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你的脸第20部分阅读
算赵铭决定娶她来补偿她,她也要离开,没有半点眷恋,他应该知道,苏棂对自己,从来只有感激尊敬,却没有爱。
曾经赵铭也以为他对苏棂没有爱,可是,等她消失了,不见了,蚀骨的思念才泛滥了。
如今遇到一个秦莘,他觉得她很像苏棂,他动心了,他甚至认真了,她却和苏棂一样,只想着逃离,逃离。
现在从秦莘的口里听到这本该只有他和苏棂两个人知道的事情,还有最初那个正式引起他注意的电话,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赵铭像发疯了一样抓住秦莘的手腕,他听到秦莘的闷哼声,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减弱半分,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是没有了半分的平静,“你是苏棂对不对,你一定是苏棂。”
直到听到苏棂这个名子,秦莘不清醒的脑袋才稍稍冷静了几分。
冲动之下,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这下,无处可逃了。
赵铭抓着秦莘有些疯狂,司机又走了过来,说道:“赵凯先生又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二少爷的情况很不妙,催您马上过去。”
“我们先过去吧。”秦莘试图让两个人都平静下来。
赵铭不松手,“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她?”
“你他妈是一定要赵耀死了你才满意是吧!”秦莘狠狠地踹了赵铭一脚,赵铭吃痛,理智回复了几分,看着秦莘有些狰狞的脸色,对司机说:“马上去医院。”
给我你的脸081百口莫辩伤人伤己
秦莘跟在霍小念身后,有些忐忑,霍小念转过身来抓住她冰凉的手指,说道:“别怕,上邦说了他/妈妈不在。”
秦莘露出一个笑容,试着缩回自己的手却被霍小念死死抓住,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见见他,他现在这个样子……”
“好了好了,我没说不去。”秦莘又怕从霍小念口中也听到那些话,连忙打断她。
今天,离赵耀出车祸的日子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他安全地度过了危险期,赵铭和秦莘赶过去的时候,血库已经及时提供了匹配血型的血液,赵凯对着赵铭和秦莘冷笑了几声:“我倒不知道一个女人会比自己的兄弟还重要,要是今天阿耀出了什么事,我就要这个女人给阿耀陪葬。”
赵铭侧了侧身子将秦莘挡在身后,表情冷肃:“不是秦莘的错。”
赵世仁拿拐杖戳了戳地面,怒斥道:“都给我闭嘴,有什么事等到阿耀脱离了危险再说。秦莘,你也先回去,不说是阿耀不想见你,要是他/妈妈醒过来非得拿扫帚赶你走不可。”
秦莘的嘴角颤抖了几下,对着面露倦容的老人说不出话来,扯了扯被赵铭握住的手,冷声说道:“放手,我要回去了。”挣扎了几下就甩开了赵铭的手,赵铭下意识地再伸出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抓了个空,秦莘把手别在身后,对着有些愣怔的赵铭说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和赵耀之中的任何一个,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了。
搭上已经没有几个人的公交车,秦莘躲在最后面一排,蜷缩着坐在座椅上瑟瑟发抖,在这寒冷凛冽的夜晚,在宿命的安排之下,被她竭力隐藏的过去又重新暴露了出来,暴露在最不该知晓的人面前。
赵铭差不多已是肯定了她就是苏棂,这件事无疑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可是一旦他想明白了,完完全全接受了这无比荒谬在事实之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秦莘不知道。
顾景琛打电话过来,被秦莘一遍遍地掐掉,她的心里很乱很乱,乱到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顾景琛。
如果坦白地把这一切都告诉顾景琛,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疯了在胡言乱语,又或者他相信了,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作为苏棂的过去。
若是他要离开,怎么办?
