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猎妻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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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告诉你。”一道好听的声音伴随着腼腆的轻咳,一道黑色的身影傲然的挺立在阳光下。

    第六十一章七年前的变故

    郁无殇站在门前,轻盈的步伐带着诡异的速度,眨眼间已站在了她们身边。腼腆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静静地凝视着她们,眼底潜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郁无殇的出现让尘幻衣错愕不解,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接二连三地发生些奇怪的事情。段纤蝶突然间变成了玄门的圣女,而郁无殇又突然地出现,更奇怪的是,郁无殇竟清楚段纤蝶与清狂之间的事,这一切的疑问凝结成一股浓的化不开的疑团。

    尘幻衣不自觉地走下床,来到郁无殇身边站定,一双渴望求知的双眸凝视着他,缓缓地问出疑问:“你知道?”

    郁无殇点点头,淡眸轻轻地扫了一眼段纤蝶。段纤蝶微微一愣,出窍的三魂仍未归位。被他一瞥,有些颤抖地垂下头,黯然的侧脸凝着一抹苦涩。

    “可以开始了,我希望你不要错过某些细节。”她要清楚地知道清狂和段纤蝶之间的每一件事。

    郁无殇自行坐在桌前,尘幻衣也跟着落坐。他缓缓启口,讲述着七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段纤蝶的身世其实很可怜,三岁时跟着娘亲嫁到了狂傲山庄。她的娘亲曾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女,所以即使成过亲带了孩子,依然是人们争相追捧的目标。

    当年的狂傲山庄就已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庄,再加之段清狂的爹年轻时也是名俊美无俦美男子,妻子死后自然是会有不少女人找上门,而段纤蝶的娘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的段纤蝶只有三岁,而段清狂才一岁,姐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稚童慢慢长大成|人。

    长大后的段纤蝶出落的国色天香,比之母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段清狂也长成了俊美少年,懵懂的两人萌发了浅浅的爱意,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爱意一发不可收拾。

    曾经的段清狂,开朗潇洒,整日挂在嘴边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正当两人开始谈婚论嫁之际,一场祸端悄然萌发。

    某一日的傍晚,段清狂一时兴起偷偷地潜进段纤蝶的飘渺阁。因为男女有别即使是姐弟也不能肆无忌惮地黏在一起。当时的段清狂年轻气盛,又有了爱慕的女子,自然是每时每刻都想与她在一起。正是他突然的造访,一切不该看到不该发生的事全部向他袭来。

    那是一个寂静夏夜,皎洁的月光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倒映在飘渺阁的湖面上,折射出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将飘渺阁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如临仙境。

    段清狂愉悦地飞身跃上二楼的围栏中,一闪敞开的窗户透露出一道柔和的烛光。想给她一个惊喜,带着微笑轻轻地推开了窗子的一条细缝。

    一声娇喘传进他的耳中,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激荡不停地滛嘶着。一股从脚底蹿升的寒意,让他不稳地一个踉跄,血液瞬间倒流,锥心的痛让他跌坐在地。

    房内的人察觉到了异常的动静,快速地披上衣服推开了窗子。

    惨白的脸色,冷厉的笑意,段清狂狂乱的眼神泛起红光,不屑地瞪着眼前惊愕地男人。

    他的父亲,一个他敬重、崇拜了十八年的父亲,竟然和他最爱的女人交缠在一张床上!

    他的心冷了,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让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一掌将窗户劈成碎片。残渣碎屑毫不留情地陷入他的血肉中,浓浓的猩红血色像是暗示着一场灾难的开始。

    淌着血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手的疼痛,而是心跟着在滴血。他闪着晶莹泪珠的双眸冷冷地瞪着房内错愕难堪的女子,眼底交织着复杂的情感,随后漠然转身,不留恋地飞身离去。

    一股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在他离去的瞬间爆发,段清狂的父亲望着儿子的背影喊着他的名字,脸上是惭愧的悔意。

