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猎妻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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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不由地抽动着,垂下头去使劲捏着手指,压抑着即将脱口的爆笑。

    “美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吃醋?本王心肠一向软,既然美人难过了,不如今晚本王去陪你如何?”魅光一转,眼底的笑意越浓。

    “不用了不用了,你陪他就好,我不吃醋,真的!我一点都不吃醋!”开什么玩笑,想占便宜也不需要找这样的理由吧!

    “可真是伤透了本王的心,枉费本王如此的惦念你。”故作难过地摇摇头,当真一脸的哀伤。

    这时,冷月夜接过话。“王爷,有奴家陪你不好吗?难道王爷嫌奴家不够美,为何王爷就不会惦念于我呢?”娇嗔地抱怨,伤心地垂眸。

    东方明月叹了口气,“美人难过真让人心痛!好吧,今晚本王就先陪你。”勾起他的下颚,魅惑地笑着。

    冷月夜娇羞的嗔了他一眼,垂下头害羞得掩嘴轻笑。

    可她却看出了他眼神下的另一层含义:妈的,再碰我,剁掉你的猪手!

    “王爷……王爷不好了!有人闯进了金殿,皇上被人挟持了!”

    “什么?!父皇被人挟持!”东方明月邪魅的容颜倏然转冷,“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话落,似一道风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

    冷月夜无奈地摇头,“糟糕,还是被他找到了。”

    “你说谁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抱起她,朝金殿飞去。

    第七十五章血洗皇宫

    金殿外,气氛异常的紧张。手持兵器的侍卫们,额间冷汗滚滚,既不敢前进又不敢退后,僵持着却不知为了什么。

    东方明月的身影急掠而来,冷凝着眉肃然的站在殿门外。“出了什么事了?”

    殿内侍卫的统领颤巍巍的走来,跪在地上。“回王爷的话,一个武功极高的人进入了金殿,我们派进去的人全被扔了出来。”

    “齐岳呢?为什么他不进去救驾!”

    “回王爷,齐将军因救驾受伤,现被送去太医院了。”

    “齐岳受了伤?”东方明月冷峻的挑眉,以齐岳的武功还有人能伤他吗?看来对方果真是武功极高,目前只有他亲自去应战了。“你们在外面守着,如有变动立刻进来救驾!”说完黄|色的身影闪进金殿。

    随后跟来的冷月夜抱起她飞上房顶,轻撩起一块瓦片,细窥视着下面的动静。

    “你母亲还好吗?”主位上,一个发鬓斑白的老者,哀伤的望着对面冷然而立的男子,双手不安的交叠着。

    “死了。”男子冷冷的回答,森然的眸光转向身后,快速的挥出一掌击向飞身而来 黄袍男子。

    “明月,不得无礼!”老者严厉的喝道。起身奔下主位来到“他是你皇叔!”

    “皇叔?”东方明月错愕的收掌,稍嫌不稳的站定身子望着眼前的段清狂。“父皇,我何时多出一个皇叔?”

    段清狂根本不理会父子二人,冷然的开口:“把我娘子交出来!”

    “明月,你将你皇婶藏在哪里了?快些去把她带来。”

    “父皇?!”他根本听不懂他父皇再说些什么!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男子就说是他的皇叔,父皇还一直要求他将皇婶带来。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大小的男人,他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他的皇叔。

    看着段清狂越发难看的脸色,老皇上蹙眉呵斥道:“明月,快点放人!以往你任性父皇都不会管,可今天你必须听父皇的话!”他宠爱这个儿子,因为他聪慧、睿智,与他一样有野心,更因为他很像一个人。

    东方明月错愕的睁眸:“父皇,您在说些什么?到底要儿臣放什么人,皇婶?那这个皇叔又是何人?”他在想,莫非是眼前这个男人威胁父皇不成。想着,快速的掠身而过,挡在老皇上身前。“父皇莫怕,儿臣会在这里保护你。”

    段清狂脸色越发残佞,紧抿的薄唇泛着青紫,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放人,否则我夷平你的皇宫!”

