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你的脸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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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退出演艺圈。”退出你的世界。

    这话一说出来,除了顾景琛之外的人都愣住了,他的声音很平缓温和,却像一阵风暴一样,在平静的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清漪止不住地惊愕,“顾景  琛,你……你一定是疯了。就为了秦莘,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放弃这么多年努力得来的成就吗……”

    “清漪,如果我还爱你,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一切。可惜,没有如果。”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景琛挂断电话,身子向后靠了靠倚在沙发上,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依旧紧紧地握着秦莘的手,秦莘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凑上去亲了亲他。

    她陪你度过的那段漫长时光,是我没有办法抹去的。

    但是,现在,握着你的手的人,是我。

    “莘莘,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她想起《剑走偏锋》的首映礼上,他没有对清漪说这三个字,他说,我不习惯当众表达自己的感情。清漪说,只是因为藏在心底比挂在嘴边更深刻。

    现在的秦莘却觉得,爱,就是要说出来。

    肤浅的、躁动的年华里,我是如此深爱着你。

    以前的苏棂,生活中的苦难和不平让她不知道如何去爱,赵铭的出现,是一场最残忍的梦,她从来没有对赵铭奢求过爱,自然,也没有付出过爱。再回首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未必没有动过心,但是,千山暮雪之后,就算是爱,也已经错过了。

    都平静下来了之后,秦莘推着一副邋遢模样的顾景琛去洗澡,吴良打电话订午餐,别别扭扭地对秦莘说:“你们……希望你们幸福。”

    秦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吴良的头发,“会的,一定会的。”

    门铃响起的时候,吴良在给顾景琛找衣服,对秦莘喊道:“午餐来了,去开门。”

    秦莘蹦去开门,一开门,镁光灯就闪得她睁不开眼睛,“砰——”的关上门,秦莘抵着门对着探出头来的吴良说道:“别让顾景琛出来。”

    吴良反应还算机灵,立刻给前台打电话,问为什么会放这些狗仔进来,知不知道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私生活,你信不信我投诉你们巴拉巴拉,前台 还算友好地道了歉,表示会立刻让安保人员把这些狗仔请出去。

    秦莘对着吴良竖起了大拇指,顾景琛擦着仍在滴着水的头发走出来,身上套着吴良的衣服,整整小了一号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手臂和肚腹上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秦莘别过头去擦鼻血,“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我欺。”

    “怎么回事?”喧嚣声透过薄薄的门板含糊不清地传了进来,顾景琛皱了皱眉问道。

    秦莘耸耸肩,“大概是因为你的行踪暴露了,话说这家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真不是盖的。”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种场面,不在话下。

    吴良倒在沙发上哀嚎一声,“他们一直站在门外,我的午餐怎么办?”

    顾景琛看着他们两个活宝,眉头也舒展开来,挨着秦莘坐下,问道:“昨晚接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秦莘的身体僵硬了几分,吴良替她回答:“是赵耀的哥哥,就是送秦莘去医院那次,他来接赵耀。更巧的是,他就住在秦莘的隔壁。”

    “赵铭?”

    秦莘点点头,继续交代:“就昨晚他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聚会……我只是去白吃白喝了一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电话被他接过去是因为我手机没处放,所以一直放在他那边不许说我傻随随便便把手机放在别人那里我还不是担心错过你的电话谁知道就那么好巧不巧的他趁着我不在接了你的电话。”她一口气说完,还瞪大着眼睛看顾景琛,就怕顾景琛不相信她。

    顾景琛笑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心中一点点沉了下来,门外那些狗仔喊的是秦莘、秦小姐而不是顾景琛,分明就是冲着秦莘来的。

    顾景琛又想起那个低沉稳重的男声来,看来,他家莘莘还是很受欢迎的,不抓紧一点是不行了。

    给我你的脸  078  腥风血雨狼烟四起

    门外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吴良跑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儿,空无一人的过道里犹有几分狂风过境之后的狼藉,吴良欢呼了一声,“终于走了,我的午餐有着落了。”

    顾景琛转过头对着秦莘笑了笑,“我想去拜访那位住在你的赵铭先生,可以吗?”

