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娇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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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小,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拚命将他往墙边推,简直像突然色性大发。

    头一回被女人“霸王硬上弓”,孙奕迦可火了,正要将她推开,却瞧见好几根亮晶晶的东西从眼前闪过,他反射性地紧抱住柯钰卿,忽然想起她扑过来之前,好像喊了一声--

    “小心!”

    这回喊的是慢一拍的路人们。

    一辆行驶中的货车因为安全绳松脱,车上收的铝窗条瞬间崩落,其中儿根像飞镖一样,不偏不倚朝斜坡下的他们俩飞射而来,两人险险被捅成了“串烧”,孙奕迦更是捏了把冷汗,差点亲手将“救命恩人”推出去送死。

    柯钰卿也是吓坏了。

    事发突然、情况紧急,脑袋还没想好,身体就先一步动作。她一直以为自己天生胆小,肯定贪生怕死,想不到竟然会做出舍身救人这种壮举,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但是她现在像在击鼓、一下猛过一下的超狂心跳,真的纯粹只是惊吓过度?或是--

    来不及思索,柯怀卿开始觉得有点头晕。

    孙奕迦将她抱得太紧,她的脸简直是被压贴在他胸口,猛力吸取的微薄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古龙水香气,她的脸烦甚至能感受到他薄薄衬衫下结实的胸肌纹理,和心跳的强猛力度。

    体温不受控制地往上飙,加上有点缺氧,她发现自己不只头昏、心跳乱,还开始腿软--

    “晤……”她痛哼一声,感觉右脚一阵剧痛。

    孙奕迦也察觉了她的异样,看那些铝条已经尽数落地,危机解除,连忙松开她一些,低头察看她是否受伤,果然看见她右脚渗出血迹。

    柯钰卿也看见了。

    “血……”

    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一阵晕眩袭来,她眼一闭,当场昏了过去。

    第4章(1)

    很久了……

    已经时隔许久,不曾尝过欠了人情债的沉重压力与别扭。

    所以说,今天她干么没事跑来约他吃饭,害他莫名其妙欠她一条命?这个人情欠得真冤枉。

    唉,说那么多都没用,重点是,这会儿不做这傻妞的朋友都不行了。

    孙奕迦一边啃着鸡腿便当,一边看顾病床上熟睡的人儿,心里嘀咕,反正闲闲没事做,发发牢马蚤免得无聊。

    说起来他也算好运,当时柯钰卿脚上血肉模糊,看来面积颇大,人还昏了过去,当下以为事情大条了,紧急送到医院救治,才知道她昏倒是因为中暑,脚上虽然被铝条割伤,幸好没伤到筋骨,缝上几针、好好疗养便无大碍。

    还好不是重伤,要是害一位漂漂亮亮的小姐为了救自己伤了筋骨,搞不好他得以身相许,负责对方下半生--毕竟当时若非她反应快,自己的头可能当场就被铝条撞爆,或者此刻肚里插着根铝条躺在手术室,还真是各种血腥下场都有可能发生。

    虽然,要不是她没事跑来找他,这些可能都不会发生……

    “小心--俐!”

    昏睡中,柯任卿梦见稍早前的惊险时刻,慌乱挣扎中,她触踫到脚上的伤口,痛得唉叫一声,瞬间清醒。

    “好痛……”

    她下意识地曲起脚,伸手就要摸向感觉刺痛的地方,却被人握住,顿时一愣。

    “你这个人,真是连昏睡都不能教人放心。”孙奕迦担心她挂动伤口,连忙拦阻。

    “孙大哥,你没有受伤吧?”

    听见她发自内心的关怀询问,孙奕迦虽然十分不想,胸口还是感受到一股让人怪不自在的善意暖流。

    “笨蛋,受伤的是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吃便当,你躺在那里打点滴吗?”

