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总裁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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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比的认真,定定的落在她有些张皇的脸上。

    “嗯,不爱。”沈莫语的嗓音很淡很轻,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躲开,就会被质疑她所说的这句话。

    “那为什么要这个礼物?”他的唇紧抿着,对她说不爱他这样的话,早已产生免疫力。

    可,真的免疫了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根本不想去思索。只不过,当这个女人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把不爱他的话给说出口时,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得难受极了,让他像只困兽,骨子里一整个狼狈不堪。

    “我只是在想……算了,我不要礼物了。”她头一低,想走,扣着她的那只手却没打算放开。

    “说清楚!你想让我今天晚上失眠吗?”真快被她搞疯!

    沈莫语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我说了,你就会给我那个礼物了吗?”

    “沈莫语,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总得搞清楚,这女人今天晚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是在试探吗?该死的!

    她抬眸,看着他半晌才道:“我只是想要试试看,被你吻过之后的我,会不会突然爱上你。”

    闻言,兰风瞪着她。

    地下停车场不该有风,可是他却觉得有点凉,那凉意扩散得很快,一下便透进骨子里。

    完了……沈莫语看见他眼底的气愤。

    看来她当真惹火这男人了。虽然他一向等她好,可她知道他对外头那些路人甲乙丙可都不是如此,总是脸上带笑,背地里整人,要真得罪他,还不如早死早唾,日子才得以过下去。

    “不愿意吧?”她冲着他笑了笑,打算自己圆场,却被他瞪得很紧张,很慌乱,很心虚,有点语无伦次了。“我刚刚不是说了,我不要礼物了,我只是开玩笑的,很晚了,我的胃也该好好休息了,再见,晚安,车开慢一点……”

    她的话变多了。

    是紧张到连镇定都假装不了了吗?

    兰风眉一扬,蓦地她扯进怀——

    “啊。”她轻叫,整个人跌进一个宽大结实的臂弯里,挣扎的想要站直身子,头顶上却传来一阵戏谑的哼笑声。

    “敢要这个礼物就要敢拿,把脸抬起来。”兰风用修长的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邪魅的唇角轻轻勾起,露出那一向可以迷惑人心的笑。

    沈莫语真慌了,第一次被他这样紧紧抱在怀里,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他的身体滚烫结实,相对于她的柔软显得无比刚强有力,轻拂在她唇边的修长指尖,就算没有妄动,也让她禁不住红了脸。

    “我只要一个吻,没要你这样抱我。”

    她这句话,是在抗议吗?兰风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一向等你特别好,这个拥抱就当是另一个生日礼物。”

    沈莫语幽幽地抬眸,对上兰风不羁的笑。

    “礼物来了……”他低语,俯身覆盖上她轻颤不休的唇……

    沈莫语紧握着拳,忍住抱他的冲动,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着,感受这男人极其温热温柔的唇,轻轻地摩搓着她的。

    呼息,彼此交融,撩人而让人眷恋,禁不住想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只要一个吻,短短的吻,却意外绵长,像春天樱花林中的细雨,就算知道淋久了也会一身湿透,却也想一探春雨的浪漫,舍不得走。

    过了好久,她才听见了他的声音——

    “怎么样?突然爱上我了吗?”他问,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瑰丽娇羞的脸庞。

    她轻喘,还没在他的吻中回神,眼神迷迷蒙蒙的,带了点傻气。

    兰风沈了眼,一股陌生的马蚤动从他的下腹一路窜升到他的脑门,让他几乎想要再次亲吻上她……理智却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动念。

    因为,他还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青梅足竹马,他的知己,却不是情人。

    就算他吻了她,也不见得能改变什么,因为这女人铁石心肠,一开始便跟他打好契约,叫他永远不准勾引她,否则跟他绝交,现在倒好,她主动要求他吻她,意义不明,还只是个生日礼物而已,总得验收一下成果。

    “没想到,我的小语被人吻过之后的表情竟这么迷人。”他低喃着,伸手温柔的抚上她的脸,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深思。

    他的举动,他那带点邪气的话语,终是震醒了在那一吻中失了魂的沈莫语,下意识地,她退开了他的怀抱。

    才一步的距离,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天涯海角。

    兰风敛了眸,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世上,能伤他的女人大概也只有沈莫语一人吧,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却又要该死的勾引他,让他吻她,却又在上一秒把他推得远远的。

    这样折腾他的心,是她的乐趣吗?