    从那天起,那个爱笑的少年一夜间转变,变得冷漠,变得无情,变得愤世嫉俗,变得残忍无情!他的眼里再没有温热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寒光。

    他再也没有见过段纤蝶,更没有听她说过任何一句解释。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狂傲山庄,直到他的父亲死后才回到家中接掌了一切。

    尘幻衣心痛地听着清狂的过去,心疼他的遭遇,他本该是一个阳光的男孩,却在那个时候承受了旁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她没有嫉妒,没有吃醋,有的是钻心的疼惜。

    直视着段纤蝶,眼底有着深深的责备,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她为什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看着她默默地垂头不语,颤动的身子微微抽搐,裙摆明显地透出大片的湿渍,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刺痛了她的双眼。

    郁无殇没有再说下去,故事只到这里就结束了。段纤蝶的故事是哀怨、悲凉的,她唯一不解的是为何她会放弃了清狂而找了一个年龄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如果是为了钱财、地位,那么身为狂傲山庄唯一继承人的清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到底……原因为何呢?

    “段纤蝶,为什么你要背叛清狂?你不爱他吗?”那是一个让人想不爱都难的男人,这辈子爱上他和被他爱上时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段纤蝶缓缓地抬头,布满哀伤泪水的双眸,泛着红肿望着她,苦涩悲凉地一笑:“他…是我最爱的人…”

    “那…你和你父亲又是怎么回事!”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眼底有着质疑,这份质疑被段纤蝶读懂。

    “你想错了,我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有我的骄傲,我娘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女,身为她女儿的我,一直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傲。曾经我是骄傲的,任何男人我都不曾放在眼底。唯独清狂,他天真的笑颜,总是给我带来欢笑与温暖。”她的眸光渐渐吸入七年前回忆的漩涡中,一抹幸福的光芒闪现在她的眼底。

    “可你却背叛了他!”她的话一针见血。

    段纤蝶痛苦地宓瑟一下,眼底涌起更多的泪水,她不再是尖锐阴险的段纤蝶,此刻柔弱的她竟让她有关疼惜。

    “我…我没有背叛他!是段冥阴,是他强要了我!”痛苦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没有忽视了在她提到段清狂父亲时,眼底的那抹阴毒狠厉。“我原本把他当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待,尊敬他、崇拜他,可他却禽兽不如的连自己儿子的女人都抢!”不屑地冷哼一声,眼底的嗜血光芒越加深沉。“我可怜的母亲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明里装成一本正经的武林大侠,背地里却是花天酒地的禽兽!”她的眼神开始迷离,似乎深陷进回忆无法自拔。“他死时的样子痛苦极了,他惊愕地等着我,那后悔绝望的眼神真让人痛快!他扭曲的脸,沾满血的衣裳,趴在地上求我饶了他的卑微模样,每每想起这些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呵呵…没想到那种毒药真的很厉害,我只利用了自己的身体一次就换来了这种剧毒。你知道他趴在我身上的样子吗?那是禽兽才做的出来的举动,他竟玩得不亦乐乎……他是恶魔!”

    从段纤蝶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隐约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可怕的玩笑。对她的敌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是怜悯。

    郁无殇腼腆的俊脸不再掀起红晕,一抹阴沉森寒覆盖了整张脸,复杂的神色不断地交替变化着。他之所以不惩治段纤蝶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还有一个深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

    黯然的起身,不做一声地转身离去,向来时那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知道他的出现为何,也不知道他为何离去。

    尘幻衣默默无语,一颗心一直悬挂在段清狂的身上。

    曲浪沉着脸进门,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段纤蝶的脸,邪魅地笑意不见,暴戾的吼声传来震得人耳根生疼。

    “段纤蝶,谁准你回来的!”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怕我拆穿了你的事?”段纤蝶抬起水眸,泪痕不在,一双眯起的眼嘲讽地瞪着他。