    “休放狂词,来人,将这个此刻给我拿下!”一声令下,早已侯在门外的侍卫蜂拥而至,持长剑的手颤巍巍的举着。

    “就凭你们?”冷眸淡扫,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将软剑收回腰间,水缎长袍潇洒的别在身后。

    “双拳难敌四脚,总是你武功再高强,你以为自己能毫发无伤的离开吗?”邪魅的双眸弯起弧度,笑容中带着自信。“还等什么,将他拿下!”

    “明月,他真的是你皇叔。”老皇上焦急的解释着,态度竟比儿子更卑微。

    “父皇放心,一切有儿臣在。动手!”一个刺客竟让原本心高气傲、冷静睿智的父亲怕成这样,看来父皇是真的老了。

    侍卫们互望一眼,硬着头皮冲上去,受伤的剑招不成样子的比划着,段清狂只一只手就轻松的将所有人撂倒。

    “没用的东西们!让开!”雅间一个个侍卫倒下,东方明月终于按捺不住,飞身拔剑相迎,身形迅捷,剑势凌厉,直扑向段清狂。

    段清狂冷笑一声,挥掌震开他的攻势,手腕一抖勾住他的脖颈带到身前。“说,我娘子在哪?”

    东方明月一惊,暗叹他的武功之高强,难怪齐岳不是此人的对手,但高傲的个性告诉他,即使狼狈也不可认输。冷哼一声别开头。“要杀便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昨晚你掳来的女子。”

    莫非是……“她死了。”

    妈的,敢咒她死了,死不要脸的东方明月!尘幻衣躲在屋顶,气愤的几乎跳起来。冷月夜按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静静的看下去。

    段清狂的脸乍青乍紫,额前垂下的一撮发丝,惊的抖动着,眼底不见了神彩,一汪死水的双眸充斥着血光。“你再说一遍。”平静的嗓音冷到了极致,仿若森罗地狱的勾魂恶鬼。

    “清狂,不要伤害明月!”老皇帝急奔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哀求道。

    “再说几遍都可以,他死了!”内心虽惧怕,可他就是不服输。那个女人……他死都不会放她离开!

    “哈哈……”段清狂甩开他,放声狂笑,笑声中的悲恸凄婉哀怨。狂泻的内心震开了束发的发带,散乱的黑发在风中张狂的飞舞。再抬眸时,众人惊了,他的眼角竟有一滴朱红的血。“我要你们死。要你们死!”疯狂至极的抽出软剑,银色的剑身瞬间幻化出无数道亮晃晃的银白光芒,光芒四射,每一道都如冰刀般锐利,一声声哀号的惨叫,一颗颗碎裂的头颅,像血球滚落地面。残破的四肢,像堆积的废柴,残佞的戾气已经让他杀红了眼,即使没人敢靠近他,仍无一幸免的丢失了身上的某个部位。

    “清狂……”

    “父皇不要!他已经杀红了眼,此刻过去无疑是去送死。”

    骄傲的孔雀终于知道什么是怕,他紧紧的揽着老皇上,一步不敢踏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在他眼前死去。

    接下来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段清狂提着剑向他走来,浴血的白袍异常诡异骇人。“再说一遍,她在哪?”剑缓缓的提起,直指他的喉颈,如果答案依旧令人不满意,这把剑就会无情的刺穿他的喉咙。

    门外又涌进一批侍卫,训练有素的将老皇上和东方明月护在中心,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提着剑走来,气虚的步伐似有不稳。

    “齐岳,将他拿下!”

    “是,王爷!”齐岳缓缓的走向段清狂,跪在他身前。“圣王,请恕卑职犯上之罪。”

    “齐岳,你叫他什么?”

    “回王爷,是圣王。”

    “他就是圣王?!”此刻他才知恍悟已晚,圣王是皇祖父亲封的王爷,虽说地位仅次于皇上,可谁都知道,圣王上可斩昏君埋下可斩佞臣。只要他不高兴,皇上随时可换人来做。难怪父皇让他叫他皇叔,他怎么就没想到他就是圣王呢?