    “兰风……”她轻轻唤着他的名。

    他不语,只是抬眸看着她,等着。虽然,他根本已经预期到她只会伤他的心,绝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想……我应该不会突然爱上你。”她浅浅说着,笑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会好好收着的。”

    第3章(1)

    从十八岁开始,每年的生日,兰风一定要陪她过,不管他在这个世界的哪一个国家,他都会飞到她面前,看着她在他面前吹蜡烛,亲自拿好挑好的礼物送给她。

    今年,她以为也是如此,他却带了一个女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她知道,是时候了,离开他,去找寻自己的幸福。

    因为,她根本无法由衷的祝福他,在她可能变成一个疯狂的妒妇之前,她必须替自己找寻幸福,彻底根除对这男人的爱恋。

    那一夜过后,沈莫语开始盛装打扮,换下以前低调高雅的服饰,换上最惹人心动的粉色系洋装,裙子不长不短,露出她极为性感的小脚肚,却让那双美腿在柔美的裙摆底下若隐若现,,领口略低,尺度拿捏得恰当好处,展现她细白迷人的锁骨及若隐若现的胸腺。

    以前,她在夜店的办公室里工作,现在,工作之余她也会到外场的吧柜喝喝小酒,请调酒师亚瑟替她调配各式各样的酒一一品尝,重点是,这些酒都有男人会掏钱付账,因为知道她是l员工的客人少之又少。

    在l找男人是个比相亲还快的方式,因为l的会员非富即贵,更多是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高阶经理人,这从他们的穿着语言及谈吐都可窥见一二,尤其她在这行已经待了七年,l的客层分析还是她的强项。

    短短七天,她已经准备无误的替自己物色到两个最佳人选,目前锁定的是眼前这位穿着开领衫,里头搭着黑色领巾,甚具品味却又不多话,非常内敛有气质的一位男士,他的英文名字叫安德烈,是由美国派驻到台湾的美商公司执行长,本身是华裔,说得一口好中文和好英文。

    会挑中他,是因为他身上那于兰风截然不同的气息,稳重寡言,来夜店都是一个人坐在吧柜喝酒,美女上前缠着他,他通常是微笑婉拒,说他喜欢一个人。就这样,来了三天,三天都跟她一样自己一个人坐在吧柜,听着音乐,安静的品酒独处,然后,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开口跟对方说话。

    他们聊得很开心,内控室里看着监视荧幕的男人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修长的指尖不自主地在桌面上敲动,眸子瞬也不瞬的落在荧幕上,那个笑得满面春风于娇羞的沈莫语。

    这几天,他这个兰式财团总裁忙得不开交,飞了一趟上海又走了一趟日本,奇异地,他比以前更加的想要看见她,虽然那女人被他吻过之后的反应令人气极,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一直很难稳当。

    现在,结果揭晓了,他风尘仆仆赶回台湾来,看见的却是这女人打扮得像朵花似的,不断地对着别的男人笑。

    碍极了他的眼。

    也害他全身不对劲。

    秦梅推开内控室的门,替头儿端来一杯刚煮好的热咖啡,视线不经意的扫向荧幕,若有所思的勾唇一笑。

    “美吧?没想到小语打扮成这样竟也非常有女人味,以前的她应该说是把美色藏得太好了,瞧,那胸型那颈项,都性感得不得了,我要是男人,也一定瞧得目不转睛。”

    兰风端起咖啡喝着。“五月是女人的思春期吗?”

