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猎妻第18部分阅读
旁,很认真的在听我抚琴。”琉璃看着他惊讶的表情,不禁轻笑。“很荒唐的梦吧?起初我也觉得奇怪,可是这梦一做就做了十几年。我也从以前的不相信,到现在平静的接受。”
“琉璃姑娘,你真的很像我娘。说出来你恐怕不相信,你梦中的那个小男孩就是我。”他的声音激动,他很确定琉璃梦中的孩子就是他没错。他娘活着时最喜欢坐在这亭中抚琴,最爱弹的曲子也是琉璃所弹的这首吟月曲,这首曲子是他娘亲自创的,会弹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而他,最爱做的是就是腻在他娘的身边,听她弹这首曲子。
“怎么可能是公子?!”琉璃惊呼,一脸不敢置信。
段清狂苦笑着摇头,“大概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吧!”
看着他痛苦落寞的样子,琉璃起身来到他身边,轻轻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公子,不要再难过了。老夫人看到您现在的样子会伤心的。”月光下她柔和的脸异常的美丽,浑身散发的光辉,让人心头暖暖的如同一股暖流注入。
段清狂点点头,忧郁的双眸望向月空。幽幽的叹道:“我娘还好吗……”
琉璃将他搂在怀中,安抚的抚摸着他的头,“公子不要牵念,她很好,只是放心布下公子。所以请公子振作,老夫人才会安心的升天。”
“琉璃……”
“你们在做什么?!”
尘幻衣燃烧着怒火的双眸,冷酷的瞪着相拥的两人。
第七十三章幻衣失踪
“娘子?”段清狂这才恍悟,不知何时被琉璃搂在了怀中。尴尬的退出她怀中,慌忙站起身来到尘幻衣身边。“娘子你听我说……”
熟料,尘幻衣燃着怒火的双眸突然转变成柔和的笑,速度快的竟让段清狂有些恍惚。“清狂,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你又在想婆婆了是吗?哎!”轻叹一声来到琉璃身边。“琉璃姑娘你长的太像我逝去的婆婆,清狂只是一时迷惑并不是存心冒犯,请姑娘不要介怀。往后我会时时看住他,以免他日又将姑娘错认,造成你不必要的困扰。”
“不……没……没关系。”一听说再也见不到段清狂,琉璃急急开口,却又硬生生压下。
“怎么会没关系呢?琉璃姑娘清白女子,可不容他损毁琉璃姑娘的清誉。”尘幻衣严肃的蹙眉,义正言辞的说着。
琉璃忧伤的垂眸,嘴角苦笑道:“我还算是清白女子吗?早在我被卖入卿怜院的那刻起,清白早已离我而去。纵使我洁身自好,也不会有人再相信。”
“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琉璃姑娘你早些休息,我们告辞了。”段清狂打断她们的话,牵起尘幻衣的手步出亭中。
琉璃望着他决然的身影,心叹:他该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一道娇艳的身影闪进亭中,落坐在段清狂坐过的石椅上,温热的余温仍在。女子讪笑的看向琉璃,“怎么,也被他迷住了吗?话说回来,段清狂这样的男人怕是世间少有了。”
琉璃冷冷的转身,肃然冷漠的样子与白日里温婉轻柔简直判若两人。“不用跑来这里揶揄我,你我的目的很明确!这么晚来找我有何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落坐抚琴。
倾听着醉人的琴声,幽幽开口:“我要你杀了那个碍事的女人!”
抚琴的手倏的一僵,稍作停顿手指如行云流水滑动着琴弦,急掠的琴音荡气回肠,如战场厮杀的勇士。
“我从不杀人。”
女子倒不生气,轻声的扬起一抹笑,眼底的笑意夹杂着冷光。“如今,你是非杀不可。不要忘了我们彼此的承诺,难道你真的想看着他去死?”
