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气Chu女第3部分阅读
迷惑了。
她也在望着他。
她发觉千鹤掠骋是一个让女人为之疯狂的性感男人。
他没有一般艺术家颓废、放荡不羁的气息,看起来很绅士、很保守,衣服穿得干干净净,
连领子都有熨斗烫过的痕迹,看得出来他是个凡事讲求完美,做事一丝不苟的男人。
而他壮硕的身材,紧绷的大腿,似乎可以一脚让人毙命。
在人群中,他是鹤立鸡群的,没有女人看到他不会脸红心跳。
除了贝甜靥以外。
对眼前鼎鼎大名的导演,她心底最在乎的,还是如何让李得夫「苟且偷生」。
「我……」她说话了,声音如蚊子般小声。「我……在等你,等了三天……
你总算出现了……」她没注意到千鹤掠骋双眸倏地燃起的火花,她着急地乞求。
「求求你放过得夫……」
下一秒,他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手臂。「妳竟然在风寒中等了三天,妳真是不要命……」
他一直摇她,直到发现她几乎被他摇得骨头脱臼,他才惊悚于自己的失态。
他凭什么火冒三丈?
他向来冷血,尤其眼前的她,还是李得夫的女友。
但是,他却气得冒火,尤其当他知道她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和那股天地也为之动
容的癡心时……
他心底很不是滋味?而那把火似乎还包含着……妒火?
怎么可能?
才一夜,从他确定她是他心目中最佳的「完美巨星」后,一切都变了。他只能解释为:
这种不寻常的愤怒无关其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发财的工具」毁了。
他立即隐藏自己的情感,不着痕迹道:「想献身,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不要救不了情
人,又失去自己,那我担保妳死不瞑目!」
他转过身,态度极为冷淡。「真庆幸妳活过来了。」他自顾将肉块放在盘子里,嘴中还
是叨念不停。「我当时还真怀疑妳会死掉。现在,妳活过来,我开始相信,我做医生弟弟的
一套不成文的医学治疗说法:把细菌杀掉。」
「把细菌杀掉?」她眼睛瞪得更大了,但在千鹤掠骋犀利的目光下,她又瑟缩了。
「就是什么都不吃。细菌没营养,自然就被消灭了。毕竟,妳年纪轻,新陈代谢快和抵
抗力都很强。」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自在地坐下来。「我想妳身上的细菌被彻底消灭后。
接下来,就是好好大吃一顿,以培养体力。」他比个手势。「吃吧!」
他竟变得比较善言,比较和蔼可亲,这跟他之前恨之入骨、绝情绝义、无法通融的模样,
有天壤之别。
是她的诚心感动他了吗?
如果这是真的……她试图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并很有礼貌的对他行一个九十度的
鞠躬。「谢谢你收留我,我想……事情还是没有解决……我……我希望你能……」
他冷冰冰的瞪她一眼,她倏地噤口。
「哼!」他冷嘲热讽。「得夫、得夫!妳不知成|人世界的险恶,才会傻得以为,单纯的
献身能换取妳小男朋友的命。如果我要了妳后,却不认帐呢?」
「不──」她嚷叫着。「你……不会的。」
他睨着她,残酷地反问:「妳不是我,岂能知道?」
「我……」她口吃。「我就是知道。」
「为什么?」
她露出一个豁达、开朗的笑脸。
何等甜蜜的容颜!
千鹤掠骋看傻眼了。
「你是千鹤掠骋──」她嚥嚥口水。「我信任你。」
信任?
她居然说出这样让他心悸的字眼。
千鹤掠骋顿时哑口无言。
她的世界充满对大人的信赖,即使他是陌生人,她依然信任他。而他,竟处心积虑的去
破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
他按住太阳|岤,用着命令的语气说:「坐吧!」继而执起刀叉。「先吃饭,我们再谈!」
再谈?