    秦梅哈了一声,为兰大老板语气里的气闷感到浓浓的兴味。

    “其实小语早该替自己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她已经二十八岁,对女人来说,这样的年龄是有点大了,就算不必一脚跨进婚姻里,至少,也得先找个好男人交往啊,不然想嫁人时找谁嫁啊?”

    闻言,兰风心神一震,咖啡差点从杯子里溢出。“她,我是说小语,有跟你提说她想嫁人了?”

    秦梅笑了。“是啊,本来我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很积极呢,很努力的替自己找个好男人,看到没?荧幕的那个男人很不错,稳重也挺有魅力,身价也算好,小语真的很有眼光。”

    “你这话是说来气我的吗?”胸口闷闷的,很不爽,兰风又瞪了那男人一眼。

    他哪里好来着?横看竖看都是个无趣至极的男人,哪能带给他的小语幸福美满的生活呢?

    “有吗?”秦梅无辜的眨眨她那双经历风霜却依然美艳动人的眼。“你身边的女人可没断绝呢,我气到你什么了?难道你以为小语会永远不交男朋友不嫁人吗?她不爱你,不代表她不爱男人啊,对吧?”

    兰风斜睨了秦梅一眼,冷冷地道:“我很确定她爱的是男人。”

    说完,兰风又把视线移到了荧幕上。

    他也很明白,沈莫语迟早有一天会有男人,只是,那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而不是她主动找来的,不是吗?她又不是丑得没人要,需要这样主动去勾引男人吗?

    瞧瞧瞧,笑得像个花痴似的,真是……碍眼呵。

    看小语上半身都快要倒在那男人身上了,兰风的眉越皱越紧。“见鬼的!亚瑟究竟调了什么酒给她喝?她好像快醉了。”

    秦梅也看见了,尖声叫好,笑得眉眼都快挤成一团。“唉呀,小语真聪明,对付那种正经八百的男人,这样顺势倒在人家怀里,是最快和对方进入情况的方式之一了,我看,今晚小语可以很顺利的跟那男人回家了。

    “跟……男人回家?”兰风的眉抖动了一下。

    秦梅见头儿那神情,心里笑得更乐。“怎么?你没带女人回家过?”

    “我当然……她跟那男人回家想干什么?”明知故问,就是希望从别人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说法。

    好好笑,头儿是被气昏头了吗?

    “你带女人回家干什么,人家当然也会对她干什么,这还用问吗?”

    该死的!她敢?这样的她跟一个妓女有什么不一样?

    兰风双掌在桌上猛力一拍,力气之大,震得电脑摇摇晃晃地,连带秦梅也被他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就见兰风起身,打开内控室的门,大步的往外场走去——

    兰风一路笔直的走到沈莫语和那男人面前,长手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打算拉着她闪人去。

    “你干什么?”沈莫语被他的举动吓一跳,不想让她破坏她和安德烈好不容易进展到现在的良好关系,而且她的头有点晕,被他这猛力一扯,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了。

    “带你回家!”他把她往外头带。

    “我不要回家!你放手。”

    “不要回家想上哪儿?跟那男人回去过夜吗?”兰风的眸冷冷的扫过她身后始终注释着这里的男人。“还是想直接把他带到里面去,把衣服脱光了爬到人家身上去?”

    什么?沈莫语震惊的瞅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他的口里听到这样难听又不堪的话来。她的心微微痛着,反应出来的却是一连串响亮的笑声。

    那笑,伴着酒气和热气,把她的脸烘得跟热跟娇艳。

    “天啊,兰风,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沈莫语笑得泪都从眼角跑出来了。“因为我说不会爱上你,所以,你也不让我爱其他男人吗?这真可笑,幼稚得要死,你好像越活越回去了,去去去,找柔柔陪你去,别来烦我了,破坏别人姻缘石会下十八层地狱的,知道吗?”

