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猎妻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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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的疼惜。曾经她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女子,是她将她逼到了这步田地。退出段清狂的怀抱,想过去安慰她。

    段清狂拉住她的手,摇摇头。“不要过去。”受伤的猎豹依旧是猎豹,它甚至会比以往更加凶猛。

    拍拍他的手安抚着,柔声笑道:“不要担心,我只是过去安慰一下她。其实她本性并不坏,只是极端的爱让她难以自拔。是我害了她,让我去解决吧!”说完缓缓的朝她走去,蹲在她身前手心轻抚着她颤抖的身子。“婉莹……”

    月婉莹缓缓抬起泪眼,瞥见来人是她,一头扑进她怀中。“相公,我好怕!他们好凶……好可怕!婉莹丑了,相公还会要我吗?”

    尘幻衣身子一震,低头心疼的凝视着怀中的人。她疯了……

    像对孩子一般柔声轻哄着她,“婉莹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曾经她也对她和柳寒烟做出相同的承诺,可如今呢?一个疯了,一个清醒着承受着痛苦。

    是她错了吗?

    正当众人分身之际,树林中一道急速闪过的身影停在她身边。一把血红的长剑抵在她的颈间,银身上滴着血,溅落在她雪白的衣衫上。

    “放开她!”来人清冷的嗓音如甘凛的泉水,手腕一抖剑尖直抵着她的喉咙。

    尘幻衣镇定的抬眸,“你就是带婉莹离开的人?”记得婉莹寻死之时门外闪进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吧!

    段清狂身形一闪,近身逼近。

    “退后!”男子冷喝一声,冰冷的剑没入她白晢的肉里。

    段清狂脸色攸沉,怒容泛着黑气,眼底燃烧着似要将人碎尸的佞光。“冥幽,放开她!”

    被称作冥幽的男子,身形微微一震,剑尖仍未离开半寸。段清狂的聪明睿智,他从未忽视过,所以才会费尽心机设下了这层层的圈套,原本是他的身份极其神秘,可还是被他一眼道破。

    “段清狂,放婉莹离开,我与你单独决斗!”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与他一较高下的一天。

    “不可以!”尘幻衣大喊,无惧于抵在喉咙的长剑。“清狂,你不可以答应他。你的伤还没好,不可以动武!”

    段清狂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冷肃的点点头,“我答应你。但是你要告诉我,慕枫在哪?”

    收回长剑,抹去剑身的血迹,冷声道:“死了。”

    没人注意到那道突然急掠而去血红身影。

    “你杀了慕枫?”尘幻衣震惊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揪住他的衣襟质问。“为什么要杀他,他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无辜!”

    男子一把将她推开,冷凝的瞥着她。“你放心,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坏人!坏人!”月婉莹突然起身粉拳拍打着男子的胸膛,“为什么推我相公,你是坏蛋,大坏蛋!”

    男子轻柔的握住她的手,痛苦的苦笑着。“婉莹乖,等师兄解决了这些事就带你离开这里。”

    “师兄?”月婉莹疑惑的眨着眼,随即笑开。“对,你是冥幽,是我师兄!”

    这一幕不止冥幽难过,尘幻衣亦十分难过。“她是什么时候疯……变成这样的?”她没说出那个疯字,心底的愧疚狠狠的揪着她的心。

    段清狂扶起地上的她,将她揽进怀中。“遥儿,不关你的事。”

    冥幽冷笑一声,“在离开你之后就疯了。她忍受不了腹中骨肉不是你亲生的痛苦,是她亲手将孩子打掉的。她明知道你是女子,却一直活在自己营造的幻想中,怀孕后更是高兴的把孩子认作是你的。可最后,是你一手打散了她的梦,她无法承受最终走向疯狂。”

    “我……”

    “什么都不必说!这些解释本该是你对她说的,可是,她现在已经听不到了。”男子摆摆手,将月婉莹交到她手中,而后看向段清狂。“可以开始了。云飘遥,先替我照顾婉莹,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就一剑刺死她吧!”他并不奢望别人能替他照顾婉莹一辈子。

    “清狂不要去……”拦着他欲拔剑的手,眼底尽是担忧。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这是他第一次给的承诺。