    “对呢!”她笑笑,轻轻移动一下包裹纱布的右脚?“幸好还能动,应该不严重。”

    “不。非常严重。”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瞧不惯她一脸自己出事没关系,只要他没事就好的善良笑容。

    “你的脚被削掉了一大块肉,整型恐怕也没办法完全复原,以后你想穿裙子出门,就得穿长靴遮丑才行,是不是开始后悔自己做出逞英雄救我的蠢事?”

    “一大块肉?”柯钰卿害怕地望着自己的右腿,想象纱布下有个深可见骨的窟窿。“不可以挖其他地方的肉来补吗一一不行,这样我要痛两次,还会多一个疤。孙大哥,你帮我去问问医生,不是说人类可以从猪那里移植什么的,不能拿猪肉补我的脚吗?”

    “猪肉?”他有没有听错?

    “不然牛肉?”她以为是自己记错动物种类,试探性地换一个问。

    “呵。你真是天才!”他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都不行吗?”她可笑不出来,眼眶也开始泛红。“那怎么办?我不后悔救人,可是脚上有个大洞,我一定会被退婚,到时候我妈会打死我,呜……”

    “喂,你别哭,我骗你的。”想不到她说哭就哭,孙奕迦很头疼,只能怪自己嘴贱。“你的脚只有割伤,缝了十几针,疤会渐渐淡,不然等伤口复原去美容一下就好了。”

    “真的?”

    “真的,骗你我跟你姓。”

    “孙大哥,你真的很喜欢吓人。”柯钰卿终于松口气,忍不住幽怨地瞪他一眼。

    “是你这个人太容易相信别人。对了,刚刚你说“退婚”,你已经订婚了?”

    “嗯,两个礼拜前刚刚订婚。”

    “所以你说要跟我交朋友是讲真的,不是想藉朋友之名行倒追之实?”

    “倒追?!”她连忙摇头。“我才没有那个胆。”

    看来真是他自己误会了。“好,如果纯粹只当朋友,也不是不行。”

    “真的?”柯钰卿十分开心,毕竟之前他才嫌她长得太幼齿,一口回绝。

    “嗯。不过你未婚大不会是个大醋捅吧?我可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有人上门叫我离他未婚妻远一点之类的。”

    “我想他应该不会。”

    “应该?都要结婚了,还不清楚他的个性会还是不会?”

    “嗯,的确不清楚。”她笑得有些落寞。“因为婚事是双方父母订的,也就是所谓的商业联姻,订婚之前,我们也不过见过五次,找连对方是什么个性都不清楚就要和他共度一生,很好笑吧?”

    “嗯,很好笑。”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总是从别人那里得到否决与安慰的柯钰卿,头一回听到那么诚实的回扭。一时反倒不晓得该如何响应。

    “你都几岁了?二十八还是八岁?你不嫁全家会饿死?你不答应父母会一刀砍死你?”

    “是不会,可是--”她有些难以启齿。“我妈说,人心隔肚皮,反正我不会分辨男人好坏,听从父母的选择准没锗,就算让我自由恋爱,也绝对找不到比我未婚夫条件更好的对象,而且我已经二十八,年纪不小--”

    “二十八岁叫做年纪不小?你是古代人吗?”他嗤之以鼻。“在我听起来,全是你自己没有主见,凡事抱持得过且过的想法,否则正常人怎么会答应跟一个只见过五次面的男人结婚?我只能说你很有勇气,敢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当游戏。”

    孙奕迦明白,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不过,他向来鄙视把婚姻当游戏的人,遇到一个差不多的人就恋爱、觉得时间差不多就结婚,时间久了又找尽理由离婚,一点部不考虑无辜被生下、卷入父母风暴中的孩子有多可悲?

    第10页

    这其中,他更痛恨无视自己真心,非要扛起什么家族利益、家族期待,选择商业联姻的人,因为他和母亲就是被那种男人舍弃的。

    结果眼前这个跟“精明”一点边都沾不上,把世界看得太美好的千金小姐,竞然也被赋予扩展家业的联姻垂任?看来他们柯家肯定没什么人才,她要是遇上厉害公婆和花心老公,有钱又如何?八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巴望她从夫家挖什么利益给娘家?