    “你们统统都要死!”冷厉无情的话语,失神的双眸,似是抽空躯壳的傀儡,再无人性可言。

    不等众人反应,段清狂的剑再次发出更甚之前的冷厉之光,这一剑恐怕会是毁天灭地的一刻。

    “清狂不要!”屋顶碎瓦四溅,坡顶而下的人刚一站稳立刻扑到他怀中。“清狂,你醒醒!我还活着,我没死!你醒醒!”

    冰冷的双眸奇迹的渐渐掩上神彩,看清了怀中的人后,他竟憨傻的笑了。“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那是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尘幻衣流着泪,手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段清狂,你疯了!你知道自己伤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吗?还敢给我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混蛋!”捶打着他的胸膛,一双泪眼疼惜的望着他。

    “娘子,我错了!不要生我气了,我的心好疼!”委屈的望着她,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众人惊愕的抽气,皆震惊的望着他们。这还是刚刚那个似恶鬼俯身的男人吗?他的柔情,他的微笑,他……是真的人吗?

    依稀的,听到底下有些侍卫悄声的说话声。

    “谁要是敢让他怀中的姑娘有事,我跟他拼了!”

    大家有志一同的点头,只要那位姑娘没事,他们的命就算保住了。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断肢,心有余悸的颤抖着。

    冷月夜淡然的注视着这一切,双眸却紧紧的盯着他们无半分的一动,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上,冷月夜转过头,对上一双戏谑的紫眸。

    “夜,他们很相配吧!”心爱的人近在咫尺,怀中抱的却不是他。

    “你怎么也来了?”

    “我当然要来!师婶失踪,师叔发了狂,你我又知情不报,我怕我不来,回去后罗刹门又多了两具尸体。”他可没打算跟这四娘娘腔死一起。

    “你以为现在回去,我们又能有多大的机会逃生?”冷月夜嘲讽一笑,笑楚紫极的无知。

    “只要师婶没事,你和我就都不会有事。”他,笑的信心十足。

    “是啊!”落寞的收敛眸光,不再言语。

    “清狂,这位姑娘就是你的夫人?”老皇上总算送了口气。“现在你的夫人也找到了,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父皇……我……”

    “住嘴!”终于拿出皇帝的威严,这一声厉吼当真让东方明月住了口。

    死东方明月,你活该!幸灾乐祸的偷瞄他一眼,见他气急败坏却不敢发怒的样子,不禁埋进段清狂怀中偷笑起来。

    “算?你有资格跟我说算字吗?”搂着她,冷酷的回道。“东方靖,我说过会血洗了你的皇城。”他说话一项算话。

    “清狂……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不要提到我的母亲,你,不配!”

    老皇上黯然的垂下头,眼底是深深的懊悔。是啊,他不配!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活在自责中。他知道他不愿意见他,就一直不敢去找她,她的一切他都不曾关心的问过一句,就连她去世,也还是从段清狂口中知晓。二十多年前的罪孽,如今孰是孰非早已随一把黄土而去。

    “清狂!不可以对皇上那样讲话。还有……你真的打算血洗皇城?”她的双眸带着威胁,他敢说一个是字,她就一掌拍飞他。

    “没……没有,我没说过那样的话。”

    “可是我明明听到……”

    “你听错了!我真的没有说过,皇兄,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对吗?”段清狂笑的一脸无害,原北冷峻的面容此刻怎么看怎么像诱拐小绵羊的大灰狼。

    “这……没有。”

    “你们……”东方明月愤怒的甩袖,再也看不下去此刻他父皇奴颜婢膝的样子,冷哼一声,“都随我离开!”一声令下,所有侍卫如蒙特赦,蜂拥着挤出殿门。

    “娘子,你看连他都说没有,你就不要再计较了。我们回去吧好吗?”