她满脸期盼的坐在餐桌椅上,才发觉根本不知如何动手。她只会用筷子。
见她迟迟不肯动手,千鹤掠骋又给她一个严肃的表情,她心脏倏地紧缩,赶紧用手执起
刀叉,无奈西餐礼节错误百出。
她满脸通红,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这倾国倾城的笑容啊!可又把他迷倒了。
他假装不为所动,轻视道:「连刀叉都不会用吗?」他欠身,拿了一双筷子给她,她乖
乖地接过手。
明知他在嘲笑她,但她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毕竟得夫的性命比她的自尊重要多了。
拿筷子她就得心应手了。原本只想吃一点点,谁知这些肉软得入口即溶,好吃得不得了,
她忍不住大快朵颐一番。
盘底朝天时,她还是意犹未尽。她小心地抬起头看向他,这才发觉他的眼珠子像是雕像
般动也不动的锁住她。
天!他一定以为她是毫无文明礼仪的野蛮人!
她尴尬得只能傻笑。
「我……」她低声下气。「谢谢你的晚餐。你的手艺很棒!」
他却答非所问。「笑一个。」平调的声音中,竟有些哀求的意味。「再笑一个!」
是她会错意了吗?
「我……」为了救得夫,她努力挤出最灿烂的笑容。
如果这样能取悦一代大导演的话,她义不容辞这么做。
她不断地笑……甚至做出鬼灵精怪的表情,不然就是扮鬼脸。
总是一本正经的千鹤掠骋,脸上刚毅的线条,竟莫名地软化了。直到她笑僵了,他还是
百看不厌。
她试探性地翘起嘴巴,不再微笑,想看他有何反应。
他倏忽回神,神情为之一变。
「我还不知道妳叫什么名字。」他淡然道。
她赶紧回答。「我叫贝甜靥。」语毕,她还细心地解释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甜靥──甜蜜的笑靥。真是人如其名。
「好──」他威风凛凛地转过身。「显然易见的,如果我不能救妳的得夫,我肯定摆脱
不了妳。」
她咬住下唇,不言不语。
「也许吧!」他语气轻鄙。「妳说得没错,「chu女」对某一类型的男人是很大的诱惑,
妳很聪明,懂得把童贞留作最有价值的投资。」
他的意思……她杏眼圆睁的倾听着。
他神色阴鸷,意有所指道:「妳真的想拿自己的身体换取李得夫生命,妳──永不后悔?」
她连千分之一秒的迟疑都没有,就接口道:「绝不!只要你救得了得夫,我愿意为你做
牛做马,任你予取予求!」
「做牛做马?予取予求?」这答案让他嗤之以鼻。「妳够格吗?」他严酷地反问。
他的神情冰冷得有如冥间的鬼魅。「妳知道一个死刑犯能得赦活命,这是多大的宏恩吗?」
他嘲弄。「只怕,单凭妳的肉体也不够还我的「恩泽」!」
「我──」她胀红了脸。是的,她怎么从未想过……她哪来的本钱?她算哪根葱?千鹤
掠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如果要chu女,也不差她一个,别的女孩肯定会主动献身的。
她急切道:「我知道我不能跟你名下那些性感的女星相比……但是求你……
宽待得夫!」她低声下气。
他丝毫不为所动。「不管如何,一命偿一命,妳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是的、是的。」她卑微地点头。
他粗声叹口气,带着报复的意味,脸上却是仁慈的表情。「好吧!我会私下要求法官,
判妳的男友三十年徒刑,如何?」
三十年?