    “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失望……”她叹口气。“你不懂,我个子不高、长得不是特别漂亮,成绩也普通,别人家的女儿都有一、两样能拿来炫耀的才艺,我除了乖巧,还是只有乖巧。”

    “看得出来,不只乖,还乖到有点呆。”

    柯钰卿啼笑皆非地看他一眼。她从没见过有人说话那么直接坦白的,一点都不顾虑女孩子脸皮薄,可是又让人觉得和他谈话很自在,可以无所顾虑地倾吐。

    “总之,我爸妈不认可的对象我不敢继续交往,但是他们眼光又很高,结果就是我二十八岁了,还没认真谈过一场称得上是恋爱的感情,所以我才想,找未婚夫家境不错、外貌不错,更好的是我爸妈部非常喜欢他,如果我们能在订婚后慢慢培养感情,我也不算嫁得

    委屈,或许这种婚姻才适合我,不是吗?”

    “……也是。”

    孙奕迦不得不承认,一种人一种性情,让她自由恋爱搞不好会被看中她家产的坏男人骗走,岂不是更糟?既然是她父母挑的对象,应该也不会太差才是。

    算了,看在救命之思的分上,他就勉为其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不调侃她了。

    反正,关他屁事?

    只是……他为什么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我有个非常大的问题。”

    柯钰卿突然垂着脸日出一句。

    “什么问题?”

    孙奕迦勉强捧场接话,最好别又是让他脸上三条线的白痴问题。

    “我单独面对不熟的男人会很紧张,有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在我未婚夫面前,就只会应“是”、“嗯”、“好”,像学生看到老师一样,所以感情不只没有进展,好像还在慢慢倒退。”

    “你们本来就没有感情,还能退到哪里去?”他忍不住想当她一下。“还有,什么叫“单独面对不熟的男人会很紧张,有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从我们昨天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都是单独相处?我看你话没少过,哪里紧张?是你想在你未婚夫面前保持形象,知道自

    己多说多错,所以值得藏拙,少说少错吧?”

    她没生气。反而轻声笑起。

    “孙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真的很厉害?”

    “有啊。”他不否认。“而且大多数不是说厉害,是说毒。”

    “呵,其实我心里也这么想。”她点头附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你笑傻笑笨。我一点也不会生气,反而觉得更亲近。我最要好的朋友钱幼歆,她就常这么说我,但是我知道,她是真心关心我、担心我,才会忍不住念我。我觉得你跟她有点像,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你们才懒得浪费口舌,会念就代表关心,对不对?”

    “不对,我只是觉得念你很有趣。”

    “死鸭子嘴硬。”

    孙奕迦白她一眼,她却仍是笑意轻轻。

    第4章(2)

    “真的耶,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害怕,也不会紧张,好奇怪。”

    “没错,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

    无缘无故那么想跟他做朋友,都被他拒绝了,还差点为了救他,连命都赔上去,一醒过来,居然是询问他的安危,而不是自己的伤势︰明明是富家千金,个性却毫不骄纵。心肠还好成这样?他怪,这女人更怪。

    “跟你说一件事,你会觉得我更怪。”她笑咪咪地说。“我忽然觉得昨天或许是阿姨故意让我的车爆胎,好让我认识你,因为她觉得会和我说真心话的好朋友太少,加上你是男人,如果有个异性朋友,不就能以男人的观点帮我出主意,改善和未婚夫的关系?”