    两个人飞身跃上树顶,各占一方。树影摇动,刷刷作响。男子率先出手攻向段清狂,段清狂飞身迎去。剑光交错,周身的泥土浑浊的卷起,包围住占圈中间的两人。

    幽冥的剑招招招凌厉,变化多端,狠厉中带着诡异的。段清狂的剑势俊逸出尘,洒脱中带着清逸,却不失凌厉,又似真还幻。两个武功绝顶的人,此战谁胜谁败,人们不免私下低论。

    决战进入高嘲之际,段清狂的剑竟幻化出无数道银龙,四面八方的包围住冥幽。冥幽运气相抵,树叶似利剑飞射向段清狂,树叶中竟藏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远处一人大喝,“清狂小心。”

    就在这时,段清狂的真气即将耗尽,无力之下只有以身相挡,一根细小的针刺进了他的肩窝。“唔……”吃痛一呼,身体失去平衡跌向地面。

    尘幻衣大惊飞身迎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她一步掠来。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稳稳落地。

    “冥幽,冥教教规教会就是这些旁门左道之术吗?”郁无殇冷眼瞪着树顶的人,一张腼腆的脸绷得死紧。

    “主……主人?”冥幽惊恐的望着他,飞身跃下树顶跪在他身前。“属下参见主人。”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主人?冥幽,你好大的胆子!你明知道段清狂的身份,竟还敢对他下如此毒手!”郁无殇沉着脸面无表情的呵斥着,冷硬的下颚因怒气收紧。

    “云姑娘,清狂先交给你。”将怀中的段清狂交托给尘幻衣,郁无殇来到冥幽身边,低头看着垂头不语的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长剑,仍在他脚边。“自行了断吧!”

    “郁无殇,不要杀他!”尘幻衣突然大声阻止,乞求的望着郁无殇摇摇头。“放过他吧!”他若死了婉莹怎么办,就算她能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可那又能支持得了多久?

    “不可能!这是他违背命令的下场。”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静静的望着冥幽。

    冥幽咬了咬嘴角,不舍的望了月婉莹最后一眼。拾起地上的剑,长臂一挥挥向天际,直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不要,大哥……放他们离开吧!”段清狂虚弱的轻轻张合着双唇,抓着他的手臂央求道。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郁无殇攸的弹指,剑身应声而碎,碎落一地。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晕眩带走了他的意识,思维陷入一片模糊的黑雾中。

    “清狂……郁无殇,你快来看看他!”

    “他只是晕过去而已,没事的。”伸入杯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段清狂口中,以掌气将药送入他体内。转而回身冷眼斜视冥幽,“带着月婉莹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踏进中原半步!”

    “谢主人!”冥幽感激的磕头,走到月婉莹身边,轻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婉莹乖,师兄带你离开这里了。”这里除了月婉莹再没有他的牵挂,拥着他缓缓的走出人群,走向他的新生活。

    “郁无殇你到底是什么人?”尘幻衣迷惑了,他的身份太过神秘,也太过骇人。堂堂玄门之主,却称他为主。武功高强神秘莫测的冥幽亦称他为主,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身份?

    “我就是我。”平淡的回答,搀起段清狂背在身上。转头对尘幻衣说:“走吧,替他疗伤要紧。”

    “等等,冷月夜呢?”奇怪,自从亮出了他惊人的盟主身份,人却没了踪影。

    “去救沈慕枫了。”没再说话,背起段清狂离去。

    沈慕枫没死?“太好了!”她高兴的几欲跳起,临走之际忽然想起柳寒烟来。目光撇向囚着她的木车,从地上拾起段清狂掉落的软剑,缓缓朝她走去。

    来到车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剑尖对准锁链,抱着一试的心态,剑猛的劈下去,锁链如软泥般被劈成两段。

    “你走吧!”