    “闭嘴!”一掌击向桌面,桌子应声而碎,震落一地碎屑。

    “曲浪你这是做什么!”尘幻衣不悦地蹙眉,挡在段纤蝶身前质问着。自从了解了段纤蝶的遭遇,她突然发觉自己竟恨不起来她。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同样身为女人,如果相同的遭遇在她身上发生,她绝对会疯狂至死。

    清狂……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过他。

    “遥儿你让开,今天我必须将她以门规处置!”轻柔的将她自身前拨开,手掌轻轻抬起泛着紫色的轻烟,对准她的天灵正要拍下……

    “曲浪,你想杀人灭口吗?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对云飘遥和段清狂做过些什么了。”段纤蝶无惧,缓缓地说出这番话,平静的目光与他对视。

    “段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挡在她身前的尘幻衣先是一愣,愕然转身一双手臂僵直的平展在半空中。

    段纤蝶淡淡一笑,投给她一记悲悯的眼神,“想知道吗?那就让我慢慢的…慢慢的…告诉你!”她瞪着曲浪,故意拉长了声音,满意地看着曲浪渐渐失色的俊脸。

    曲浪侧身一个跨步跃到段纤蝶身后,手臂快速地缠上她纤细的脖颈,两只手指深锁进她的喉管。“段纤蝶,如果你嫌命长就尽管地说!”曲浪威胁着,手指故意地收紧。

    段纤蝶呼吸渐渐急促,喉腔的空气也逐渐被抽光,她艰难地喘息着,硬是不肯向他低头。

    尘幻衣上前拍打着曲浪的手臂,不停地叫喊着,曲浪仍不为所动,手指的力道仍控制在让她有口难言的状态。冷冷的目光闪过一丝残狞,他是想亲手杀死她!

    段纤蝶微微地扬起嘴角,似痛苦似冷笑,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他。尘幻衣仍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抓、挠、拍能用的她几乎都用上了,她恨自己的力量薄弱,即使她使上了全力曲浪仍不为所动。

    “曲浪,你再不放手我就杀了你!”一把冰冷的匕首不知何时抵在了曲浪的颈间,他惊诧地瞪着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中的匕首,一抹心痛从心尖泛起缓缓地萦绕了全身,蔓延的痛让他不得已地松开了手。

    看着她拿匕首的姿势,曲浪无奈地苦笑着,并不是他怕她杀了自己,他只是怕那把被她握在手心的刀尖伤了她的手……

    段纤蝶抚着脖子虚弱地倒地,大口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苍白的面容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胜利了,对此她一直如此的坚信,因为她知道曲浪是不会伤害云飘遥的。

    曲浪狼狈地踉跄几步,退回到桌前坐下。攥紧的拳头放在桌上,缓缓地扬起苦痛的笑。

    “还有由我来…说吧…”艰难地下定了决心,终于还是决定自己说出事实。有些事,他不希望是从别人的口中让她知道。即使他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他仍希望由他自己亲口告诉她。“是…是我…是我对你下了毒消去了你的记忆,让你再也记不起段清狂。是我……是我在答应你替段清狂解毒后,又对他下了另外一种毒折磨他,甚至还让他忘了你。我以为从此以后失忆的你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只要我常常出现在你身边,你的心就会慢慢地接受我。可是我错了,无论我怎样努力,始终比不上他,即使他拖着残弱的身子,我依然还是争不过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曲浪极尽痛苦地呻吟,手掌狠狠地陷入了桌面中。

    尘幻衣沉默地望着他,慢慢地消化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淡淡的目光淡淡深邃,狂佞的戾气刹那间爆发。“你混蛋!”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拍向曲浪的脸,最让她生气的不是自己的失忆而是他竟以此来折磨病弱的清狂。这是最不可原谅的!

    曲浪傲然地挺身,一道五指的红痕异常的显眼,用微微肿起的侧脸斜睨着她,嘴角渗出妖艳似火的血丝。

    “你就这么恨我?”