“你敢动他!”女子手中琴弦被一股气流震断,冷厉的面容闪着肃杀之气。
“你好自为之。”女子不理会的琉璃的怒气,留恋的自石椅起身,得意的笑着飞身离去,身影淹没在茫茫夜色中。
这边,尘幻衣静默不语的走着,回想着刚刚那抹不确定的眼神。她总觉得在她进入凉亭之前,琉璃就已经发现她,可她那抹眷恋的柔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似乎不像是针对清狂,但又是针对谁呢?难道她是吃醋的出现了幻觉?甩头抛开烦乱的心绪,继续沉默的前行。
“娘子……你在生我的气吗?”伸手拦下她,扳过她的双肩,逼迫她的目光直视自己。
尘幻衣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浅笑着摇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但是清狂,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讲明白。琉璃就是琉璃,她不是你娘,她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往后,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否则出了什么事。即使我相信你,大家也不会再相信你。”她不否认自己从一开始就讨厌这个琉璃,觊觎她男人的女人只要刚露出端倪,她就会绝地封杀。如今的讨厌更加上了一层深深的怀疑,或许是自己多心,总之往后她会小心。
“娘子,谢谢你!”轻轻的将她搂在怀中,温柔的轻抚着她柔亮的秀发。
尘幻衣静静的享受着他的抚触,舒服的闭上双目,幽幽开口。“清狂,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她说着只有她与段清狂才懂的话,他微微一笑:“你更喜欢哪个我?”
“都喜欢,因为无论哪个清狂都是真心爱我的,对吗?”
“是啊,他永远逃不出你的手心了。”他幽幽叹息,声音里有一股甘愿的臣服。
清晨,熟睡中的她被鸟儿清脆的啼鸣惊醒。下意识的用枕头蒙住自己的头,奇怪的是这枕头怎么突然变硬了。她记得,她家的枕头是木棉的,软软的躺在上面很舒服,怎么现在这个却硬的跟块石头似的。不情愿的睁开一条细缝,乍见横在她头顶的这条手臂不禁大惊的坐起身。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段清狂眯眼魅惑的笑着,支起胳膊邪魅的俊眸直视着她,坚实劲瘦的胸膛赤裸的暴露在外。“你记性还真差,昨晚是谁说抱着我睡觉很舒服的?还有,这是我的房间。”
昨夜的一幕幕重新回到她脑中,羞恼的垂下头,白皙的脸上绯红一片。垂头的瞬间,目光瞥见了自己,她竟未着寸缕的跟他说了半天的话?!
“啊……”惊呼一声,赶忙抢过他身上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但瞥见他光溜溜的下身,不禁有事一惊。“啊……”这次干脆用被子蒙住自己的眼睛。
段清狂摇头失笑,“娘子,有必要叫的这么大声吗?该看的该摸的,我早已看了个遍也摸了个遍。我身上,你又有哪个地方没看到过?”
经他一提醒,她瞬间顿悟。是啊,她还在这儿装什么清纯小chu女啊!拉下被子,怒瞪着他,意识总算从朦胧中恢复。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静静的躺下,靠在他手臂上,头一沾上他舒服的胸膛,双眼就开始不听话的打架。
“午时。”
“哦……午时?!”攸瞠圆目,就要坐起身。
段清狂一把拉下他,圈在自己怀中,轻搂着她柔声道:“在睡一会儿吧!我已经吩咐好他们晚饭之前不许来打扰我们。”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下大家肯定都知道她和段清狂干了什么‘好事’了!”
“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我娘子,他们谁敢多说一句!”
就算不是他娘子,也没人敢对他说一句,尘幻衣不禁在心中暗自加上这句话。“可是我们并未成亲,穿出去总是不太好。”她从来不是随便的女人,可遇到他她认栽了。
段清狂猛地坐起身,翻身就要下床。
“你要去哪里?”叫住他,一头雾水蹙着眉。
“告诉他们,立刻准备婚礼!”