    “相公……不……谢谢你!”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尴尬的垂下头,暗自敛去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尘幻衣轻叹了口气,“回云渺山庄吧!那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帮忙打理一切。”

    “你……你不怪我了?”她错愕的抬眸,眼底有着质疑。先前她一直忧心着,离开云渺山庄后该何去何从?从没想过云飘遥还会有再收留她的一天,即使她们之间的身份是那么的尴尬。

    尘幻衣摇摇头,“算了,一切都过去了,何必再搁置在心中不放下呢?”是她对不起柳寒烟,要怪也该怪她。“先跟我回罗刹门,我派人送你回云渺山庄,往后山庄的事请你多担待,我想一时半刻我不会回去了。”清狂受了那么重伤,如今伤痕累累的身子,再不好好调养的话,恐怕会落下一身的残疾。

    “我会的,一定会的。”忘了吧!让她重新活过,她不能再步月婉莹的后尘。

    尘幻衣沉默的走在前面,带上她追上郁无殇。

    这一次清狂睡了很久,似乎要将以往没有休息够的时间一次补回。最近的几日,她憔悴了不少,沈慕枫徘徊在生死边缘终于得救。潼儿不吃不喝的守在他身边,她一边安慰她,一边还要照顾沉睡的清狂。罗刹门并不缺人手帮她的忙,只是她不想借他人之手。

    沉睡了四天之后,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醒来。他挣扎着张开眼,望见她的第一反应是露出一张纯净无邪的笑脸。

    “娘子,你好丑。”

    她笑了,笑得那样开心。清狂活过来了,她再也不会让他受伤。似是久别初见,尘幻衣激动的落泪,一颗颗泪珠串成一条珠链,接连不断的滑落。

    “娘子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段清狂急忙伸出手,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不禁皱了皱眉。“娘子,我好痛!你来给我呼呼。”

    尘幻衣果真听话,低下身轻呼着他的伤口。“清狂,答应我不要再受伤了好吗?”她不敢想象,以后没有清狂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他坚定的说着,目光诚恳的望着她。

    真的可以做到吗?尘幻衣苦笑着,垂下头敛去黯然的神色。只要有她在,清狂就会不断的受伤。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她离开吗?

    第六十九章j商

    罗刹门内空前的暴乱,人们各自忙碌的奔走着,还有一人跪在门口,额头冒着细细的汗丝。

    不一会儿从门内飞出一本帐册,正砸向一个冷汗淋漓的男人身上。

    “混账,这么简单的账目竟会给我弄错!卿怜院的酒把你的脑子也喝糊涂了是吗?要不要我帮你洗脑?”一道冷厉暴躁的声音传来,跪在地上的人们不禁宓瑟一下,可能下一个倒霉的就会轮到自己。

    “门……门……”

    “门在外面,想滚的话就快滚!”男子毫留情的说着,另一本账册飞出又准确的砸向另一个男子。“回去好好练练你的字,鬼画符谁看的懂!”

    “是……是……”

    一本本的账册飞出,每一本都准确的砸在账册主人的身上,毫无偏失。

    一道绚丽的身影端着药碗出现在院中,众人哀呼一声,庆幸自己终于解脱。

    “夫人……”众人齐声哀怨的呼唤,一个个怨声载道。

    点点头,笑着示意他们起身。“这里交给我,你们都回去吧!”偷偷朝他们眨眼睛,众人低声欢呼,一溜烟跑不见踪影。尘幻衣无奈失笑,缓步朝里面走去。

    “清狂,你又在闹什么脾气?”看着杂乱的地面,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乘凉”的书籍,尘幻衣放下药碗一一将它们捡起。

    “你去哪儿了?”段清狂不悦的瞪着她,眼中冒着怒火。

    将书归置整齐一一摆放在它原来的地方,突然瞥见一本十分熟悉医术。“清狂,这本医术你怎么可以随便乱丢呢?”细心的拍去上面的尘土,放回他的床上。这本医术他总是随身携带,就是那本上面印着甲骨文字体的医术,就算是被人捡去,怕是都没人地是本什么书。

    “你去哪儿了?”依旧是那句话,不变的阴森表情。

    “喏,不是给你熬药去了嘛!”指着桌上的那碗药,走过去给他端了过来。“喝了吧!”