    说完,沈莫语想抽回自己的手,兰风却把她扣得更紧,神色冰冷得像最寒冷的北极。

    “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在夜店勾搭男人,然后陪男人上床——”

    “不关你的事。”她气得想甩开他。

    “你的事我非管不可!”他执意要把她带走,只要想到她回到那男人身边去,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他就一整个不爽!

    “你放开我!”

    冷风不理,往前的路却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堵住——

    “没听见吗?这位小姐请你放开她。”是安德烈。

    在花上一分钟整理好目前可能的状况后,他选择要保护这个女人。如果他们之前是情人的争吵,那么就算他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会趟这浑水,可看起来不太像,因此他追了过来。

    兰风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开的店里被人家堵,他高傲的挑眉,性感的唇角逸出一声轻哼。“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吗?”

    “你想怎么解释都可以,放开这位小姐。”

    冷风笑开了眼,侧脸望向沈莫语。“你喜欢这男人吗?”

    沈莫语幽幽地看着冷风,又转向安德烈。

    “你说喜欢,我就放开你。”冷风的唇角依然挂着笑,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极致命的气息。

    他是骗人的。

    如果她说喜欢,他或许真的会放开她,但却会单挑上安德烈,她不能让安德烈这个好男人冒上这个风险。

    沈莫语轻叹了一口气,抱歉的看了安德烈一眼,回答道:“不喜欢。”

    兰风笑了,得意的对另一个男人扬扬好看又跋扈的眉。“现在还是继续英雄救美吗?”

    安德烈看着沈莫语,沈莫语对他摇摇头,她那抱歉极了的眼神,看得安德烈满是心疼。

    这两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的,是当他兰风死了吗?

    “打一场吧,赢了我,你就可以把她带走。”挑衅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也不管这可能搞砸自己开的店,兰风放开沈莫语的手,开始脱下他华丽的皮外衣,准备一展身手。

    他虽然离壮有一小段距离,可是身材劲瘦结实,手脚灵活矫健,也许外人都以为他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超级美丽夺目的商业巨星而已,但,不是他自夸,以他练习拳击多年的身手,能打得他的还没几人。

    看这男人还有点胆识,也还算有情有义,让他来给自己练练拳,也算看得起他了。

    身边开始有人围上来,全都在私下窃窃私语。

    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l里公然出声喊架挑战,这真是头一遭,因为大部分人都知道l这国际连锁夜店背后说代表的势力有多么庞大,而不能在店里滋事这一条根本就是常规,却有人选择直接漠视?当真是找死啊!

    人群中还有一个人,就是店经理秦梅,她只是环胸冷冷的看着头子发飙,跟着人家凑热闹。

    一片闹哄哄中,兰风脱下皮衣,接着脱名表、领巾、手环,当他打算继续解开丝质酒红色衬衫的纽扣时,一只细白好看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他。

    “够了,别玩了。”是沈莫语。她祈求的眼神睨着他,抓着他的手牢得不能在牢。

    兰风笑了,喜欢她软软白白的手主动握住他的感觉,他知道她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这样对他,而是她清楚接下来可能发生地惨剧,一切的一切都对这个她可能有点喜欢有点爱的男人不利,所以才挺身打算解救对方。

    她可爱又善良的小语呵。

    可,怎么办呢?本来这一直是他的福利,现在却让另一个男人给取代了,让他的怨念更深啊。

    非打不可……

    而且要多补几拳才够他消气!

    第3章(2)

    兰风低头,把她的手抓到嘴边亲吻了一下,沈莫语一怔,没抽开手反而更加握紧他。

    “不可以!”她太了解他了,他这只华丽的孔雀常常会在平和的表相下,突然化身为一只恶魔。

    他拍拍她因酒气而红通通的脸。“乖,到旁边去。”光是这男人差一点把她弄醉这件事,就合该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兰风!”