“等等!”尘幻衣掩嘴轻笑,“你就这样出门吗?”手指上下的比划一番,随即揶揄道:“其实这样出门也不错。”
段清狂低头不解的看向自己,这一看,俊脸腾的烧的通红。腼腆的走回床边,尴尬的嗓音故作冷淡的说着。“我先走了。”拿起衣服飞快的套在身上,转身未敢再望她一眼,逃也似的奔出门外。
“哈哈……”身后传来尘幻衣鸡毛子鬼叫的笑声。
悠闲的午后,阳光直射进凉亭中,温煦的风轻柔的吹拂着。一张躺椅,一桌零食,一个绝美的女子翘着二郎腿眯眼休憩,口中还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尘姑娘,可以打扰你一会儿吗?”一道柔声轻缓的飘进她耳中,酥酥软软的很是好听。
尘幻衣是她让琉璃这么叫的,缓缓的睁开眼,“原来是琉璃姑娘,请坐。”放下脚,请她入座。“琉璃姑娘找我有事吗?”其实她早已瞥见她手中端的盘子,却故作不解的问。
琉璃轻柔浅笑,将手中的盘子放在石桌上,优雅的落坐。“琉璃做了些点心,想请尘姑娘品尝一下。”
转头望向石桌,果然托盘中放着一碟形状小巧可爱的点心。尘幻衣看着这些点心,心中暗自叫苦。许久前的一幕让他脑中的阴影重现,她该不会是段纤蝶二代吧?
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拒绝,这是潼儿端着碗向凉亭走来。
“小姐,这是姑爷吩咐我端来的补药,说务必要我看小姐喝下去。”潼儿朝她眨眨,将药递到她手中。“小姐,快趁热喝了吧!”
尘幻衣了悟的偷笑,面色犹豫的看看药又看看桌上的点心。“这……”
“尘姑娘还是先把药喝了吧!身体要紧,这些点心晚点再吃也是一样的。”
尘幻衣点头致歉,“不好意思琉璃姑娘。这点心我一定会吃的。”琉璃温柔的回以一笑,尘幻衣端起药碗,蹙眉看了一眼。一闭眼一仰头全部喝光。“唔……好苦……”痛苦的皱着眉。潼儿却在这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
“吃饱。这是姑爷事先准备好的,说小姐要是觉得药苦就吃上一粒。”
“是蜜饯!”尘幻衣憨憨一笑,眉开眼笑的接过蜜饯放入口中,一脸的幸福甜蜜。
琉璃神色有些黯然,扬唇轻笑:“公子真的很爱夫人,夫人您真是幸福。”
“他就是这样,外表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实际上心细的很呢!”斜睇了一眼潼儿,“咦,你怎么还不走呢?”
“呃……那个……我还有事要说。”潼儿犹豫的瞥了一眼琉璃,欲言又止。
琉璃了悟,优雅的起身,微微欠身。“尘姑娘有事,琉璃不便打扰,就先行告辞了。”
“琉璃姑娘慢走,潼儿。送琉璃姑娘。”尘幻衣假意的起身相送。
“不必麻烦,琉璃告辞。”转身走出凉亭。
目送着她走远的身影,潼儿大笑出声。“小姐,您的样子真假!”
尘幻衣也笑道:“有吗?我觉得还可以,至少表现的很得体不是吗?倒是你,我觉得你也做作的可以了,什么有事跟我说?明明人家是被你挤走的。”真不愧是她的丫头,就是激灵的可以。
“什么嘛!”潼儿委屈的嘟起嘴,“人家是真的有事要说啊!”
“得得得,收起你那委屈的样子,这套在我这里没用,回去对你家的沈慕枫撒娇去。”
“小姐!”潼儿脸红的轻斥,害羞的垂下眼睑。“我是真的有事啦!姑爷说,今天柳州城里有花卉展,晚上会带小姐出去逛一下。”
“花卉展?”这下她倒提起些兴趣,只是……“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她是老虎吗?她会吃人吗?
潼儿疑惑的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姑爷很奇怪,只要一提到小姐你就脸红红的,我问他是不是发烧了,他就生气的把我轰了出来。”
原来他还在介意中午的事啊!“潼儿。去告诉姑爷,就说我突然昏倒了,叫他赶紧过来。还有,这件事只能告诉他一个人,最好不要让其他人听到,明白吗?”