    “原来是给我熬药呀!”阴森的脸立刻笑意盎然。

    “你该不会是找不到我才对他们发脾气的吧?”尘幻衣猜测的问出这个可能性,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原因。“你真是……”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好好的罗刹门,在他受伤醒来后完全的搅乱套。明明是一群武夫,他却让他们学什么经商之道!毛笔都不会拿的李堂主,他让人家写什么账册,写的不好还嫌人家的家丑。

    “谁让他们这么笨!”冷哼一声,偷偷放下手中的药,拉着她坐在床边。“娘子,你说我把罗刹门改成逍遥城好不好?”

    “逍遥城?段清狂,你又想搞什么鬼!”自从他醒后,满脑子都琢磨着怎么做生意,一肚子的主意似乎用不完,每个都新奇怪异,听的她津津有味。

    她不知道,段清狂身为武林中人,只要一天不脱离武林,难保不会有再受伤的一天。他之所以弃武从商,只因她那一句话: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娘子,你听我说。我是想把酒色财气的酒楼、妓院、银楼和赌妨全搬到这逍遥城里来。”将她拉到床边坐下,继续讲着:“你想这罗刹门要是改成逍遥城,并且可以任人随意进入,再加上丰厚诱惑的话……”段清狂j笑着,眼中冒着金光,一副地道的j商模样。

    以往的罗刹门神秘诡异,玉面罗刹更是残暴冷酷,能进罗刹门除非你已经是尸体。而今他竟以这些做诱饵,定能招来不少好奇的江湖中人。

    “诱惑?你指什么?”越听越有趣,尘幻衣不自觉的继续追问下去。

    “譬如说龙行御天心法和剑谱,譬如说我那本医术。”这绝对是有足够分量的诱惑,见她听得入神,段清狂一只手悄悄溜向身后,翻找出早已准备好的罐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倒了进去。

    “不行!那些宝贝怎么能随便送人呢?如果是落入正派人手中还好,倘若要是落入恶人之手,那江湖上不就多了一个大祸害了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尘幻衣直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段清狂勾起狡诈的笑,从背后抽回手,双掌握住她的柔荑。“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说了这番话,必然是有万全的把握。别说他们得不到那些东西,就算让他们得到了国,也根本没人会用。”龙行御天心法和剑法既是失传已久的绝世宝物,当然不可能让人那么轻易的就学会。至于那本医术,只要有人看的懂,他不介意双手奉上。

    尘幻衣颦蹙柳眉,仍觉不妥。“可是,宝物落入他人之手始终不是什么好事。我看,还是另选其他诱惑吧!”

    段清狂失笑摇头,“娘子何时变得这般爱顾忌了?不必担心,我自有万全之策。”他笑的胸有成竹,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尘幻衣释然一笑,算了,只要是清狂的决定她都选择会无条件的信任。“咦,你似乎还没有喝药吧?”

    “药……药我喝完了!喏,你看!”伸手从身后捞出一只空碗,故意高举着让她看个仔细。

    “真的吗?”尘幻衣狐疑地挑眉,她怎么就没看见呢?“段清狂你给我挪开,我要检查。”每次喝药他就会耍许多不同的把戏,并且乐此不疲。

    “不要了吧!我真的喝了,你看这碗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皱着一张苦瓜脸,努力的掩饰着心虚。

    “我让你挪开,没听见吗?”尘幻衣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这药又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了。

    “柳文生,你给我进来!”突然握住她手腕的男人狂暴的大喝一声,皱着眉,眉上燃着怒气。

    一个男子畏畏缩缩的进门,战战兢兢的偷瞄着段清狂。“爷。您有何事尽管吩咐属下。”嘴上虽如是说着,心里却巴不得他最好什么事都没有才好!

    从枕头下取出一捆纸卷,扔到柳文生身边。“这是我设计的图纸,你拿去研究一下。七日后开工,由你来监工。”

    柳文生狐疑地捡起纸卷,打开一看,不免眼花缭乱,又惊讶异常。“爷,这是……”

    “未来的逍遥城。”

    他当然知道是逍遥城了!只是……“您确定由我来监工?”他不相信的再次确认一下。

    段清狂淡淡的瞥了一眼,“难道罗刹门还有第二个叫柳文生的人吗?”