    秦莘吓了一跳,“他有什么好拜访的。”

    顾景琛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得去感谢感谢他这两天对你的照顾啊。”像领土所有权这种东西还是事先划分清楚的好,免得某些不长眼的无知无畏的凑上来。

    秦莘哀嚎一声:“你就别折腾我了好不好?”

    纵然是百般不情愿,但是秦莘还是跟在顾景琛身后来到了赵铭的房间门口,顾景琛侧了侧身子,示意秦莘去敲门,秦莘踌躇了许久,想着自己几个小时之前的上午还很“大丈夫”地跳车逃窜,现在却自个儿麻溜地滚回来敲门了,虽然身边站着个可以壮胆的顾景琛,但是她的腿还是无法抑制地软了。

    秦莘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景琛,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景琛捉住了手拍在门铃上,直到房门打开,顾景琛抓着秦莘的手仍旧没有松开,两只手交叠着按在门铃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赵铭上上下下打量了顾景琛一眼,顾景琛也以同样挑剔的眼光将赵铭审视了一边,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交锋中,秦莘在心里泪流满面。

    几秒之后,赵铭的视线从顾景琛身上转移动秦莘身上,说道:“在医院拿的药你忘在我这里了,我去给你拿。烧虽然退了,但是药还是该吃的。”这种亲昵到无比自然的口气让顾景琛的瞳孔缩了缩,秦莘的肩膀也缩了缩,赵铭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动作,挑眉问道:“怎么了?”

    在这强大的气场中,秦莘只能默默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趁着赵铭回屋里去拿药,秦莘拽了拽顾景琛,“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顾景琛一拳挥在墙上,看得秦莘心惊肉跳,连忙抓住他的手查看有没有怎么样,一边怒斥道:“你发什么疯?疼不疼,你看都破皮了,人是白痴啊。”

    拿着药重新走到门口的赵铭将药递给秦莘,然后靠在门框上,双手环在胸前,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景琛和秦莘,“看来两位之间的感情还有待增进。”

    秦莘呵呵干笑了两声,“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一边拿手脚戳了戳顾景琛,“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说完自己被自己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偷偷地瞪顾景琛——老娘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要是再给老娘甩脸色看,老娘我就……

    顾景琛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露出一笑容来,“我和秦莘的事情不劳外人操心,今天上门打扰,是想感谢赵铭先生在我不在的时候对我女朋友的照顾。”

    赵铭也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哪里,这些都是我乐意做的,受不起顾先生的感谢。”他把手看了看手表,开始下逐客令,“我五分钟后要出门,就不请两位进来坐坐了。秦莘,虽然你和阿耀……爷爷他老人家很挂念你,回到a市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还希望你能多去看看他。”

    一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秦莘的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点了点头说好。

    门被缓缓地关上了,顾景琛牵着秦莘的手闷不吭声地往回走,秦莘大概是知道顾景琛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了,用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地摩挲了几下,顾景琛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秦莘说:“别内疚了,你这样我也不好受。”

    顾景琛的脚步停下了,拉着秦莘面对面地站着,那双灿若晨星的眼瞳里,秦莘的影子清晰可见,“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边。”

    “傻瓜民,人一生中要经历那么多的坎儿,就算我们现在是情侣,但是也不可能每次遇到的问题都一起面对啊。”

    “我不想在我们在一起之后,再错过与你相关的任何事情。”

    嘴里说出这样甜言蜜语的男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动的男人了。

    等秦莘脸红得如同火烧云一般从顾景琛怀里跳出来的时候,嗔怒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偶像剧拍多了,别拿那套对付花痴的本事对付我”,就被顾景琛吻住了。

    处于恋爱甜蜜期的情侣,大家要误解。

    赵铭努力让自己无视过道里那对相拥着的璧人,但脚步还是乱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成拳。

    看来,自己  比想象之中还要在乎秦莘。

    既然如此在乎,那么自然就没有理由放手。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近日来,一条消息势如破竹势不可挡地席卷了各家报社媒体的头版头条,迅速牵出的一系列狗血事件,在社会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是关于秦莘的没错,但是男主角不是顾景琛,而是赵家两兄弟。

    狗仔最喜欢的,除了明星的绯闻,当然还是豪门狗血秘闻什么的啦。说实话,如果主角不是秦莘自己的话,她对这种故事还是挺喜闻乐见的,但是一旦自己成了女主角,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一个女人,要是能做到她这个份上,想不红,那都是天理难容啊。

    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会不会为爱反目成仇?

