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婚:距离爱情1平米第6部分阅读

字数:1704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幽魂一般凄凄惨惨。

    我突然就想哭,这些天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要哭,然而在这个四下皆寂的夜晚,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人前我要强颜欢笑,要告诉别人我季素少了那个男人照样过得潇洒。可是,真正能潇洒得起来吗?

    手机一闪一闪的,竟有人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一看,是妈,果真是我的亲娘啊,在我无助失措的时候,她就给我来了电话。

    “素素,你睡了没?”妈妈亲切的声音响在耳旁。

    我忙擦干眼泪,假装打了个哈欠,说:“妈,我在睡觉呢,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家里都好着呢。我刚才梦见你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喊妈,一声声地喊的我揪心,一下就把我喊醒了,醒来我就想打个电话给你,我才放心。”妈妈语重心长地说。

    “妈,那是梦呢,我现在正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呢。妈,你身体好吗,弟弟还好吗?”我开始转移话题。

    “你弟弟正在找工作,我也在给一家工厂的食堂做饭,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啊。你不在妈身边,妈见不着你心就是不踏实。”

    “妈,我挺好的啊,过段时间我就回来看你,我又长胖了呢,单位里又涨工资了,够我花的了。”我胡编着说。

    “素素,你别总在妈面前报喜不报忧啊,你和安年都还好吧?你告诉他,我养了几只大芦花鸡,下了不少蛋,下次你们回来就带到南京去吃。”妈妈高兴地说。

    “好呢,我到时和安年一起回来。”我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回应。

    挂了妈妈的电话,顿时生出无限感慨,那首歌唱的多正确,世上只有妈妈好,没有人能比我们的父母更爱我们,更爱的无私。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露宿街头(2)

    脑子里冒出这句话,世界上每一种感情都是以相聚相守为目的的,只有亲情,父母把孩子养大,最终是分开的。

    妈妈,你可知道,你的女儿,现在受着怎样的苦,我多想告诉你我现在经历的一切痛苦。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再让我辛苦的妈妈平添烦恼。

    妈妈,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对着手机,一遍遍地说。

    “为什么说这么多遍你爱我?嗯?”电话那头突然地传来了一个男人略带邪魅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警惕地朝四周望望,确定没有人在,是电话里的声音。我没有拨通谁的电话啊,再说我手机里也没存几个男人的号码,惊慌之下,我颤巍巍地问:“你是谁啊?我好像没打你电话,你怎么会听到我说话的啊?”

    “我不清楚啊,我睡到正香,电话就响了起来,我一接,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一个痴情的女子不停地说她爱我,她有多爱我。”依旧是那个听起来流里流气的声音。

    杨之放!我惊呼:“你是杨之放?我没存你的号码啊!”

    “你游泳时,我拿你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存的啊,我还帮你输了快捷拨号,我是‘一’,也就是你按了‘一’再按拨号键就是打通了我的电话,怎么样,很简单吧。”杨之放得意地说。

    “谁叫你没事拿我电话的?”我怒不可遏地顶撞他。

    “那我要是不把我的电话号码输进去,你怎么向我表白呢?说了这多么句我爱你,真是肉麻!不过,看在你还没有完全年老色衰的份儿上,我还可以考虑收留你。”他轻松地揭开了我内心的伤疤。

    “你是不是很喜欢拿不幸的人开玩笑!我现在够惨的了,我拜托你不要再拿我调侃了,我现在流落街头,就像是一只狗一样,我随时都会发疯,你收留我的话我就咬死你!”我咬牙切齿地说。

    “你真的在外面吗?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他在电话那一头突然紧张了起来。

    “好啊,你要是今晚能找到我,我就真的就跟你走!”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赌气地在心里想,今晚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个男人,我就要爱上他,跟他走,跟他好,甭管他长得像唐僧还是像猴哥,只要肯收留我,我就跟他走。

    杨之放,你又怎么可能找到我,除非你是超人,偌大的南京,你怎么能找到像我这样无依无靠坐在花坛边的女人。

    我想,不如就在这里坐一夜吧,等到天亮,再回去吧。

    还好小区里的路灯一直都亮着,我的手机也没再响,杨之放并没有打过来,他定是挂了电话继续睡觉了吧。他那种男人,一看就是情场高手,身边不乏女人,和寂寞的女人调调|情,纯属过过嘴瘾。