    “开始吧。”兰风不理她,把她推开,像天皇一样优雅的走来那男人面前去。“我先让你三招——”

    不管了!沈莫语想也不想的衡到两人之间,这会儿两只手都出动,直接环抱住兰风的腰,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她抱他抱得很用力,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伤害这男人,为了保护这男人,她竟愿意这样亲密的抱着他……

    不是狂喜,是狂怒。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在他体内衡撞,兰风几乎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让那股怒潮对着她爆发开来。

    安德烈看着眼前这一幕,本来就紧绷严肃的脸上更添一抹刚硬,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搅进这场局,眼前的这对男女明明互相爱着彼此,却又是用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在联系着。

    不退开的人是笨蛋。

    为了别人的女人动拳头,不管打赢打输都很可笑。

    想着,安德烈转身离开,旁边本来不太敢出声的一群人也突然闹哄哄的散开了,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去,其中却有一个女人没有离开,瞬也不瞬地望着眼前这紧紧拥抱住的两个人。

    兰风任沈莫语抱着,动也不动地,体内的怒气在时间的消磨下,渐渐地转化为一股极深沈的落寞。

    “就这么爱这男人吗?为了保护好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我的你,竟然这样亲密的抱着我……真的的!才认识那男人几天啊?就这么胳膊往外弯了?亏我这么疼你!就不懂得要表现得含蓄点吗?”

    那嗓音,柔柔地,低低地、像带着笑、带着宠溺。听到沈莫语耳里的,却像是满满的伤心。

    胸口一疼,沈莫语有点喘不过气来,仰起脸瞧着眼前这张美丽却看起来有点疲惫的俊颜,他眼底深处印着她的倒影,上头还有一闪而逝的光影……

    是错觉吧?

    沈莫语的呼吸停止了,愣愣地看着他。

    兰风突然伸手把她给推开,沈莫语一个踉跄,整个人就这么被他推倒在地上。

    “啊!”她痛得叫出声,头重脚轻的她有点站不起来。

    兰风一惊,回眸想拉她起身,却看见一个不该在此出现的女人——江柔,她正一脸是泪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控诉意味。

    沈莫语也看见她了,心一缩,想起方才发生在她与兰风之间的种种,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乱想吧?沈莫语抬起头看着兰风,兰风的唇紧抿成一直线,却还是朝她伸出手——

    “别管我,去柔柔那边吧,她在哭。”沈莫语没有把手交出去,忍着臀部的疼,慢慢起身。

    兰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江柔走过来,扬手便给了兰风一巴掌!

    这一掌,清脆而响亮,明明可以挡下,他却任那一巴掌挥到自己脸上。

    “你这混蛋!”江柔骂着,哭着,泪一直掉,却没见这男人眼中半点的歉意与怜惜,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她说要分手,这男人也根本不打算挽留她。

    果真没错,兰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皮衣、手表及配件,然后一句话没说的走开,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轻忽她?

    “你真的爱过我吗?”江柔突然朝他背影喊道。“你根本没爱过我,对不对?说话啊!”

    兰风没停步,继续往外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听声音,应该死一堆玻璃杯被摔在地上。

    他皱眉,冷冷回眸,却刚巧看见江柔扬起手挥到沈莫语的脸上!

    从方才便一直压抑住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的席卷而来,兰风紧握住拳,回身大跨步的走向沈莫语,连一地的玻璃杯碎片也完全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阴暗柔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戾气,行过之处阴风轻扫,他看也不看江柔一眼,长手一伸,抓住沈莫语的手便走。

    “兰风……”沈莫语轻轻叫着。“柔柔她……”

    “闭嘴!”现在的他,气火烧得正旺盛呢,要是江柔是个男人,他早一拳挥过去了。

    十八岁会台见沈莫语之前,他就对自己发过誓,从今以后,由他来保护她,结果,他竟然该死的让他的女人打了她……

    他的女人!