    “可是我还没问……”她还没问明清狂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回去再说!”抱起尘幻衣,适时堵上了她的嘴,快速的闪身离开。

    冷月夜与楚紫极互望一眼,前者黯然的跟上,后者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罗刹门外,琉璃焦急的来回踱步,远远望见他们的身影,莲步跑来。

    “尘姑娘,你没事吧?”水眸下不掩关心,看上去却是情真意切。

    “尘姑娘?”随后而来的楚紫极不解的问。

    “没你的事!”甩了他一眼,柳眉淡扫,轻撩眼角斜睨一眼,淡然的开口。“多谢琉璃姑娘关系,我没事。”径直朝门内走去,态度冷漠之极。

    琉璃尴尬的杵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她走远的身影。

    “琉璃姑娘不要介意,娘子她受到惊吓心情不好。”

    琉璃摇头浅笑,“我能理解,没关系的。”

    “段清狂,你再不过来就回皇宫去找东方明月!他可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温柔的多,体贴的多,而且……他算是第一美男子了吧?”尘幻衣远远飘来,段清狂立刻拔腿奔去。

    冷月夜多望了一眼琉璃,随后默然的跟进门。楚紫极则一脸笑意的停在琉璃身边,幽幽的开口。“哎,妇唱夫随,真是良配啊!”

    琉璃淡扫一眼他,柔柔的欠身,冰着一张脸离开。

    那个红衣女子是谁?东方明月又是谁?

    碰的一声甩上门,恰巧将段清狂关在门外。无奈的推开,走向气呼呼的她。

    “娘子,怎么又生气了?”

    尘幻衣转过头,盈盈的水眸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段清狂,你喜欢琉璃对吗?”

    “娘子,你在说什么啊?”

    “别装傻!我知道你其实是喜欢的她的,不止是因为她长的像你娘对吧?”段清狂似要反驳,却被她轻轻的捂住了嘴,“听我把话说完。现在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可你有静下心来细想过吗?我被掳去你却浑然不知,你想过原因吗?如果当时你的心里有我,我又怎会被人掳?清狂,我的话希望你好好的想一下,我累了,想休息,你可以先出去吗?”

    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她,甚至十分在乎她。可他的心里同时亦有琉璃,两个女人盘踞在他心中难免有偏失,如果有一天真要二女共侍一夫,而他又无法抉择时,她该怎么办?

    缓缓的垂头望向手腕的玉镯,淡淡的紫晕又深了一层。

    段清狂痛苦的闭目,再睁开时将她揽进怀中,“娘子,不要怀疑我的心,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尘幻衣点点头,安静的靠在他怀中。

    “我娘是先皇的亲妹妹,也是整个皇宫中最小的公主。因为她的美,又因她的宽厚单纯,不论是谁都无法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年纪与当今的皇上仿佛,所以他们自小便玩在一起,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情是会变质的。幼男稚女感情萌芽的那一刻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相爱是不被允许的,甚至可以说是皇家人的耻辱。姑侄相恋,世人难容。当时的先皇也就是我的舅舅,病重在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娘。他要求当今圣上替我娘则一门亲事,如果办妥善,这皇位便是他的了。当今皇上年轻气盛又野心勃勃,利欲熏心下狠心将我娘嫁给了我爹,我娘并不爱我爹,却为了他的皇位含泪出嫁。可又有谁知道,这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悲剧?你娘如此的美好,难道你爹不爱她吗?”她的心微微的揪痛着,这样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老天不肯给她幸福呢?

    “因为大哥的娘。”

    “你是说郁无殇的娘?”

    第七十六章战乱下的阴谋

    段清狂开始讲述着郁无殇的过去,尘幻衣静静的听着,眼底蕴满了泪水。

    清狂的娘并不爱他爹,同样他爹也并不爱他娘。在他娘未嫁到狂傲山庄时,他爹就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而那个人就是郁无殇的娘。一道圣旨,一场指婚,痛苦了四个人。

    清狂的娘知道了他爹的苦,决心成全他们。后来他爹娶了郁无殇的娘,原本一切都可以平静的过下去。就在郁无殇的娘怀孕之时,一次酒醉后,他爹强要了他娘,没过多久他娘就怀了他,这件事被郁无殇的娘知晓。怀孕的女人本就多愁善感,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更不会像泼妇那般叫骂,一切的痛苦全部深藏在心底,一天天的逐渐消瘦,就在郁无殇出世的那天,他娘也因产后虚弱离开了人世。