秦莘抱着头,缩成一团的身体更加的单薄了。
公交车一直开到终点站,车上所有的乘客都下车了,司机很无奈地走过来摇了摇秦莘,秦莘胡乱地挥了挥手,指甲划在司机的手臂上,司机吃痛地推了她一下,秦莘脑袋撞在车上,“咚——”的一声让她清醒了不少,哑着嗓子跟司机道歉。
司机倒也算是个和气的人,也没和秦莘计较,只是说他已经下班了让秦莘下车早点回家,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呆在外面不安全,最好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来接,然后秦莘就一个人站在终点站的站牌下面,被无尽的夜色和寒气包裹着,无比的萧瑟。
手机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的时候,秦莘靠着站牌打着瞌睡,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凑到耳边就听到秦昊问的咆哮声:“你丫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和爸妈有多担心你,包子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你究竟干什么去了,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秦莘登时就哭出了声。
秦昊问慌了神,“姐,你怎么了,姐,你别哭啊,姐,姐……”
“莘莘啊,我是妈妈,别哭别哭,告诉妈妈你怎么了,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来接你。”电话被秦妈妈接了过去,温柔中难掩焦急的女声在秦莘耳边响起,秦莘捂着嘴止住哭泣。
要是有一天你们都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姐姐,你们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哽咽着交代了现在自己在哪里之后,电话又交到了秦昊问手里,他说:“你快给包子回个电话,她和那谁都快急疯了。”
秦莘打了个嗝儿,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喉咙里也干得难受,“你给包子欣打,就说我没事,我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至少,让我理清楚该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
秦莘在家呆了一个星期,平静的一个星期。
家里的人都很体贴地什么也没有问,她给顾景琛发了条短信只说赵耀出了车祸,她现在心里很乱,在她主动打电话过去之前不要打电话来。她刻意地不去提赵铭,很久之后顾景琛才回了条短信——
好好照顾自己,我爱你。
至于赵铭,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打破这平静的是霍小念的一个电话。
赵耀住的医院正好就是韩上邦工作的那家医院,所以当霍小念知道赵耀出事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给秦莘打电话说一起去看他吧。
秦莘说不想去,霍小念就一字一顿地说:“就当你们是普通朋友,他出事了,你去看望也是应该的。莘莘,你从来就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秦莘烦躁地绕着电话线,随便找了个理由,“她妈妈讨厌我,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这理由再好不过了,若是赵妈妈见到她,十有八九会气晕过去,剩下的一二就是拿着扫帚把自己赶出去。
“等等,我问问上邦,要是她妈妈不在的话我们就去吧,好不好嘛莘莘,赵耀都那么可怜了,我们要是不去看他,那真是太说不过去了你说是不是,就这么说定了啊,我一会去你家找你,嗯嗯,就这样,拜拜。”
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让秦莘一阵气闷,现在的赵耀也不想看到自己吧,何必要再去给他添堵。
可是她偏不能把这些都直截了当地告诉霍小念,难道告诉他们赵耀是因为看到赵铭吻了她才会气冲冲跑出去出了车祸的吗?她害怕霍小念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招惹了弟弟又去勾搭哥哥。
她只是个很胆小的人,她会在意旁人看她的眼光。
所以,最后也只能被霍小念拉着走进了医院,推进了赵耀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看护正在给赵耀擦拭身体,他的身上和头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只腿打着石膏被员在床脚,脸上也青青紫紫的,有些狰狞。
霍小念推搡着秦莘站在他的床边,秦莘的目光闪躲着不敢与赵耀对视,赵耀在看清楚来的人是秦莘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说:“我不想看见你。”
从前的赵耀从未用过如此冷漠的口吻对秦莘说话。
秦莘低下头,“我马上就走。”
摸不清状况的霍小念急忙扯住转身要走的秦莘,嚷嚷道:“诶诶,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赵耀,你什么情况?”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赵耀挤眉弄眼——这是机会啊,大好的机会啊。
“小念……”秦莘无力地扯住霍小念,想让她别这么大声的嚷嚷,赵耀忽然就开始发脾气,手一挥,将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上,“秦莘,你没告诉她对吗?你怎么不告诉她你现在和我哥在一起了,你怎么不告诉她按辈分我现在得叫你一声大嫂,你怎么不都告诉她,让她也知道知道你的本事啊?”
“我和赵铭没……”
“我他/妈就是一个傻子 e,我他/妈就是一个傻子,被你耍得团团转,却还是爱你爱得无药可救!!你滚,你给我滚,我一点不想看见你,滚啊!”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也红红的,像是有泪光在闪烁。
秦莘拉着霍小念出了病房,靠着墙壁不说话,终于回过神来的霍小念捂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他刚刚说……你和他哥哥……”
秦莘的身子缓缓地滑了下去,“不是这样的。霍小念,我说我没有,你信不信?”