潼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现在就去。”一抹粉色的身影飞奔而去,她继续倒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哼唱着另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只一盏茶的功夫,凉亭中多处一个火烧屁股似的人影。搬起她的身子,轻轻的摇晃着。“娘子,娘子你醒醒!”
“唔……”好痛!尘幻衣愤怒的睁开眼,才一开口,血顺着嘴角留下。
段清狂吓得呆傻的跪在她身边,抓过她的手就要替她号脉,随即又放下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要塞进她口中。
“唔……着湿神魔……”呜……好痛!
“别说话,这是天香续命丸。”说着掌中运气功,贴向她的后背。
“等等!你给我吃这个干什么?”她好好的又没死,续的什么命啊!
“你不舒服。”没有撤回手掌,继续闭目运功,知道汗水浸透他的衣衫。
“我没有不舒服,是你摇晃我时我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我没事啦!”说着从嘴里吐出一颗枣核,上面还带着鲜红的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尘幻衣不禁噗哧一笑,嘴里的血不小心喷到了他的脸上。“啊……对不起!”手忙脚乱 帮他拭去脸上的血,谁知越是擦越是多,最后整张脸都花了。
“你在骗我。”段清狂沉下脸,沾满鲜血的俊脸冷厉的骇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不肯来看我。”
段清狂神色依旧冰冷,冷然的目光直视着她,“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竟然骗我!”声音中隐约夹杂了狂暴的戾气。
她忍不住宓瑟一下,怯怯的望着他。“都说不是故意的了。”谁让他让她难过了,没事带个女人回家,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当然找机会处处与他作对了。
“你……”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未开口,漠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凉亭。
尘幻衣见状慌了起来,起身连鞋都未穿就追了出去。才跑没几步,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啊……”惊叫一声,段清狂仍未回头。
“清狂,好痛!救命!”这次她真的没有骗他,脚下好痛,扬起手,纤细的柔夷中陷入了几粒小石子,刺破了她的掌心。
段清狂装作充耳未闻,脚下的步子却放缓了。他以为她又在骗他,坚决不肯回头看她。
“呜……我好痛!”有种被人遗弃的恐惧感,她趴在地上失声痛苦起来。
久久的,段清狂远远的望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飞身急掠回她身边,温柔的抱起她,凝视着她布满泪水的脸,心疼的为她抹去泪痕。“我该拿你怎么办?”
倚在他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哽咽着说:“只要你不扔下我不管就好。”
风平静的吹过,卷起了男人的一抹愁绪,女人委屈的倚在他怀中享受着他独有的温度。
傍晚,柳州城举行了一年一度的花卉展,各家争先拿出自家辛苦一年培育出的极品,全部摆放在了花卉会场。会场的周围悬挂起无数盏形态各异的灯笼挂饰,将整个会场照亮的犹如白昼般明亮。
街上很热闹,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尘幻衣嘟起嘴,悻悻的跟在段清狂与琉璃的身后。看着琉璃指着一盆花夸赞之时,段清狂眼中流露的惊喜,她愤恨的别开头。
楚紫极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说这是段清狂的命令。懒得理会他们,快步的挤向人群。
“小师婶,不要乱跑,当心跟丢!”楚紫极在她身后喊着。
正在此时,一波波人群全部朝着会场的方向前行,大批的人潮将她与他们分散。本来是在赌气,可当她回过头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内心攀升起一股恐惧。她强行挤着向回去的方向行进,人潮太多,除了密密麻麻的人头,她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被人潮挤向一个无人的空巷中,她静静的待在里面,等待着人潮的散去,等待着段清狂来接她。这是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反射性的回过头去,一个男子目光眷恋的望着她,眼底强烈的占有欲令她心惊。
莫非她遇到色狼了?拔腿就要跑,男子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几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被逼挤向墙角,她戒备的瞪着他,妄想着用眼神击败他。
男子邪气的扬唇向她走来,手指轻拖着她的下巴。“你真美……”一双唇说着就要贴向她。
紧要关头,尘幻衣凝聚力量于手掌,猛的一掌将他击飞。男子快速的被震开,像陨落 流星急急坠地。
几道黑影迅速的接住他,一把冰冷的剑抵在了她的喉间。
“咳咳……不要伤她!”男子捂着绞痛的腹部,大声命令道,嘴角竟微微渗着血丝。“带她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她无力的挣扎着,黑影根本当她是死人,毫无所动的架起她前行,深感不妙,她运足气力大叫了一声:“救命啊!”