    柳文生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皮,苦着一张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爷还真会为难人,他柳文生一介书生,本是罗刹门的军师,此刻却成了监工头了。让他怎生不哀怨?好好的一个罗刹门改成逍遥城也就算了,可他们又有何罪?爷为何非要把他们全都拖下水呢?堂堂的罗刹门堂主却被派去管账,一个军师却成了苦力头子。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尘幻衣噗哧一笑,随后掩住嘴,摆摆手。“我不是在笑你,真的没有。”酸儒就是酸儒,成天学什么李白杜甫的样子,真是有趣的很。

    段清狂坏笑的靠在她耳边说道:“你也觉得他那样子很可笑对吧?”

    “你……”这坏家伙原来是故意的!“柳军师不必担忧,量力而为即可。清狂虽说将此项工程交予你手,你大可一展你的长才。你善谋划,只要将大伙的工作分配妥当,其余的事不需要操心吗?”

    尘幻衣的一番解释令柳文生茅塞顿开,毕竟是军师,自是聪慧过人。他开心的找袖行礼,“多谢夫人提点!”

    “不必客气,你先去忙吧!”可怜的柳文生,不幸被清狂拉来挡了枪口。他仍茫然不知,还一厢情愿的认为我挡枪我光荣。

    “属下告辞。”

    柳文生走远后,尘幻衣带知的水眸微眯起瞪着他。“药呢?乖乖交出来,否则……”她转回身背对着他,贼贼的喊道琼斯“来人啊!帮门主再熬两碗药送来!”

    “等等,我交出来!我闪出来!”生怕慢了一步,赶忙掀开被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罐子。“就这些了。”他只倒过一次药。

    “很好!”尘幻衣扯嘴冷笑,“倒出来,喝了它!”不是她狠心,不管是冰冷的清狂还是此刻孩子气的清狂,最怕的就是喝药,可他的身体又不允许他离开药,所以她只得自毁形象的扮起黑脸。

    “我喝!娘子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喝!”捏着鼻子,抱起罐子,一仰头喝了下去。“你看,我都喝光了。”

    无奈的摇摇头,接过他手中黑瓷罐放回桌上。“不是我要逼迫你,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别怪我狠心,我也是为了你好。”

    段清狂严肃的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将她搂进怀中。“娘子,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按时吃药,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尘幻衣在他怀中点点头,搂紧她的腰肢,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中。“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娘子,你来罗刹门已经有些日子了,想不想出去逛一下?”

    罗刹门建于江南绿幽湖中心,方圆十里内皆是罗刹门的范围。柳州城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商业发达,景色宜人。城内奇花异草竟相开放,整个柳州城俨然成了鲜花之城。这样难得的景致,不去逛上一下会成为你终身的遗憾。

    “真的?你要带我出去?”她的眼底闪光着兴奋的光芒。

    “走,现在就出发!我们偷偷溜出去,谁都不带。”随手挑起一件长衫套在身上,拉起她偷偷摸摸的溜出门。

    尘幻衣一路上兴奋异常,只是绿幽湖的景致就让她驻足了许久。烟波缭绕的湖心竟建起一座罗刹门,想想就觉得浪漫。是谁竟有这般别出心裁的心思,她不禁心生敬佩。

    原以为柳州城距离罗刹门会有很远的距离,只是这一池的湖水就让人觉得走不到心头。没想到才穿过一个林了了,不远处一座庄严华丽的城门已矗立在眼前。

    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进柳州城,满城的娇艳的奇花让她不禁止步。闭眼闻着阵阵宜人的清香,全身陶醉在奇幻的梦境中。

    再睁开眼,才注意到柳州城繁华的街道,热闹的人群,以及一座座装潢新意的店铺。这里简直就是所有人梦想的完美世界,即使在她的时代都不曾有这样的城市吧!

    “想去哪里?”看着她迷醉的样子,他不禁庆幸自己带她出来的决定是对的。

    尘幻衣想都没有想,笑的一脸古怪的喊出道:“妓院!”

    段清狂脸色低沉,额前明显三道黑线。“你说什么?”