霎时,她眼前一片空白。
但是她没有资格怨他,只能感激地说:「谢谢你,这样,就够了!」
她相信,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总有一天她会见到李得夫的,即使那时她已白发苍苍。
而他相信,这三十年,李得夫跟死刑犯没有差别。天底下最无情的莫过于时间,一个人
的黄金岁月,也只不过二十年尔尔,所以李得夫还是「死囚」一个。
「而若要得到我的「宽容」──」他的眼神高深莫测,不可捉摸。「妳必须替他偿罪─
─」
「替他偿罪?」她无话可说,只能任豆大的泪水像下雨似的流过双颊。
「我会主宰妳的命运,妳将要属于我!完完全全!」
贝甜靥感到一阵青天霹雳。
纵使有一千万个为什么,为了爱人,她也不会摇头。
在她点头的刹那间,她已是他的人。
下一秒,他霍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对她恶言相向。「是我的人,就不准在我面前哭泣。」
这是他的第一个「命令」。
「在我面前,只能用笑靥取悦我!装──也要装出来。」
「是……」她拭去泪水,赶紧展现虚情假意的笑靥。
「很好。」她的笑容总是轻易地融化他的怒气。「我对妳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妳「听
话」。」
她点头如捣蒜,再次展露甜美的笑靥,尽管她的心在哭泣。
半晌,他竟将整个身子埋入她的细颈,她吓得浑身发颤,却不敢推开他。
「我要妳是个可以讨主人欢喜的玩偶,让主人──不能没有它。」
玩偶?那她将把做人仅有的尊严一并给他了……
为了得夫,她会全力以赴的,即使当他的玩偶,她也心甘情愿。「我愿意任你为所欲为。」
他闻言,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继而一把推开她。
夕阳余晖,将「玻璃屋」照得愈形光辉灿烂,也让她更如光彩夺目。
他瞇起眼睛,默默欣赏他心目中的「完美巨星」。
***夜里,甜靥战战兢兢地躺在床上,整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是主人对她的交代:一丝不挂的在床上等他。
是的,她必须等待、等待……这个大导演的「侵佔」。
五味杂陈的感觉佔满她的脑海。她无法平静!她万万想不到自己最珍贵的「初夜」,竟
是这种无耻的「交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透过玻璃墙,偷瞧千鹤掠骋在做什么。
等待是最难受的。她宁愿他赶快「付诸行动」。
但她发觉千鹤掠骋只是拚命地看着手中的画纸,表情极为专注,对外面的一切置若罔闻。
她应该会很安全……不……不!他会要她……她硬逼自己睁开厚重的眼皮,生怕他在睡
梦中佔有她……但这样又有何不好?毕竟,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万般思绪让她心力交瘁,不知不觉中,她已沈沈睡去。
而千鹤掠骋并不是一个人。陪伴他的是「chu女妖姬」的雏形。
而这「幻影」,需要由贝甜靥来实现。
当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她时,她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的眼睛在锁住她的一刹那,就再也无法移动。
他坐在床边,软绵绵的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塌陷。
他开始碰触她的面颊时,她有那么一点回应。当他碰到她绽放的小唇时,他意外发现它
竟是无比的柔软。
当他碰触到她玉颈上的末梢神经时,她有些微颤动,但是,她只是轻轻翻转过身子,被
单随即自她的胸前滑下。
他呆愣地注视这一幕。突地,他感觉到腰际间的一把火烧上他的身子。
他的眼珠因慾望而黑沈,他的手更加恣意地抚触她,当他无法遏止的按住她圆浑胸脯上
的蓓蕾时,黑暗中,他似乎听见了她极微小的惊呼声。
甜靥被他发烫的指尖掐醒过来了,她感到他温热的手心在她的心口游移,但她立刻屏住
气,赶紧闭上眼,本能地装睡。
他真的来了!旋风般的感觉包围着她。她多想反抗「主人」,但是,她不能!
既然什么也无法挽回,那她还是继续装睡吧!