    他爹疯了,任何人都不敢接近他,他就像只受伤的野兽,见到谁就攻击谁。他恨郁无殇,因为在他心里郁无殇是害死他娘的凶手,如果不是他的出世,他娘也不会有事。疯狂至极的他竟要杀死郁无殇,紧要关头是清狂的娘救下了郁无殇,并偷偷的抚养着他。

    后来他爹出门做生意,说是做生意实则是为了躲避这一切。几年后当他回到家中,看着日渐长大的郁无殇,看着他越发像他娘的容貌,内心的仇恨再次燃起。清狂的娘誓死保护,最后他爹答应将郁无殇送离狂傲山庄。

    玄门,是武林中最残酷的门派。所有门下的弟子,必须经过非人的折磨与训练才可真正为其所用。清狂的爹正是把他送去了那里,年仅五岁的郁无殇就这样被人遗弃在了一个如同炼狱的地方。

    后来他娘偷偷的去看过郁无殇,可当她看到郁无殇浑身浴血仍倔强的不肯哭泣的小脸时,他娘悲恸的抱着他哭泣。他却反过来安慰着她,那年他才六岁。

    他爹自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风流成性,变的麻木不仁。整日流连于花丛中,忘了顾及妻儿的感受。清狂的娘不止一次跟他提过郁无殇的事,可他每次都残暴异常的将他娘轰出去。

    后来,他竟会带不同的青楼女子回家中,他娘亦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子,虽然口中不讲,可心思比谁都明白。一年之后,他娘也因郁结攻心,没多久就撒手去了,那年段清狂七岁,郁无殇八岁。

    这就是他所知道的郁无殇全部的故事,在他学艺的十多年中发生了多少事他并不知道。他神秘的身份,诡异的武功以及一身的医术与毒功,他亦不知道其中夹杂了多少的心酸血泪。

    故事讲完了,尘幻衣已经苦成了泪人。突然她不那么讨厌琉璃了,因为他那张像清狂娘亲的脸。想起琉璃的脸,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那个伟大的母亲,会让你不自觉得将一切统统弥补在琉璃的身上。

    郁无殇的故事等待着人们去挖掘,那绝对是苦难与灾难的融合。一个小小的孩子,竟承受了连大人都无法承受的苦痛,他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只是,谁来温暖他冰冷的心。

    “清狂,以后我们要更加关心郁无殇好吗?”

    “没用的,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关心。”他和他是同一种人,他们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可是他真的很可怜。”

    “好吧!我尽量。”段清狂坚定的点点头,他从不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人,过多的关心只会让人变的软弱,日后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好像自从上次将你送回罗刹门后他就失踪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这个人总是在他们有危险的时候现身,在危机解除后又突然的失踪。

    段清狂高深莫测的一笑,“他自然有他要办的事。”

    “哦!”无意识的点点头,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自让怀中抬起头,眯起的双眸阴森的凝视着他。

    “怎么了?”段清狂不解的问。

    “段清狂,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吗?我说过你不可以杀人,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想起皇宫那血腥的一幕,她的胃就在不停的翻搅。这样的噩梦到底到何时才会结束?

    “娘子,我冤枉!”段清狂扁着嘴委屈的说道,大眼无辜的眨着,清澈纯净的似天真的孩童。“我只砍掉了四个人的脑袋,后来想起娘子的话,我真的没再杀人,只不过是让他们残废了而已啊!”他看似平静的说着,实则做了极大的努力。以往冷酷残暴的人,手下从无一个活口,如今却因为她的一句话,硬生生的转了性,可想而知她在他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

    “残废也不可以!人家断了手脚,你要人家以后怎么生活?何况他们并没有作恶,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他们何罪之有?平白的丢了手脚,丢了工作,你要他们怎么养活家人?”

