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娇妻第4部分阅读
动心、一动心就爱上有婚约在身的人,这点也一模一样。”
“你想太多了,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是我想太多?”她不甚放心。“自从你那朋友打电话过来之后,你分神不止一次。你看你,连眉毛都皱在一起,明明就是在担心她。虽然你妈我上梁不正,你下梁想歪我也没立场多说什么,不过社会舆论压力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只怕到时候妈的名声会连累你再度上报--”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撇清。“那女人是个没吃过苦头的千金大小姐,单纯到有点蠢,不是我的菜,做朋友ok,在一起还算挺有趣,但是娶来当老婆就叫自虐了,我不会笨到自找苦吃。”
“喂,单纯是好事,怎么说人家蠢?对方还是你朋友呢!”不过听起来应该真的只是普通交情。
“我只是陈述事实,在她面前我一样实话实说,连她自己也认同。”
孙韵雯听了真是好气又好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女孩子脸皮薄,你当着人家面说她笨,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刻薄了吧?那孩子脾气一定好得不得了,换作是找早把你当仇人了,还做朋友呢!”
“嗯,脾气好倒是真的,好到任人搓圆捏扁,被卖了还跟人家说谢谢,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想到她那张甜美笑脸,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乘机跟母亲说了一下婚约的事,征得母亲同意后,他打电话给柯钰卿,却一直被转入语音信箱。
“没人接?”孙韵雯看儿子拨了老半天也没接通。
“嗯。”
“算了,那就改天吧。”
“也只能这样。”孙奕迦直接将手机搁桌上,想着或许看见未接来电,柯怀卿会回电。
可直到吃完午饭,他送母亲回自家经营的餐厅,帮忙抽查核对账簿的工作也结束了,已经下午六点多,打来的电话不少,但没一通是她的。
“奕迦,该吃晚饭了。”孙韵雯一进办公室就瞧见儿子正在低头察看手机。“怎么,你那个朋友还是没连络?”
“嗯。”他合上账簿。“妈,吃完饭我要去百货公司买任妈的生日礼物,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顺便布你带。”
“对呢,阿雄他妈的生日不就是下礼拜二?我差点忘了,明天先约她出来喝个下午茶好了。”孙韵雯和任奇雄母亲的性格挺合得来。“你挑你的礼物就好,明天我自己去买,待会儿我和朋友还有约,先走了。”
第6章(1)
母亲离开之后,他也起身离开办公室,吃过晚餐便开车前往百货公司,不过途中,他却见到一个游魂似的熟悉身影--
“钰卿?”
太玄了,他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灯,而一整天连络不上的人,刚好从他面前穿越马路。
不过,状况有点不对。
她原本是第一个过马路的,几秒后,却成了人群最末一个,步伐悠悠见晃、魂不守舍,号志里的小绿人都开始快跑,她还像散步一样慢慢走,幸好灯号变换的同时,她刚好踩上人行道,一秒都不差。
他没办法立刻回转拦人,偏偏这里又是闹区,车子绕了一阵才勉强找到一个小车位塞进去。
他半走半跑地回到原地,幸好柯钰卿依旧维持她的龟速,没消失在人海中。
“钰卿!”
喊了半天。她没停步也没回头,孙奕迦大步来到她面前,挡住她去路。
“地上是有黄金可以捡吗?”
孙奕迦按住她双肩,因为他站在前头也没用,看似恍神的她低着头继续前行,根本没发现他这个大“路障”,再不拦她就要撞上了。
柯钰卿终于抬头,失焦的视线慢慢对上他打量她的清澈双眸,眼神却依旧茫然,像是不确定眼前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孙大哥?”她试喊。
“嗯?”
“我是在作梦吗?”
“你的症状的确像在梦游。”
“呢!”
