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毒第18部分阅读
前这个女子对号入座一番。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很生气,何况这个女子还和卓翼庭有染过,这让她越发的想不通了,自己儿子不像这样的人。更让她生气的便是自己儿子了,竟然这样瞒着自己。
“是我的荣幸。”黎婳坐进车中。
她想着对方会如何和自己摊牌,好一点的会问她要多少钱离开她儿子,坏一点的直接将她从上到下鄙视一通然后喊滚。
她做好了心里准备,对方却是真的让她去陪同逛逛街。
黎婳跟在唐安安身后,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这感觉太微妙了。
“你们这一代年轻人,是不是不太喜欢陪我们这种老太婆逛街啊?”唐安安笑得很安详,端庄的女人,上了年轻身上更有从容的气质,“我儿子都从来不愿意陪我。”
在确定唐安安话中的意思,黎婳见她并无针对自己,这才笑着,“伯母也许误会了吧,或许是现在的工作很忙,很少人愿意花时间在购物上了,何况电子商务越来越发达了。”
唐安安睨了黎婳一眼,“黎小姐有什么喜欢的牌子?可以给我参考一二。”
“其实我并不太懂这些,衣服……舒适就好。”
黎婳等着唐安安将自己这种不懂名牌的喜好数落一番,可唐安安却只是淡淡的开口,“说得没错,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追求什么名牌,还好黎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唐安安这样的态度,反倒让黎婳不知所措了。
不止如此,整个下午以来,唐安安都在和黎婳介绍着各大品牌的由来,历史原因,以及文化底蕴。
而到分开的时候,唐安安还请黎婳去哈根达斯的专卖店坐坐。
“知道为什么哈根达斯卖这么贵,还有这么多人对它趋之若鹜?”唐安安随意的开口,目光还是带着笑。她这样笑着的时候,和路少珩还是有几分神
似,让黎婳没有那么的紧张。
“营销做得不错。”
唐安安点点头,“它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将它打造成高品质生活的体现,同时认准其能购买它的用户,知道哪一类顾客是它所需要的。认准了目标,才进入市场,成为高品质的体现。所以,成功,也看怎么选择了。”
黎婳蹙了一下眉,这冰淇淋,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好吃。
“伯母真是博学。”黎婳笑得有些尴尬,“我除了知道它好吃不好吃,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去了解这冰淇淋来源,或者它有多成功。如果我买它,只是因为我想吃了,而不是它多么高贵,多么代表着生活的品质,只是我想了而已。”
“黎小姐真是……有趣。”
黎婳只是抿嘴笑。
直到要告别时,唐安安还是先让司机将她送回“冬泠”,这一切的行为让黎婳摸不到头脑,也不愿意多想。唐安安的暗示,她未必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唐安安没有提过她和路少珩在一起的事。唐安安出生名门,看来确实不一般吧。
如果对方直接给出目的,或许她也不用纠结了。
坐在客厅,她也不开灯,其实没有什么好想的,就是感觉情绪很乱。
一直到大门被打开了,她还是坐着。
路少珩将鞋子换掉,把灯开了,露出诧异的声音,“你在啊!”
在,也不知道开灯。
黎婳在想着如何给路少珩开口,想了想,还是最直接的方式比较好,“你母亲,今天找过我。”
路少珩原本准备进房间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笑,“哦?找你做了什么?”
“逛街,吃哈根达斯。”
路少珩摸了摸下巴,“或许她知道我没有带你吃过,所以带你去尝尝味道。”他说得认真,完全没有什么担忧。
黎婳看了他好半响,“你现在去干嘛?”
“洗澡。”路少珩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她以为他去做什么?
黎婳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好望着天花板。
路少珩拿着睡衣进浴室,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做什么,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找黎婳,不过是很简单的来通知他,他的事他们都知道了,不用在他们面前再装得一副自己无辜的样子了。顺便提醒他该知道怎么做而已。
要面子的人和不要脸的人做法可不一样,前一类人会隐忍,后一类人才可怕,可惜了,他们家的长辈全属于前一类人。
路少珩出来之后,黎婳还坐在那里,也不知道生什么气。
他走过去,顺手就去
捏她的脸,“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黎婳郁闷。
路少珩打量了她好几眼,“哦,不说……就算了。”
黎婳更加郁闷,“喂……”
“这是打算要说了?”