    “原来你是在打这个主意,想利用我的脑袋?”他佯装不悦地皱眉。

    “是啊,你的脑袋看起来好像很好利用的样子,这次我应该没看错吧?”她跟着附和。

    “是,说不定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看人没看走眼。”他半开玩笑地说。“认识我算你走运,认识你也算我走运,只不过你走的是好运,我走的是衰运。如果真是你阿姨居中牵线,恐怕是我不小心得罪过她。”

    “哪有那么糟?别忘了,我刚刚才救了你。”

    “别忘了,如果不是你,那个时间我才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呢,好像真是那样……”柯钰卿想想也是,不敢再居功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合身救我。”对于这一点,他仍是感激。“我这个人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既然欠了你一份大人情,你希望我当你朋友,我就当,不过话说在前头,我的女性友人全是一些大刺刺的大姐头,哄女生那种事别找我,你要是敢半夜喝醉打电

    话叫我去什么夜店或派对接人,我会直接挂电话,陪逛街更是不可能,了吗?”

    “嗯。”柯钰卿点点头。“那吃吃饭、听我说心事、帮忙出点主意,这些可以吧?”

    “可以。”这在他接受范围内。

    “你有事也可以找找帮忙呢!什么事都可以,喝醉酒要我当司机也可以,我下会挂你电话。”

    “哼,谢谢你的大方。”他皮笑肉不笑。“我怀疑你驾驶技术和你本人一样两光。我的命很可贵,不想冒险。”

    被他揶揄,柯钰卿也没反驳,笑得腼腆,显而易见,真的被他猜中了。

    “交你这个朋友,我真是亏大了。”他似真似假地叹一声。

    “别这么说嘛,吃亏就是占便宜,搞不好将来你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到时候你就会想︰啊,幸好当年我善心大发,交了柯钰卿这个朋友。至少在你晚年找不到人帮忙推轮椅的时候,我保证会帮忙。”

    他眉一挑。“你诅咒我?”

    她连忙摇头。“我说的是真心话,万一将来你的另一半比你早走、儿女又不在身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照顺你。我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就说过,以后老了大家要同住在一栋大厦,可以天天串门子、互相照顾。朋友做到老不就是这样?”

    “你对朋友的定义和“老伴”好像差不多。”他听了不觉莞尔。“所以我现在帮你推轮椅,也不算太吃亏。”

    “推轮椅?”她动了动双腿。明明没事,应该没残废才是……

    “我不是说你腿废了。”他知道她想到哪里去。“医生说你昏倒是因为中暑,醒过来之后感觉没什么不适就能出院,我看你很ok。但是走到停车场应该还是太勉强。我去借轮椅,你准备一下,我送你回家休息。”

    “嗯,谢谢。”

    才一会儿,孙奕迦推着轮梅回来,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好,一路推着她离开医院,朝停车场走去。

    “你做看护应该也不错。”柯钰卿突然仰头,对着他温柔浅笑。“让你这样推着走,感觉还满舒服的。”

    “我的感觉可不太好。”他这辈子哪时候这么服侍过别人?“这是救命思人才有的特别待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最好别上瘾。”

    “如果真有下次,我觉得你也不会不管我,因为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

    “明明是。”

    “我看还是推回去让医生仔细检查你到底有没有长脑袋好了,或者你其实是外星人?”

    “喂!”她轻挝了一下他的手臂抗议。“哪有人像你这样,死不承认自己是好人,硬要当坏人。”

    “你不懂,在这世上,好人只有被人吃干抹净的分,不适时使坏,只会被当作好欺负的笨蛋。”

    “像我这样?”

    “没错,就是像你这样的笨蛋。”

    “你讲话还真不客气。”她开玩笑的,他还真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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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在摸对方的底、思索该怎么对付的时候才会客气,你要我对你讲话客气吗?”他淡淡回复。

    “……你还是继续对我不客气好了。”

    “我深刻怀疑你是被虐狂,才会一心一意交我这个朋友。”

    “或许呢!”

    说完柯钰卿自己都想笑,也真笑了。

    好奇怪,和异性单独相处时,一向是对方开口,她只负责听和点头,勉强才能插上几句。可是而对孙奕迦,什么手足失措、紧张结巴的症状,似乎不药而愈,她可以很自然地和他说笑,连被他揶揄都觉得好笑,好像两人早己认识许久一样自在。

    如果,未婚夫是他就好了。

    她知道这么想不对,可是有了比较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和未婚夫楚胜沅之间的相处模式真的很糟,她在他面前,连喘息都不敢太大声,赴约前的心情不是雀跃而是惶恐,结婚之后,要天天和那个男人相处,她真的可以吗?