    看出他的不悦,尘幻衣扯着他有胳膊撒娇道:“清狂,人家真的很想去看看这里的妓院嘛!我们的逍遥城即将建成,总该到处观摩一下,积累些经验。将来逍遥城建成,总不能输给这柳州城的妓院吧!”她借题发挥,逍遥城落成还不知要何年何月,只要拿它当借口不怕逛不遍这里的每间妓院。

    “你是打主意要去了?”虽然条件很诱人,可把他当傻子骗的后果她却没有事先想清楚。

    “清狂,当我没问。走吧!”无奈的叹了一声,牵起她的手朝着最大的妓院走去。

    尘幻衣哗然的瞪着眼前豪华的门面,只是一个招牌就是用金子漆成的。门庭建造得十分壮观,楼层几乎有三层楼高。门口鲜花簇拥着两座石狮,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走在上面,油然而生一股尊贵之感。

    “哟,这不是段爷嘛!”远处一个搔首弄姿的老妇人朝他们走来,红蔻涂满血盆大口笑眯眯的望着他。

    尘幻衣偷偷的捏了他一把,没好气的揶揄道:“段爷,您人面可零点够广的,哪间妓院的老鸨都认识你啊!”

    “呵呵……”段清狂邪魅的一笑,靠近她耳边反揶揄回去。“娘子,你在吃醋吗?”

    “去死!”一脚捻在他的脚背上,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影像,头泛着微微的疼痛,脸色瞬间苍白。

    “娘子,你怎么了?”段清狂急忙搀扶住她的身子,焦急的询问。手指捏着她的手腕,不禁疑惑的蹙眉。“不舒服了吗?”脉象并无异常。

    甩了甩头,那股刺痛很快过去。尘幻衣抬起笑颜色,调皮一笑。“我没事,骗你的!”

    “你竟敢骗我!”

    “嘘……老鸨过来了。”尘幻衣用手堵住他的嘴,浅笑着朝着疑惑瞪着大眼的老鸨点头示意。

    “段爷,这位姑娘是?”

    又是一个双目放着金光的老鸨,似乎又在幻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她骗到这里为她服务吧?

    “我娘子。”

    “哦……原来是段夫人啊!呵呵,段夫人真是开通,竟陪着段爷一块儿来玩,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了!”老鸨虚伪的笑着。

    尘幻衣努力维持着笑容僵在唇边,她这是夸她啊还是扁她?“相公喜欢就好。”无限柔情的望了他一眼,看似温柔似水,眼底那抹狠毒的光芒直射进段清狂的眼中。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能骗取那个日进斗金的摇钱树是没可能了,但是大金主还在。没鱼虾也好,老鸨审时度势,立刻招来姑娘们先将他留住要紧。

    一群女人像蜜蜂见了花儿一样,乍见清狂惊为天人,撒腿就进他来。她紧拽清狂的衣袖,却被一波波蜂拥而来的女人挤到了圈外,跌坐在地。

    “哎哟!”捂着吃痛的胳膊,暗咒着。这群女人是疯了吗?没见过男人也不是这样子的!

    “滚开!”一声爆吼,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刚刚拥上骈的众女子一层层的向外飞去。就见段清狂蹙眉站在原地,使劲拍打着自己的长衫,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恶心死了,她们好臭!”

    坐在地上的尘幻衣忍俊不禁嗤嗤一笑,一双纤细的白嫩的柔荑伸向她的眼前。“姑娘,你没事吧?”一声恍若天籁的嗓音柔柔的在她耳边响起。

    尘幻衣疑惑的抬眸,不禁暗自惊呼。天啊!她长的好美!

    一袭白衣长裙的女子,轻柔的微笑着,闪动着柔光的盈盈水眸盛着浅浅的关怀。“姑娘?”