    “错,我根本就不恨你。我只觉得你可悲,更可怜!曲浪,没想到你竟会用这么卑鄙地手段去折磨一个病弱的人!段清狂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如此对他?下毒不成,竟趁着他重伤时害死他!曲浪,不要告诉我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这个借口只配骗三岁的稚童!”

    曲浪脸色微沉,一抹受伤快速闪过眼底。他强自镇定的站稳身子,平静的脸上掩去了所有的表情。“来人,将段纤蝶关进暗室。”冷冷地一声令下,门外突然闪进一人,架起地上的段纤蝶眨眼消失。曲浪望着她,缓缓启口。“你……待在这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第六十二章他还活着

    只因曲浪的一句话,尘幻衣被彻底地幽禁。呆怔地望着门口,期望那扇打开的门会出现奇迹。记得她被清狂第一次幽禁起来,是风轩若误打误撞地将她“救走”。此刻更加期待着这种奇迹的发生,呆呆地注视着那扇门许久,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她的心不安地狂跳着,一波波的不安敲击着她的心房。临别前的那一幕几乎成为她的梦魇,他口中喷出的鲜红血液,让她每每回想心不禁冻结。

    他怎么样了,伤势如何?是活着抑或是……死了?想到这儿惊惧的泪水不自觉顺着眼角流出,她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奔去,双腿一软还未踏出半步却已虚弱地跌在地上。她恼恨地捶打着双腿,恨自己的不争气。为了能活着出去见到清狂,她没有以绝食来威胁曲浪。可是卑鄙的他竟在她的饭菜中下了药,她的腿渐渐失去了力量,即使只站片刻虚软的腿都支撑不住。

    她知道他的用意,她是怕自己有机会逃跑。

    门外突然刮起一阵强烈的风,门板随风发出吱吱的响声。虽是初春,近日来的风却刮得异常凶猛。外面的天色微沉,压抑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尘土味,这是下雨前的征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门轻轻地被推开,曲浪端着饭缓步朝她走来。见她跌倒在地,蹙着眉快步走来。“遥儿你没事吧!”将她从地上扶起,看着她布满泪水的双眼,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何苦呢!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不值得你爱吗?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那时你竟误以为我是女子,当时的我简直气炸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那样的你,第一眼见到你就着了魔似的喜欢上你。遥儿,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好吗?”他低声地乞求,邪魅地俊颜尽是憔悴与悲痛。

    他的心里有一种预感,遥儿永远不会是他的。心撕裂般的痛着,心尖滴出的血只有他自己才看得到……

    尘幻衣没有挣扎,静静地倚靠在他怀中。曲浪温暖的体温让她冰冷不安的心寻到了暂时的避风港湾,她内心隐隐的恐惧竟出奇地渐渐平复。或许此刻的她太需要安慰,担心清狂的心让她前所未有的惊惧。

    “曲浪,你的爱太极端,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何苦这样逼迫自己呢?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或许你只是不甘心我的心中没有你。或许…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我…”他骄傲的心不容人轻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难以放弃她。

    曲浪摇摇头,笑意越加悲凉。“你真的不了解我…或许…你从不肯真正地了解我。遥儿,不要把你的一厢情愿强加在我身上,即使不能爱我也不要用这样的话再伤我,好吗?”他的话语几近卑微,一个骄傲的男人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含泪点点头,回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慢慢忘记我把!”尘幻衣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冰冷的身躯,然而谁的心如陷冰窟之中,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情字最伤人,三个人的纠缠注定了痛苦。

    “谈何容易……”曲浪的嗓音淡淡地在她头顶响起,感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脏的一瞬间激动,她听得清楚。“你走吧…去找他吧…”没有原因的爱上,又痛苦的结束,正如她说的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曲浪……”尘幻衣缓缓地抬起头,想望他最后一眼。

    曲浪制止了她,将她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怀中。“不要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吧!”他倔强地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闪现的泪光。情到深处无怨尤,这句话该死的是谁说的?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的痛。

    门被一阵强烈的掌风震开,郁无殇阴森地站在门口,布满红晕的脸颊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曲浪,送她回去!”平静的开口,郁无殇的话是命令亦是警告。

    “这是命令吗……主人?”曲浪的神情不再是恭敬的惧意,平静的与他对视。如果是命令他可以找个名正言顺地借口,强迫自己将她从自己的身边送走。如果不是……他的决心又会坚持多久?