顿时,一直大掌劈向她的颈间,黑暗笼罩了她的世界。
远处的段清狂身子不禁宓瑟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却并没有瞥见她的影子。整张脸顿染寒霜。月光下,那张森白中透着铁青的脸异常骇人。
楚紫极的身影不稳的在他身前停下。气喘吁吁的说着:“师叔……小师婶她……她失踪了!”
“楚紫极,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暴戾的吼道,一直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
看着他骇人的神情,楚紫极怯怯的摇摇头,“人太多了,小师婶心情又不好,不让我跟的太紧,所以……”真的不能怪他,要怪该怪实属他太多情,自己不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偏偏撇来给他。
“住口!我限你半个时辰内找到遥儿的下落,否则……你最好有多远逃多远!”冷峻的面容毫无表情的瞪着他,阴冷的声音令人忍不住一颤。
“我这就派人去查!”生怕他的怒气会波及到他这里,害他小命难保,一溜烟人以不见踪影。
琉璃细步走来,轻声的安慰道:“公子不要太担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看到什么新鲜事,稍作停留了一下,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段清狂苦笑,“都怪我,我应该把她紧锁在身边才对。”
“公子……”琉璃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
段清狂轻叹了口气:“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找她。”
琉璃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第七十四章东方明月
幽幽醒来,最先进入脑中的意识就是一个痛!颈后的酸痛强迫她从昏睡中醒来,煽动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水漾的双眸。
触目所及的地方皆是一片陌生,原本在逛花卉展的她,此刻又是在哪里?
揉着酸涩的颈子起身,四下打量了一番,一室尊贵的装潢令她有些咋舌。看来这间房子的主人是极富裕的,用黄金漆的桌椅,用玉石砌的地面,一室象征尊贵的黄彰显了主人的不凡。
这是哪里?想着,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绕过门前的屏障,一袭黄袍头戴珠冠的俊美男子邪笑着向她走来。
“醒了?”男子的声音低沉浓厚,与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气质完全的不搭称。
是他!见到他方才回忆起晕厥前的一幕,这个登徒子!“你是瞎了吗?我眼睛瞪得比你的嘴都大,你说我醒没醒!难不成我在梦游,误把豆粒当成你的眼了?”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不会好到哪去,加上他又无辜将她掳来,甚至意图非礼她,能给他好脸色除非她剃头当唐僧。
男子朗声一笑,那笑容如雷雨后乍现的晴光,温暖清澈。
“你真有意思。”
这一笑,却让她呆住了。该死的王八羔子,没事笑那么好看干嘛,他以为自己是牛郎吗?
“咳咳……”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现在,请你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你掳我来这儿到底有何企图?”
男子阔步来到床前,倾身靠近她眼前,魅惑的双眸不掩占有欲地挑逗着她的视线,嘴角悬起的一抹邪笑,勾人心魄。“你说呢?”邪魅地反问,嘴唇倾近她的唇边,口中迷眩的清香扑入她的鼻中,让她猛地一激灵。
“离我远点!”脚下不留情地踢向男子的下体,这时男子有了防备,冷笑着宽大的手掌接住了她刚刚扬起的脚。“你以为我还会笨到对你毫无防备吗?”