他的手往下移,停在她的小腹上,然后……会继续往下吗?她不敢想、不敢想……
最后,他的大手掌停留在她那神秘的绒毛上,就再也不动了。
她咬住下唇,一颗心狂跳不已,她整个人僵硬如石,怀疑他的手指会钻进去她的两股…
…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轻轻抚摸她的臀部,再来是大腿、小腿,甚至是她的脚踝、大拇趾…
…巨细靡遗,一丁点儿都不放过。
他的手掌似乎要深入她的脊髓,才肯罢休。
直到他熟悉她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为止。
而后,他在她耳际喃喃低语。「「妖姬」,好好睡吧!」
她心头一颤:他唤她「妖姬」?
她感到他炙热的双眸投射在她的身上。
在黑暗中,一切都清晰可闻。连他轻巧的关门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确定他走远了,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翌日,她在满室阳光中醒来。
那一道道光线刺激着她恍惚的神识。突然间,她完全清醒了。
原来,那道光线不是来自朝阳,而是来自他的眼睛。他火焰般的目光正扫向她。
他──在看他的「妖姬」。
她本能地要坐起身。
「不要动!」千鹤掠骋命令。他的口气骇人,她不由自主地躺在床上。
他为何连她睡觉的模样都不肯放过?
她开始怨恨自己为何有踢被的坏习惯,好端端的把一条被子踢得老远,如今只能裸裎着。
她感觉丢脸,却又无可奈何。
昨夜,在沈黑的夜里,他什么都看不到,就只是碰触而已,这下真是名副其实的春光外
洩了!
她燥红了脸,随着时间的移动,她甚至感觉全身都羞红了。而他──正好整以暇的欣赏
她。
终于,她受不了了!她不由得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无辜眼神。
该死!又是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无辜眼神!他顿时感到一阵热血。
他再也无法伪装,只能冷峻地转过身子,暴躁地抛下一句。「下床吧!」
他好像在发洩什么似的,重重扣上门,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赶紧用被单裹住身体,随即两脚一蹬,欠起身来。虽然她有满腹的疑惑,但她却识趣
的闭上嘴巴。
***千鹤掠骋是个不常说话,既古怪又邪门的主人。
他总是要笑她。
但是,当她的笑容让他不满意时,立刻会遭来他的辱骂和拳打脚踢。
「我不是要这样的笑容!我不要属于贝甜靥的笑容!」虽然贝甜靥的笑容让他神魂颠倒,
但这样是不够的。他抓住她的肩膀,对她狂啸。「妳到底懂不懂?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下一秒,一大桶的冷水已由头至底的淋向她。在这大冷天,她
的高烧才刚退啊……
「妳的笑容不仅要取悦我,也要取悦每个人。」他甩她一记耳光,她立刻跌在地上。「
我要的笑容,是满足每个人的笑容!」
那才是巨星的笑容,那才是属于「chu女妖姬」的笑容──这就是千鹤掠骋的要求。
「再笑、再笑、再笑一个……」只要她做不好,立刻又是一记耳光打向她。
「我要说多少次?妳要忘掉妳自己,妳不是贝甜靥,妳必须伪装,把自己当作是玩偶,
只有玩偶的笑容才能颠倒众生!」
她不明白,还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多久?但是「玻璃屋」上的星光告诉她时间的流逝,
现在已是深夜了。
终于,她崩溃了!她跪在地上,忍不住哀嚎痛哭。
「哭?」他气急败坏的吼道。「妳敢给我哭?」
他非但没有停手,还继续「虐待」她。
他把她拖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浴缸装满冰冷的水,疯狂地将她的头浸在水里。
他嗜血道:「我要妳笑,不要妳哭!」他逼迫她。「笑、笑、笑……」
他要让她的极限爆发出来。他不断逼迫她的潜能──直到她脱胎换骨为止。
这是「chu女妖姬」的笑容,绝对不一样的笑容。
她的笑,让世人为之屏息。
她的笑,具有臣服的魔力。
她的笑,让世界都发光起来。
她的笑,真正让人心动。
他──抓到了!