柯钰卿捂着额头痛叫一声,因为孙奕邀曲起食指,迅雷不及掩耳地往她顺头弹下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清醒了没?”他表情严肃,没心情逗她。“知不知道你刚才过马路心不在焉,简直像个游魂,被撞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到阎罗殿报到。一整个下午都不接电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
她茫然地在皮包里翻找,拿出手机一看,早就没电了。
“没电了。”她老实地将漆黑一片的手机举高给他看,证明不是自己不接电话。
“所以你带着没电的手机在外面晃一下午是干么?”
柯钰卿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漫无目的地由白昼游荡到黑夜,更离谱的是,她一点都没发现时间变化,只是理不出头绪之下,下意识地不断游走。
瞧她表情,孙奕迦也知道自己说中了,搞不好中午那通电话结束后,她就一路走到现在--
“你的脚怎么了?”
“脚?”
柯钰卿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双脚,憔见自己露在白色鱼口鞋外的脚趾微渗血渍,接着才感觉到脚后跟一阵剧痛袭来,骤然想起今天出门穿了双新鞋,肯定是鞋子咬脚才会如此。奇怪的是,一向怕痛的她居然一无所觉,迟钝到此刻才发现。
不,不是自己太退饨,而是心口剧痛更胜过脚伤,比起婚后终身不幸,这点痛又算什么?
楚胜沅说的一番话惊醒梦中人,对方全少还喜欢她的乖巧,而她呢?
没感觉。
她对楚胜沅这个人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即使那男人无论家世背景或自身才貌都无可挑剔,可是相亲的第一天,她就被父母耳提而命要讨好他、迎合他,因为他是以柯家条件又说好得不能再好的金龟婿,父母的期待在身,她压力好大,相亲回家就吞胃药。
但她还是很高兴能顺利订婚,不是因为楚胜沅看上她,而是父母的夸奖让她觉得自己原来不错,能达成父母的期待,反正她身旁不少人也是本父母之命结婚,婚后过得也不错,顺从父母的决定应该是对的。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看清了自己和楚胜沅有多格格不入,和他一起的未来一片黯淡,为了讨好父母赔上一生幸福,真的位得吗?
不,无论值不值得,她都不要!
她无法想象自己沦为楚家生产工具的可悲下场,一个人乖巧听话也是有限度的,答应这桩婚事是她太傻,是她不懂爱上一个人、真心渴望和那个人白首到老是怎样不顺一切的疚狂感受,才会以为日久总会生情,只要彼此条件匹配、长辈认同,即使商业联姻也能幸福。
现在她懂了,外在条件再匹配,不合适的两个人永远不合适,日久非但不会生情,还会生怨。如果她真和楚胜玩结婚,也只会成为一对怨偶。
还有。爱情来了。如何努力用理智抗拒也是枉然,无论对方爱不爱你,你都无法不爱他,可以对别人装傻、隐藏心意,却无法瞒过自己。心里一旦住了一个人,不是你希望他离开,他就会自动消失,想念他、想见他的感觉如影随形,渴望待在他身边的念头如此强烈,
再迟饨的人也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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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明白了,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孙奕迦,就算只是聊聊没营养的话题,听他数落自己浪费他生命也开心,还有,为什么她三天两头就跑去找他,即使他没空,她买个便当陪他在办公室吃饭也高兴,为什么此时此刻见到他,感觉狂喜又狂悲,一切
全因为--
她爱上了孙奕迦,爱到她已经无法继续忽视这个事实。
即使孙奕迦不一定会接受她,即使以他做个经理的条件绝对过不了家人那关,即使这份爱充满太多不确定因素,她仍旧无法说服自己轻易放弃,史不能怀着这样的心思嫁给别人。
婚约--她一定要取消!
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强势的父母答应由她作主?
唉,有没有可能楚胜沅会和她一样突然对某人心动,主动解除婚约?
呵,痴人说梦!