    飞上枝头变凤凰,看麻雀女如何俘获赵家两兄弟。

    赵耀探班《围困》剧组,因爱生恨将女友推下悬崖。

    ……

    如此种种,吐槽点太多,秦莘都无力说什么了。一看到这些的时候,秦莘就去敲赵铭的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应,问了前台才知道赵铭已经退了房,大概是回a市去了,秦莘在前台姑娘诡异的眼神中有些发毛,想着还是回去收拾好行李赶紧跑吧,呆在这里太危险了。

    接到清漪的电话的时候,秦莘正在电梯里努力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看着来电显示上清漪两个字,心里凉飕飕的非常想把手机摔了,但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秦莘“喂”了一声之后,那头就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就在秦莘不耐烦地想挂断的时候,清漪这才幽幽地开了口,“你们一定要公开关系吗?”

    “……嗯。”输人不能输气势,现在她才是顾景琛的正牌女友。

    “可是你觉得现在的形势,你让顾景琛再去掺和一脚,合适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顾景琛去掺和一脚,本来就是她和顾景琛的事情,怎么着也是那群人无端乱入搅乱了局势吧。

    “秦莘,你别给我装傻。呵,倒是我小瞧了你的本事,您老多厉害啊,把那么多的男人耍得团团转有意思吗,你要炒作还是怎么样,目的都已经达到了,非得毁了顾景琛不可吗?”

    “我……”

    “顾景琛为了你宁愿退出娱乐圈你一定觉得很得意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顾景琛很爱他的事业,他付出了多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不觉得对他很不公平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让他爱你?”

    那边像连珠炮一样的发问让秦莘觉得一阵阵的晕眩,毁了顾景琛?她怎么会毁了顾景琛?

    她咬紧下唇,说了句:“我们的事情你管不着。”就挂断了电话。

    她讨厌清漪,凭什么要用那种口气和自己说话,那种带着无法言语的优越感,好像在说只有我才是关心顾景琛的,只有我才能帮助顾景琛的口气。

    凭什么我没有资格让他爱我。

    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景琛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秦莘只能看到他的头顶,走近了些,才发觉他的头发长长了,没用发胶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很柔软,柔柔顺顺地贴在头上。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秦并走到面前,才回过神来,对着秦莘笑了笑。秦莘看见沙发前的茶几上压着吴良买回来的各种报纸,花花绿绿的,每张上面都有秦莘。

    有和赵铭一起参加聚会的,和赵铭在酒店出双入对的,还有和赵耀在片场的……

    就差她和顾景琛的了。

    其实经历过上一次的绯闻,秦莘对这些报纸上的报道都没什么感觉了,唯一不一样的是,上次是自己一个人对着报纸抓狂生闷气,现在是看着顾景琛对着报纸抓狂生闷气。

    秦莘叹了口气,把报纸都收起来塞到桌子底下,在顾景琛的身边坐下,说道:“眼不见心不烦。”

    顾景琛伸手揽住她,脑袋靠在秦莘的肩膀上,手也握住了秦莘的手。

    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秦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说道:“顾景琛,我想回a市去了。”

    “为什么?”

    “回去有爸妈,有弟弟,留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化妆师的工作我也不做了,你要重新找个化妆师了,但是我的工资,你还是要发给我。”

    “不好。”握着秦莘手的手用力了几分,攥得秦莘隐隐生疼,顾景琛说:“我们要在一起。”

    “没说不在一起,这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觉得很乱……你也在这里陪我很多天了,我不想你耽误了拍戏,”秦莘稍稍挪动了身体,面对面看着顾景琛,“我爱你,你也爱我。这一点,我们彼此都很确信是不是?”