    “你必须这么做。”

    他的话不禁让他冷哼一声,“如果我不呢?”他只是在试探,试探那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不要逼我,你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不愿多说,只是淡淡的一句后果就决定了曲浪的生死。

    “我不会放她离开的,主人还是请回吧!”冷冷地撇过头,轻声在尘幻衣的耳边说道:“跟他回去吧!我不想送你……”只是不忍看着她离去。

    “我再说一次,送她回去。”郁无殇的声音越加的低沉冷硬,这是他发出的最后一次警告。

    曲浪摇头,手臂用力地紧拥着她,旋即放开将她抱起来朝床榻走去。

    “曲浪……”尘幻衣充满疑惑地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他不是已经答应送自己离开了吗?为什么还要骗郁无殇?

    “嘘……”轻轻地将手指放在她的唇边,宠溺地摇摇头,再次扬起了她贯见的邪魅笑容,那样的摄魂夺魄,那样的邪气逼人,又是那样的俊美非凡。

    郁无殇轻缓的飘过来,脚尖并未着地身影攸闪到曲浪身侧,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颈间,面无表情的俊秀脸上一片淡然,手指似轻抚着他的脖颈,曲浪的脸却渐渐地发青变紫。

    曲浪全无症状,一双清澈的双眸纯净地望着他,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却似得到解脱般。

    尘幻衣这才清楚地意识到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想寻死!猛地弹身跳起,虚软的腿奇迹地竟有了力量,使尽全力地推攘着郁无殇,希望她还来得及做这一切。

    推着无动于衷的手臂,她越来越焦急,她不知道曲浪为什么会傻到去寻死,她只知道郁无殇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青白的手臂并没有放松的迹象,曲浪的脸痛苦地扭曲着,这一幕勾起了她深藏的梦魇让她的心没由来的一颤,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就要死在她的面前,恐惧占满了她的心房。

    她狂喝一声,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玉手已朝郁无殇的脸打下去。这一掌着着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五道红痕像蜿蜒的血池,交错。

    “你们都疯了嘛!”一个非杀不可,一个却一心求死,他们之间的事情透露着诡秘,像是设好的圈套让你不自觉地往下跳。

    他不躲不闪,重重的一巴掌打偏了他的头,阴冷的脸犀利地扫视了曲浪一眼,缓缓地松开了手。

    “我不需要你帮我!”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如雄鹰般傲然地转身走了出去。

    从他的话中或多或少她看出些端倪,其实郁无殇从未有想要了他命的想法,情势所逼使他做出了违背心意的做法。曲浪,或许是在帮他,可她觉得更像是替他隐藏了什么。

    这个郁无殇,她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刻看来他的不简单似乎更诡异莫测。

    “曲浪,你还好吧?”轻触着他颈间那道黑紫的淤痕,不禁蹙眉暗斥着郁无殇的残忍。这道淤痕怕是要很久才会消退吧?可惜了这完美的颈间曲线。

    曲浪颓废的倒坐在地上,冷凝着神色,久久地欲开口,清俊的嗓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哑。“我派人送你回去。”低低地垂眸,目光似有意躲闪。

    “可是你……”刚刚他一心求死的举动让她心有余悸,即使就这样离开也不会安心。

    即使不抬眸,他依然知道她的担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现在需要你……”明明是违心之论,他强忍下心中的痛一字一句地从自己口中说出,只为了那个人…他不得不放弃她…

    尘幻衣点点头,严肃的目光直视着他的侧脸。“曲浪,要好好照顾自己。”