    女子的轻唤拉回她的思绪,她尴尬一笑,从地上一跃而起。

    “姑娘好身手!”女子的眸光带着惊异与淡淡的羡慕。

    她施展什么身手了吗?尘幻衣略感疑惑之际,一声粗重的喘息,让她下意识瞥向段清狂。

    他直直的盯着那名女子,目光炯炯不曾移开女子身上半步。微微颤抖的双拳紧握,缓步朝她走来。

    “你叫什么名字?”段清狂幽然开口,一双俊眸闪动着柔光。

    女子含羞的垂眸,轻吐兰气。“小女子琉璃,见过公子。”微微一俯身,柔情的眸子娇羞的与他对上。

    心口一股酸涩,随后笑着甩甩头。她相信清狂,任何男人见到这位琉璃姑娘若不多望上几眼,恐怕会被人怀疑他不是男人。

    尘幻衣贴控了耳边,悄悄说道:“清狂,她很美吧?”

    “是……很美……”

    “段清狂,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说别的女人很美?!”尘幻衣愤怒的揪起他的耳朵大喊。

    第七十章赎身

    “哎呦娘子,你这是干什么?”段清狂哀嚎出声,故意大声的叫着。“痛,娘子,痛啊!”

    尘幻衣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扯着他的耳朵朝门口走去。“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子吗?走,跟我回去!”边走边想着以后这妓院是不能再来了!

    “公子…”女子柔声轻唤,眼含秋波的双眸泛点的失落。“…慢走…”声音中的不舍紧紧扣住人心。

    “娘子,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话要对琉璃姑娘说。”放下揪住他耳朵的手,没等她回应,人已大步的朝琉璃走去。

    “你…”她错愕当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径自找了个坐位坐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看着他们侃侃而谈的样子,她好奇的拉长耳朵仔细倾听,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听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虽是晌午,卿怜院中就已陆续的有客人上门。她坐在厅中最不显眼的位置,仍是引来了部位不少狂蜂浪蝶的注意。许多客人误以为她是卿怜院里的姑娘,竟纷纷上前调戏。

    “没想到这卿怜院中竟还有如此上乘的货色!姑娘,你坐在这儿是在等我吗?”一个瘦小的尖嘴猴腮又满脸胡须的南子眯起豆大的小眼直盯着她看。

    “哪里是在等你,分明是在等我嘛!”一个粗壮的汉子,一挑胖子捣开了瘦小的男子,挤到她身前,龇牙咧嘴的笑着,一双肥若熊掌的大手不安分的朝她伸来。

    尘幻衣见势不妙,反手一抓,一个巧劲推开男子。嚯的站起身,蹙眉望着向她这里越聚越多的人群。她不免惊的大喊一声:“清狂!清狂————”

    尘幻衣有些气愤,用力一跺脚,推开人群向外跑去。

    “琉璃姑娘,恕在下冒昧一问,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处?”

    琉璃微垂水眸,似娇含羞的半扬起眸子望着他,轻声道:“我祖籍心水,家住夕云镇。公子何来此一问?”话中带着迷惑,温柔的神情只是淡扯朱唇微微一笑。

    “我只是觉得姑娘长得很像我一位故去的亲人,所以才忍不住冒昧有此一问,请姑娘见谅!”段清狂双手抱拳,诚恳的说道。

    琉璃浅摇着头,依旧笑的轻柔。“哪里,只是不知琉璃像公子哪位故去的亲人?”话音刚落,段清狂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琉璃赶忙补上一句:“琉璃只是出于好奇,公子可以不必回答的。”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你长得很像我娘亲。”段清狂望着她幽幽开口,双眸紧锁住她娇美的容颜,寻找记忆中那道绝美的倩影。那唇,那眉,那双秋水美目,甚至连微笑时勾起的笑靥都与他娘亲如出一辙。

    琉璃微微一愣,旋即响起银铃般醉人的笑声。

    “真美…”段清狂陶醉的低喃。

    琉璃霎那间止住笑意,双颊红若朝霞,头微微低垂。娇羞的轻嗔道:“公子就别拿琉璃开玩笑了,尊夫人会生气的。”

    乍闻夫人二字,段清狂面部倏攸僵,下意识的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四下遍寻仍找不到她的人,段清狂暗叫不妙,一眨眼身影消失在卿怜院,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对琉璃说。

    琉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轻唤。“公子…”

    大街上,尘幻衣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两旁过路的行人皆惊讶的这位出尘的绝美女子。而她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驻足一会儿,这里新奇的玩意太多,有趣的东西也不少,停停走走也好试探一下段清狂是否追来。