    兰风一想到这里就怒不可抑,在把沈莫语推进车内前,他火大的扬拳挥向一旁的石柱——

    “啊!”沈莫语被他的举动吓一跳,下意识退缩的身子在下一秒钟上前扯住他的手。“你在干什么?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自己?该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

    她抓住他好看修长的手,见那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渗出,慌乱的撕裂洋装的裙摆替他止血,两只手却抖得不像话,怎么撕也是撕不开,泪开始不能控制地掉,她用手包覆住他,血沾上她,触目惊心得吓人。

    她慌乱得有点六神无主。“怎么办?一直流血怎么办?”这么多年来,她几乎已经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只是小伤而已。”他低头睨着她为他焦急的泪颜,心上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像是……欢喜。

    “你这个笨蛋!生气应该去打人啊,怎么去打柱子!笨死了……”她边骂边掉泪。

    兰风叹息,一条手帕突然递到她面前——

    “把眼泪擦一擦,这样很丑。”

    是兰风随身搁在口袋的手巾

    沈莫语一愕,随即接过来紧紧绑住他流血的伤处。

    “喂,那手帕是给你擦眼泪的,你有听说过有人拿一条价值几千元手帕当绑带用的吗?”兰风皱眉嚷嚷,心痛的看着那条心爱的手帕被沾满了血。

    沈莫语根本不理他,紧绑到确定血不再渗出为止,她才抬起头来瞪着他——

    “有手帕不会早一点拿出来啊!”她气呼呼地,泪却还在她眼眶里转,所以看起来非但一点都不吓人,还楚楚动人得很。

    “说了只是小伤。”兰风挑挑眉。“你心疼啦?”

    沈莫语不说话,自己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兰风勾勾唇,跟着上车坐入驾驶座。

    “去医院。”她说。

    “当然。”他意外的配合。

    只是沈莫语但是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是为了他手上的伤而去,而是为了她先前在l被他不小心推开而摔的那一跤。

    他看见她当时似乎很痛的样子,这一跤,非得好好检查不可……

    第4章(1)

    在沈莫语的威逼下,兰风的手才在医院处理好伤口,而在急诊室的医生再三跟他保证,确定她的小屁屁没有摔坏掉之后,兰风这才开车送她回她的家。

    不过,这次他没乖乖听话让她赶回家,反而直接登堂入室,在她家客厅那米白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把电视打开。

    他自在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因为常世界各地跑,因为和她常常聚少离多,所以每次当他想休息时就会跑到她住的地方窝着,她也不以为然,因为,他们之前常常需要开会讨论一些l的细部账务与问题,一谈就到半夜,兰风是个大忙人,为了节省一些时间,再加上他不喜欢住饭店,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可是,今晚的气氛很诡异,他明明像平常一样坐在那里看电视,她却觉得整个房子都快要被他给沾满,让她无处可躲。

    然后,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在她脑海里重播上演。

    兰风是在争风吃醋吗?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才会故意找安德烈麻烦的吧?

    那柔柔呢?柔柔看见她抱住兰风所以很生气,他却似乎不打算解释,把柔柔丢在一旁就走人,是怎样?他对柔柔也跟对其他女人那样,不在乎又不经心吗?如果是这样,那又为何单单把柔柔带到她面前来,陪着他帮她过生日?