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好事,那男人看起来就像座千年不动的冰山,要他的心为一个女人火热起来,肯定不容易……
“孙大哥,我好痛。”
她忍不住喊疼,不只是脚,还有心。
尤其此时此刻面对孙奕迦,她忽然惊觉自己原来已经那么喜欢他,知道他因为担心,打电话找了她一下午,心里更是盛满感动。可是一想起自己和他或许有缘无分,心头更痛,和着脚痛一起折磨,身心倍感疲惫。
“都流血了,当然痛。”他叹口气,真不知道她怎么能神经粗成这样?“我车子就停在附近,看你这样是不能走了,我背你过去。”
“可是……”她环顾周遭,满是人潮。
“如果你觉得丢脸,那我招出租车先送你回去,再回来取车。”他不放心像是丢失了三魂七魄的她就这样一个人坐车回去。
她摇摇头。“我是不想连拱你丢脸。”
“是很丢脸。”见她惭愧低头,孙奕迦接肴说︰“知道不好意思,以后有事就说出来商量,不要太高估自己的脑袋,一个人闷着头想还兼自残。始又不是不知道你阿姨在天之灵很爱找我碴,每次你闯祸,就要找来帮忙收拾善后。这可是我孙奕迦这辈子头一次背女人,
算你赚到。”
明明很难过很想哭、泪水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好儿圈,可是听他刻意逗自己开心,她又感到好窝心,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遇见你,真好。”
这是她肺腑之言,不只此刻,包括两人相识之时,但她也明白,只要一天不向孙奕迦坦白情意,他就一天不会明白,永远只当她是朋友。
“有人为你柯大小姐做牛做马,当然好。”他半开玩笑。“幸好你今天穿的是长裙。上来吧!”
孙奕迦蹲低身子,方便柯怪卿攀上他的背,虽然这一幕在偶像剧里时常出现,但现实生活中俊男背着美女走,路人可没自动退离三步。留给他们“两人世界”,旁人的窃窃私语和注目已经让孙奕迦够尴尬,还有好事者拿出手机拍,直到被他火眼全睛一扫才悻悻地闪人。
“孙大哥,我一直给你添麻烦,你会讨厌我吗?”柯钰卿在他背上闷闷地开口。
“应该要讨厌才对--”感觉到背上的人儿一颇,他感慨地接着说︰“但是算你幸运,最近我感觉迟饨,不觉得讨厌,还觉得你盆得可爱,否则我哪会自动背衰神上身?”
“你的嘴真毒,竞然说我是衰神。”柯钰卿嘴上咕哦,心里却很感动。
“不然呢?说你是福神,我怕会遭天谴。”
他发觉自己居然刻意和她斗嘴,想安慰她明显低落的心情,这么好心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我想取消婚约。”
他没料到她会忽然进入正题,看样子,中午那餐饭果然吃出了大事。
“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谈谈再送你回家?”既然她主动开口,应该是想听取他的意见,再者自己也十分好奇是什么事让她终于开窍?
“嗯。”她的确也有话想跟他说清楚。“可以去你家吗?”
孙奕迦微微皱眉。至今他还没带过任何异性友人回家,不只是为了避开瓜田李下的麻烦,也是唯恐母亲在家撞见,万一和对方投缘,肯定卯起来牵红线,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不过她今天和朋友聚会,应该不会太早回来,只要在十一点以前送柯钰卿离开,应该是不会撞上。
“我妈不在家,就我和你!没关系吗?”他得先把情况跟这个胆小鬼说清楚。
“是你,所以没关系。”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尤其对方是个男人。”他真是无法不为她担心。“我看过一篇报导,性浸害案件之中,被害者认识的亲友是加害者比例远胜过陌生人。不要因为对方是你认识的人就轻忽,小绵羊都是这样被大野狼吃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想吃我吗?”她庆幸自己看不见他的脸,才有这份勇气开口。
她知道,孙奕迦这个人处理男女关系一点都不随便,如果他说“想”,肯定是喜欢她,那自己的暗恋就能成真了。
第6章(2)
“你运气好,我眼光高,胃口没那么好。”但孙奕迦完全不傲她心思,单纯以为她孺子可教,终于懂得多少担心一下。“去我家也好,方便先帮始处理伤口。”
“嗯。”
她没多说,心情却难免沮丧。她已经认清自己对孙奕迦的心惫,他对她却似乎真的只有朋友之情。
唉,她的感情运还真不是普通糟,爱与不爱,牵扯不清……
孙奕迦的车子停得其实有点远,柯钰卿几次要下来自己走,减轻负荷,都被他拒绝。
“你明天一定会手疼到举不起来。”她瞧他一进车内就在按摩手臂。
“没那么严重。”他比较担心她的脚。“要不要先把鞋子脱下?”
