开口说话却被湘累一把扯过去了,他挡在我面前对沈桑眠笑了笑道:“sean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带着我的未婚妻和继子先走了。”

    ……

    摔!

    啊喂,韩湘累你还嫌气氛不够尴尬是不是啊你!我的内心在咆哮。

    沈桑眠收回手,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笑容来,不过我怎么觉得他笑了还不如不笑呢?这笑容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只见他缓缓走到韩湘累面前,两人沉默地对峙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叫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我……

    我捂着我那饱受摧残的小心肝,瞪大了眼注视着他们,千万别为我打起来啊!

    不过我显然自作多情了,两人对视了一阵之后都笑了,虽然是皮笑肉不笑的那一种。

    只听见沈桑眠冷得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他看着韩湘累,缓缓开口道:“ark,我虽然很讨厌别人主动找我谈条件,但是我希望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我的耐心有限。”

    他说过的话?

    韩湘累说了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韩湘累耸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自然没有忘记,不过大老板也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答应过他的事情?

    沈桑眠答应了他什么事情?我怎么又不知道……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只见沈桑眠轻蔑地看了一眼韩湘累,然后无视他直接走到子流面前,蹲□来道:“沈叔叔下次来找你玩,好不好?”

    “好!”

    阎子流这个小叛徒恨不得扑到沈桑眠怀里,立马伸出小手道:“拉钩,你不准说话不算数!”

    一大一小拉完勾之后,沈桑眠站起身来,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领着众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他们走了好远我才觉得空气终于是流动的不是冰冻的了,我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湘累,只见他低着头不知正沉着眉想着什么事情,我叫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我看着湘累心不在焉的样子道:“你很少这样子忽然出神,怎么回事?”

    “抱歉,在想事情。”韩湘累冲着我安慰地笑了笑道。

    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问道:“那你刚刚和沈桑眠说的是什么事情?”

    “啊?什么‘什么事情’?”

    “他不是说什么,让你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你不是说要他不要忘记他答应过的事?”

    “哦,没什么,公司的事情。”说着韩湘累抱起阎子流道:“我们去儿童乐园吧,子流怕是等不及了。”

    阎子流一听见“儿童乐园”四个字眼睛都在发光,我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却还是拍拍子流的脑袋道:“我们走吧!”

    不过我发现湘累一直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晚上他送我和子流回家之后也匆匆便走了。

    我躺在床上觉得这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以沈桑眠那个性,他不会做什么事情要挟韩湘累吧?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完全有可能这样做!

    这一夜我几乎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我爬下床便给湘累打电话,他却没有接,我心里着急,便直接去了公司找他。

    说实话,再次回到公司还是需要一点点勇气的,因为同事们的虚情假意什么的真的不大好应付,果不其然,我一去就被大家团团围住了。

    “好福气啊,要跟着ark去享福了吧?”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为毛在大家眼里我总是扮演灰姑娘的角色,五年前也是这样……

    “什么时候走啊?听说ark高升呢。”

    “真看不出来啊,阎青姐,你还有这一手啊!”

    众人哈哈笑起来,气氛很是“和谐”我却觉得如坐针毡,这个韩湘累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lisa这个舌头长茧子的家伙很适时的又出现了,说了一句让人群炸开的话:“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们阎青姐和大老板还很熟呢!”

    眼看我就要被八卦的群众给淹没了,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lisa道:“那个,我还是去办公室里等ark好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大家继续忙。”

    说完我就溜进了湘累的办公室,誓死都不愿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