    路过一个首饰摊前,她的步子再也移不开,一只晶莹剔透闪着紫色光晕的镯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拿起这只镯子仔细打量着,在阳光底下,镯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闪着神秘且诡异的紫色光芒。

    “老板这只镯子多少钱?”她爱不释手的握在手中,目光只注视着镯身,所以忽略了摊主垂下头眸光瞬间产生的那抹j诈。

    “不贵不贵,只要十两银子。”平日里只卖一两银子的镯子,再见到她这个大买主的时候一下子提升了十倍。

    “十两?”尘幻衣错愕的圆睁瞳眸,诧异的望了一眼泛着紫光的镯子。这件宝贝才十两,未免也太便宜了吧?疑惑的打量了摊主一眼,见他并非痴傻之人,想必只是不太会做生意罢了。

    “八两,八两好了!再便宜喔可就真的卖不了了!”摊主面泛犹豫,急急的自行降低价格,生怕她不要了这个不起眼的镯子。

    尘幻衣无奈的摇摇头,看他就不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摊主误以为她的表情是对价钱的不满。随即咬牙开口:“五两,就五两了!”只要不让他做亏本生意,二两也卖了。

    “好了好了,就十两吧!”生意人都不容易,她也并非缺这几两银子,何必跟他争个长短呢!虽知商人十商九j,但看在这镯子的份儿上,她也不愿再追究。

    “嘎?姑娘,你真的要花十两?”看着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被自己欺骗,心头反倒不自在起来。

    尘幻衣点点头,摸索着身上的银袋,这才发现,出门匆忙竟忘了带钱。失望的垂下头,不舍的攥紧手上的镯子,却又不忍心还回去。

    突然瞥见自己手上带的那只,毫不犹豫的摘下来,交到摊主手上。“老板,这只镯子是上好的翡翠玉镯,应该值不少钱。你是首饰行家,应该知道它的价格不菲,我拿这只玉镯换你这只可以吗?”这只镯子是她从狂傲山庄的库房中随意拿来戴在手上做搭配的,从没考虑过它的价值,想必应该值不少钱才对。

    “这…”摊主犹豫的接过玉镯,细看之下不免惊的倒退一步。“姑…姑娘!你真的要拿它来换?”他对珠宝首饰可算是颇有研究,真货亦卖过不少,可手上这只镯子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当然,我说话算话。”尘幻衣认真的点点头,手中的镯子不停的闪动着迷眩的紫晕,似乎在对它说“买我吧,买我吧”。

    “姑娘,不瞒你说,这只玉镯少说也值几千两,就算我把这摊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姑娘,恐怕也抵不上这镯子的一个零头。”虽说他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这样骗一位姑娘却也于心不忍。

    尘幻衣豁然一笑,“老板,冲你这句话,这镯子我是换定了。记住,商人重信,不在j。”意味深长一笑,拿着属于自己的镯子离去。手上的镯子泛着淡淡的紫色光圈,悄然的将她包围。

    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不时回头张望寻觅着段清狂的身影。再回身时,恰巧与一道同样刚刚转身的男子相撞。

    “哎呦————”惨叫一声,惯性的向后跌去,镯子脱手凌空飞起。“啊————我的镯子!”

    男子反射性的揽住她的腰,脚尖一个轻点拔地而起,迅捷的身形稳稳的接住抛出的玉镯,缓缓落地。

    “姑娘,你没事吧?”一道低沉的男声轻柔的在她头顶响起。

    “没…没事!”抚着惊魂未定的心,一手抢回他手上的镯子。直到镯子重新回到手中,她这才抬头看向救她的人。

    又是一个俊美的过分的男人!他看上去很干净,很整齐,长发工整的束于头顶,以紫冠固定,一张白皙的俊脸嫩的几乎滴出水来,没有一丝瑕疵。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恐怕他的脸比她的还要嫩吧!想着却也真的摸了上去。“真的好嫩!”

    男子无奈苦笑,背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脸色攸变,白嫩的俊容瞬间暗淡无光。猛地跌坐在地,虚弱的喘息起来。

    他在装病!下意识的,脑中闪过了这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