    “脚缩一下。小心头。”

    已经抵达停车场,孙奕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抱起她时不忘提醒她,免得撞到。

    “你的车怎么会在这整?”她明明记得他是走来赴约的。“你还专程回去开车送我来医院?”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笨蛋。”真亏她想得出来。“我搭救护车和你一起来,因为你一睡几小时,我肚子饿死了,打电话叫朋友开视的车顺便布忙头些吃的过来,把车留下,省得找还得挤小黄送你回家。”

    孙奕迦说着便将托友人采买的一袋吃食搁在她膝上。

    “这是水和食物,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去还轮椅,一会儿回来--”

    “阿迦?”

    远远地,有个波浪卷发、穿着打扮时髦火辣的熟女突然大声挥手招呼,挂着满脸笑容快步走来,像是跟孙奕迦十分熟识,一来就往他肩上连拍好几下。

    “爱姊。”

    阿忠的姊姊他当然认得,这两姊弟的个性简直是一个样,全是令人头疼的大嘴巴。

    “,我就说你长年阴阳失调迟早要进医院,果然没错吧!真的来看泌尿科?”

    孙奕迦开始相信黄历这东西,早知道他今天真的不该出门,装病在家好吃好睡不是很好?

    “不是。我没事,是--”

    “唉呀,别骗我了,你这小子向来讨厌医院,没事会--”爱姊突然警见他车内坐了个洋娃娃似的可爱小女生,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女、女人?!”

    都和对方视线相对了,柯钰卿只能桩尬笑笑,心里正纳闷在孙奕迦车上见到女人是那么恐怖的事吗?惊人答案马上从那位大姊嘴里吐出--

    “你不是说你的车除了你妈和你女朋友,其他女人都不载?厚,还骗我们大家你现在不想交女朋友,给果藏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友?嘿,该不会是来看妇产科,连小孩都有了吧?”

    她声音够大,回荡在接个停车场里,连柯钰卿都听得清清楚楚,脸蛋瞬间爆红。

    “你想太多了,我跟她只是认识不久的普通朋友,因为刚刚发生一些意外,她为了救我受伤,才陪她来医院看脚伤,如此而已……”

    解释得真清楚……

    听他那么极力撇清,像是多怕别人议会彼此关系。柯钰卿明明知道这是理所当然,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些闷闷的。

    为什么呢?

    柯钰卿由车内望着正和爱姊在车前交谈的孙奕迦。后者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回头一瞥、扬唇浅笑,似乎以眼神安慰她一切没事,随即又将视线调回友人身上。

    就在他回头的剎那,柯钰卿听见自己心脏怦地撞了好大一下。

    她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笑起来竞然也能如此勾魂摄魄,像是一股电流瞬间划过心头,心颤过后,浑身一阵酥麻,略感晕眩。

    该不会--

    她被孙奕迦电到了?!

    呵,怎么可能,定是先前那场意外的后遗症。

    柯钰卿为自己找了个合倩合宜的理由,急忙从塑料袋里找了瓶矿泉水打开猛灌,却似乎浇不熄胸臆间那股莫名躁郁,拉不回自己胶着在孙奕迦背影上的目光……

    第5章(1)

    饭店咖啡厅里,柯钰卿点了一杯果汁,都喝到只剩一口了,等待的人还是没出现。

    “要不要打通电话去问呢?”

    她转着手上一克拉的订婚戒喃喃自语,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有拿出手机的动作。

    唉,反正她就是没那个胆。

    从订婚到今天已经四十多天,她和未婚夫固定一周约会一次,中间却不曾通过电话。

    呃不,有过一次。

    那次她向孙奕迦请教这样的交往方式算不算正常?换作是他,也会这样冷落未婚妻,不会想在婚前多多培养感情?