    季素,你就忍着吧,再忍一个月,你要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统统都抢回来,房子、车子、温安年,都抢回来,让那个秦汤汤同样的流落街头,被千人骑万人压!然后再甩掉温安年,让他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而我就一脚揣上去,踹在他裤裆上,让他下半辈子失去做男人的权利。

    真是痛快!虽然是想象,可还是让我舒服了不少。

    歪歪地靠在花坛旁的路灯下,如此的孤单而惆怅,谁能领我回家呢?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一大桌子的菜,还有泸沽湖的烤||乳|猪,真是香。

    梦中我抓着烤||乳|猪吃的正香,光光滑滑的烤||乳|猪皮,有些硬。

    忽然间感觉到有人在我的头上轻轻推了一下,我猛的一歪,差点倒在地上,睁开眼睛,擦擦口水,杨之放竟然就站在我面前,他穿着白色的背心,深蓝色的沙滩裤,人字拖,好随意的装扮。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露宿街头(3)

    “喂,阿姨,你真是厉害,在这里你都能睡着。你干吗抱着路灯柱子抚摸个不停啊?这都几点了,你在这待着,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啊!”杨之放看看手表说。

    “几点了啊?”我揉揉眼睛,看到杨之放后面还站着我的上司,og,程朗也在!我赶紧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都凌晨两点多了,我和之放找你找到现在,我说打你手机,他偏不让打,非要找你,你怎么不回家睡在这里啊?”程朗关切地问。

    这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指了指身后楼上的房间,说:“鸠占鹊巢了,就这样,我被赶了出来。”我苦涩地笑笑说。

    “你不是说我要是可以找到你,你就跟我走吗?”杨之放看了一眼程朗,细细长长的单眼笑着说。

    我想起我之前想好的,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我就要爱上他,我要跟着他走。可是,我宁愿我看到的第一个男人是程朗,而不是杨之放。

    杨之放多坏啊,坏得像个花花公子像个流氓,程朗多好,沉稳而多金。

    “季素,我在汉中门还有一套房子,要不,你先住过去,老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你也没法好好上班啊。”程朗诚恳地说。

    程朗站在杨之放身边,这两个大美男亲临接驾,我受宠若惊,看来我这个二手女人,还是有男人关心的,我想温安年你打开窗子看看,没有你,我还是有男人心疼的。

    “没事,双方父母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暂时还是要住在一起的。他爸妈在这边,唉,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说。

    “走吧,别在这待着了,先上车,不行你在车上睡一会二,总比这里要好吧。”杨之放声音有些加重,带着命令的口吻,我顺从地跟着他,上了他的车。

    我坐在杨之放的越野车上,隔着车窗,看见程朗站在车外,我的眼神触碰到他的眼神时,好像触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传达讯号,我感觉到,他是在心疼我,以及对我现状的担忧。

    到底是在他公司干了五年的级员工,我朝他微笑,想告诉他,不要担心我,我很好,这些目前都还可以承受。

    程朗开车先走了,他临走前嘱咐了杨之放几句话,我靠在车座上,很快就歪着继续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杨之放已经买好了早餐端到车里,我也不管没刷牙洗脸了,拿起豆浆和汉堡就往嘴里塞,我向他道谢,连累了他一个晚上。

    “那你以后怎么办,你的事我听程朗说了,关系那么复杂,一个屋子里,住着你前夫还有你前夫的女友,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不是很混乱很煎熬吗?”杨之放双手抱在怀里,帅气的脸上充满疑惑。

    “那个……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个计划。”我靠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想把我前妻从那个小三身边给抢回来,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然后再甩掉他!”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最毒妇人心,有手段,够潇洒!”杨之放笑道,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他干净的面庞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这样的完美男人,恐怕秦汤汤是会喜欢的,我突然心生一计,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对于你而言易如反掌,所以,也不会给你添多少麻烦的。”

    “帮忙?好,看在程朗的面子上,你说。”杨之放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你去追求秦汤汤,也就是我前夫的女友,怎么样?她虽然长得有些难看,不过还可以凑合,给你三天时间,你要让她爱上你,有把握吗?”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斗争计划能否成功就要看他的美男计了。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露宿街头(4)