“……我不知道。”霍小念听着病房里没有消停下去的乒乓声,再看着眼前蹲下去的好友,左右为难。
许久,她说:“莘莘,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和上邦再进去看看他。”
秦莘低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她说不知道。她不信她。
给我你的脸082耍耍流氓再为米虫
秦莘走出医院的时候,看到医院门口巨大在盆栽后面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看着她,一个肩上还扛都会摄像机,有些自欺欺人地把自己藏在不足以遮挡住两个人和一个摄像机的盆栽后面,还以为别人看不见他们。
秦莘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那两个人面前,伸手去抢那个人的摄像机,那个人一脸失措地往后退了退,宝贝似的把摄像机往怀里掖了掖,秦莘说:“你要是再拍我就把你的摄像机砸了你信不信?”
那摄像师讨好的笑了笑,“这不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吗?”
“生活你妹,你饿死了都不关我的事。”秦莘说着说着,真的动手去抢摄像机,臃肿的摄影师大步扛着摄像机绕着盆栽边跑边求饶,秦莘在后面追,把那个小记者吓得一愣一愣的,站在一边动都不动。
追了一会儿之后,秦莘停下来,转了个身等着摄影师大叔自己撞了上来,她闭着眼睛铁了心把自己当肉墙,摄影师大叔猛地撞上来,两个人都因为巨大的冲力朝相反的方向摔了下去,摄影师大叔惊呼一声:“诶呦喂我的娘哟,我的摄像机啊。”
“不就一破摄像机吗?”秦莘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肘,满不在乎地爬起来,“你们爆一次料不是能赚很多钱吗,再去买一个就好了。”
“奶奶个熊,这是败家啊。”摄影师不知道是哪里人,一口口音浓重的普通话惹得秦莘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以拿手机拍,把我现在这个模样拍下来,反正我也不在乎了,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一旁的小记者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吗?你真的可以让我们拍吗?”
秦莘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摄影师大叔拉住小记者,说道:“你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看看都把人家姑娘逼成什么样子了,凑合凑合随便写个报道也就算了。”
小记者一脸纠结,“我的奖金啊,主编答应我了的,只要我能掌握了秦莘和赵家两兄弟的第一手资料,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有着落了啊。”
秦莘看着她一脸肉疼的模样,爽爽快快地说:“你想问什么就问,能告诉你的我就告诉你。”
“听说赵家二少爷出车祸了,这是真的吗?”小记者倒真不和秦莘客气,张口就问。
“你可以去医院里问医生。”
“我去了,但是护士说那是病人的隐私,他们不能透露。”
“那人家的隐私我也无权透露。”
“……下一个问题,你和赵铭真的在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赵铭。”
“我就是问不了他所以才来堵你的啊。”
“你问不到他我就没办法了。”
“……靠,你耍我啊。”
看着炸毛的小记者,秦莘忽然就觉得心情变好了,笑着说:“你问我的问题我都回答你了啊。”
小记者憋了半天,愤愤地说:“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嘛。”
秦莘耸耸肩,“我要回家了,你们是自己走还是等着我报警把你们当做跟踪狂抓起来。”
小记者瞬间泪奔:“这个社会太危险,我要回家找妈妈。”
倒是摄像师大叔笑得一脸菊花开,朝着秦莘竖了竖大拇指:“有魄力。”
秦莘翻了个白眼笑道:“大叔你真是出淤泥而不染,都快变成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了。”
大叔一点也不客气地抱了抱拳,“客气客气。”等到秦莘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许久了,他才想起了阵亡了摄像机,仰天长啸了一声,“我的摄像机,这个月摔掉第二个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和小记者的“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混成了一曲荡气回肠的二重唱。
调戏完了摄影师大叔和小记者之后,秦莘只觉得通体舒畅,一直压抑着的心情也开朗了几分,漫无目的地在市广场上逛了几圈,没发现其他的记者,秦莘在广场中心的喷泉边上坐了下来,看着点缀着朵朵白云的蓝天,发了会儿呆之后掏出手机给顾景琛打电话。
嘟声只响了两声电话便接通了,秦莘低低地喂了一声,那头许久才应了一声,“莘莘。”
“嗯,顾景琛。”
顾景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秦莘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顾景琛咳了几声,说道:“有一点,还有就是因为拍戏太累了。不过,现在这状态正好很符合剧情需要。”
秦莘有些心疼,想起顾景琛一旦工作起来那就是十足的工作狂人,从来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总之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凭你的演技演什么都不成问题的。”
“我知道。”顾景琛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报纸上的那些绯闻一直没有停止过,虽然赵家有意要封锁赵耀出车祸的消息,但是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怎么会放过如此重大的新闻。那些恶意的猜测和揣度,连他这个身处其外的人都觉得愤怒,那么他的莘莘该有多么的难过。