她摇摇头。“脱下就穿不回去了,等到了你家再说,到时候我恐怕要借伯母的拖鞋穿回家。”
“那有什么问题,我妈跟百足虫一样。鞋子多得很,只要合脚随便你挑。”
他边说边开车,抵达家门前,她已经老实将中午和楚胜沅的对话交代清楚,但他只是听,并未做出任何响应,让她有些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普通朋友遇上这种问题,无论赞同或反对,影响的都是对方一生,换作是她也不好帮忙作任何决定、出任何主意,就怕将来对方反悔,反过来贵怪自己当初不该误人一生。
只是……
唉,心里明白,却又忍不住难受,因为孙奕迦在她心里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有生以来第一个打动她芳心的男人。
二十多年的岁月里,她虽然不乏异性追求,也尝试过和不错的对象交往,但是让她真正抨然心动、渴望能获得对方喜爱、只是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就满足的男人,唯独只有他。
也是因为遇见了孙奕迦,她才明白没有爱的未来竟会如此难以忍受,向来儒弱、不敢反抗父母决定的她,居然也有了起而反抗的心思,只为了重夺自由,才能走向自己真心所爱的他。
但是就算顺利解除婚约,孙奕迦也不一定会接受她,一想到这点,她就觉得未来好茫然,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去路--
“啊!”
柯钰卿正要在玄关脱鞋,孙奕迦突然抱起她,吓了她一大跳,连脑袋巢的纷乱思绪也瞬间净空。
“你坐着就好,我帮你脱。”他来到沙发才放下她。“看你脚肿成这样,不小心一点,恐怕皮会钻着鞋子一起脱下来。”
“孙大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小心其理地帮她脱鞋。明明还是痛,但是凝望他专注神情和温柔动作,痛也不算什么了,她的一颗心啪啪地振着双翅,立刻朝他飞去。
“这样不行,要搽药。”
他皱眉说完,先将她的鞋拿回玄关摆好,再回来抱起她走向浴室。
“那个……搽药为什么要进浴室?”柯钰卿心儿怀怀,难不成一
“走了一天,又是汗义是灰尘和血,不清洗一下怎么上药?”他说着便将她放在浴缸边缘,打开莲蓬头试水温。“这会很痛,你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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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完,水从莲蓬头洒落她双足,痛得她一缩,但这不算什么,抹上肥皂才更是痛彻心肺,泪水都快夺眶而出。
只是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痛得想哭,还是感动到想哭?
孙奕迦在外头的行事作风其实有点霸气,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是很大男人的,没想到他竟然愿意为她洗脚,飞向他的那颗心岂止唤不回,简直落地生根了。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干么对她服务周到,连洗脚也做?
他只知道自己无法任她自生自灭,她脚上的伤像是在对自己哭诉那颖淌血的心有多痛,越看越让人不舍,真想直接把她未婚夫抓出来扁一顿。
“我赞成你的决定。”
重回客厅,布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孙奕迦突然开口。
“什么决定?”