    “这我没有相过。当时找不到你,我几乎快发疯了,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受控制。所以娘子,以后不可以离开我了好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保证不杀一个人。”

    “手脚也不可以砍。”

    “好好好,我保证!”打断了总可以吧?段清狂抱着她贼兮兮的笑着,手上开始不安分的剥着她的衣服,她含羞带怯的望着他,害羞的推攘着。

    咻啪的一声,一道银光穿透窗户纸飞进屋内,准确无误的嵌入床柱中。

    “该死的,早不了晚不来偏偏现在来,我非杀了你不可!”段清狂气闷的从床上跳起,怒气匆匆就要出门。

    “等等清狂,你先看看这张字条。”床柱上一把飞刀嵌入木头中,她使力的拔了拔却未拔出它分毫,像是长入木头里一样。

    段清狂冷眉走回床榻,不费吹灰之力的拔出了飞刀,摘下了上面的字条打开来一看眉头不禁蹙的更深。

    “纸条上说了些什么?”尘幻衣凑过去盯着那张纸条,最后不禁惊声大叫:“什么!有人灭了云渺山庄!”

    “娘子你冷静些,我知道山庄里有你的亲人,我会查明一切,替你讨回血债的!”急切的将她搂在怀中安抚,生怕她一时情绪失控做出傻事。

    尘幻衣静静的靠在他怀中敛眉思索着,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似乎她的身边一刻都没有平静过,一件事接连一件事的发生,好似被一层阴谋笼罩着。到底是什么人竟大胆的灭了云渺山庄?

    “清狂,字条上有说云渺山庄还有活口吗?”

    她平静的问话太过诡异,段清狂不安的摇摇头,“并未提及,我会派人去查探一下。”

    “不必派人了,你陪我回去,这件事我会自己调查。”她有一股预感,这些事全是冲她一个人来的。最近她的心头总是隐隐的不安,如果一切真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亲自去解决,她不想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娘子”她越是冷静,他越是不安,殊不知尘幻衣根本没有做傻事的必要,她有的只是愧疚,对云渺山庄虽有无辜牺牲者的愧疚。

    尘幻衣浅笑抬眸,目光深深的凝视着他,轻啄了他的唇角一下。“放下,我没事的。现在,我只想尽快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清狂,你愿意帮我吗?”

    回她以更深的情,点点头,“我愿意,即使是死我也要与你死在一起。”他坚定的发着誓言,眸底的深情令人动容。

    “扣扣”门口传来敲门声,冷月夜醉人的嗓音娇柔的响起。“清狂,有人要见你。”

    奇怪?他怎么又恢复一副娘娘腔的嗓音了?

    开门的尘幻衣,当她看到来人时,不免一惊。“皇皇上!”

    “你来做什么?”段清狂站在她身后,冷声哼道。

    皇上为难的望着他,呐呐道:“我我想来拜祭你的母亲。”

    段清狂泠然不语,修长的身形挡在门口一动不动。尘幻衣瞥了他一眼,笑迎着皇上进门。“皇上,你先请进。”随后推攘了段清狂一把,“让路!”

    被她一把推开,无奈的扬起一抹苦笑,随她身后进门。皇上尴尬的进门落座,欲言又止的几次欲开口。

    “东方靖,把你此行的目的讲清楚,我没有耐心陪你在这里兜圈子。”

    “我的目的就是来看你娘”

    “住口!不要逼我将你赶出去,也不要拿我娘当借口。如果你不想说,夜,送客!”转身背对着他,下达了逐客令。

    皇上咬咬牙,站起身来到段清狂面前。“清狂你先看看这封信。”自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封交到他手中。

    冷睨他一眼,接过信封淡淡的看上几眼,嘴角悬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想让我去平息战乱?”

    皇上点点头,“这场战乱只有你能平息,所以我才不得已的来求你。”当朝圣上竟低声下气的用求字来恳求一介平民帮忙,可以想见事态有多么严重。

    “恐怕你找错了人了,我帮不了你!”