“那你还是走吧。”
路少珩转过身来,将黎婳从沙发上抱起来,“要走我们一起走。”
她拍打着他的胸膛,“放我下来。”
“不放。”
“你很烦。”
“今天才知道啊,有点晚了。”路少珩一脸惋惜的将她放到床上,“来,做点让你更烦的。”
见他这摸样,她欲哭无泪,“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有流氓气质?”
他压在她身上,“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还没有洗澡。”
“那你瞎嚷嚷什么,吃亏的难道不是我?”路少珩下巴一抬,便去扯她的衣服。
这人……还真是……
☆、第六十川
苏絮怒气冲冲的从路少珩办公室走出来,恨不得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乱砸一通,当然,哪怕失去理智,她也不能这么干。真这样做了之后,她爷爷指不定怎么拉着她到这里来给路少珩道歉。刚才秘书对她好言相劝,她还以为是路少珩的托词什么的,走进去发现,他还真是不在。兴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却发现人家根本都不在,现在她就是一个被充满了气,却没有系气球嘴的气球,突的一下,气全没了,却让人浑身不爽。
走下楼时就发现路亦璟已经等在那里了,不分青红皂白便开口,“干嘛啊,和你二哥一副德行,只会让我生气,滚滚滚,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路亦璟从车上走下来,“早给你说了,我二哥不在,你非要来。”
那意思是她自己活该,偏要迁怒他人。她才不管这些,“反正你们家的人都是混蛋。”
“是是是,全宇宙就你好。”说得是讽刺至极,偏偏带着满面笑容。路亦璟摸摸自己的鼻子,才不要把路少珩在家里的表现告诉苏絮,否则苏絮会更生气。
实际上吧,也没有多大事,这种事情发生在路枃盛头上过,路枃延也发生过,路亦璟自己也撞过,这次轮到了路少珩而已。听说唐安安和路政然得到消息,路少珩养了个小家碧玉。路亦璟觉得自己吧,确实不厚道,一连几天就待在家,就想看看这二哥回来被训的样子。他都计划好了,还专门买了一部手机,准备将自己二哥那被训的搓样儿给记录下来。一向只看到二哥那深藏不露的摸样,想象一下他有今天,得是多爽的事情。
然后吧,事情进展得和路亦璟想象中差不多的时候,路少珩回来了。路亦璟也期待着。结果吧,还不等唐安安发话,路少珩就自己开口,他今天和苏天灵约会了,所以回来晚了。
路少珩这一句话之后,唐安安没话了,路政然转换了好几个姿势,也没话了。
然后路少珩看一眼众人,“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了。”他自己幽斋悠哉的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众人。
而在第二天,路政然和唐安安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想招路少珩说点什么。一夜过去了,大概觉得被自己儿子给糊弄了。好戏接连上演了,媒体的各大版面,全是关于路少珩和苏天灵约会的消息。路少珩刚下来,唐安安拿着那报纸就不解其意了,而路政然看看自己儿子再看看报纸,选择去部门了,把事留给自己的妻子。
“怎么回事?”唐安安这下是真糊涂了。
“就你们看到的那样,难道妈不想看到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路少珩望着
天花板,那表情叫一个无辜。
“你是真心的?”