柯钰卿横坐沙发,双足搁在他膝上,心跳怀然地注视他布自己上药包扎,因为幸福得有点晕眩,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
“解除婚约。”他帮她贴上最后一块防水ok绷。“什么叫做只要你能顺利传宗接代就能坐稳位置?有人明明身体健康,还是拖了十几年才怀孕,但是依对方情况,不管你能不能生,恐怕三、五年肚子没动静。就准备被人扫地出门,跟代理孕母相比只差在你多了个名
分,还有一笔赔养费。这样还嫁,那你真的要去挂号看医生--傻笑什么?”
“没什么。”她主动缩回脚。“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干预我的决定,免得万一我被赶出家门会粘上你。”
“我会怕这个?”他哼笑一声。“你一个人吃住能花多少钱?回家把你未婚夫说的话转告你父母,如果这样想解除婚约还要被赶出家门,在你找到工作之前,我供你吃住没问题。”
他很清楚,要是这番话被他那帮兄弟们知道,个个都要睦目结舌。
收留人这种事向来都是雄哥的“业障”,他没那么好心肠,即使是朋友,无分男女,跷家也别想缠上他,因为当年母亲就是收留了他离家的老爸,才会擦枪走火,所以男人休想在他家过夜,他不想年近三十还多出个弟弟妹妹,或者喊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棍蛋“爸”。
至于女人--
擎天帮那些叔伯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可怕,也只有她们才会把离家出走当家常便饭,他不会笨到引狼入室,到时脑袋好、功夫棒也没用,半夜照样被人下药强了,毕竞他和雄哥可是那群女人始终虎视耽耽的两块大肥肉。
至于他眼前这个--
她要有胆半夜爬上他的沫,他还真的对她刮目相看。
“住你家吗?”
“不然呢?你还想住五星级饭店?”
“当然不是!”她忙不迭地摇头。“住这里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有我在才可怕,我不是gay,你就不怕我哪天胃口好,一口吞了你?”他故意吓她。
“你不是那种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因为--”她稍顿,弯唇浅笑。“你爱上我了。”
他有些意外。明明相识不久,柯钰卿对他不只是十分信任,还相当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说你傻,有时候还挺聪明的。”他算是默认了。
“所以……被你吃了也不错。”她忍不住想试探他,故意以玩笑口吻说︰“干脆我嫁给你,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谁反对都来不及,被娘家赶出门还有夫家住,这主意不错吧?”
她笑笑地说完,原以为孙奕迦要是有心,说不定会附和或给点暗示,即便无意也会当她说笑,一如以往地调侃带过。像他那么聪明的人,心思特别灵活,绝对不会让彼此陷入尴尬。
谁知道,这回她错了。
孙奕迈仿拂有些意外,收拾急救箱的动作骤然停止,抬头凝望她的眸光像要穿透人心一样锐利,看得她心悦意乱。
“你爱上我了?”
像是毫无预警地劈下一道雷,--句话问得柯钰卿顿觉天地变色,三魂七魄都赶着要脱离这个心虚到不行的愚蠢躯壳。
“呵,怎么可能?”她千笑,感觉耳朵热到发烫。“我又不是没听雄哥他们说过你喜欢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刚好和找完全相反,哪会笨到去喜欢你?我只是开开玩笑,说说而已--”
柯钰卿,你真没用!
她气急败坏地暗自痛骂自己一句。
原本跟孙奕迦回家,就有豁出去告白的觉悟,所以才鼓足勇气开口试探,结果到了节骨眼上,她又胆怯了,一句“对,我爱上你了!”像是梗在喉咙的刺,不上不下地刺得她好难受,连呼吸都困难。
没办法,越是如此,她越发觉自己有多重视这男人,多害怕说出真心话的结果就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因为自己说什么也不想失去他……
“很高兴我们想法一致,反正结论就是要解除婚约,我回去会努力想个不被赶出家门的好办法。”她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视线再也不敢对上他的。“时候不早,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要不要留下来和我睡看看?”