    “你可真够阴损的,你让我去色诱,万一我回不来怎么办?”他晶亮的眼睛,有些无辜,装着可怜样。

    “你去不去吧,你要是不去我就找你弟弟子晚,你看着办吧,到时候我就不是让你弟弟脱掉上衣那么简单了。”我威胁道。

    “那我考虑考虑吧,反正泡女人,我的专长,只有我不想泡的,没有我泡不到手的。”杨之放自负地说着,装得好像情圣。

    就让他考虑两天,反正泡秦汤汤的一切开销都可以由我来支付,我和他聊了几句,吃完了所有的汉堡和鸡块后,下车、回家,估计温安年的爸妈快起床了。

    拿着钥匙开门进到屋里,公婆已经起来了,将沙发整理的好好的。婆婆手上提着行李,公公则阴沉着脸,手别在背后。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拉着婆婆说:“妈,你和爸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起来,我正准备做早饭,你们怎么拿着行李啊。”

    “温安年这个小混账我已经把他赶出这个家门了。季素,是我们温家对不起你,这房子,以后就你住,我们两个老的也没脸在这里待了。”婆婆叹气,脸上都是内疚和愤懑。

    “对,季素,出这么大的事,你该向我们说声,我们也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你自己承担这么多委屈,还……还忍受他们住在你眼皮底下,你的心就不痛吗?”公公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哆嗦。

    看来温安年和秦汤汤一定是早上暴露了,双双都被打了出去,既然公婆已经知道离婚的事,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拉着婆婆坐下来,冷静地说:“本来我和温安年是商量着隐瞒下来的,主要是你们身体都不好,不想让你们生气。这件事,错也不完全在温安年,可能,是我们无缘吧,都已经离婚了,也没什么怨不怨的了。”

    婆婆的眼眶有些红,说:“傻孩子,你为我们想,你不为你自己想想?那个女人就这样嚣张地进了家门,你把她打出去啊,你怎么不把她撵走,何苦要忍气吞声,委屈自己,你这样,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对你?”

    “爸,妈,如果你们不嫌弃,我还是叫你们爸妈,我就做你们的干女儿。至于温安年,他和哪个女人好,这些对我都不重要了,你们别生气,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拍拍婆婆的肩,安慰她。

    “其实,那个女人一进这个家门我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不就是这屋子里的味道吗?你说是清香剂,那明显是她勾引安年的道具。季素,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我们商量好了,不管怎样,这个女人都休想做我们温家的媳妇,我只认你一个。”婆婆抱着我认真地说。

    我在婆婆的怀里感受到了一个妈妈的关怀和担心,我想对她说,其实我没有那么软弱,我会反击,我会给你儿子一个狠狠的措手不及,到时候,别怪我,我本意是不想伤害你们的。

    公婆的悲伤和无奈我看在眼里,温安年毕竟是他们的儿子,错再大,他们也仅能用言语责备几句,他们对我,也只能说用这套房子来弥补一下。

    公公脸色很苍白,估计血压升高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说:“季素,这套房子,当时没有你也买不下来,你一个女人离了婚不容易,我生的畜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房子,以后就归你,你不想给他住,你就让他滚,把他的东西都从这屋里扔出去!”

    “爸,谢谢你,这房子,温安年也出了钱,虽然离婚,可是好聚好散,于情于理这房子他都有居住的权利。先这么住下去吧,走一步是一步。”我低下头说,我害怕看见公公的眼神,他觉得自责,可我更觉得愧疚。

    或者,以后我不用再叫他们公婆了,叫温安年的爸,温安年的妈更加合适。

    本以为买张床,让两个老人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一起过中秋节,现在他们执意要走,我也没有理由再挽留,再多的挽留都是无力的,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儿媳。这样的关系,还继续住在一起,夹杂着那个秦汤汤,多么让人哭笑不得。

    我送他们去了火车站,上火车后,婆婆打开车窗,拉着我的手,突然地说了一句:“季素,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妈,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说什么话呢,什么求不求的,你是长辈,你说,我做就是。”我说。

    “如果安年后悔了,有天来找你复婚,请你接受,接受他的悔改好吗?”婆婆哀求地说。

    我望着婆婆希冀的眼神,却狠下心说:“对不起,我办不到,不能接受。”明明看到了婆婆的失望和悲伤,我还是实话实说,这一次,我要为我自己做主。

    送走了两位老人,我妈就打来了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哭,边哭边说:“你这孩子,离婚了为什么都不告诉妈妈,你什么事都不跟妈妈讲,难怪我老是梦见你可怜地坐在黑屋子里,我放心不下你,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妈妈,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要和温安年好好过下去的,可是,我还是离婚了,我一无所有了,妈,我让你失望了。”我可以想象妈妈多么的心痛,一直都放心不下我,为我操的心比为弟弟的还多。