“放手!放手!”脚不停地在他掌中挣扎,却被他攫住脚腕,无论怎样动弹,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另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袭向他的脸,一只精致的小脚近在咫尺的那刻,男子猛地将她的脚拍下,欺身将她压在身下,修长的腿攫住她乱蹬的小脚。“你好大的胆,连本王的脸都敢动。不过……本王就是喜欢你的个性。”
“本王?你是王爷?”她惊讶地问。
“闲王朝皇帝的小儿子,东方明月。”男子俊眸熏染邪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胸前的一撮发丝。“我的身份足够让你甘愿委身于我了吧!”
“放屁!你手摸哪里了!”双手被他钳制在身下,原本把玩发丝的手,竟不安分地偷偷袭向了她的酥胸。动弹不得,燃烧的双眸狠瞪着他。
双眸微眯,眸光越沉越邪,轻啄她的粉唇,笑说道:“无心之失,‘一不小心’放错了地方。”
“滚开!如果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当她是妓女吗?逼急了,她也会做一次忠贞烈女!
察觉她目光中的一抹坚决,东方明月乖乖地拿开手,身子仍是轻轻地将她压在身下。“死多可怕,尤其是咬舌自尽。你知道当你的牙齿咬下去那一刻的痛苦吗?牙齿陷入肉中撕裂着,钻心的疼痛却叫不出来,血肉模糊的舌头,要掉却又掉不下来,这样,你不怕吗?”男子平静地说着,似在谈天气。
这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在她脑中形成了一副清晰的图片,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我怕……”她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你要是再碰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为什么,难道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吗?”男子疑惑地挑眉,自傲的他怎么也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决绝。
尘幻衣望着他,她不否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甚至比清狂、曲浪更好看,可她的心里早已有了清狂,任何男人都休想再入她眼。试问,一潭死水,又如何来搅动?
“你很好,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惜了……”男子惋惜地轻叹一声,“不过……我不会介意的。”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你……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他是人类吧?“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已经心有所属,即使他日你贵为天子,不喜欢还是不喜欢,我的心永远不会是你的,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她就不信堂堂一国王爷会忍受得了身边女人不爱他的事实。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要的是你的人,心,总有一天我会收服。”这就是他贵为王爷的自傲,只要东西在手,总有一天会真正变为自己的。
尘幻衣很肯定这人不是臭屁,就是非人类,人话他基本上听不懂。
此时门外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
“青宁郡主驾到——”
“该死的!她怎么来了?”东方明月低咒一声,翻身跃下床铺,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回桌前。
一道飘逸的白色身影缓步进门,屏障后娇美的容颜逐渐显露。一张素雅温婉的脸柔笑着走来,飘逸的宫装衬托出她姣好的身姿,莲步轻移仪态万千。
“皇兄,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难道是小妹来的不是时候,惹得皇兄不快了?”淡雅的目光斜瞥向床榻,只是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依体态来看,应该是名女子。
“青宁,你就不要再揶揄为兄了。我欢不欢迎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不悦的脸立刻换上邪气的笑,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向身旁的座椅。“想我了是吗?”东方明月笑着,魅惑的嗓音醉人地问道。
“没个正经!”青宁郡主柔柔地白了他一眼,笑指着床上蒙头不看他们的趁换衣。“看来我是打扰了皇兄的好事,这次你又诱拐来哪家的少女?”
“诱拐?我东方明月看上的女人还需诱拐吗?”
听他自傲的一番话,青宁浅笑着点头,“说的也是。”这点她不否认,因为她皇兄确实优秀非常。
“不要脸!”床上传来低声的嘟囔,恰巧飘进了两个“好耳力”的人耳朵里。
“好熟悉的声音!皇兄,可以让我看看那位姑娘吗?”青宁郡主凝眉望向床榻,看着蒙头不见人的女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呃……我全你还是不要,她可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东方明月犹豫片刻,自傲不羁的脸上有些为难。
这倒新鲜了,连一向自负的皇兄都露出为难的神情,她更加对床上的人越发的好奇。起身径自朝床榻走去,不再征求东方明月的首肯。来到床边轻柔地扯着被角,柔声细语道:“姑娘,先把辈子放下来可好?天气太热,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是啊,还真是挺热的!她干嘛蒙着自己的头,她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二奶!掀开被子,倔强地水眸缓缓地对上青宁。
“白姑娘?!”