偏偏他不在她的身边。
“挺好的,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来。”秦莘下意识地扯出一个微笑,意识到顾景琛并看不到她之后笑容又隐了下去,她用欢快的语调说道:“今天出门走了走,结果遇到两个狗仔,我把他们调戏了一通,可好玩了。”
“是吗?莘莘,你不开心就和我说,别勉强,你不需要对我隐瞒什么。”
不需要对你隐瞒什么……
可我偏偏对你隐瞒了最大的秘密。
“顾景琛,如果我说现在的我并不是以前的我……你还会爱我吗?”
顾景琛皱了皱眉,lil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该上场了,顾景琛用口型示意她“等一等”,她摇摇头小声地说导演该生气了。
顾景琛无奈,只好对秦莘说:“莘莘,我现在要去拍戏,等我把这两场戏拍完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嗯,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啊。”
挂断了电话,秦莘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手机两秒钟——还是没有听到答案啊。
准备回去的时候,秦莘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离公司很近,摸摸后脑勺,想着自己也没和公司打声招呼就自己离职了,回来之后一个星期也没有给艾优姐打过电话,天底下再没有比自己更不称职的员工了。
还是去公司看看吧。
踱到公司门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员工卡,所幸前台那个一天到晚都在化妆的女生还记得自己,直接把秦莘放了进去,秦莘熟门熟路地走到化妆部,艾优接活,呆着办公室里翻杂志,严肃而又认真的样子。
秦莘敲了敲门,艾优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秦莘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翻抽屉,秦莘站在门口有些尴尬,“艾优姐,我回……”
秦莘的话还未说完,艾优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封好的信封扔在桌上,“这是你工作以来的工资。”
秦莘愣住了,良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你的意思是……我被解雇了?”
艾优仰起头来看她,双手一摊,“答对了可惜没奖。”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玩什么冷幽默了好不好。
秦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桌上的信封,艾优眼疾手快地按住信封的一角,抬头问秦莘:“你不问我你为什么被解雇了?”
秦莘耸耸肩,“消极怠工这一条就足够了,艾优姐,对我来说,一个月和你相处得还是挺愉快的,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无所谓了,以的有缘的话江湖再会吧。”
艾优扑哧笑出了声,“你从哪沾来的一身匪气?”笑完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辞退你,其实是清漪的意思。我们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是毕竟是一个公司的,各方面联系都挺紧密的,她提出来的那些问题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所以……”
“我知道,艾优姐你虽觉得为难。一山容不得二虎,更何况还是两只母老虎呢,她要出气也就只能这样了。”秦莘倒是想得很开,这份工作除了是顾景琛介绍的这一点让她有些舍不得,其余的,真心没什么。
“……秦莘,你和顾景琛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秦莘低着头小声地说:“是啊,可是你们都不祝福我们。现在我身上又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烦透了。”
“你的那些事情我倒也听说了不少。”艾优朝秦莘挤了挤眼睛,“看不出来你魅力真大。”
“别取笑我了。”秦莘哀叹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拿走的那打电话化妆工具和员工卡我过两天再送过来。”
“那套工具就给你当做纪念好了,反正也不缺那一套。”艾优松开按在信封上的手,重新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在膝前,歪着脑袋露出秦莘从来都没见过的温柔模样,“祝你幸福。”
秦莘笑笑,“一定会的。”
出了大楼,秦莘的脸又垮了下来,真是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这回又得在家里在当米虫了,坐吃山空立地吃陷可该如何是好哟。
给我你的脸083就这样一直不承认
揣着装着一个月工资的信封,秦莘搭着公交车慢悠悠地回了家,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
明明那天放了狠话,说是再也不见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结果,刚去医院看了赵耀,现在又在自家门口遇到了赵铭。
他倚靠在车身上,修长的腿交叠着,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莘看他没有要抬头的迹象,决定装作没有看见他,直接回家。可是老天偏偏不遂人愿,赵铭好巧不巧地抬起头,看见了屏住气踮着脚尖准备狂奔的秦莘。
秦莘憋住的气瞬间就提不住了,慌乱别过头去,脚像是被定住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秦莘一边暗自唾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数着耳边传来的有些沉闷的脚步声,就在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秦莘伸出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你别靠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就站在那里说好了。”