    顾景琛点点头。

    秦莘叹气,“赵铭和赵耀的事情我很抱歉,所以,我该处理好这些,才能安心地和你在一起。而你,除了好好拍戏,还要解决好和清漪的问题。等处理好这一切之后,我们才能告诉所有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好不容易两情相悦,却偏偏中间隔了千山万水。

    生活里永远有着比小说更狗血的桥段。

    给我你的脸  079  二赴鸿门宴闹大了

    秦莘一步三回头登机的时候,心里酸得想要落泪。

    来时,身边有顾景琛,可以陪自己聊天扯淡,借个宽阔的肩膀让自己靠着睡觉。但是现在要回去了,却一个人孤零零的,碍于顾景琛的身份,连送都不能送,秦莘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的时候,在身后顾景琛深沉眷恋的目光中,低着头钻进了车里。

    我能否欺诈、又该如何欺诈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起飞,着陆,恍惚之间飞机已经平稳地停在a市机场,秦莘顺着人流走出了机场,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有些晕眩,呆愣了几秒之后,才掏出手机给秦昊问打了个电话,秦昊问吃惊了一会儿立马就表示要来机场接她。

    秦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犹豫了许久还是给顾景琛发了条短信——

    我已经到a市了,你好好拍戏,别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很平淡的言语,秦莘把手机攥在手里,想着远在h市的顾景琛此时此刻微皱着眉有些疲惫的表情,有些心疼。

    就在秦莘纠结着怎么给顾景琛回短信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地开到秦莘面前,秦莘抬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拔腿想跑,车窗摇下来之后露出赵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秦莘吸了一口气,扬了扬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巧……”

    赵铭摇摇头,“不巧,我在来接你的,爷爷想见你。”

    秦莘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也没怀疑赵铭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航班,紧张地问道:“你爷爷……看到那些新闻了?”

    “嗯。”赵铭不否认。

    秦莘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脚尖在地上踢了两下,“我不想去。”

    第一次是被设计被陷害,那么第二次就是秦莘自己的问题了。在别人眼里,她一定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明明是弟弟的未婚妻,却又去勾引人家哥哥,若是再爆出她还和顾景琛牵扯不清的新闻,那么,她该如何自处,顾景琛会被她连累吗?

    这样的她一定会被……讨厌的。

    赵铭不说话,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静静地看着秦莘,秦莘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想起自己落到这个境地,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冰山男,顿时怒火中烧,话语间不自觉地尖刻了起来,“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会弄成这个样子还不全是你害的。我到底是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秦莘噼时啪啦说了一大堆,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回首,秦莘涨红了脸要走,却被赵铭从窗户里伸出手握住,秦莘挣扎了半天都没甩开,转过头去瞪着他,他依旧平静,“上车。”

    “你给我放手。”秦莘着急地都爆粗口了,低下头对着赵铭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赵铭闷哼了一声,却始终不肯放手,他说:“我来之前有通知记者,你要是不担心再上次报纸……”

    秦莘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些惊慌失措,赵铭很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上车。”

    等汽车平稳地开在高速上的时候,秦莘问:“之前我和你的那些绯闻,也是你提供给记者的?”

    赵铭的手轻轻地碰了碰另一只手上的牙齿印,疼痛的感觉还没有消散,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各取所需而已。”狗仔们需要这些绯闻炒作,而他,需要狗仔的帮助,把秦莘绑在自己的身边。

    就算这样会对她造成伤害,但是,只要她肯来到自己的身边,赵铭一定会妥当地处理好这一切,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赵铭有时候会问自己,这样疯狂,失去作为一个商人应有的理智和精明,为了一个女人到底值不值?

    不只是因为能从她身上看到苏棂的影子,好像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感觉。

    这荒唐可笑的爱。

    他曾经把这种感情给了苏棂,她却不要,她不要。现在把这种感情捧到另外一个女人面前,她也不要!

    秦莘咬着牙抑制住自己的愤怒,这个时候秦昊问的电话打了进来。

    “姐,你在哪呢,我在机场门口转了好几遍了都没看到你。”

    秦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有点事,估计晚一点回家,你先回去吧,别告诉爸妈。”

    “才刚回来你有什么事啊……好了好了我不问,你早点回来啊。”

    “嗯,知道了。”

    和秦昊问随便说了两句,秦莘挂断了电话,心里的愤怒也减淡了几分,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赵铭,闭着眼睛假寐。

    车子没有停在上次的赵家别墅,而是停在一家酒店门口,秦莘从车上下来,仰着脖了看了眼面前的高楼大厦,问赵铭:“你先告诉我今天都要见什么人?除了你爷爷,还有谁。”

    “赵耀,和他爸妈。”

    秦莘转身要走,赵铭说道:“不想趁着这次机会解释清楚和阿耀的关系?”