    好乱……

    她为什么要想这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就不该再动摇了。

    沈莫语在莲蓬头下不断冲着水,洗了一个对她而言漫长的澡,又吹了好半天的头发,这才穿好居家服——蓝色棉质小背心和白色棉质七分裤,打开门缓缓地走出浴室。

    兰风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却睡着了。

    沈莫语轻手轻脚的上前把电视关掉,去卧室拿来一件薄毯轻盖在他身上,看见他前额的发几乎要遮住他的眼,下意识地便伸手替他拨开。

    指尖落处,就在他那两道高傲飞扬的浓眉与挺立的鼻梁间,连他那长得像是扇子一样漂亮的睫毛,一并夺取她的目光。

    睡着了的兰风,单纯善良而无害,合上那双会勾人心魄的眼眸,俊美的他单单纯纯就只是俊美而已,少了几分邪魅之气,让人不自主地会卸下防备,只为他的美丽而倾倒。

    她是花了多大的气力才可以决定不接受这样的男人呵。

    就因为她深信,唯有这样单纯的青梅竹马关系,才可以保有她在这男人心中的永久地位,不会有被抛弃、被伤害的一天。

    到现在,她依然这样深信不疑。

    永远忘不了,当年他突然被他亲生父亲接走去了美国,她每天因为想念而晚上盖着被子闷闷的哭的日子,她花了好久好久的岁月才把他给忘掉,他却在她十八岁那一年回到她面前,告诉她——

    我长大了,不会再离开你。

    当时的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心事狂喜而雀跃不已的,可是那曾经埋藏在心底的被抛弃似的痛,却跟着一起冒上来,让她根本不肯再相信谁会一辈子为谁而停留。

    人的关系说有多亲,一转眼也可以什么都不是,本来以为要共患难,勇敢的一起生活下去的人,却把她一个人丢下来远走高飞。

    其实,她是有点恨他的,刚开始的那几年,她甚至很故意在校园里疏远他,可他这个身边永远都有女人缠绕的男人,却始终死皮赖脸的说她是她这辈子最亲最亲的女人。

    一次又一次的说,跟她说,跟别人说,听得耳朵都快长茧,那刻意紧固的心房却一点一滴被突破,相信着自己真是他这辈子最亲最亲的女人。

    沈莫语轻轻地叹息,痴痴地凝视着他沉睡中的俊颜。

    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可以这样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感情,眷恋的望着他……

    蓦地,长长睫毛下的眼,突如其来的睁开,适巧捕捉到她眼中那真真切切的痴缠。

    兰风心一动,沈莫语心一惊,起身想逃,兰风却比她还快,长手一伸,扣住了她的皓白细腕——

    她没动,任他拉着她,心怦怦怦地狂跳。

    他也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心思莫名的颤动着,像是极力要确定些什么,可是却又不想打草惊蛇。

    一颗心就这样拉锯着,竟有些六神无主了。

    她是他最珍惜的人,为了保有她,只要可以让她开心的事他都愿意为她做。对她虽然很亲密,去不曾真正逾越过……除了她要的那个生日礼物。

    可,他刚刚在她眼中看见的,明明就是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时的眼神。

    她……爱上他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未免把它藏得太好太深了,让他这个在情感上身经百战的人也无法明确的窥视她的真心。

    如果因为跟他一样,不敢轻易的出言破坏了彼此的信任,不想破坏了两人比情人还要根深蒂固的情感吗?

    “不要再想了!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样!”沈莫语突然开口,打破了一室宁静,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被他的沉默搞到窒息。

    “那是怎样?”

    “什么怎么样?”

    “你爱上我了,却不愿意承认,只敢偷偷的看着我,这样究竟算什么?”兰风挑明说了。

    以前他不知道,所以可以当白痴,现在他知道了,就无法容忍她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沈莫语的身子轻轻一震,回过头,幽幽地望住他。“我没有爱上你,再说一次,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听清楚了吗?”

    他好过分……

    这样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心扒开是怎样?

    知道她爱上他,他得意了?还是开始觉得困扰了?该死的!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的任自己的感情流泻?该死的!该死的!万分的懊恼与气闷,让她在说话的同时,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

    握着她手的兰风自然也感觉到了,明明被她的话伤了、气了,差点没脑溢血,但他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你很确定?”

    “对,百分之百确定!”

    兰风勾唇一笑,眼底的眸光却有点冷,“那你不介意证明一下吧?”