“你不常说我是家里最有分寸的人吗?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
路少珩这话一说,唐安安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一半。她自然知晓自己的儿子是个有底线的人,人嘛,尤其是男人,哪里能不犯点错,只要愿意改正,一切都好说,何况这个儿子从来都让她放心。现在看路少珩这态度,肯定是知道她找过那个女人,知道他们知晓了,于是也就采取措施。他们的态度,路少珩肯定知晓,那种没有什么身份的女人,肯定是不能进入路家,路少珩和她早早断了也好,这也是唐安安找黎婳的主要原因。这种事请,归根到底,问题在自己儿子身上,外面那个女人只是外因而已。只要让自己儿子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那个女人根本不是问题,所以她也绝对不会给那个女人任何好处之类,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和自己儿子纠缠在一起。
唐安安仔细打量自己的儿子,见他这般……淡定,只当他是真明白了,“你知道就好,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是真对苏家这二小姐满意?你父亲也给我提过,上次你不是……”
“第一次见面,自然放不开,也没有说两句话。这次接触过之后,觉得不错,应该是你喜欢的儿媳标准。”
唐安安点点头,“好吧,哪天带回来我瞧瞧。”
路少珩点点头,自己站起身去公司了。
难为路亦璟了,一直想看戏,结果像被耍了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那路少珩是意气风发的回来,再意气风发的走开了。
现在想起来,路亦璟还是摸不到头脑。而苏絮在看到那些报纸之后,气到不行,路少珩这什么意思啊,敢情把黎婳当成玩具在玩?赶紧来算账,却没有看到人,只好对着路亦璟乱发脾气。
“我说你跟着我干嘛啊,路这么宽,你偏跟着我。”
“路这么宽,你怎么就知道我偏跟着你啊。”
“滚滚滚,老娘走那边。”
“哦,我正好也走那边……”
路少珩在机场接到秘书的电话,嘴角不由得笑了起来,这黎婳吧,别的优点好像没什么,看人还挺准的,至少交到一个好朋友。他对黎婳和苏絮走近,一直保留看法,现在觉得好像也不错了。至少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朋友而出手,也算难得了,尤其是在大家只扫自己门前雪的今天。
收起手机关机,然后去排队登机。
在家里住了两天,回去就看到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便条:出去旅游几天,勿念。
他拿起那张纸,看
了好半天才懂起了意思,也只是笑笑而已,没有太大感受。脑海里划过的念头也只是,她肯定看到了那些媒体的报道。
在飞机上休息了几个小时,便到了夏川市,这座城市以风景著名,有许多游客都喜欢来此观看景点。但或许是全靠旅游业,这里的经济不怎么发达。不发达有不发达的好处,环境舒服,空气清新,比在著名的商业城市走上一段路皮鞋就爬满灰的感觉好多了。
黎婳是跟团出来的,算算时间,大概在那两个景点,他想也没有想,便打车过去。
路少珩是在下一个景点看到黎婳的,她正站在一群人的后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那导游在说什么,样子挺认真,像是个乖乖上课的乖学生。不过对路少珩来说,黎婳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在装成乖学生上课,自己却在发神的一个学生。好像她曾和他提过,她初中的班主任很凶。她有段时间因为上课想睡觉被老师特意提醒过,然后为了不发生这种事,她悄悄的研究出一套看上去很认真,其实没听课的套路,而且很准。路少珩心情大好,甚至在想着,她现在是不是就在用那一套路?
路少珩悄悄的走过去,迅速的蒙住黎婳的眼睛,“小妞,你被绑架了。”
旁边的众人都诧异的转过身看过来,还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见路少珩笑成这样,而且黎婳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也知道了什么,只对路少珩露出友好的笑来。
黎婳去扯他的手,他没放,“说要钱还是要命。”
“要钱。”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
“我看你比较值钱。”路少珩笑得暧昧,咬着黎婳的耳朵轻轻开口,“要不,用点美人计,或许我就把你给放了。”
这人还真玩上瘾了,“容我考虑考虑。”
“先答应,否则不放人。”
“恩……”说得那叫一个勉强。
路少珩放开她,就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也不问她为什么自己跟团来此旅游,只是拖着她一起去见导游,要求离开团单独进行。导游见到路少珩,自然也愿意常人之美,签了一些东西后就放人了。
黎婳对这里不熟悉,跟团就是觉得不麻烦,哪怕看不到什么景点。
“你怎么来了?”黎婳收拾着东西,他就光眼看,没点准备帮忙的自觉。
“你在这里。”说完之后,视线就偏向室外。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光中,五官似乎被光线也映得更加明晰,像是会灼了她的眼睛,立即收回视线。
他不问她为什么离开,她也不会主动开口。
有些东西,大家知道
就好。
她也不算是离开,也不是准备离开什么。他猜得没有错,她是看到了他那些报道,只不过没有生气,也没有误会,更不会因为这个而离开。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他母亲来找过她了,既然如此,想必他那边也有着压力。她待在那里,不能给予他半点帮助,她也不想每天去问他“你爱我不?”“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到永远”。很久以前,是想问这种问题。大概她自己也明白了,即使对方愿意说,自己又愿意去相信吗?承诺这东西,本就是你相信它就存在,你不信它就不存在。想要别人的保证,除了证明自己的不安以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只是一个小袋子,她正准备背起,路少珩就过来提到了手中,这么点东西,的确不像是离家出走。
他走在前面,“你昨天回家了?”