    “你们过得好好的,怎么就会离婚呢,我都不敢相信,你们是那么的好,不吵架也没矛盾,房子车子都有,怎么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呢?”妈妈难以置信地说。

    “妈,不是我想离,是温安年不想和我过了,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背叛了我,我当然要和他离。并且,我也不会让他过消遣日子,属于我的,我都一分不少地要回来。”我坚定地说。

    “素素,事已至此,妈也不想说太多,不想给你压力,你也不是孩子了。你爸爸走了,我就剩下你和季飒了,我多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怕你有委屈都没地方诉说。我晚上和季飒说说,他在找工作,我让他去南京找,一个离婚的女人,自己多不安全。你弟弟在你身边,多少可以照顾你点儿。”妈妈说。

    “行,妈,你让季飒过来吧,工作我先给他留意着,你就别再为我操心了,离开温安年,我照样活的挺好,早点认清这个男人总比一直被欺骗的好。”我说。

    妈妈对我有太多的不放心,所以才安排弟弟季飒来南京找工作,陪在我身边,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她的苦心,我全都明白,想到这,心里禁不住一阵酸涩。

    第十章被摆了一道(1)

    本是一场婚姻保卫战,

    没想到小三竟血洒疆场。

    看着怒气冲天的前老公,

    我不禁暗叹:

    事情大条啦!

    回到家,温安年和秦汤汤正靠在沙发上,秦汤汤臭不要脸地坐在了温安年的大腿上,低胸吊带加牛仔短裤,丰满的上围几乎全挤了出来。

    我眼里隐隐一痛,以前温安年就有意无意地和我开玩笑说:“我老婆的胸不大呀,唉,下辈子我要找个大胸的女人,来好好弥补我这辈子的损失。”

    这句话,那时我只当是句玩笑话,没想到这个恶心的男人还没等到下辈子,就找了这么个奶牛回来,是的,温安年,你这辈子不亏了,是我亏了。

    见到我回来,秦汤汤双手拍了起来,一边拍掌一边说:“真是有你的啊,都不是人家儿媳妇了还在敬着孝心,就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可惜,这么快,你的身份就被戳穿了,季素,你那点心眼你糊弄谁呢,你算老几啊你,瞅你那狼狈样儿!”

    “我狼狈关你什么事,总比你像一只发情期的老一样好,你那脸上不就是写了三个字‘求’吗!不就是个男人吗,还是我不要的,我施舍给你,你还当宝贝了!”我也不甘示弱。

    温安年站起身子,说:“季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想吵架?你不就是故意想让我爸妈知道我温安年在外面花心,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们温家全家上上下下都对不起你吗?你想要这套房子,我告诉你,没门!”

    我气得都要发抖了,插着腰,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面对他们俩的冲锋枪,我显得有些没有底气,要用叉腰这个动作来支撑自己。我说:“温安年,谁有你那么卑鄙啊,我呸,你爸妈来我好心伺候着,你是谁啊你,你凭什么跟我大呼小叫,这房子是你的吗?你还想带个狐狸精住着,你给我滚!”

    秦汤汤直接拿手用力推搡我的胸,她长长的指甲扎得我的肉丝丝的疼,她一见温安年和我吵,就特别的来劲,恨不得火上浇油,尖尖细细的女高音又响起,“你叫谁滚啊,你不觉得你自己才是多余的吗!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前妻,前妻!你明白什么叫前妻吗?就是过期货,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都是女人,你有什么资本叫!”

    瞧瞧,这是什么世道,做小三都能做到像一品夫人一样骄傲,敢推我,我甩起手就用全力地朝她的腰推去,我红了眼,把她推倒在地后,用手在她的脸上使劲地抓了几道血痕,不就是有张脸蛋吗,我就抓花她。

    温安年见小狐狸精吃了亏,急忙来拉我,我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怒吼道:“去你妈的,你不是会打电话给我妈吗?不是你打电话告诉我妈的吗?温安年,你真卑鄙,你真不是男人!”