他将她这刹那的笑容,深深埋在自己的心底。
「很好。记住妳这一刻的笑,它是发出生命内在的笑容,它能撼动每个人的心!」
她躺在地上,如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她如此可怜兮兮,他却没有丝毫的疼惜和怜悯,
只是更加咄咄逼人。「我要妳做玩偶,显然妳做不到,这样,妳要如何「取悦」我?」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往长廊走去。望着他的背影,她忍不住流下眼泪。但她就算哭,也
不敢哭出声。
那一夜,她发现千鹤掠骋坐在地上,地上散置着满地的色笔颜料,有水彩、有粉彩、有
炭笔、有铅笔……这些笔似乎就是他理想世界的实践者。
他在作画,此刻的他对一切置若罔闻。他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他在画他心目中的「处
女妖姬」。
***隔天,贝甜靥再次见到他。
她展露一朵甜美至极的笑靥,整个人焕发着巨星般的光彩。
她的笑,让他自沈思中回神。阳光刚好照射在他的脸上,她清清楚楚地见着了他眼里浓
浓的血丝,以及黑眼圈和胡腮。
他一夜无眠。一双内敛的眸子,正酝酿一场危险的风暴。「坐在前方,快!
没时间了!」
她赶紧坐在前方的地板上。「正对着我。」不一会儿又说:「侧对着我。」
不久后,又说:「站起来!」
一开始,贝甜靥还觉得颇好玩的,还把它当成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遊戏,但是,随
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开始笑不出来了。
千鹤掠骋是个超级的工作狂。他甚至可以滴水未沾、不吃不喝的继续工作,从白天到黄
昏,再到深夜。
他努力地画着她。
他完全不把她当人看待。昨天他虽然淋她水,但她起码还有水喝,今天,她却连一滴水
也没碰到。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下!」她虚弱得站不住脚,倒在地上。
他潜藏的无情性子瞬间爆发,他跳起来,奔到她面前,又甩给她一记耳光,怒喝道:「
我是主人,在我没喊停之前,妳凭什么休息!」
「我……」水汪汪的泪水蒙住了她的视线。「哭──妳敢哭?」
「不──」她摀住自己的脸,这才想起了他的「命令」──不能哭,只能笑。
只是,现在她怎么笑得出来呢?她只得回忆与得夫在一起的欢乐日子,才能让她露出灿
笑的容颜。
当她再面对他时,又是一张如阳光般的笑脸。但是,冷不防的一记耳光又甩向她。
他轻鄙道:「要伪装!就先伪装妳的眼睛,妳的眼睛暴露了一切!」
他回过首,毫不留情道:「妳要像玩偶,只有玩偶才能让人读不出它的心!」
她恨他!
她如此告诉自己。
***玩偶?
对他而言,她只是「玩偶」?
玩偶──没有心、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毫无自我,甚至,可以不吃不喝。
但是,玩偶却是某些大人和小孩世界中的最爱。因为,玩偶可以取悦喜欢它的人们。它
们永远都是笑脸迎人,任人摆佈,所以它们也叫「宠物」。
如果把自己当成「宠物」……那她就必须学习如何巴结主人。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
日子好过一些。
突然开窍的她,一大早,就从冰箱拿出了新鲜的鸡蛋和馒头做早餐,不一会儿,盘子里
已装着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夹蛋。
她正在努力「取悦」他。
「好吃又营养的早餐来喽!」她甜甜一笑。「我都是吃馒头夹蛋长大的哟!」
她眨眨眼,一手托着盘子,一手将馒头塞进嘴巴,满足地咬着。
他迳自盯着她,没有丝毫反应。
「你……」她垂头丧气。「你……是不是嫌馒头夹蛋大寒酸啊?」
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端睨她。
她美得令他目不暇给。
她则感到自讨没趣,正想把手缩回来时,他却出乎意料的伸手抓住馒头,往嘴里送去。
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他。
幸好,他还「知道」要吃东西。
从此之后,她不忘把几个馒头夹蛋放在塑胶袋里,另外又准备了一桶矿泉水。
她把这些食物放在自己的身旁,预备动弹不得时还能吃喝。她也好心地放一些在他的身
边,至于他吃不吃,她就管不着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很辛苦。
但是,当她饿得受不了时,她就偷偷抓馒头吃,只有在这时,他才会停住手中的画笔。
她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着,用手比比他身旁的食物──提醒他该吃东西了。他面无表情地
低头,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居然也随手抓着馒头吃起来了。
贝甜靥这时才感到,她可以稍微轻松一下。她真的被他「专注」的神情吓得随时都紧张
兮兮。
等他嚥完最后一口馒头时,她立即摆正坐好,再把自己装成「机器人」。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他不断地画她,她则把自己当成是「木偶」……只有在吃馒头