    秦莘的脚步顿了顿,冷冷地问赵铭:“你觉得以现在情况,我解释的清楚吗?还是说撇清和赵耀的关系之后,继续和你不清不楚吗?”

    “总比和我们两个都不清楚好。”赵铭的手插在口袋里,抬腿要走,“我无所谓,你要是不在乎爷爷怎么想,大可以走好了,我不拦着你。”

    秦莘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咬咬牙追了上去。

    明明现在已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她却不能不在乎他的感受。

    可笑的是,他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跟在赵铭身后走进包厢的时候,屋子里一片诡异的沉默,看见秦莘进来之后,赵耀生硬地把头别过去,赵妈妈嗤笑了一声,被赵爸爸安抚了,只有赵世仁笑着对秦莘点了点头,说首:“秦莘来了,坐吧,别拘束。”

    赵铭替秦莘把椅子拉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斜着眼睛偷看的赵耀面色愈发的难看,秦莘也在意不了那么许多了,直接坐了下来,闷着头不说话。

    赵妈妈嘲讽的声音适时响起,“很少看到阿铭对女孩子这般体贴,这倒也是秦莘的福气。”

    我消受不起成吗?

    赵爸爸说:“孩子的事你别多嘴。”

    想让我离赵耀远远的,不用说得这么含蓄。

    赵铭拉开秦莘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淡声说道:“多谢叔叔婶婶关心。”

    秦莘闷了肚子的气,抬头看了一眼赵世仁,赵世仁依旧一副慈祥的模样,问道:“秦莘不是赵耀的女朋友吗,怎么,现在又和阿铭在一起了?倒不是我老人有迂腐, e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干预,但总得让我这个老人家弄明白才行。”

    “爷爷,先点菜,莘莘刚下飞机也饿了,我们边吃边说。”他叫莘莘叫得无比顺口,没有一丝感情波澜的声音里硬生生地让人听出一丝温柔来,秦莘又开始想顾景琛,想着顾景琛有时候像撒娇一样喊他莘莘,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温柔的,让人心软软的。

    赵耀冷哼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大哥和阿莘是什么时候熟到这个地步的。”

    是在他们分手之前,还是之后?

    赵铭波澜不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倒是赵世仁开口说道:“阿耀,注意你和你哥说话的口气。”

    赵耀低低地哼了一声。

    秦莘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每次和赵家人吃饭,都是一样的食不知味。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忍受着这一切,和一群陌生的人一起吃饭,忍受着他们的恶意和嘲讽,夹在两兄弟之间左右为难,还得顾及到一个垂暮老人的感受。

    她不想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任何关系。

    吃到一半,赵妈妈又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阿铭有没有要结婚的打算,阿铭也快而立之年了,该考虑结婚的……”

    “对不起。”秦莘突兀地插了一句话,打断了赵妈妈自顾自的言语。

    秦莘站了起来,对着赵世仁鞠了一个躬,说道:“都是我的错,从前没有说清楚,现在又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现在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和赵耀之间的感情都是过去式了,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出了事摔了脑袋,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没有办法再回应阿耀的感情,而且,即便是我没有失忆,我想,叔叔阿姨你们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这些我都明白,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和赵耀重新在一起的打算。至于,我和赵铭……唔。”

    秦莘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赵铭拉住手腕扯了下来,与赵铭冰冷的气质截然相反的炽热气息将她笼罩,唇上温软的触感让秦莘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

    他,吻了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

    秦莘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赵耀的脸色迅速涨得通红,他“腾”地站起来,椅子与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手指颤抖着指向秦莘和赵铭:“你们,你们好样的。”

    说完,也不等秦莘他们反应过来,就迅速地跑出了包厢。

    秦莘连忙追了出去。

    她本来想说的是,我和赵铭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给我你的脸  080  梦回一场对面相思

    秦莘追出去的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追出去,脚下已经先大脑做出了反应。

    长长的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服务员、形形色色的客人、还有前面与自己渐渐扯开距离的赵耀,秦莘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她只是如赵耀一般仓皇,毫无目的的想要逃离,离开那片逼仄的空间,离开那仿佛操纵着一切的赵铭。

    为什么,即使是换了一具身体,没有了牵连,却始终没有办法从他的身边逃离?