“恩。”去看了黎谋远,还有那个妹妹,“黎姌还问起了你。”
“说我什么了?”
黎婳笑了下,“就提了一下。”黎姌是抓着黎婳悄悄问,那个帅哥哥怎么没来。
那天是黎谋远四十七岁的生日,她回去也只是应应景而已。没有了恨,其实坦然很容易,只要你愿意。
路少珩站定,转过身看了她几眼,“就这样?”
“你以为怎么样?”她抬着下巴,有点和他对峙的气势。
“你妹妹很可爱,长大应该是个美女。”
黎婳白了他一眼,“只会想这些。”
“你妹妹很可爱,长大应该是个淑女。”立即换词。
“你以为你是算命的?”
“学过一点,要不要来算算?”路少珩含笑。
“收费多少?”
“因为算得太准了,一般人不给算,看在这位小姐准备以色伺候本大爷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为你算一挂。”
他刚说完,黎婳就追上去,拉着他的手臂就狠狠掐着,“你怎么就不为你自己算一卦,你完蛋了。”
☆、第六十一川
黎婳和路少珩所租的住所是一朴素到极致的店,这些地方有一些超越现实的感觉,像上几世纪流传下来的房屋,完整的保留其破损,不知为何,看着这些破竟然会觉得有几分感动,在商业化的都市里,现代化的建筑似乎越来越和这个世界的行色匆匆接轨,心灵的深处也许更期待这些破旧。
旅店外面是石板路,干净,清爽,走在上面,人的灵魂仿佛也能得到净化。每一个人家前面都有一条窄小的溪水,水流清澈见底,让人心生向往。
黄昏初下,黎婳拖着路少珩就走在这条小路上,两个狭长的影子偏在地面的另一端。小时候听《最浪漫的事》,出现在脑海的就是这样一幕,走在这样宁静的街道上,另一个人牵着自己的手,不用去想要去何方,也不去想会在哪里停止。
“我喜欢这里。”黎婳笑笑,侧头看自己的影子,甚至伸出手来比划着一些动作,地面也显出她手做出的动作,栩栩如生。
脚步声清脆如银铃在响,他勾唇看向她,不自觉漫出笑意。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想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永远都不觉得无聊的话,大概也就是了吧?
他们一同从长长的石板路这边走向那边,也不聊天说什么,心里像满满都装满了话就快溢出来了,可看向对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双眼一对视,又都心照不宣,似乎都能懂。这种无法言表的满足感,他们都懂。
超脱城市的喧嚣,来到这一座小城市,像一场暂时的逃亡。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一起?”路少珩很好商量的看着她,一切全凭着她做主。
她还没有完全享受完自然醒的快感,眯着眼睛看向他,“什么朋友?”
他怎么到处都有朋友啊,扯了扯被子,还没有打算起床。路少珩早已经穿戴整齐,“就朋友……有共同爱好,恩,他也留过学,听说当年在那学校很厉害,提前修完所有学分并且成功提前毕业的唯一一个。”
厉害精神了一点,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比你还厉害?”她灼灼的光线落到路少珩脸上。
路少珩眯了眯眼,笑得有点让人……惊悚。
厉害立即配合,“和你一样厉害?”
别的女人不管,自家女人崇拜的对象得是自己,“恩。”这还差不多。
厉害笑得不能自抑,但还是穿着衣服起来。男人,无论什么样的男人,有时候都和孩子差不多。
一起享受了清淡但回味无穷的早点之后,黎婳才跟在路少珩身边,一起去
见他口中的朋友。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拉着他的手臂也用力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决定来见你那朋友的?”她脸色有几分严肃,可惜了,路少珩没有瞧见,只是盯着手中的地址。
“前几天。”顺口回答。
黎婳咬牙切齿,“敢情你是来找你那朋友,然后顺便来看看我。”
路少珩反应回来,用手敲敲黎婳的头,“你可以当做我是来找你,顺便来看看那朋友。”
“这能一样吗?”