    秦汤汤突然抬脚踢到了我的后背,脊椎麻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背,接着是火辣辣的痛,她穿的是尖头的高跟鞋。我痛的当时脑子一热,站起身就朝她腰上踹了两脚,我穿的是圆头马丁靴。

    “啊……安年,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秦汤汤伸着长长的手臂,在空中无力地抓着,脸色惨白惨白的,头上冒出了粒粒的汗珠。

    孩子,她难道怀孕了?我低头看她短牛仔裤间,缓缓流出了殷红的血。

    “汤汤,你怎么了?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傻丫头,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温安年扑了上去,抱起秦汤汤,手上都是血。

    我吓呆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的两脚竟然让秦汤汤流产了,我根本都不知道她怀孕了。

    第十章被摆了一道(2)

    “你给我滚开!快去把车开过来,去医院!快!”温安年脸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全身都在颤抖,秦汤汤虚弱地躺在他怀里。

    我居然真的就跑下楼,飞快地取车,把车开到楼下。这时温安年抱着秦汤汤冲了过来,我也迅速地打开车门,温安年抱着秦汤汤坐在后座上,秦汤汤横躺在温安年的腿上。

    我刚坐好,准备开车,温安年的一双手猛的用力地从后伸过来,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钳制着我的喉咙,冰冷地说:“如果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给我开车!”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落在冰凉的脖子上。

    我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驶去,温安年的手,一直都有力地掐住我的脖子,好像怕我会突然的刹车或者转弯,他就像是绑架了我一样,威胁我送他怀里的女人去医院。

    我不是怕他会忽然用力掐死我,我只是不想害人。当看到秦汤汤躺在地上,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麻木了,我并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这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的驾龄没多长时间,飞驰在公路上,不管那些红绿灯,只想着冲,玩命一般。车后坐着的是我的前夫和他的女友,而我算什么?我多像在私奔,像在美国西部盘旋公路上疯狂的牛仔,在暗夜里,对面会驶来一辆卡车。我脑子里一直都闪现着这样一幅场景。

    温安年右手钳住我的脖子,左手撑着秦汤汤的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惨白的脸上都是汗珠,嘴唇发白。她微闭着眼睛,双手抱着肚子,在温安年的怀里,喃喃地说:“安年,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怎么办?我好害怕,我多想给你一个惊喜,多想……可是这个孩子没了。”呜呜地抽噎着。

    “宝贝,别多想,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会儿,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温安年颤抖着说,在秦汤汤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手将秦汤汤的长发划到耳后。

    “你给我开快点儿,快点儿!”温安年在我耳后近乎疯狂地叫。

    前面有一辆很大的翻土车,当时,我真的有种冲动,把车开到翻土车车底去,一起死了算了,一起同归于尽吧,我的神经都要断了,我感觉自己特别想一死了之。

    可是,我又想到了我的妈妈,她刚刚失去了丈夫,她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我咬紧双唇,觉得自己咎由自取,当初为什么要嫁给这个男人?这个翻脸无情的男人,这个狠心这个绝情的男人!

    “啊……痛,安年,我好痛,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好痛啊……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安年,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恨她,我恨死她了,我们的孩子没了……”秦汤汤要死要活地叫着。

    我静静地听着,开我的车,温安年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力度更大了,我细细的脖子似乎随时都能被拧断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

    “宝贝,没事,就算这个孩子没了,我们再生一个……我再让你怀一个,你相信我。”温安年说着,不停地俯身亲吻秦汤汤的嘴唇。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恩爱这么死去活来,我成全你们,你们去生吧,生一百个我都没意见。温安年,我彻底彻底认清了你的嘴脸,你为了她,甚至都可以掐死我。爱或者不爱,多像我们当初买的一个新的家用电器,新的时候,它耐用又美观。当电器老化了,就叫来收废品的,当作废物把它卖掉,甚至,有的就直接弃之。

    第十章被摆了一道(3)

    车到了医院,我跳下车打开车门,温安年一脚将车门踹开,车门重重地撞到了我的身上,他抱着秦汤汤,疯了一般地往医院里冲。

    “闪开……都给我闪开!”温安年像是公狮一样冲撞进医院,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护士和医生也紧急投入了抢救。

    我瘫软在车门边,车座上是赫然的一大片血,我有一种杀了人的犯罪感,本意真的不是这样的,秦汤汤怀孕了,我并不清楚这事,温安年也不清楚,秦汤汤不是说要给温安年一个惊喜吗?