    秦莘一路跑着很快就跑出了酒店,站在酒店门口停顿了几秒,酒店前的大转盘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车辆,璀璨的霓虹灯和耀眼的车灯构成了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却让身处其中的人找不到出口。

    看了几眼,都没看到赵耀,身后是追出来的赵爸爸和赵妈妈,没看到赵铭,秦莘想着今天真是来错了,不欢而散的结果是注定了的,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吧,免得赵铭出来之后又走不了了。

    打定了主意要走的秦莘,在听到不远处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剧烈的撞击声之后,僵直了身体无法动弹,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棂出车祸的时候,她只意识到刺眼无比的灯光,然后在刺耳的刹车声中,身体倒飞了出去,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断掉了一样,就在她以为她会死掉的时候,一睁开眼,躺在病房里,除了脑袋上裹着纱布之外,胳膊没断腿没断,身边还围着一群陌生却又友好的人。虽然被车撞的时候痛得要死,不过,那大概是她人生最美好的遭遇了。

    尖锐的女声将秦莘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秦莘回复了力气,便朝已经被人团团围住的地方挤了过去,挤到最前面之后,只看到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还有赵妈妈铺天盖地的哭喊声:“我的阿耀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爸爸拖怎么办啊……”

    秦莘如坠冰窖,顿时手脚冰凉。

    等赵耀被抬上呼啸而来的救护车的时候,秦莘上前搭了把手,被赵妈妈狠狠地推了一把,她的目光悲伤而又怨毒,“我的儿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你是非要把他害死你才甘心吗?你要是真的为了他好你就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了,算我这个当妈的求求你,求求你了好不好?”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赵爸爸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上车,陪阿耀去医院。”

    救护车关上门,车顶的灯呼啸着渐渐走远,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了,秦莘缓缓地蹲了下来,任着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砸在柏油路上。

    扫把星。

    这三个字就是苏棂的噩梦,从前的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如今又被人提起,她仍旧无法辩驳。

    一切都是她的错。

    听到消息的赵铭和赵世仁匆匆从酒店里走出来准备去医院,赵铭在看到孤零零蹲在路边的身影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敲了一下——是自己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他没有料想到赵耀会出事。他只是不想让秦莘撇清与他的关系,吻秦莘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赵耀会甩袖离去的准备,也许,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那个相信自己、崇拜自己的小堂弟了,这些他都不在乎 ,赵家能让人在乎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可是,他也不希望赵耀会出事。

    安排好车送赵世仁去医院之后,赵铭缓缓地走到秦莘身边,也不顾自己一身笔挺的西装,挨着秦莘蹲了下来,问道:“要不要去医院,我们一起。”

    秦莘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他,眼眶红红的,露出一个让人无比心疼的微笑,“变在这样,你满意了?”

    赵铭的呼吸一滞,平静的面容差一点就因为她的质问而破碎。

    秦莘继续说道:“我受不起你的喜欢。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喜欢,像你这种人,连心都没有,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我,只不过是你一时兴起,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眼红赵耀,你想抢走属于赵耀的东西,抢走属于别人的东西不是一向是你的专长吗?这种事情现在做起来,一定很得心应手吧,你他妈就不会愧疚得每晚都失眠吗,你凭什么还活得心安理得就好像这一切本就应该是你的一样,你说啊,你他妈凭什么?”

    失声的控诉让赵铭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旁的司机跑过来把赵铭放在车里的手机递了过来,秦莘地擦了擦脸,站起来准备要走,却因为蹲久了腿发麻了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赵铭一边接电话一边要拉她来。

    “阿铭,阿耀现在需要输血,但是血库里已经没有匹配的血型了,我的血型不符合,他妈妈现在又急晕过去了,你能过来一趟吗?”电话是焦急的赵爸爸打过来的,听起来十万火急的样子,赵铭没回答,伸着手执意要拉秦莘起来,秦莘一巴掌拍开他,瞪他:“你滚,滚得远远的。”

    那头的赵爸爸也听到秦莘的声音,问道:“阿铭,你是不是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都把阿耀害成这样了,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我们赵家的大门?”