    沈莫语闻言一骇,想逃,兰风却一把将她扯进怀,让她整个人不偏不倚的跌坐在他身上。

    她惊吓莫名,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兰风却一把扣住她的纤腰,一手抬起她惊慌的小脸,俊颜就要俯近——

    “不可以……唔……”她的抗议声,被他霸气缠绵的吻给吞噬。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他却将她拥得更紧,把她的双手困在自己的臂弯里,让她只能乖乖的承受他给她的吻。

    “你的手受伤了……”她还想挣扎,找任何借口都行。

    兰风不理,那点小伤对他而言像蚂蚁在咬,根本不值一提,更别说是像现在这种时候了,他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放开她才有鬼!

    吻,如暴风过境,带点肆虐,骤而狂,她不住地退着,被他这样惊心动魄的吻给吻得不住后仰,双手颤抖得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越来越虚软,连同着心也跟着柔弱起来。

    他的唇好软好食好热,探进她嘴里的舌肆无忌惮的越探越深,这样的吻令她既陌生又害怕,却又在同时深深地为之震撼着。

    原来激|情的吻是这样的吗?可以让人全身不由自主地蜷缩着,敏感脆弱得不停颤抖,全身泛着一抹轻轻浅浅的疼痛,渴望着摩擦与爱抚,想要更贴近热源,就算前方是团火,也会忍不住摸上去……

    她娇喘,再也无力推拒,两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他的衣摆,不知所措的揽上他的腰。

    兰风眸一沉,吻上她的锁骨细细的舔吻着她纤美敏感的颈项——

    “啊……”她嘤咛出声,整个人因为这样的碰触几乎要蜷曲在一块,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了他,不这样,她怕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这样难耐的愉悦。

    不行了……

    他不能再这样吻她……

    她会死的,她想。她真的会死。

    孰料,这根本不算什么,当兰风的吻落在她双峰之间,只见轻勾下她的背心,连带内衣一并给扯下来时,他捧起她一边的娇||乳|,用唇舌轻扫她胸前绽放害羞的粉红蓓蕾,接着,令人不可置信的,他竟然用嘴含住了它……

    “啊……”沈莫语再次抑制不住的娇吟出声,全身似蔓延着火,就快要彻底燃烧。“兰风……不……”

    她哭了,泛着红潮的脸又羞又难耐的掉着泪。

    从来没想过,她会像这样的躺在他怀里,让他对她这样使坏。

    从来没想过,他会用对其他女人的方式,这样邪气的来问她。

    这吻……怕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吧?

    这样抱着她的兰风,她就算到下辈子也一样忘不掉吧?

    她的身子好难受,心更难受,其实她想要做的是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让他彻彻底底的占有她……这样,是不是到了下下辈子,她都别想忘记这个男人了?

    兰风阴柔的美眸,灼灼的落在她带泪潮红的脸上,此刻,她含泪幽幽地瞅着他,模样说有多让人心疼就有多让人心疼,把他的心扯得发了痛,想也不想,他的唇再次落在她的唇上,深深、深深地吻着,用他最温柔最温柔的宠爱……

    他吓坏她了吗?

    他才做了那么一丁点坏事,她就受不住的哭起来,那如果他真的要了她……光想象她可能在他怀中哭泣吟哦的模样,他的胯下就不由自主地紧绷疼痛了起来。

    该死的……

    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着她!

    从来不碰,还可以克制,一旦碰了,就再也撤不了手吧?

    可,他和她的关系不仅仅只是这样,关于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而已,还有更多的依赖与过去,比起男人对女人的激|情,他更想保有的是她对他的信任与依赖,还有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所以……

    如果他要抱她,就是要抱一辈子,否则,宁可收手。

    第4章(2)

    想着,兰风止住了他对她的吻,一双美眸以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你爱上我了。”他肯定的下了一个结语。

    沈莫语胸口一喘,低下眸。“你用你的美色勾引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