“你是那位姑娘?!”
两人皆愣住了,东方明月疑惑地来到他们身前,眯起幽邃的双眸,嘴角依旧笑得淡如春风。“你们认识?”
青宁柔柔的点头,笑着坐在床边。“姑娘,你怎么被我皇兄带到这里?那位带你离开的公子呢?”
说起来她就气,愤恨地抬起手指指着这个假么三道,笑得一脸牛郎像的男人。“都是他,是他把我掳到这里的!白姑娘,你是郡主,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她终于有希望了,也许白姑娘会帮她的忙。
“这……”青宁犹豫着,美目对上东方明月。毕竟她是客不是主,就算她有心放任,也要东方明月答应才行。看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乍青乍黑,她就已经知道没有希望了。皇兄是有名的飞流工资,又因一张脸俊逸出尘得无人能及,一向不乏女人伴在左右的他,此刻却微微的显露出了在意。
“休想!”邪魅的眸子染上一丝不明的怒气,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要发怒。“我不想放的人,即使是父皇来了也不能将你带走!”
“我又不认识你父皇是谁!”尘幻衣低头小声嘀咕。
“皇兄,这位姑娘早已成亲。你不是说过绝不碰……”青宁试着替她说话,却被东方明月厉声打断。
“够了,我不管她是成过亲还是死过丈夫,总之我不会放她离开!青宁,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邪魅的俊容冷厉异常,一向吊儿郎当的性子,此刻严肃得骇人。
“皇兄……”
“离开!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紧抿的嘴角,即使是怒极依旧俊美得动人心魄。
“我……”无力地望向尘幻衣,歉然致意。“抱歉了,我帮不上姑娘的忙。不过……”不露痕迹地贴近她耳边细声道;“我会替你送信,让他来救你的。”
素雅的身影翩然离去,带走一室迷醉的香气,飞扬的裙摆自屏障后消失的刹那,她突然有了一股希望。
感激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东方明月却在这时挡在她身前。“乖乖在这里待着,明天……我会再来看你。”肃然冷漠的脸瞬间换上一副诱惑的迷醉,轻笑着勾起唇角,邪魅得足以惑世。撂下这番话,转身离开,徒留错愕、无奈的她怔愕着。
躺在床上一夜的辗转难眠,白姑娘通知清狂了吗?清狂找不到她会担心吗?还是……他根本乐得她消失才好,这样才可以和琉璃双宿双栖。
烦闷地过了一夜,顶着一双黑眼圈迷迷糊糊地起床。完全清醒地睁开眼睛,一个绿衣小姑娘端着盆站在她面前。
“你是谁?”
绿衣小姑娘甜美一笑,颊边渲染的两颗小小的醉窝,可爱得令人想捏上几把。“回姑娘的话,奴婢是王爷派来服侍姑娘的,奴婢叫小莲。”
“小莲……”默念着,突然仰头问道;“小莲,你能带我出门去逛逛吗?这里好闷,我怕再待下去人就会疯了。”小莲一副憨厚可爱的样子,应该很好骗才对。
“好啊,姑娘梳洗完我带您出门。”小莲爽快的答应,将盆放在了盆架上,浸湿了丝帕拿来她身边,恭敬的递到她手中。“姑娘,请洗脸。”
她答应地未免太爽快了,这下倒令尘幻衣不安起来。结果丝帕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脸,漫不经心地问:“小莲,这皇宫内院门禁森严,我们这样出去逛会不会不太好呢?”
“怎么会呢?王爷已经吩咐好,姑娘大可放心。”小莲一遍整理床,一遍扭头跟她说着话。
原来是早就吩咐好了,看来那只高傲的孔雀是有十足的信心,认为她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心头有了数,来到铜盆前站定,脸猛地扎进盆中再抬起时,脸上、发梢沾满了水珠,胡乱地抹了把脸,转头笑着对莲儿说;“好了,我们走吧!”