    他说--

    “反正又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不管有没有感情,都得和对方结婚,刻意天天见面培养感情不是更尴尬?会答应商业联姻的男人,有几个会在意爱不爱的问题?”

    非常好的答案。

    好到让她心凉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悲哀。

    不过,他也不是只会落井下石,见她落宽,也会鼓励她主动出击,幸出像当初非交他这个用友不可的决心面对未婚夫,自己打电话过去关心、问候,反正由女方提出约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了她刃气,让她真的主动和未婚夫连络。

    第一次打去--

    “喂,你好,我是柯任卿。”

    “我知道,有来电显示。我在开会,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有事快说。”

    “呢。没事,再见。”

    第二次打去--

    “喂,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我正在和客户签约,没空聊天,bye。”

    第三次打去一一

    “是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

    “我人在英国。”

    “……”

    第四次打去一一

    “我想,我们结婚前至少该开车出去旅游一次吧?近一点的,高雄一日游应该可以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蜜月的时候。”

    “……”

    第五次打去--

    “唉,快中午了,我刚好在你公司附近,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还是找买东西过去--”

    “我约了朋友,下次吧里”

    然后--没有然后,因为她的历气五次用尽,再厚的脸皮被磨了五次,也只剩会疼的肉。

    亏她真的很努力想让自己喜欢上楚胜沅,还用更多的努力版抑对孙奕迦的好感,不敢逾越分际半步,只因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虽然订婚不等同结婚,还是应该对未婚夫忠实,就算出现再令她心动的对象,她也不曾有过解除婚约的打算。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无力感跟着一天一天加近,只有她一头热地想让这桩婚姻不那么悲哀,努力想让彼此多一点点感情也好,楚胜沅待她的态度却始终如一,冷淡又疏离。

    每周一次午餐约会,吃完饭就直接送她回家,用餐间,他安静吃东西的时间多,开口的机会少,即使开口,说的也全是她没兴趣的财经话题,偶尔听懂搭话发表一点意见。他若是批评或像孙奕迦一样笑她笨也好,偏偏他的表情总是让人读不出好坏,几次下来,她发言更加谨镇,几乎只负责点头摇头,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才一个月,和未婚夫的午餐之约,她从羞涩期待转变为焦躁排斥,两人的关系不只原地踏步,她对他更多了一丝恐俱,根本只是一对互有婚约的陌生人。

    她再笨也感觉得出来,楚胜沅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也没有勉强自己爱她的意愿,她是乖巧顺从父母之命,那他呢?身为“福浑餐饮集团”执行长,无论家世、学历、人才都是一流,这样的男人为什么愿愈委屈自己,顺从父母之命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

    “抱歉,我迟到了。”

    柯钰卿一愣。

    望着眼前如风而至,淡淡撂下一句便入座的高大男子,一直憋住的满腹疑问像到了临界点,再也无法压抑。

    “你又不爱我,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

    这下换楚胜玩愣住。

    一直以来,他十分满意未婚妻安静不多话的娴雅性情,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人,永远都不会在自己面前对这桩婚事提出任何疑问,结果还是忍不住了吗?

    第12页

    “因为找妈喜欢你,其他家人也不反对。”他挥手,招来服务生点餐。

    “你呢?”她脸皮不够厚,等到服务生离开才继续问︰“依你的条件,只要多花点时间,要找到你妈妈喜欢、家人不反对,你也喜欢的女人,绝对不是多困难的事,不是吗?”