夹蛋时,才做最短暂的休憩,这是他们逐渐培养出来的默契。
***老天!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他居然吃不腻馒头夹蛋?
这让甜靥大开眼界。这位富豪公子哥一开始能接受贫苦人家的食物,已很了不起了,而
现在还能百吃不厌?由此可见,他并不是骄生惯养的人。
莫名地,她看他看呆了……
直到他的声音将她从沈思中唤醒。
「把衣服脱掉!」他不客气地命令着。
「脱……掉?」
「是的!」他恼怒地按按自己的太阳|岤,显得相当烦躁。「快点,我时间有限!少烦我!
少在那装什么矜持!」
他早就看遍她的身体,有差吗?
她闭起眼睛,毫无保留地把衣服一件件的脱去。
过了许久,她听见铅笔在画布上沙沙作画的声音。她好奇地稍微睁开一只眼──他正在
帮她作画呢!
他看着她赤裸的身体,只是一味的画画,根本没有侵佔她的意思。
他真是一个谜样的男人,老是让他猜不透他的心思……
管他的!总之,她又逃过一劫了。贝甜靥吁口气,才声地在心底安慰自己。
第五章接下来的每一天,她一直任由他为她「写真」。
有时是站在夕阳下,有时是在日出、在云雾袅袅时,或在炙热的太阳下,有时是在雨后
的彩虹里,最夸张的是,有一次还在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时……
后来,雨势转大,他却不为所动,迳自让她在风雨中受寒受冻,自己仍继续作画。
她发觉他做事时的那般「疯劲」,简直无人能比,恐怕连天塌下来,他还是会继续画画。
怪不得他会成举世闻名的大导演。他埋头苦干,无视于她全身发冷、颤抖…
…跟着他,她也学习到坚持的毅力。
在他未喊暂停前,她是不能先喊累的,也不能病倒。
但是,她被雨淋湿的身体已不听使唤的摇动……不久后,她已开始发热。
直到她再也撑不下去时,他有如和她心电感应般,画下最后一笔,抬头说道:「完成了!」
突然间,他整个人向后倾倒,随即倒在台阶上。
他怎么了?她先是呆若木鸡,后来竟感到如释重负。她孱弱地移步向前,一探究竟。
他呼吸平稳,手中还握着画笔,楼梯旁则堆满了画。
她看了那些以自己为主角的画之后,感到诧异不已,原来她有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千变
万化的风貌。
鬼灵精怪、顽皮、爆笑、可爱、耐人寻味、风情万种、成熟、稚气、清纯、性感……她
对着画发呆许久,这真的是她吗?
她的喜、怒、哀、乐,尽在他的画里。
她竟是这位大导演的模特儿?有多少女人想做他的odel,他谁不挑,偏挑她?
太不可思议了!
她回头看着他睡着的容貌,豆大的雨水正毫不留情的打在千鹤掠骋脸上和身上,但是,
他依然继续睡他的大头觉。这就像他的容颜──挂着唯我独尊的笑脸,似乎只要拥有她的画,
就一切胜券在握了。
她好心地摇醒他。「喂!醒一醒,你不能睡在这里,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她摇了十多分钟,最后仍是宣告放弃。
忽地,她心念一转,突然浮现一个邪恶的念头。
其实,她管他会不会生病,病死最好了!这样她就不必看他残暴的脸色过日子!