    “去吧!”曲浪无力地挥挥手,疲惫地身影落寞地转头避开她的目光。低沉嘶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悲恸,轻轻唤了一声,如同往常一样,门外攸闪进一道黑色的身影,面巾遮去了大半张脸,冷然地站在门外不做声响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送她回去。”这番话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心软弱地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刺激。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背对着她交到她的手中。“吃了它,你的毒就全解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下毒,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她离开自己的借口罢了。

    简单的一句命令,黑衣人不做表示,甚至连去哪里都不过问,只是单纯地接受命令执行命令。机械般的走到尘幻衣的身边,架起她的胳膊准备离去。尘幻衣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有股浓的化不开的歉意,最终咬牙转身离去。

    走出大门不远,冷漠的黑衣男子放缓脚步,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臂,冷肃地走在她身前,一句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从鼻尖轻轻哼出。“你不该辜负了他。”

    “你……”尘幻衣微愣地瞪着他的背影,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他……为什么会对她说这番话?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开口问他。黑衣男子的话像沉入大海的石头,听到一声响就再没有下文。

    玄门的大门外马车早已准备好,郁无殇站在马车前腼腆地冲她笑着。

    他不是走了吗?尘幻衣越来越迷惑,甩了甩头没再细琢磨下去。只要他能送她回到清狂身边,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缓步走向马车,郁无殇伸出手想扶她上车,她摇摇头,轻轻一跃利落地踏上了车,飘逸的裙摆似不可一世地划出一道弧线。

    颠簸的马车晃得她有些头晕,掀开车帘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车轮压出一道道深深的辄,使得原本颠簸的马车越加不稳地摇摆。

    马车外骑着高头骏马的郁无殇,淡然的目光投来些许的关心。牵动着缰绳来到马车旁与之并行,温和的嗓音关心道:“还好吗?要不要停下车来休息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好。”他是大夫,人们面部的细微改变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面色苍白地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有晕车的毛病,没想到到了这里依旧没有改变。缓缓地撂下帘子,倚靠在车厢内闭目休息,紧抿的嘴唇泛着青白,显然她是难过到了极点。

    只是迷迷糊糊在听到郁无殇冲着驾车的黑衣男子说了一声停车,再后来口中不知被放了什么东西,苦涩的带着淡淡的辛酸,之后意识开始模糊,头晕沉沉地陷入了半昏迷中。

    恍惚中被人摇醒,郁无殇放大的俊脸蹙着眉望着她,“你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淡淡口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幽幽地睁大双眼,腹部传来的绞痛让她不由地蹙紧眉头。该死的,她的月经期到了!头晕目眩加上经期痛,一股作恶的感觉涌上吼间。

    “唔……”想着却真的吐了出来。

    郁无殇轻蹙着眉峰执起她的手腕,半晌腼腆的脸红若朝霞。“你……可以自己走吗?”

    “麻烦你先出去一下。”看来他是知道她的情况了。

    郁无殇起身走出车外,尘幻衣迅速地起身,掀开裙摆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经期的第一天,裙子上也没有染上些什么。快速地走下车来到郁无殇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个地方。”她需要解决一下。

    郁无殇淡然地漾起一抹笑,指着眼前的大门。“进去吧,这里你比我熟悉。”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赫然四个大字耀眼的刺痛了她的双目。

    她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这里?忘了身体的不适,扯开笑颜飞奔进了大门,一路上凡是看到她的人皆露出会心一笑,自动地让开了去路。

    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激动地推开房门。这时,门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嗓音。

    “狂哥哥,你就乖乖把药吃了嘛!旧伤加新伤,不吃药伤怎么会好?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你可不要死给我看啊!”女子娇嫩的嗓音诱哄着,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约略也能猜出此刻她有多么无奈。

    推门的手静静地停在了半空中,她期待着那个声音,一颗心狂乱地跳着,她要听到他的声音!