    “因为你够安静。”他不假思索地回复。“我讨厌聒噪又要求一堆的女人,也不需要一天到晚聚会跑趴、给夫家惹来一身胆的老婆。你向来以乖巧出名,婚前就对那些名媛聚会没兴趣,婚后应该也不至于突然转性。再说你个性有点胆小,不会和婆婆正面冲突,我自然不必操心婆媳问题,这就是我看上你的原因,至于爱不爱,这种东西找无所谓。”

    “总归一句话,你不是因为我们家、也不是因为找的外表,而是看上我儒弱的个性?”她听明白了,但答案完全出乎她惫料。

    “也可以这么说。”面对她有些难堪的微红粉颜,楚胜沅冷酷俊容上没有任何歉疚。“如果单纯要论你们家的家产和你的外貌,绝对不会在我结婚对象的考虑范围内。想不到吧?你的缺点,在我眼里却成了最大优点。”

    嗯,敲昏她十遍也想不到。

    但这个楚胜沅根本就是个自我中心的怪胎!

    想娶一个无声无息的老婆?那他干脆和连吃喝拉撒睡都不必的充气娃姓结婚不更好?

    唉,不问还好,问了她更觉得空虚……

    “如果你想悔婚,最好早点说。”楚胜沅倚坐沙发,双手抱脚,一副坦然与她商量的姿态。“长辈们下个礼拜就要决定婚期,日子应该会订在三个月内,消息一旦发布,就算我愿惫和你解除婚约,你们柯家应该也丢不起这个脸,别的不说,你妈头一个就会剥掉你的皮。”

    柯钰卿浑身一顺。

    没错,如果她敢先斩后奏,和楚胜沅解除婚约,妈一定会气炸,当场先赏她两巴掌,再拧着她耳朵去楚家下跪求饶。毕竟为了攀上楚家,妈可是费尽心思讨好楚家人,她更是被硬逼上了好久的新娘课程。到现在每个礼拜还像小学生一样要“补习”,就因为楚胜沅不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楚妈妈也喜爱能入得厨房、进得厅堂的“厨”貌双全好媳妇。

    唉,取消婚约又怎样?父母不可能让她随心所欲,她也没有胆量冒着被断绝亲子关系的风险反抗,拒绝了一个楚胜玩,还会有另一个楚胜沅出现,结局还不是一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无异议。日后别再提这种扫兴话题。”看她抿着唇,一脸落寞,楚胜沅也有点于心不忍,淡淡接着说︰“虽然我不保证能给你爱情,不过对婚姻忠实这一点,我保证做到,只要你能顺利为楚家传宗接代,至少不必担心楚太太的位置过不了几年就换人。”

    柯钰卿原本只凉了一半的心,现在不只凉透,还冻成了冰。

    万一她不能生育呢?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楚家虽然有两个儿子,但只有楚胜沅是元配所出,如果她生不出半个孩子,就算厨艺练得比阿笨师厉害、娘家再努力奉承巴结也没用,婆婆第一个将她踢出楚家门。

    于是,在这桩婚姻里,她不过是被父母拿来交换利益的筹码,一个可能永远得不到丈夫疼爱的生产工具……

    柯钰卿不知道自己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只记得自己头一回主动拒绝楚胜沅送她回家,他也没多问,便开车离开,留她一个人呆立餐厅门口。

    她不想回家,反正这时间父母、大哥各有各的聚会,幼歆参加员工旅游,她也不应该打电话诉苦破坏人家的游兴,但是此刻的她真的很怕一个人的孤独,好想找个人作伴--

    第5章(2)

    “喂?”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柯钰卿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拨了孙奕迦的手机。

    “孙大哥。”

    “嗯?”嗯了半天也不见她接话,孙奕迦好笑地追问︰“现在是怎样?你不说话是以为我练了读心术是不是?还是又闹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乌龙,要我布忙收拾?”

    一听见他明快爽朗的嗓奋,柯钰卿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才没有。你现在在做什么?”但她忍住了,语调刻意维持平和。

    “我?在陪我没人要的老妈吃饭。”

    “孙奕迦,给你妈留点面子!是我从百忙之中抽空陪你这个没人要的儿子吃饭……”

    他一说完。手机那端便传来他母亲好气又好笑的抗议,柯钰卿听了更觉心酸。

    记忆中,她和母亲从来没那么亲密说笑过,母亲总是嫌她这里不够好、那里不用心,数落她净是遗传了父母的缺点,先天不良只能后天你补--

    “找我有事吗?”