思及此,她随意在他身上盖一条毯子,然后将一把伞固定在他的上方,让他遮一些雨。
「我对你很好喔!有雨伞,也有棉被,我相信,你会很喜欢以这样的大地为床。我就不
吵你了。」
她面不改色的离开他,转身走进玻璃屋。
她先是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让热水温暖她受冻的身体,再睡个舒服至极的大头觉。对于
睡在外头花园的大导演,她则不闻不问。
***还在半睡半醒间,忽地,贝甜靥发现有人抓住她的脚。她本能地尖叫,眼睛瞪得
像鱼眼。待她看清楚正对面的人影时,她迅速换上心虚的笑脸。
「你……都叫不醒……我还……」
千鹤掠骋全身湿透,脸色发白的站在她前方。她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严厉打断。
「我知道妳用雨伞替我遮雨和为我盖上棉被……谢谢妳。」他的声音低沈而沙哑。
他竟说「谢谢」?她感到这时他的心情似乎较轻松,而且难得有了笑脸。
另外,就是话变多了!
只可惜他对她仍是一贯的使唤语气。「快起来!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带妳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他脚步向来很大,她必须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他拖着她从三楼走到地下室,打开前面的大铁门。
黑漆漆的空间里,一阵寒气扑面袭来,让她感到寒冷。一时之间,她看不清楚自己置身
何处,等他打开大灯,她瞧见一堆食物。
「这……是地窖?」她睁大了眼。这好像是古代的大米仓。
「没错。我在这里储存半年的食物,所以就算是隐居也不会饿死。」他解释。
「隐居?」她不懂,一双大眼无邪地望着他,一脸迷惑。「你是何等受人敬仰,有无数
的人对你卑躬屈膝……这不像是你会做的……」在他冷酷的注视下,立即发现自己失言了。
「啊!对不起,请原谅我……」
意外地,他的神色有些哀戚。「我知道我是站在虚幻的霓虹灯下,接受别人虚伪的掌声
──而这些都是空。我不要虚假,我要的是真实。」
她好像比以往还更加了解这位大导演的心理了。
「你──不相信任何人?」她轻声道。
她无邪的大眼,竟让他不由自主的吐露自己的心事。「有人值得我信任吗?」
他语重心长。「我总觉得我抓不住这世界的一切,能抓住的,只有我自己一手「创造」
的东西,才是完全属于我的。」
就如同眼前的贝甜靥,「chu女妖姬」是属于他的。
他愣了愣,诧异自己又失态对她胡言乱语,他从不吐露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理,在人群面
前,他永远是最顶尖的「流行之王」。他有些困窘,却又无法遏止地向她倾吐。「我不想迷
失在虚情假意的讚美声中,让我认不清自己。在这里,起码我可以找回自我。」
「自我?」她俏皮应声道。「老实说,我看不见你找回自我,我只看到一个创作狂。」
「创作狂?」他抿嘴微笑。她说得一点也没错,他的确是个创作狂。「没错,我确实是
在「创作」。」
无形中,他的话似乎化解了他们之间的紧绷气氛。他不由得往她身上看过去,她依然穿
着那件白色小礼服。「我看妳都穿这件衣服。」
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很寒酸吧……」她就算苦笑,也能让他失去方寸。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一件衣服,也是我这辈子最豪华的衣服……」她自我解嘲道。
「当时,我只能穿这老旧又丑的衣服诱惑你……」
「妳的母亲──」
「很久以前的过气演员。」她不避讳道。「我是私生子。」她淘气地调侃自己。「这是
一个又老又臭,一成不变的老故事……」
「说说看。」没想到她竟能吸引他的「兴趣」。她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她的母亲曾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明星,后来做了有钱人的情妇,只是出乎意外