    如此,我自己安慰着自己,我是无意的,我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我让自己的负罪感不要那么强烈。看着触目惊心的一大摊血,此时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贤芝。

    贤芝和她的小宝马是在十分钟后就到了,我瘫软地坐在医院的门口,都无力站起来。贤芝蹬着高跟鞋远远地朝我奔来,我看见她的胸像两个水球一样上下波动,她穿着水手服,多像张柏芝年轻时穿的那件,真嫩啊。

    她扑到我身边,气喘吁吁地打量我,又拿手把我全身的骨头都捏了个遍,生怕我有什么事,我惨白的脸,吓坏了她,她好像脸上的妆都没有来得及化好就出门了,假睫毛只贴了一个,粉底也只擦了半边脸,活似个阴阳脸。

    我打电话给她,她正在化妆准备和郑兆和去参加一个上流社会的聚会,听我说在省人民医院里,她都没来得及和郑兆和解释一下就冲了出来。

    “你没事就好,把我吓坏了,你也不说仔细点儿,你就有气无力地说你在医院,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贤芝一只手抚摸我的脸,将我额前的头发理了理。

    “啊……妈呀!”贤芝突然蹦了起来,手颤缩缩地指着车座位上的那滩血,说:“素丫,你别吓我,你不会是把温猪给宰了吧,怎么这么多血……”

    “贤芝,给我根烟,帮我点上。”我伸手向她要烟。

    “素奶奶,我的素奶奶,到底出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啊,别吓唬我,你别吓唬我好不好?”贤芝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包七星烟,抽出一根,给我点上,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烟,猛吸一口,呛得不行,贤芝拍着我的背,说:“别吸了,你又不会抽烟,快说发生什么事了,不行你就赶紧跑路吧,温安年也该死!我去自首,大不了我给你扛着!”

    贤芝说完就把我往她车上拉,她说要送我去机场,再取十万块钱让我拿着,我摇摇头说:“不是的,不是我把温安年杀了,是温安年的孩子被我弄没了,秦汤汤和我打架,我就踹了几脚,她怎么就会流产了呢?我哪晓得她怀孕了!”我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说。

    谁知贤芝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哈哈笑了,说:“真痛快啊,踢得好,踢得真好,走走,我们一起喝酒去,这多大的喜事啊,狗男女的结晶没了,多痛快,爽!我请你喝酒,好好庆祝一下!”说着抱着我,想把她的喜悦感染给我。

    我叹了口气,挣开贤芝的手,阴郁地说:“贤芝,我闯祸了,你没看见温安年的脸,恨不得要杀了我一样,我心里害怕,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我真没法面对,哪里会预料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我烦躁着,不住地用手揪住自己的头发。

    “你安静点,亲爱的素奶奶,这事与你无关,打架失了手嘛,再说肯定是她先动手的,你顶多也就是自卫,谁叫她怀了野种还嚣张!我们只能说,老天是真的有眼,报应啊,报应,这种女人怎么会有好下场!”贤芝劝慰着我,她心情很好,眉飞色舞的。电子书分享网站

    第十章被摆了一道(4)

    “可孩子是无辜的啊,那还是温安年的孩子。你知道,我和温安年结婚几年,都没怀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现在,这孩子没了,他狰狞地像要吃了我一样,我觉得自己……有犯罪感。”我靠在车上,眼睛注视着医院的大厅。

    贤芝捏住我的一只耳朵,将我的脸拉到她的面前,在我脸上拍了拍,说:“你是不是同情心泛滥啊,那个小贱人抢你男人时,怎么没犯罪感呢?她做小三,插足破坏人家庭,就应该想到后果!j夫,去死,怎么不死呢!你还在这里为她的孩子担心,那孩子是狗男女的孽种!何必同情!”

    此时温安年突然从医院里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我看到他的衬衣上都是血。他一到我身边就抓住我,说:“带钱没?你带钱没?把钱给我,我要交钱,我身上的钱不够!”他满头是汗,人都憔悴了不少。

    我从钱夹里拿出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递给他,他接去,继续伸手,说:“信用卡!这里可以刷卡的,这几百块钱够屁用!”

    “喂,姓温的,你别蹬鼻子上脸,季素欠你的是吧,你凭什么找季素要钱啊,你不是喜欢快活吗?现在遭天谴了吧,关我们屁事,谁的种就谁出钱呗!”贤芝气不过,直接就说,也不管温安年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算了,贤芝,别说这些了,我拿,后果我自己买单。”我咬住唇,遏制自己的情绪,从皮夹里拿出工资卡,递到温安年的手上:“密码还是原来的,里面有我这几年的所有积蓄,应该够的。”我说完,转过头就走。

    贤芝在一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她一定是想季素你真的疯了,你拿自己挣的辛苦钱去救那个三八,你还有没有自尊啊,你是不是善良过度!