如果先前他那句话像雷电当空劈下,这句就是海啸,瞬间将她吞没。
不能看、不该看,眼睛却不受控制,她原本盯着地板的视线忍不住挪移,对上那张笑得比女人还媚的俊美脸孔,再也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当然,我也只是开开玩笑。”孙奕迦笑睇她骤然火红的脸蛋。“走吧,我送你回去。”
只是……玩笑……
凝视他起身走向玄关的背影,柯钰卿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大失所望?只觉得一颗心--
纠结如麻。
玩笑?
呵,当然不是。
“要不要留下来和我睡看看?”
这一句,是问真的。
第7章(1)
停红灯的空档,孙奕迦好整以暇地转头注视身旁似乎疲惫入睡的女人。她知不知道一个人睡熟了便会放松,不像她一样,双手紧抓胸前的安全带不放,小脸还红得像只果一样?
哼,连最简单的装睡都不会,还想和他玩心机?
她爱上他了,显而易见。
明明不是会和男人调笑的性情,居然说被他吃了也不错?开口的一瞬间,单纯得像白纸一样的心思就全摊在他面前了。
难得的是,他不觉得反感。
换作是别的女人,自己便会怀疑她从一开始主动积极结交就居心不良,装腔作势也是为了赌一赌能不能让他日久生悄,无论事实是不是如此,朋友就做到这儿,省事省心。
但是他不想这么高估柯钰卿的智商,即使她懂得装俊算计自己,也得他脑残才会中计。
因为这女人的心思就像清澈见底的湖水,脑子里想什么,眼睛和动作立刻泄漏秘密,自己常说她笨、笑她言,指的不是她的智商,而是她单纯、不与人计较,即使委屈自己也想努力让身旁的人开心的善良本性。
所以他相信,即使柯任卿对他爱意萌芽,也是直到今天才骤然发现、确定,因为明白对他的感觉不只是朋友,心一慌,言行举止跟着大乱,想侧试他心意又顾虑一堆,结果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反倒是他确认了她心惫,反过来陷她于进退不得的窘境。
很呆,却又很可爱。
可爱,但值不值得他推翻自己的择偶条件去爱这小盆蛋?他得要仔细想想。
这样的女人,自己从未遇过,到底该给她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答案?他还得审慎考虑。至少在她解除婚约之前,自己不会给出任何答案,毕竟不踫别人的女人是他的原则,即便是无爱,她依旧是别人的未婚妻。
不过,像这样逗逗她,真的快要成为他的生活乐趣,少了这个开心果,人生肯定会变得十分无趣。
“我知道你没睡,陪我聊聊。”
他一开口就让柯钰卿颤了下。
唉,大失败!
原以为自己装睡装得很成功,场面太尴尬,抵达家门前她死也不想醒来,没想到居然早就被人家沂穿。
“……聊什么?”她很没用地张开眼,毕竟再装就太矫情了。
“聊一下你未婚夫究竟是哪一号人物?”既然对这小麻烦起了点兴趣,也该深入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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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你说过吗?”她一直以为自己提过。“他叫楚胜玩,是福源餐饮集团的执行长。”
“福源餐饮集团?来头还真不小。”幸好不是他熟识的商界友人。“我在客户丧礼上见过那位楚先生几次,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加上亿万身价,的确是名副其实的钻石单身汉,想不到居然愿意委屈自己和你这个小笨蛋结婚?”
“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呕死人了!
“很不幸,是你的。”
孙奕迦回答得一脸扼腕,她忍不住拍他手臂一记,他却只是笑,笑得好好看、好迷人、笑得她目眩神迷,好努力才逼自己拉回视线,免得忍不住“饿羊扑狼”。
唉,惨了,一确认自己真的爱上这男人,似乎每分每秒都更喜欢他,这样累积下去还得了……
“除了看中你乖巧,楚家人应该多少也看中你的背景。你爸又是做什么的?”
他没忽略她迷恋的目光,难得好心不再继续逗她,回归正题,也是不想在她婚约解决前玩出火来。
“我爸是“明顺企业”董事长--”
“所以你是丁丽文的女儿?!”