的,在甜靥出生后,甜靥的父亲便遗弃了她们母女俩。后来,甜靥的母亲在演艺圈并无特殊
表现,逐渐被影迷忘却,再加上育儿的压力,早早便得了精神衰弱症,从此就被送进疗养院。
怪不得……千鹤掠骋暗自佩服,她身上散发出天生的巨星丰采,不是没有根据的。他注
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有着无比的魅力。
他忽地伸手碰触她面颊上的淤青,他知道那是自己带给她的。意外的,他竟有丝后悔。
「天!我下手实在太重了!」
她撇过头,言不由衷地说:「不会啊!反正你高兴就好!」
她的话,让他满怀愧疚,他竟不由自主地对她讚美道:「其实这件衣服很美!」
语毕,他讶异自己怎会对女人甜言蜜语?他赶紧转身,话锋一转。「我会带些衣服给妳
的!」
他好像自言自语的开始交代。「我不在的时候,妳就住在这里吧!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要出去?」她有些惊讶。
「没错。」他看了一眼手腕的表。「而且,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
他最后的警告,充满了威胁。「这屋子距离铁丝网很远,就算妳走一天一夜也走不出去,
所以别想趁我不在时逃跑。」他也不忘撂下狠话。「就算妳真的走了,我也有本事把妳找回
来。」
不久,她听见引擎的咆哮声。
她顿时感到自己被软禁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因为这里的环境美得像「世外桃源」。
而且,她──终于得以摆脱他的暴力了。
***清晨三点。
千鹤掠骋一身狼狈的走进千鹤大楼。
「总裁!」警卫吓了一大跳,以为总裁被抢劫了。经过上次轰动全国的绑票案后,员工
都心有余悸。
他挥手制止。「我没事。」他用着他一实的命令语气。「就现在,call秘书来开会。叫
所有幕僚、高级部属、电脑设计专员、美工、企划人员……四点准时开会。」
清晨四点?守卫咋舌。老板可能疯了。
千鹤掠骋走入办公室,还不意回头吆喝。「迟到的人,我一律开除。」这是他一贯的铁
腕作风。
「是的。马上办!」守卫对千鹤掠骋的背部鞠了个躬。
***四点一到,睡眼惺忪的部属全聚集在会议室,每个人都努力的喝着咖啡,试图振
奋精神。
千鹤掠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经,他对着众人宣佈。「我要创造一个永远发光,永远
站在最顶端,能够领导时代潮流的先驱人物。」
他的双眸发光。「她要永远的完美,她是永远的偶像,永远的巨星。」
千鹤掠骋露出倨傲的面容。
员工一阵屏息。有人忍不住问道:「总裁,那人呢?」
千鹤掠骋讥笑道:「我不需要人。」
「不需要人?」大家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千鹤掠骋说道:「只要是人就会变心、会背叛、会衰老,就会有缺陷,我不要不完美的
人。」
有人反应快,立即回答。「那是玩偶喔?」
另一个人立即报告道:「现在kitty猫是超人气玩偶,小叮当也很受欢迎,加菲猫形象
很好……那些玩偶的人气让很多明星自叹弗如……」
「玩偶?」千鹤掠骋轻蔑道。「但这些只是宠物,不是人,它们缺乏人性,还是比不上
人的真实。」
千鹤掠骋突地陷入冥思,他莫名思念起贝甜靥的一颦一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总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到大老板从沈思中回神。
千鹤掠骋傲视群伦道:「由我手中创造,她就得是天下第一,永远完美──」
「她」究竟是什么?
「那……」员工想问又不敢问。
千鹤掠骋开口。「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他咬牙。「如果失败的话,就给我滚!」他
对员工,没有请求,只有绝对的要求。
他旋即将手中的一堆画稿和脚本推到设计者和企划人员面前。
画中的女孩非比寻常的笑容和乌溜溜的无辜眼神,令这些员工叹为观止。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