    “不喝,拿开!”冷冷的声音夹杂了不耐烦,声音虽虚弱听上去倒是有生气多了。

    她会心地笑了,这是她熟悉的清狂,他还活着!没有嫉妒没有吃醋,她很想快点进去看看他,感谢那个救活清狂的姑娘。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早已蕴满泪水的双眸在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刹那,像决堤的河水奔涌而出。

    “清狂……”

    第六十三章下江南

    “遥儿……”段清狂狂喜地起身,踉跄的步下床捂着胸口朝她奔来。“遥儿……”

    尘幻衣流着泪迎向他,小心翼翼地扑进他的怀中。段清狂搂紧她,脸上稍稍染上的血色顿时又变得苍白起来。

    “遥儿…我的遥儿…”

    “清狂不要…你身上有伤…”尘幻衣心疼地蹙紧眉,刻意避开他的伤处,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际靠在他的臂膀上,轻声低喃:“清狂,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好怕,好怕你会…你会…”一股酸涩哽咽在喉,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嘘……不要哭,我的心会痛。不要管我的伤,让我好好看看你。”抬起她的下颚,灼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良久,才舒了一口气,声音依旧清冷。“你瘦了。”

    瘦了?尘幻衣不自觉地摸摸脸颊,旋即温柔一笑。她才离开一天的时间,一天内就能让人瘦了吗?这个男儿呵,总是让人窝心。轻轻地依偎着他,头靠在他的肩窝,柔如雨丝的话语轻拂过他的耳畔。“我没事,有事的人是你。我扶你回床上躺好,乖乖地把药喝了。”抬起头缓缓将目光移向一脸惊愕地粉衣女子,淡笑着扶他回床上躺好,走到女子身边轻轻俯身。“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她对她的感激,如果不是她,那清狂……淡淡的甩甩头,笑意更加温暖。

    “这是干什么!漂亮姐姐你不要这么多礼,人家会不好意思啦!”粉嫩的双颊似鲜嫩的水蜜桃漾着晶莹的光芒,颧骨微微几颗小小的雀斑更显她的可爱。将药碗交到尘幻衣的手中,可爱的眉头蹙成肉肉的一条。“漂亮姐姐,狂哥哥不肯喝药。”当初她只是一时好奇才会“不小心”误闯了天下第一赌局,又因为对漂亮姐姐的一时惊艳,救下了半死不活的狂哥哥。可她从没想过狂哥哥原来是这么难缠,害她走也不是不走又怕他一命呜呼。

    宠溺地摇摇头,摸摸她可爱的小脑瓜,她是发自真心的喜欢这个女孩。“不要叫我漂亮姐姐,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幻衣姐姐吧!”

    “幻衣姐姐。”甜腻一笑,这声叫唤甜入了她的心坎。

    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不怀好意地走到段清狂的身边,一脸j笑地望着紧蹙眉峰的他,一张苍白的脸黑了大片。

    “要我喂你吗?”轻轻端起药碗,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段清狂撇着嘴,别开头别扭地不愿直视她。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冷傲的男人,最怕的不是刀伤剑伤,不是阴谋欺诈,怕的只是那小小的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不喝?段清狂,你确定不喝吗?”淡然的笑容,轻挑的柳眉,不带威胁只是平静地问着。

    床上的人身子微微一动,嘴角不情愿的微微抽动,冷声道:“扶我起来。”

    粉衣女子捂嘴偷笑,笑声从指缝中轻溢而出。刚刚坐起身的段清狂冷厉的寒光威胁地向她扫来,警告地眯起双眸。

    门外一男一女的纠缠吵闹声引起了房内众人的注意,细听之下,尘幻衣勾唇笑了,笑容是那般的明媚,看的段清狂微微闪神,看的粉衣女子瞪大溜圆的杏眸。

    “你非要老是跟着我不可吗?快回云渺山庄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没空理会你。”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无奈的轻叹,杂乱的脚步正朝着这里走近。

    “我偏要跟着你!我家公子说了,只要有事就可以来找你。你帮也要帮,不帮还是要帮!怎么?难道连我家公子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女子尖声的威胁着,高昂的气焰凶悍异常。

    “你家大黄难产也在我理应帮忙的范围内吗?”男子的无奈渐渐变成轻吼。

    她有这么说过吗?尘幻衣轻轻一笑,无奈地轻摇着头,约莫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黄?是后院的那条大黄狗吧!又是一声轻笑,段清狂疑惑地敛眉。“你在笑什么?”