脚步声停了下来,两个人之间大概还有两米距离,赵铭没有开口说话,秦莘沉不住气偷偷瞄了他一眼,却对上赵铭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向干干净净的脸上有些细密的胡茬,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
秦莘垂下眼眸,她不喜欢他的眼神,那种很难受的眼神,她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秦莘清清嗓子,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上午去医院看赵耀了?”这口气一点也没有变,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温度。
“明知故问吗?”秦莘眼皮子抬了抬,“去过怎么样,我被赵耀臭骂了一顿赶出来了,你心里一定乐开了花吧。”
赵铭又开始沉默。
“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回去了,再见。”秦莘抬脚要走,手臂却被赵铭抓住,犹豫着话还是说出了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苏棂?”
“我不知道苏棂是谁。”秦莘克制住身体细微的颤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抬起头看进赵铭的眼睛里,“我是秦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如果你不相信我是秦莘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的爸妈,我的弟弟还有我的朋友。”
赵铭的眸子闪了闪,比夜晚还要深邃的瞳孔里掩藏着些秦莘说不清的情愫,他问:“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
秦莘缄口,那件事,关于赵铭身世的那件事。
除了赵铭自己,知道的人也就只有苏棂。
那时的秦莘差不多被逼疯了,一时口不择言,才会说出那句本该烂在肚子里的话。
如果不能就这件事给赵铭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大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秦莘不轻不重地扯开话题:“那个叫苏棂的人,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重要,很重要。”斩钉截铁的回答将秦莘打得个措手不及,看着赵铭认真的眼眸,一时间舌头好似打了结一个,不知道如何再接下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苏棂的人……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了。”
“如果你不是苏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他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第一次遇到时,你脱口说出了我的名字,之后,每一次见到我,都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避着我,之前我不曾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想想,如果你不是苏棂,那这些又该怎么解释。”
“都说了,我不是苏棂。”秦莘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想着这里是小区门口,很有可能被左邻右舍看到,以下愈发的烦躁,“我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不可以吗?如果不是和你的那些绯闻,我和顾景琛已经公开了好不好?现在因为你,把我变得如同过街老鼠一样,岂止是讨厌,我恨死你了,这样够不够?”
因为秦莘的挣扎,赵铭手上的力气愈发得大的,秦莘痛得冷汗都流了下来,用脚去踹他,“你发什么疯?我说了我不是秦莘,放手!”
“我不准。”突兀的一句话,猛然间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怒气,秦莘莫名其妙,赵铭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准你和顾景琛在一起。”
秦莘一阵愕然,回过神来只觉得可笑,他有什么立场不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苏棂了,她是秦莘,秦莘。
“放手。”秦莘冷着声音说道。她挣不开赵铭的钳制,也不再挣扎,渐渐有邻居站得远远的对着他们指点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秦莘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里都是那些让人厌恶的窃窃私语声,包围着她,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就像从前,围绕着苏棂的那些打量的目光和交头接耳给她带来的感觉一样。
赵铭直接扯着秦莘把她塞进一旁的车里,在秦莘挣扎着跑出来之前,坐在驾驶席位上,把门窗锁住了。
他钥匙一拧一踩油门,汽车就蹿了出去,还在用拳头砸着门的秦莘安全带也没系,由于惯性身体猛地向前倾去,眼看就要撞在挡风玻璃上,赵铭伸出手护住她的额头,“咚”的一声,他的手背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
秦莘因为这声动静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也有些昏眩,由着赵铭给她系好安全带,看了看若无其事收回手开车的赵铭,下意嘟囔道:“会不会开车啊,出了车祸怎么办?”