    “我马上就过来,还有,二叔,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赵铭说完之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去拉秦莘,秦莘挣扎,赵铭沉着声音说道:“你若是再这样闹下去,赵耀没有血可以输在手术台上熬不下来的话,全都是你害的。”他的话很明白,你要是不起来,我就不去医院。

    秦莘的挣扎如他所料地停止了,但是接下来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却让赵铭第一次吃惊到无法思考。

    她说:“你身体里流的根本就不是赵家的血,就算你去了也救不了赵耀。”

    冰冷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炙热的疯狂。

    你身体里流的根本就不是赵家的血。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死|岤的话,那么这句话无疑就是赵铭的死|岤。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从那个名义上是他母亲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那个被婚姻折磨得发疯的女人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会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就是一个死了老婆的酒鬼赌棍的儿子,你要记住,你今天过的好日子都是我给你的,都是我给你的,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对我,不要像你爸一样,就算我费尽力气嫁给了他又有什么用,他照样不爱我。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就只有你了,你要是将来对我不好的话,我就掐死你。”

    她发疯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嵌进脖子的肉里,血流了下来,她发完疯之后又会抱着自己说对不起,说她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全不是真的,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仆人看到他脖子上带着伤走出来,只会摇摇头叹了叹气,说顾先生娶了个疯女人,可怜了小少爷。

    那时赵铭不过才六七岁的年纪,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都不说,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十七八岁的时候,赵铭一直都是上的最好的学校,接受着最好的教育,风流的父亲和疯子一样的母亲双双撒手而去之后,那个慈祥的老人要把他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但是家族里丑陋的一面也暴露了出来,他的父亲虽然风流,却也有几分魄力,死了之后,各种想要争夺赵家资产的人也就相继浮出了水面,在他彻底成为赵家的当家人之前,为了息事宁人,赵世仁甚至分出一大部分的家产分出去,让那些人自立了门户。

    赵铭的危机感越来越重,是因为那些人总说,他的母亲嫁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生了,身份尴尬的很。

    赵世仁拿拐杖杵了杵地面,“当初我孙子是和我做过亲子鉴定的,哪个再说闲话我就撕烂了他的嘴。”

    亲子鉴定。

    听到了全部的他,只抓住 了这一个重点。

    查了许多资料之后,他一个人拿了根赵世仁的头发去了医院做了亲子鉴定,谁都不知道。

    所以,那份被烧掉的报告,从始至终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些陈年旧事,就永永远远烂在肚子里吧。

    可却还是有人提起了这件事,那已经是他掌握了赵家大部份的产业之后的第四年,也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

    赵家的产业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于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又不死心地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想着扳倒了赵铭,便可以得到赵家偌大的家业,叫嚣得最厉害的当属是他的二叔和二婶,赵耀的爸妈。

    他们是直系亲属,膝下又有一子,若是赵铭失去了身份,那么最有利的竞争者自然就是他们。

    此时的赵铭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毫无招架之力的少年了,商场的磨练让他精于世故工于计谋,这样的他,又怎么会不想办法解决这个致使的弱点呢。

    所以,在找到苏棂之后,他主动提出了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而苏棂的身体里,流的正是赵家的血。

    当初那个女人,为了嫁给自己的意中人,或者说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惜导了一出偷龙转凤的戏,然后去到赵世仁面前,抱着别人的儿子,拿着自己女儿的头发,主动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自然是很顺利地瞒天过海,在赵世仁的支持下,如愿地飞上了枝头。

    他拿走了属于苏棂的一切,这种感觉在知道苏棂是如何度过了这二十多年的岁月的时候尤为的强烈,她过着与自己完全是天差地别的生活,一脸的憔悴,本来,应该是自己过着这样的生活。

    可是,他却已经利用了她,度过了被打回原型的危机。

    她是应该恨他。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她,只是选择了离开。

    就算赵铭真心地对待了她两三年,就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