    “清狂,请你暂且放下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好吗?国难当头,我们怎能忍心看天下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天下百姓?与我何干?那是你做皇帝的职责!”

    皇上难堪的愣在原地,尘幻衣见形势不妙忙打圆场。“皇上,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战乱分要靠清狂才能平息?

    皇上黯然的垂下头,轻启口“这件事都要怪我。起兵叛乱的事我的十五皇叔,他和我还有清狂的娘自小一起长大,他比我们仅大三岁。虽然辈分高,年纪大,可我们之间就像是朋友。他很疼清狂的娘,当我将清狂的娘下嫁他父亲之后,当时还只是一个没有地位,仅有一个小王爷头衔的十五皇叔愤然的离开了。这些年他不断的招兵买马,随时准备杀回这里将你娘带走。也许是你进宫时你娘已死的消息传进了他耳中,抑或是他的兵力已成熟到足以将我战败,就在你们离开不久后我就接到这封军报。”

    有战争就必然会有生灵涂炭,没有人希望发生战争,也没有人想离乡背井的到处去征战。既然有办法阻止一场战争的开始,那何必又要让战争发生呢?

    “皇上,我替他答应你。如果这件事他真的能解决,我一定会说服他让他帮忙。”

    “娘子”

    “你住嘴!皇上,您慢走,请恕民女不远送。冷月夜,帮我送下皇上。”干脆利落的逐客令,没人比她更大胆的敢对皇上下逐客令。

    冷月夜神色复杂的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皇上犹豫的望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娘子,不必劝我了,我是不会帮他的忙的!”段清狂别扭的别开头。

    尘幻衣浅笑,“谁说我要劝你了?我不会劝你,这件事你必须去做。清狂,为了百姓,你必须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你的赌气很可能会造成一场生灵涂炭的杀戮,你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不去做呢?”

    段清狂想了想,似乎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犹豫的点点头,“娘子好吧,我答应你!那云渺山庄的事?”

    “对哦!还有云渺山庄的事没解决清狂,莲王的属地会路过云渺山庄吗?”

    段清狂细想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你是想”

    “对,我想先回家看上一眼,然后再去莲王的属地解决战乱。”

    “一切都依你吧!”段清狂无奈的叹息一声,对她他一项难以拒绝。

    “那我们继续?”尘幻衣轻轻的落下衣襟,露出白嫩的双肩,魅惑的向他抛着媚眼。“相公”娇羞的轻唤着。

    “我来了!”段清狂扬起邪魅的唇角,飞身扑向他,一室的春光掩藏在浅白的纱帘内。

    午时刚过,两人相携来到大厅,冷月夜与楚紫极早已等候在那里,就连刚过伤愈的沈慕枫也在潼儿的搀扶下来到厅中集合。

    “慕枫,你的伤无碍了吗?”

    “多谢夫人的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清狂,你来和大家说吧!”

    段清狂点点头,“想必夜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和你们说明了,我和娘子要出去几日,罗刹门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清狂,你真的要去?”冷月夜蹙眉来到他跟前,一双狭长凤目不悦的瞥了尘幻衣一眼。

    “我已经决定。”

    “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吗?”冷月夜凑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一直觉得那个皇上很可疑,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就接到了战报?我劝你不要去,如果飞去不可,那也要让我和楚紫极与你一同去。”

    段清狂轻敛嘴角,缓缓的绽出一抹绝魅的冷笑,眼神幽远的望着门外。“我当然知道这其中有阴谋,既然有人想陪我玩,我又何乐不为呢?”最近发生的事实在诡异,他敢确定这些都是人为的,而且全是针对于他娘子而来。既然对方不肯露面,那他只有以身相诱,逼对方现身。

    “小心为好,依这几次看来,对方的头脑不容小觑,每个阴谋都让你措手不及,想必早已将你们的事研究透彻。我看还是让我跟着去比较好!”