赵铭低笑了两声:“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一起去死吧。”
“要死你自己去,谁要和你一起去死。”秦莘的身子缩了缩,气势弱了几分,说道:“别去太远的地方,我们把话说清楚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怒,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苏棂。”
秦莘斜了他一眼,“你这样会让我以为车里还有第三个人。”
赵铭苦笑:“要怎样你才肯承认你自己是苏棂?”
秦莘别过头去,用仅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就算我承认了又怎么样,在怎么样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赵铭把车开得极快,不停地超过了路上的其他车辆,歪歪扭扭地惹得身后的车辆纷纷鸣笛以示不满,秦莘想,若是没有遇到顾景琛的话,就这样和赵铭一起去死的话,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她偏偏遇上了,爱上了,心里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认定了你是苏棂。我从没说过,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让你走了,现在,我不会让自己后悔第二次。”赵铭的声音在秦莘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像是宣告一样,秦莘不看他,只说:“你这样有意思吗?错过的便失去了,现在怎么挽得回,你何必和我过不去,和你自己过不去。”
赵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我的就永远都是我的。不是我的,只要我去争取,最后一定还是我的。”
秦莘就是苏棂这件事,根本就是件荒谬到极点的事情,若是告诉别人的,别人不可能会相信,但他却深信不疑——遭遇车祸的苏棂并没有死去,而是在机缘巧合进入了同一时刻摔下楼梯撞着脑袋的秦莘身体里,失忆只是因为这具身体根本就换了一个主人!
秦莘僵直着身体,只觉得开路了暖气的车厢里有些寒冷。
这真是他一贯的作风,掠夺意味十足的。
“人总是会变的。”秦莘喃喃道。
“没错。你也变了,比从前更加开朗了,也更加吸引人了。”
秦莘听着赵铭的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十分不畅快。
赵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就不信,他不肯放手是因为他爱她。
像赵铭这样冷酷无情处处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
“如果你是为了那件事,大可不必这么做,我不可能吃饱了撑得慌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算我告诉别人,也不会有人信的,所以……”
“苏棂,现在你心中的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一个精打细算的j诈商人?”
秦莘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赵铭笑笑:“你刚刚没有否认你是苏棂。”秦莘脸色大变,再也不敢和赵铭搭腔了。
开着车在高速上转了几圈,秦莘揉了揉太阳|岤,说道:“我要回去了。”
“和我去吃饭。”
“不去,我爸妈在家里等我。赵铭,我很讨厌你老是命令我的口气。”秦莘顿了顿,“还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来找我,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明白的了,赵铭,别让我更讨厌你。”
赵铭不在意的笑了笑,“你只要能记得我就好。”
她一点也不想记得他。
如果被抹去的记忆都是苏棂的记忆,那该有多好。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秦莘家楼下,秦莘从车里迈出来,狠狠地甩了甩车门,“再见。”
再也不见。
等到赵铭的车驶出了秦莘的视线,秦莘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样不承认,一直这样不承认好了。
我是秦莘,不是苏棂。
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楼,秦家一家都在家,秦妈妈在包饺子,秦爸爸和秦昊问在看电视,秦莘把大衣和包放下来,洗了个手就去给秦妈妈打下手,秦妈妈也没赶她走,母女两一边包饺子一边闲扯。
秦莘也没打算隐瞒自己被炒了鱿鱼这件事,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家人,秦妈妈手上一点也没停顿,说道:“不做就不做了,好好在家呆着。等找到合适的,再去工作也不迟。”
“姐,你就是一当米虫的命,你认了吧。”秦昊问凑过来装模作样地帮忙包饺子,包的乱七八糟地扔在桌子上,惹得秦妈妈不住地瞪他,“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别添乱。”
秦莘倒是很坦然,“没关系,我想包子欣也不介意和你一起养我。”
给我你的脸084陪着你一起去流浪
“对了,莘莘不提我倒把这茬给忘了,”秦妈妈扫了眼上蹿下跳的秦昊问,“你什么时候让那个叫包子欣的女孩子来咱家一趟,带回来给妈瞧瞧又不会怎么样。”
“靠,我和那包子真没什么,姐你别胡说,妈你也别来捣乱成不成?”