    温安年拿着钱和卡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就回头冷冰冰地对我说了句:“要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季素,你别怪我不念我们以前的夫妻情分!”

    “温安年,你别给脸不要脸,拿着钱你给我走远点,少废话,欺负季素心好娘家没人是吧,你要是再这样对季素,我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吃不了兜着走!”贤芝将手上的烟头往温安年的脚边一摔,愤愤地说。

    “林贤芝,你够了!你不要看我忍着你,你就没完没了,我要不是看在郑兆和的面子上我早就抽你嘴巴子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季素的事你管那么宽干吗?没事少掺和!”温安年彻底怒了,也不管啥工作前途了,就冲着贤芝吼道。

    贤芝气得不轻,掏出电话就要打给她老公。

    我朝温安年说道:“你要发火冲我来,贤芝是我朋友,你说这话你还有良心没?以前你爸生病不是贤芝借的钱吗?我们买房子不是贤芝借的钱吗?你温安年以后讲话最好摸摸你的良心,你亏不亏欠人!拿了钱你还不快滚,别耽误了抢救又赖在我身上!”

    温安年想起还在急救室的秦汤汤,急忙跑回医院。

    “喂,兆和,兆和我被人打了……谁打的,呜呜,是那个叫温安年的,他不仅骂了我,他还打了我,好痛。呜呜,兆和,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和他们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你要为我报仇。嗯,我乖。”贤芝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她带着撒娇和乖巧的口气哀求着郑兆和。

    贤芝挂了电话,一把就擦掉脸上刚假装挤出来的眼泪,说:“他温猪敢欺负你,还敢骂我,我就在兆和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他坏话,我让温猪失去工作,我要让温猪垮掉!”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被摆了一道(5)

    “贤芝,你这是何苦呢,郑兆和有他自己的事业,不能因为我们的私事,说取消业务就取消,以后别这样了,该解决的还是要自己解决的。”我打心眼儿里佩服贤芝的表演天分,难怪郑兆和这么宠爱她,娇纵她,如此会撒娇会挤眼泪的女人,哪个男人能狠得下心。

    贤芝搂过我的肩,凑在我的脸边,得意且不怀好意地说:“走,我们去医院里面瞄瞄,打听一下消息,看那个小三八死了没,好让我们晚上回去好好庆贺一下。要是小孽种死了,我们就去三星饭店,要是母子都挂了,我们就去金陵饭店,我找两个小男生,去总统套房住一晚。”

    “你呀你,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郑兆和对你这么好,你以后少在外面和男人鬼混了,好好珍惜,你看看我,下场多凄凉。去看看吧,到底怎么样我心里也忐忑不安,出了大事对谁也不好,我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要是孩子没了,我也算是间接凶手呢。”我忧心忡忡地说。

    贤芝努努嘴,挽着我,说:“走,先去医院看看那三八死了没,没死再补上几脚,直接为民除害送她归西!”

    想想也是,去医院打听一下,看到底伤得多重,那小娘儿们心眼太多,别被她给骗了。我有了贤芝的支撑,勇敢了一点,怎么说我季素也算是大半个受害者。她秦汤汤从一开始插入我的家庭,就应该有承受悲惨下场的准备。

    人在做,天在看。

    一进医院,就被医院里面的药水味消毒水味包围着。贤芝丰满的上围加紧身水手裙,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不得不说,她是真的有明星范儿,抛开她身上的名牌服饰不说,我敢打赌,即使她穿十块钱的地摊货,也能穿出一种贵气。

    有这么好的姐妹,我觉得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对我的关怀,超过了对她自己。她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爱谁谁的样子,指甲涂得五颜六色,和形形色色的男人都可以打成一片,这显然和我的性格是不一样的,可我就是这么喜欢她。受到欺负和无助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总是她。她陪我哭,陪我骂,帮我打秦汤汤,郑兆和在外面也有一些女人,可是她从来不找那些女人的麻烦。

    想到这些,我突兀地冒出一句:“贤芝,我的好姐妹,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支撑着我,没有你,我该多么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