“当然一样,而且,我是先找你的。”
“那是你觉得一个人见你朋友太无聊了,拖着我垫背。”
“别这么了解我。”他笑得无比张扬。
她再次伸出手掐死他,笑成这样,讨厌。
黎婳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颓废”这两个字演绎到极致,全无做作,只一眼看到他,就会是这样的感觉。她拖着路少珩的手更加紧了,那个男人,让黎婳有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发狂?大概就是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让人有些害怕。
黎婳吞吞口水,轻声在路少珩耳边开口,“他就是你朋友?”
看多了一会儿之后,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尤其是对方绝对称得上英俊无敌的男人,只是不知为何,黎婳失去了欣赏力,难道是老了,对这种新鲜帅哥失去鉴赏力?
她还在胡思乱想,路少珩已经放开了黎婳的手,走到那男人身边。
桌子上摆满了酒瓶,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有一个瓶子还在不停的滚着,眼见就要落下地面。黎婳赶紧把耳朵堵住,等候着那酒瓶摔成粉碎。
于此同时,那男人长腿轻轻一勾,那瓶子竟然从下落的地方划了一个弧度,稳稳的立在桌子上。黎婳看得傻眼,像表演杂技似的,或许是她这傻样儿让人鄙视。至少坐在沙发上那个男人从她进来是瞟了一眼之后就不肯再将视线浪费在她身上。
路少珩微微蹙眉,“打算躲多久?”
男人继续斜躺在沙发上,一副不知今朝是何日的状态。
路少珩没有等到回答,男人也没有准备开口,取过另一边的酒,两下就把盖子给打开。男人准备喝时,路少珩突然也去拿那酒瓶,两只手拿着同一瓶酒,眼神相对,瓶子的液体在摇晃间竟然冲出来不少,洒到两个男人的手上。
黎婳走过去坐在路少珩身边,她一向知道他是一个坚持到底的人,于是用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路少珩把手放下了,那男人随即拿着酒瓶,直接往自己嘴里倒,酒水从男人的嘴里
漫出,滑进衣服中。
黎婳有些错愣,感觉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
“我哥让你来的?”男人放下酒杯,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低沉。
斜躺着,那对双眼异常明亮,尤其是他全身黑的衬托下。
路少珩点点头,取出一支烟,递给对面的男人,男人拒绝了。路少珩也不介意,将烟沾上桌子上洒落的液体,再用打火机点燃,烟燃出一小搓淡蓝色的火焰。
“梁成偐。”路少珩对黎婳开口。
黎婳对那男人点点头,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黎婳尴尬的收回眼神。
路少珩看一眼这些空着的酒瓶子,“你可以继续喝下去,喝一辈子,只要你愿意。只是你哥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能不能在你喝酒的空间回去看一眼你父亲,他现在在住院,运气好的话可以多活一年,运气不好,也许明天就是葬礼的日子。”
梁成偐的身体终于有了他们进来以来唯一的改变,似乎正在发抖,有着悲伤从他脸上显示出来。
“就这样?”
“那你以为你哥会对你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路少珩说完笑了笑,拉起黎婳便走开,和这种固执到极致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黎婳却有点心不在焉,刚才那无意的一撇,让她看到男人左手上的一道疤。伤在那种地方,真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自杀,那一定是真的生无所恋了吧?又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样的男人变成这样?
“在想什么?”路少珩将黎婳的头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那个梁……好像有点熟悉,像某个男明星。”
路少珩揶揄,“帅哥你都挺有印象。”
“切。”还是有点好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一个女人?”
路少珩摸着鼻子,想了想,“你说痴情会不会是一种病?”
“啊?”
路少珩自己倒是笑了,“我觉得他们家的人都遗传了这种病……”
黎婳原本想笑的嘴角还来不及扯出,痴情在他眼里是一种病,那么聪明如路少珩,一定不会让自己得这样的病,就算病了,也会想马上药到病除吧?
黎婳有些郁郁寡欢,走了很长一段路,路少珩才察觉到。也不怪他,他一直在讲电话,先是处理公司的一些事,然后便是主动给梁成偐的哥哥打去电话,内容简单明了,话他带到了,至于能起到什么作用,他就不负责了。
“生气了?”路少珩将手机放下。
黎婳看着他的动作,刚想说话,舌头被自己咬到
了,还好不是很痛。
“刚才那人,自杀过?”黎婳突然想到。
路少珩扫了她几眼,“别人的事,那么好奇做什么?”