    “是呀,幻衣姐姐,你在笑什么在?”凑过小脑瓜一脸疑惑地问,虽然她笑得十分好看,可是动不动就笑也未免怪异过了头。

    “我在想依慕枫的医术,帮我家后院的那条大黄狗接生应该不成问题吧!”

    “大黄是大黄狗?”粉衣女子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唾液顺着张大的嘴角流出。

    笑着点点头,内心却笑翻到不行。争吵的声音来到门前停下,两道声音戛然而止。伸手轻叩了门板,沈慕枫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爷,我进来了。”声落,沈慕枫与潼儿一前一后进了门。

    六目相对,沈慕枫错愕地望着她,潼儿早已激动地向她扑来。“工资…呜…”

    为什么她们见面的方式总是这样与众不同呢?她的泪似坏掉的水龙头,只要碰到她泪水就很难收住。“潼儿,又不是诀别,有必要哭得这么伤心吗?”她语带调侃,内心却翻搅着,一股温馨甜蜜溢满心头。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诀别,我们都要好好的!”潼儿轻啐道,不悦地蹙眉瞪着她,眼底的笑意越加深邃。“听慕枫说公子被人掳走,你没事吧?”一双手不停地摆弄着她,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一遍才舒了口气。

    “慕枫?”尘幻衣眼带戏谑斜挑着她,“叫得真是亲热,你们很熟吗?”

    潼儿的脸霎时红成一片,“谁……谁跟他熟了!”脸早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嘴上却死硬地不肯承认。

    她微微将目光撇向沈慕枫,捕捉到了他乍隐地羞涩。

    “幻衣姐姐,狂哥哥他要偷偷把药倒掉!”粉衣女子幸灾乐祸地指着床上的段清狂。

    尘幻衣遽然转身,瞥见他的手正悄悄地伸向床下,被人察觉后尴尬地收回手,冷哼一声,重新握紧药碗。

    尘幻衣抬起双脚轻移莲步,阴森地笑着朝他走去。“药碗拿来。”伸出手,等着他递到自己手中。

    段清狂默然不语,将碗递到她手中。尘幻衣接过碗,将药重新送回了他嘴边。“乖乖喝了它。”

    所有人的目光皆专注于药碗与段清狂的脸之间,沈慕枫轻笑着,静静地观察者,答案却早已了然于胸。

    果然在大家惊讶的抽气中,段清狂沉默地接过碗一仰而尽。痛苦的神色一闪而逝,冷肃的面容重新回到脸上。“可以了吗?”擦拭着嘴角残余的药汁,轻轻地靠在床沿暗暗闭目消化着口中的苦涩。

    门外的人淡笑着将一切尽收眼底,黑色的长衫在白日里也显得诡秘异常。他的呼吸很轻、很淡,目光深邃幽迷地望着床上的人。没人知道他站在门口多久,更没人察觉他的存在,他的来去似空气中的尘埃,轻缓飘忽。

    “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段清狂闭目调息,眼未睁开却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男子欲走的脚步又缓缓落下,一张俊秀腼腆的脸出现在门口处,淡然的与他对视,嘴角勾勒出一抹轻浅的笑意。“我只是来看看,你没事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段清狂缓缓地睁开眼,目光冷然地撇向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知道他这一走定是归期遥遥,少则几日抑或数月,或许……这一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他了。

    郁无殇斜倚在门框,摇摇头,嘴角的笑依旧美得摄魂夺魄,这种笑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江南的事需要我去解决。”一句简单的解释,轻松地掩去了此行背后的危险重重,他没有明说,他亦懂得。

    冷漠地点点头,再次闭上双眼。郁无殇淡笑着冲她点点头,黑影一闪像一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