柯钰卿吓一大跳,忘了回答。
因为孙奕迦居然知道母亲的名字,而且在一瞬间,整晚挂在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倏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怒意,像是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叭叭!
灯号转绿。后头被他们挡住的车主不耐地连按两声啊叭。
“孙大哥?”
她有点慌,不由自主地以恳求眼神望向孙奕迦,希望掌控驾驶权的他先开车再说。
孙奕迦也从她悦乱的眼神中注意到自己反应太大,有些吓着她,抿着唇打方向灯,将车开到路旁暂停。
“你还没回答我。”他需要听她亲口确认。
“呢,嗯,我妈是叫丁丽文没错。你认识她吗?”
认识?
岂止认识!
他会成为私生子,那个丁丽文可是“居功”不小。
当年他生父虽然有婚约,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纯悴是本父母之命的商业联姻,对女方并无爱意。
父母一见钟情之后虽然遭受家人反对,但当年母亲也算身价非凡的当红巨星,条件不差,假以时日说服男方家长接受并不是毫无希望,偏偏生父的未婚妻正好是丁丽文的姊妹淘,就是丁丽文设计让母亲陷入不实的腥色绛闻,不只引起长辈强烈反对,年轻气盛的父母也因此猜忌、误会,终究导致分手。
父亲赌气提前举行婚礼,而母亲一气之下。瞒着所有人怀孕的消息远走他乡,即使事后误会解开,错误也已经造成,一切回不到原点,原本应该相守一生的情人,就此错失彼此。
虽然当时母亲身分算起来也是个小三,抢夫不成反被弃,怨不得人,但是丁丽文不鼓助朋友光明正大站出来夺回未婚夫,暗地使出下三温的方法坏人姻缘,改变他一生,即便那是长辈们的恩怨,自己从来没有报复的打算,但度最也没大到可以一笑泯恩仇、化敌为友。
可是他居然和那女人的女儿成为朋友,甚至开始考虑--
唉,这算什么孽缘?
“孙大哥,有什么不对吗?”柯钰卿不安地扯扯他衣袖。
不对,当然不对!
虽然理智明白不该将上一辈的恩怨记在无辜的她身上,可是一想到她竞然是那女人的女儿,他心里就是免不了有个疙瘩。
“你确定你是你父母亲生,不是领养?”
“蛤?”
晚见柯钰卿一脸纳闷,他也觉得自己问得可笑。
丁丽文那女人怎么可能大发善心领养别人的孩子?他在期待什么?
“没事,我今晚也有点不正常了,你继续睡吧,”
戳破人家假睡,叫人家起来聊天,结果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叫人家继续睡?真睡得着才有鬼!
柯钰卿一头雾水,心里百转千回,就是没有勇气开口向他问个明白。直觉却告诉她,方才的对话中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她绞尽脑汁推敲,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孙奕逸更是保持沉默。车内一片寂静,诡异氛围下,再也不曾有人开口……
第7章(2)
将近十坪的财务兼人事经理办公室里,孙奕迦手指飞快弹过计算器,正在核算会计部门呈上的当月报益报表,亮眼的敛字让他十分满意,但是想到营收好除了代表业务跑得不错,也等于亡者增多,嘴角上扬的弧度只得收敛一点。
再看看办公室里的情形,他更是笑不出来了。
“砰!哇哈哈--”
猖狂的笑声太刺耳,他终于按捺不住,报表摆一边,来到茶几旁双臂环脚而立,俯视围坐在沙发上打牌的四人小组。
“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吃饭啊!”吴齐贤抬头看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杨尽忠笑味咪,还作势伸手接口水。
“听说这个礼拜好像是学日本料理,应该是豪华寿司盘。”任奇雄边发牌边回应。
孙奕迦冷冷瞪了眼前三个爱吃鬼一眼,视线狐疑地移到另一人身上。
“子梓,连你也跑来凑热闹?”