他的话成功阻止了她的下一个问题,你一定不会为一个人自杀吧?甚至这种行为让他觉得幼稚,不可理喻,是傻瓜才会做的事。
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路少珩揉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我想去晚景瀑布看看。”
“恩。”
“我没钱。”
路少珩无语,“想用我的钱,该变脸色的人应该是我吧?”
黎婳去挽住他的手臂,“那我来讨好你。”
“就这样?”
黎婳咬咬唇,就让自己放肆一下,就一下,不去管什么了。
那瀑布挺有名,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有名。大多数人都是看一眼就走,毕竟这么小一个瀑布,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价值。
黎婳站在那里,看了那瀑布很久很久。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路少珩有些不解,也发现了她情绪上的低落,拍拍她的肩,“别这样盯着下面,会让我以为你想跳下去自杀。”
黎婳却没有否认,“如果我跳下去自杀,你会陪我不?”
路少珩睨她一眼,“我比较倾向于抓着你不让你跳下去。”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人之常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这样做,只是听到他毫无顾忌的这样开口,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失望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自己太不知足吧,想要得到的太多,慢慢让自己越来越贪心。
她推了路少珩一把,不让他靠近自己。
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路少珩脸上现出不耐,转身就真走。
看着他的背影,“你爱我吗?”
路少珩没有理会她,还是向前走。
她咬着下唇,不明白自己的悲伤从哪里来,“你就是不爱我,不爱我……”她喊得很大声,也不知道想喊给谁听。
路少珩脚步一顿,转身向她跑过来,抓着她的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扯着她一同跳下瀑布下的水潭。
溅起巨大的水波,两人同时落进水中。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他给。
瀑布下面的水潭,远没有想象中平静无波,有着一股儿大的水流,任何东西落进水中,都能被马上冲到岸边。
黎婳还处于惊恐中,诧异的看着他。
路少珩嘴角微微一勾,“我要真要跳,也拉你垫背。”
不要把他想成什么好人,要是他真活不了,也要有人陪。
那种为了别人幸福牺牲自己的伟大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黎婳看着湿淋淋的他,突然泪流满面。
路少珩感到无奈,将她扯进自己怀中。湿衣服会沾染许多的泥沙。
“我又没有骂你,哭什么?”他抱紧她。
不知道,不知道。
她是知道这水潭的秘密,但很多人不知道。现在的旅游区不准人碰这些水,因此也没在宣传这水潭的特色了。
她心底那最后一份不安,被完完全全的压下。
“刚才你在想什么?”她特想知道他那决绝的表情下面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
想太多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得不成样子,黎婳各种愧疚,又不太好意思,“看,让你享受了一次刺激,是不是?”
路少珩懒得理她。
“像不像电视剧里面演的男女主角从悬崖下面跳下去,然后怎么都不会死?”
路少珩只是扯着衣服角,将水甩掉。
“怎么不说话?发表一下感想?”
路少珩扯过她,将她裙角牵起,把水挤掉,“感想就是你比较适合写小说,下次准备实践时,能别拖我下水吗?”
黎婳更加愧疚,想了两秒,反应回来,“是你拖我的……”
路少珩瞪她一眼,她适时的闭嘴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文: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文就是“女人有毒”后持续更新的文,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与鼓励,下一个文也要不见不散
☆、第六十二川
成为落汤鸡之后并没有发生美好的事件,这里既不是山野丛中也不是原始森林,上演不了一曲钻木取火晒干衣服的戏码,又或者借此增进感情。黎婳老老实实的跟在路少珩后面,这摸样其实又狼狈又滑稽。可她就是想笑,尤其是看到路少珩也这么狼狈的时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在哪里都是说得通的事,没有见过他这样,所以才觉得稀奇。
她以前听说过有这样一种关于喜欢和爱的说法,喜欢上一个人一定是因为他的某些优点,可当你喜欢上了,再遇上他的缺点,接受或者能将这些缺点当成可爱,你就爱上了。因优点而喜欢,因喜欢而接受,于是爱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哪怕是一见钟情,也是建立在对方样貌的基础上吧?
路少珩走了一段距离,忍无可忍,“有什么好笑的?”
他眼睫毛上还沾着水,说这话时故意的凝着眉。她盯了他一会儿,笑得更开了,“你说你这样子像不像落难王子?”