    孙奕迦接住母亲扔来的纸巾,没忘了手机那端的佳人。

    “呢,没事。”她怎么好意思打扰人家母子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光。

    “没事?”他看了下手表。“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约会?”

    “呱,是啊,我继续约会了,bye!”

    柯钰卿匆匆挂断电话,因为说谎,心跳得好快。

    唉,结果,她仍然只能一个人。

    她叹口气,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收起手机,孙奕迦两道好看的眉拢起。

    没事?

    他不认为柯钰卿在每周固定的约会时间突然打电话过来,纯粹只是好奇他现在在干么?

    她未婚夫又让她难堪了吗?

    嗯,很有可能,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才会有些闷。

    在异性面前总是搭不上几句话,却在他面前特别活泼的她,大概是自小被灌输的观念,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她究竞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千金女,提及未来另一半也总是说“我未婚夫”,加上他也不喜欢无端打探他人私事,用友交了大半个月,除了她的名字,他对她的家

    世背景还是一无所知。

    但是她和未婚夫的交往情况,他倒是十分清楚。

    即使自己对别人的风花雪月没多大兴趣,也不至于不准她吭声,何况柯怀卿向他报告,全是为了听取他的意见。只是听完了,连他都感到无力,他从头到底都感受不到一点未婚夫妻的甜蜜,与其说是约会,比较像是朋友定期聚餐。

    但说是朋友,又似乎有点勉强,因为用友还会说笑,柯怀卿却只有点头、摇头、埋头吃饭的分,这样的相处方式要过上一辈子,那她绝对是脑子坏了。

    婚前就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解除婚约?她父母真有那么恐怖?

    孙奕迦突然很想会会柯钰卿的未婚夫和父母,瞧瞧让她这么困扰的三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不过,他只是想想,并没打算行动,因为一动作,就等于自己把麻烦事惹上身,得一路管到底了。

    但是,他又真能狠心袖手旁观,目送“救命恩人”走入可预知的坎坷婚姻?

    好像……有点难。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她就是多了点于心不忍--

    “想什么?眉头的皱折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孙韵雯狐疑地盯着儿子。“是谁闹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乌龙,要你帮忙收拾?”

    “你的记性还真不是普通地好。”竞然记得他和柯钰卿的对话。

    “不好怎么当影后?我以前剧本可是背那么厚一迭,记几句话算什么?”孙韵雯手指比出几公分的厚度,一脸得意。“到底刚刚是谁打的电话,看你似乎满在意的?阿雄?阿忠?阿贤?阿--”

    “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不想再听老妈一路“阿”下去。

    “稀罕喔!你这孤僻鬼不知道有多久没交新朋友,老跟阿雄他们说也会腻吧?要不要叫你朋友过来一起吃饭?”

    “她和她未婚夫在一起,应该不太方便--”

    或许,这是个好主意。

    孙奕迦突然想到,不如说妈想请他的新朋友吃饭,叫柯钰卿带她未婚大一起过来,毕竟有长辈在场比较不尴尬,他也能趁这机会衡量那男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截使自己真想出手相助,帮柯钰卿解除婚约,将会得罪哪一号人物?付出多少代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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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干么那么多事?

    朋友也有分亲硫远近,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了,她又不是像雄哥他们和自己有十几年的交情,干么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树立敌人,趟一趟可预期的浑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找、十倍以报,这才是他孙奕迦的处世哲学。他和柯钰卿互相救过对方,认真算起来谁也不欠谁,虽然答应当她朋友,但是人家没说要他出手帮忙,他倒多事地考虑到要为她得罪她家人和未婚夫,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

    “你干么这样看我?”一个分心,他发现母亲正以审视眼光打最他。

    “你的新朋友是个有未婚夫的女人?”孙韵雯嗅到一股危险。“儿子,虽然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希望你除了遗传到我的美貌和智慧之外,连千年不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