“嗯。”
王子梓抬头瞄他一眼,像木刻神像般庄严儒雅的方正脸庞露出笑意,却透着三分神秘。
“听说来你这儿不只可以吃美食还能欣赏美女,这么好康的事我当然不落人后。”
阿忠和阿贤为了免费美食、雄哥为了凑热闹,现在连他高薪礼聘而来的大体化妆师也来插一脚--
哼,很好,现在大家是把他办公室当成板厅还是员工休息室?
“抱歉,今天没有美食更没有美女,全体滚出我办公室!”他抽走阿忠手中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扔,瞬间毁了未完的牌局。
“没有?”王子梓狐疑望向邀他同行的“前辈”吴齐贤。
“怎么可能没有?”吴齐贤一脸不信。“钰卿每个礼拜二、四上完烹饪课,马上把好料进贡来你这儿,风雨无阻,一次都没漏过,你别想一个人暗杠好吃的!”
“没错,好兄弟有福同享,有好吃的怎么可以漏掉我们?”杨尽忠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一点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她跟你说今天有事不来?”任奇雄倒觉得不无可能。
“我叫她别来。”接收到任奇雄责备的眼光,孙奕迦只得悻悻补上一句。“不是吵架,只是工作忙,中午视打算边吃饭团边工作。她来也没时间陪她聊。”
当然,这全是借口。
因为她是某人的女儿,理智知道与她无关,心里却无法不介意,他打算和柯钰卿硫远些,也正这么做。
但是她脾气好、厨艺佳,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笑容,人实在太好相处,短短时日里连他这群好友也全成了她朋友,雄哥更将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两家人的复杂纠葛,他还是别说的好。
“你没时间,我有--软,最近超级忙,我也没时间。”两道锐利眸光射来,杨尽忠立刻识相地改口,免得又被威胁要调职。
“工作归工作,饭还是要吃,钱赚再多,把身体搞坏有什么用?”任奇雄不以为然地摇头。“去刊征人广告,我帮你请个秘书。”
“你嫌饯太多?”孙奕迦不领情。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你身体健康的问题。”任奇雄起身盯着他吃。“忙不过来就请人分摊工作,不要把自己搞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这样对身体不好,连和女人约会的时间都取消,更是大大不好。”
“那你千脆先帮自己请个秘书。”孙奕迦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你这么忙,还要帮周海蝶照顾宝宝,要不要顺便请个奶妈,免得想出门约会还得带着一个小电灯泡?”
“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一提起周海蝶,任奇雄不只结巴,粗犷脸庞还浮现诡异的红彩。“海蝶当找是大哥,她有困难,我当然应该多多照顾--”
“是,我知道,你想照顺人家一辈子。”
孙奕迦仿佛是嫌他不够困窘,一句话让任奇雄的脸胀成猪肝色,头顶部快喷出蒸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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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雄哥喜欢那位周小姐?”
王子梓到这里接手的第一份工作。便是周海蝶两位亲人的大体缝补、修复重任,对她颇有印象。
“嗯。周小姐人长得漂亮,性情又沮柔,看起来娇弱,却能勇敢承受亲人双亡的打击,我也觉得她很不错。”
“喂,再不错也没你的分!”杨尽忠护主心切,立刻出面呛声。“不要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
吴齐贤也跟着帮腔。“是啊,你老婆筱莲活泼大方,人也不错,虽然厨艺有点恐怖,但是还有进步空间,何况她还帮你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孩子不是筱莲生的。”孙奕迦一句话hold住纷乱场面。“筱莲只是客串那家伙的老婆,没名分,他还是活会。”
任奇雄、杨尽忠、吴齐贤三人睦目结舌成向王子梓,后者似乎也没料到会被当场戮破,一样诧异地注视气定神闲的孙奕迦。
“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我兄弟们,反正让你不得不演戏的对象又不是他们。”他向王子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