“那你就是给我制造千难万险的巫婆。”路少珩确实没有好气,可真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心里有些无奈。
“那你觉得有巫婆好还是没巫婆好?”
路少珩扫她一眼,“白雪公主会觉得没有的好,至于王子嘛……不知道。”
拖了老长的音,却回一句这样的话。
他们这副样子,只好找到这里的管理者。而那些人员看到他们这样,也不好直接开口说碰了那自然区的水应该罚多少钱。人嘛,在处于自己能做主的时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也会选择做个有人情味的人。
他们送来了吹风和烘干机,路少珩连连对他们道谢。这里的人都比较热情,还为他们找了一间屋子。
路少珩把上衣给脱下,扔进烘干机里,又将黎婳脱下的衣服放进去。这才把下半身的衣服也给脱下来丢进烘干机,和黎婳一样钻进被子中。他的头发短,没有太大问题。黎婳就不行了,用干帕子垫在头发下面,用吹风不停的吹着。两个人自然有过亲密接触,不过像这样还是第一次。黎婳一边吹头发,一边将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胸前。
路少珩睨到她这个动作,笑得很不避讳。
黎婳不看他,自己吹自己的。
在头发吹差不多的时候,才完全的隐在被子中。
路少珩也没有闲着,用吹风将已经进水的手机吹干。
黎婳扫了眼他的动作,好像看了某一期的节目说不能这样吹手机。不过都到这种时候了,这是最快捷方便的方法了,哪里还去考虑这种方法是不是最好。
> “如果手机不能用了,会不会很麻烦?”她小心的询问,里面应该有着各种信息吧。
她好像闯了大祸,愧疚。
“会。”摸了一下手机的里面,“打算拿什么来赔?”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吹风机的机械声夹杂着,他又吹了好半天才开口,“不要会怎么样?”
她从被子中钻出来,贴在他后背上,“就这样。”双手缠在他的脖子间,掐死他,十足的威胁。
路少珩的手一顿。
柔滑的浑圆就抵在他的背间,肌肤间的亲密相抵,难以言说的诱惑袭上心头。路少珩闭了闭眼,原本准备开口说一句“现在就准备赔了?”的话硬是没有说出口,心里阴暗的希望保持这种姿势,那种介于想要又不会要可心里有期待的诸多矛盾感全夹杂在一起。
吹风的声音完全遮掩了他那点异常。
黎婳见他不说话,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怎么不说话?”
恶作剧的朝他耳朵吹着气,这人偏淡定如钟,硬是什么话都不说。黎婳的眉头皱了皱,这人不是当真的吧?
路少珩嘴角扬起笑,可就是不说话。
黎婳有点急了,用手去抓他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讨好的说着,“我帮你吹头发。”
“好。”轻松又愉快的回答。
他将手机一放,便回过头将吹风递到她手上。
拿着吹风正准备站起身,终于察觉到不对,又钻进被子里,双眼盯着他看。
路少珩就一言不发的看她。
她被盯得犯囧,“还是你自己吹吧?”
“你这行为……”
“我是女子也。”黎婳将吹风甩到他面前,便将自己的全身都盖在被子中,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忍不住用手摸自己的脸,烫得不行。
路少珩摇摇头,随意的吹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又下床去看烘干机里的衣服。衣服已经被烘干,他取出,又把衣服给丢上床。他顺手就把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
黎婳一边穿衣服,一边瞧着他,适应能力真强,这么顺手……
一切收拾好之后,便把一切东西又物归原主,这一天的谢谢估计都是这一年之前的总和了。
回到住所之后,黎婳已经疲倦极了,倒在床上便想直接见周公。偏偏某人要和她作对,将她从床上给拉起来,“去洗澡。”
黎婳蹙着眉头,“干嘛啊。”这也要管。
“快去。”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拿着睡衣去浴室,走进去之后才发觉到不对,“你跟进来
干嘛。”
“你说呢?”
黎婳承认,在浴室里,就这样看着路少珩关上门,以及他不同以往“正经”的笑,确实能让人立即联想到不单纯的画面,偏偏不觉得猥琐,反而觉得诱惑至极。她是不是被洗脑了?
脸又忍不住发红了。
刚才的睡意,突的一下,消散不见。
她半天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