莲儿呆愣地望着她,有人是这样洗脸的吗?望着她先走远的身影,莲儿小布追上,边追边喊着:“姑娘,您还没梳头,还没用膳啊!”
出了门她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吩咐”就是不让她踏出她的明月居半步,她能逛的范围仅限在明月居的后花园,其余地方也一概不准去。她不禁要问,那她还出来干什么呢!
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中,欣赏着有限的景致,虽说有限,可皇宫毕竟是皇宫,仅一个王爷的花园就足以媲美整个皇宫。
自然的景致,小桥流水的清雅,青石嶙峋的假山,蜿蜒的玉石小路,葱翠的树木加上紧簇的鲜花,极致的奢华。
坐在亭中便可纵观全景,远处一扇庄院的大门引起了她的注意,怪就怪在她眼力太好,豆大的几个字竟被她一一尽收眼底。
藏春园?他指着远处的那扇门,朝身旁正为她剥着葡萄皮的小莲道:“小莲,那边是什么地方?”
“哪里啊?”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小莲的脸顿时灿若朝霞。“那个……那个……”她一副吞吐的样子,娇羞地垂下头,手中的那颗葡萄几乎被她捏烂。
“怎么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她越是不说她就越好奇,干脆起身自己去打探。
“姑娘你去哪里?”小莲大惊,分明看见她兴奋地朝藏春园走去。
尘幻衣扭过头,坏坏一笑,“去探春。”
看是一回事,走起来又是一回事。原本坐在亭中觉得这“藏春园”很近,可真走过去不是要过桥就是要绕山,终于走到跟前时,一道鬼祟的身影自藏春园走出。
一袭红衣的女子背对着她观察着身后的情况,恰一转身两人皆愣住。
眼前一身红衣的宫装女子,清丽出尘的恍若月下嫦娥,柳眉蜿蜒,唇朱齿白,一双似颠含情的凤眼正错愕地瞪着她。一阵清风拂过,飘逸的红纱随风飞舞,宛若遗世独立的绝美凤凰,娇艳夺目。
“冷……冷……”一句话梗在喉中,像是突然失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莲儿气喘吁吁地抚着胸口,一溜小跑这才跟来。“姑……姑……姑娘,冷……冷了……就快些随我回去吧!”
“冷月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会是这幅打扮?清狂呢?清狂也来了吗?”
冷月夜嫌恶地扯扯紧贴在身上的红纱,“哪敢让他来,倘若他知道你是被那个风流鬼掳来这里的,非气得掀翻了整个皇宫不可。”害得他堂堂冷月山庄的庄主跑来这里自毁形象扮女人,还要被那个色鬼动手动脚。
“呵呵……也是,清狂的脾气很可能会那么做。”
莲儿惊讶地瞪着两人,嘴巴呈o型张大。
“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男扮女装啊!”冷月夜暴躁地吼着,可以想见对于扮女人他有多么的厌恶。
莲儿傻傻地点头,又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冷月夜,你就不要再逗她了。快点带我离开吧,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今晚……”
“本王的藏春园真是热闹,美人们全站在门外,这是在等候本王吗?”一道揶揄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纵使不转身,也知道声音的主人肯定是那只孔雀。
“参……莲儿……参见王爷!”莲儿惊恐地忙跪地行礼。
东方明月挥挥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注视着尘幻衣与冷月夜。
冷月夜眼神一动,媚光流转,轻移莲步来到东方明月身边。捏着细腔,娇媚地撒娇。“王爷,人家是想你了,所以才偷偷流出来,您不会怪人家吧!”嘟起的菱形小嘴十分诱人。
“怎么会,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东方明月笑得像只j诈的狐狸,邪魅的余光时不时故意扫向她这里,“既然美人如此想念本王,那不如……”东方明月暧昧一笑,俊酷有型的薄唇性感的魅惑着冷月夜。
尘幻衣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