    “放心,事情如有变化我会通知你。好了夜,不要多心了,我走后替我照顾好琉璃。”段清狂刻意压低声音,怕她听到又会多想。

    “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哼,不管!”冷月夜气氛的转身,妖艳的红袍像燃烧的火焰,卷起一股狂躁的风,身影消失在大厅。

    “他怎么了?”尘幻衣走过来,迷惑的望着他突然发怒的背影。

    楚紫极笑着走来,戏谑道:“没事,欲火难舒罢了。”

    “我去备马车,待会儿立刻出发,我们先去云渺山庄。”段清狂转身准备去办妥这些事,尘幻衣拉住他的袖子。“清狂我们可不可以不坐马车?”

    看着他疑惑的望着自己,他羞赧一笑。“我我会晕车啦!”

    “那好,我们骑马去。走吧!”拥着她,向门外走去。

    “喂,师叔,师叔!”搞什么,就把他们撂这儿不管了吗?楚紫极转头正要对沈慕枫抱怨,却瞥见沈慕枫与潼儿正你侬我侬的腻在一起,“哎呦”一声,蒙上眼飞身跃出大厅。此时还是找那个叫琉璃的女人好玩些,再对她说上几句师叔和师婶有多相配的话,相信会看到她更有意思的表情。

    何时,他也变得这么邪恶了?

    第七十七章害羞的琉璃

    骏马疾驰在通往云渺山庄的小路上,第一次骑马的她兴奋的挺着身子四处张望,累了便靠在段清狂温暖的怀抱中。

    “娘子,不要乱动好吗?”她柔软的臀时不时的磨蹭着他的下身,他是男人不是太监。欲火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回首望向他,却瞥见他的脸潮红一片。“天啊!你发烧了!”伸出葱白的柔荑抚上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激起他一阵战栗。

    “娘子”段清狂痛苦的低吟,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如果不想让我当场要了你,最后乖乖的不要乱动。”

    温热的气息流窜在她的全身,耳根一红羞怯的躲进他怀中。段清狂单挑邪眉,魅惑之极的笑着,搂紧她继续赶路。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人身上,一片晴朗的天气下最容易使人发困,一股困意让她在马背上左摇右晃的不安稳着。段清狂扬眉一笑,推了推她。“娘子,前面就是释源镇了,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可好?”

    抹了抹嘴淌下的唾液,尘幻衣迷迷糊糊中胡乱点着头。

    进城后,段清狂找了间最近的客栈停脚。“娘子,到了,我们进里面去休息好吗?”

    “到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睁开时发觉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咦,这是哪里啊?”边问边要跨下马背,一股从头到脚的酸痛,让她身子一个不稳险些从马背上翻下去。

    段清狂眼明手快,长臂一揽将她重新带回怀中。“小心!”

    “唔不知是怎么了,我浑身酸痛,痛死了!”

    段清狂失笑,揉了揉她的头。“你啊!骑马时这样的,你只是不习惯,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换辆马车吧!”

    “不要!死都不要!我宁愿浑身散架也不去坐马车!”骑马只是身体痛,坐马车她连里带外全身都痛。

    “好不坐,我抱你下马。”翻身跃下马车,伸出手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要接稳哦!”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稳稳的落在他怀中,奖励的轻啄了一下他俊美的侧脸。“安全又稳妥,下次试试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看你还能不能接住。”

    段清狂白皙的俊脸微微一红,没想到她会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他。一个平日冷酷惯了的大男人竟先红了脸,腼腆不语的放下她,牵着她的手进门。

    两道绝佳的靓丽风景,俊男美女的出现引起了这儿小小客栈的轰动。众人的目光全部直勾勾的瞅着他们,男人们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女人们也不避讳的露出掠夺性的目光。

    不自在的拽紧他的衣袖,尴尬的走着,脚下的步子不协调的挪动着。

    “别怕,有我在。”段清狂柔声安抚,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怙恶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盯着她看的人。

    大家收敛的垂下头,继续各自吃喝着,段清狂牵着她来到一个较僻静不引人注意的座位坐下,挥手招来了小二。

    “请问这位客官,你想吃些什么?”小二笑眯眯的说着,乍见尘幻衣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呆住,一双贼兮兮的眼直勾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