秦莘朝他呲呲牙,“你丫就装吧。”
秦昊问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你丫还说我,你有本事就把顾景琛带回来给咱妈看看啊。”
一提到秦莘的感情问题,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了下去。报纸上写的那些,他们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信不信是一回事,去不去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自家女儿/老姐的名字成天出现在报纸上,被别人评头论足,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秦妈妈瞪了秦昊问一眼,秦莘耸耸肩:“我没本事。不过人是会带回来给你们看到的,只是不是现在。”
既然话题开了个头,看秦莘也是一副没多大所谓的模样,秦家人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八卦之情,秦妈妈先出声问道:“莘莘,你和那孩子是决心要定下来了吗?”
“嗯。”秦莘淡淡地应了一声——若是告诉身边的人她和顾景琛之间的感情,切断所有的退路,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让自己对这份感情更加坚定?
秦妈妈啧啧了两声,“那孩子我在电视上经常看见,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但是这么优秀的孩子,肯定有很多姑娘都喜欢他,就隔壁你王妈她家女儿,听说就迷这男孩子迷得不得了。莘莘,你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很辛苦?”
“妈,我喜欢他,不怕辛苦。”
那么多人喜欢他又怎么样,除了清漪之外,其他的不过都是些战斗力二百五的渣渣,就像隔壁那个平胸小萝莉。
“那小子对你好不好?”秦爸爸手里的报纸翻过了一页,随口问了一句,“要是对你不好可千万不能要。”
“好,他对我就像老爸对老妈那样好。”
秦妈妈笑了笑,嘴上却说:“你爸对我哪里好了,这么多年我累死累活在照顾他和你们两个,莘莘,找男人可千万不能找这们的懒虫。”
秦莘也笑,“他是工作狂,一点都不懒。”
“工作狂也不成,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有时间照顾你。”
“妈。”秦莘拖长了声音对着秦妈妈撒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还嫁不出去了?只要我觉得他好不就可以了吗,你就别要求那么多嘛。”
秦爸爸附和道:“对对,孩子喜欢就可以了,莘莘,爸爸支持你。”
“姐~”秦昊问对着秦莘眨巴眨巴眼睛,秦莘糊他一脸面粉,“别端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我都快吐了。”
秦昊问委委屈屈地抹了一把脸,说道:“我只想深度地八一段狗血的三角恋/豪门虐恋。”
男主角从顾景琛变成赵家兄弟,秦莘的心情就没有那么愉悦了,眉头微微蹙了蹙,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豪门里有很多公子哥都是心理变/态你知不知道?”
秦妈妈敲了敲秦莘的脑袋,“说正经的,我也想听。”
得,小的瞎胡闹,老的也来凑热闹。
秦莘翻了个白眼,换了个方向继续瞎掰,“就是之前赵耀为了我要想和他家断绝关系,然后他爸妈不乐意了就让赵铭拆散我和赵耀,然后赵铭就故意把我和他的照片发给了狗仔好让赵耀看清我是怎样的人回头是岸……巴拉巴拉……就是这样。”
秦莘有些佩服起自己扯淡的本事来了,这么说了一遍,连她自己都想相信了。
秦昊问摸摸下巴,“姐,都跟你说了别和霍小念走得太近,都被传染了。”
这分明就是小言里才有的桥段好不好,比起这个,他倒宁愿相信是赵铭心理变/态。
“听说赵耀那孩子出车祸了,严不严重?”
“挺严重的,骨头断了好多……”呸,这是什么说法,秦莘自己鄙视了自己一下,换了个说法,“没什么危险,不过要住好久的院。”
“莘莘你有空去看看他,那孩子毕竟那么喜欢你,我们也都看在眼里……你奶奶上次回去了之后还老是念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