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气Chu女第2部分阅读
鹤掠骋目光一闪,深深吐了口气。「所以,我就和你莫名其妙的结怨了?」
他欠起了身,喃喃自语。「你小小年纪,不知脚踏实地,只会好高骛远,你──」
「天理也难容!」
下一秒,他让所有人倒抽了口气。
只见千鹤掠骋的脚用力踢向李得夫的后脑,李得夫的脸狠狠地理入土堆中。
「如果可以,我现在会杀了你。不过──」千鹤掠骋嘴角上扬,面对大批的记者和警察,
他饶趣道。「我眼底还有公理,我相信,法律会给你公平的制裁。」
绑架失败,李得夫绝对会被判死刑。
语毕,千鹤掠骋昂首,在黑道弟兄的簇拥下,头也不回的离去。
坐在电视机前的贝甜靥,恨死了千鹤掠骋那张无情的脸,也心痛李得夫所受的苦。
她哭得泪眼婆娑,心绞痛得整个身子在棉被上翻滚。
意外地,她摸到了得夫枕头下的……是笔记本?
她泪眼朦胧的打开,突地杏眼圆睁。
她彷彿看见了千鹤掠骋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眼前,她几乎可以掌控
千鹤掠骋的来龙去脉。
这一定是李得夫当时对千鹤掠骋日夜不停跟踪的纪录。
她把笔记本紧紧地握在怀里,她的眼睛不经意瞄到墙壁上千鹤掠骋的剪报照片。这时,
她的心底浮现了得夫不断对她说的一句话。〝「笑!用妳甜美的笑容收买人心……」〞她赶
紧擦去泪水。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意念:一定要救李得夫,竭尽所能!
***掠骋在医院疗养。体力一恢复,他马上大吃大喝,似乎早已忘却绑架时所受到的
折磨和虐待。
此时,千鹤掠骋的心中只有工作──如何再创造他的「完美影星」。
「你们大家看着吧!」他哈哈大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一定会创造超人气的「
chu女妖姬」。」
大家顿时感到一股无力感。掠骋满脑子都是「chu女妖姬」。他是不是被绑在不见天日的
洞|岤多日,头脑都被闷坏了呢?
高高在上的父亲千鹤嶽拓,首次对儿子低声下气。「儿啊!放眼望去,你名下的女影星
这么多,个个貌美如花,又被你要求要洁身自爱,看顺眼的比比皆是,要找个chu女应该不难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向你乞求,你赶快结婚吧!」
冷不防,吃在嘴里的鸡肉吐了出来,掠骋按住肚子,痛得哎哎大叫。「好痛喔!我的肚
子好痛!」
大家一阵惊慌失措,母亲霄芸又忍不住的泪水直流。这些日子,她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三弟遨炽反应最快,他以医师的专业本能,立刻为掠骋急救。「我为二哥检查。大家先
出去!」
大家神色紧张的出去,关上了病房门。掠骋正在自鸣得意骗过所有人时,应该用「手」
为病人医治的弟弟遨炽,却突然踹了他一脚。
迅雷不及掩耳之际,遨炽的脚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胃上。「去死吧!」遨炽邪恶的小声
叫着。
胃出其不意的挨了一脚,千鹤掠骋从床上跌在地上,痛得在地上翻滚。
「你骗得了每个人,你骗得了我这个医生?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把戏?哼!
敢在我这个医王面前装模作样?」遨炽无法原谅掠骋。「你让爸爸担心得半死,让妈妈
哭得泪都干了──我不会饶过你这个不孝子!」
「你要痛,我会让你痛死的。现在,让我用我的脚──好好为你治病!」
病房内,掠骋尖叫声不断,像一头待宰时的牛。
外面,千鹤家人听得毛骨悚然。母亲霄芸更是哭得死去活来道:「可怜的掠骋……」
***「可恶!」都是遨炽,害他又多待在医院整整二个星期。
掠骋躺在病床上,几乎都要发霉了,如今,当他四肢活动自如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
是──逃家。
「你还敢离家出走?」大哥和两个弟弟无法置信。「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不怕
再次被绑票?」
掠骋嘀咕。「与其被父亲逼婚,我宁愿被绑架!」
「你说什么?」三弟遨炽面容一整。故作「轻声细语」的问。
「没什么。」掠骋赶紧用双手舞动着。这次被三弟「不露痕迹」的殴打,让掠骋彻底明
白这个医生弟弟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我是说……经过这次绑架,在媒体大肆报导下,大家已经明白我们黑道世家是如何「
血债血还」,相信我出现时,不敢有人奈我何。」
「是吗?」
「也许吧!」
「说的也是。」
这是大家不同的反应。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掠骋是怕被父亲逼婚。从他历劫归来以后,父亲嶽拓三不五时都把
要他赶快结婚的话挂在嘴边,让掠骋烦不胜烦。
掠骋握紧了双拳,望着那一张张期盼的脸孔。「会的、会的。」他选择戴上顺从的面具。
「我一定很快找个chu女结婚。」
他虚伪地允诺着。
***离家后,掠骋依然故我,过着与过去相同模式的生活。他住在饭店旅馆第八十层
的总统套房。
千鹤家为了掠骋的安全,已加派守卫日夜保护这个声望如日中天的名导演。
兇手李得夫也已伏法,法院很快地宣判李得夫死刑,将在最近举行枪决。
千鹤掠骋一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星空,一边喝着香醇的美酒,他现在何其珍惜能亲眼
目睹大自然的这一刻。回想起被关在石洞的那段日子,好几次他几乎要窒息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此刻,他正在脑海里想像着「chu女妖姬」的模样。
只是,唉……没有灵感,就是没有灵感。
他恼怒极了。难道,他的创造力已到极限了?
他决定先好好的洗个澡。热水肆虐,他沈浸在自己独有的世界里。
***贝甜靥不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进入千鹤掠骋的豪寝。
凭着李得夫留下的笔记本,她锁定了这栋千鹤饭店。她承认要些运气,因为她不晓得千
鹤掠骋会不会待在八十层的总统套房。
人在走投无路时,往往就只能求助于宇宙间的主宰,这些天她不断向上天祷告,只求能
见到千鹤掠骋一面。
她身上穿着唯一一件母亲死前留下的华丽露背礼服,很像是七0年代新娘装。
她的背脊是中空的,裙襬长度只到她的大腿而已,上面有许多蕾丝织的玫瑰花,和小白
珠点缀。虽然是十几年前的洋装,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还是显得寒酸。
她让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未施脂粉,没想到这更凸显了她白皙的皮肤和晶亮的黑瞳。
虽然寒怆,她还是美得让人倒抽口气,无形中也显现出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不由得起
了我见犹怜的心。
她故作镇定的走向长廊的另一侧。
一点也没错,在笔记本上的记载一模一样,真的是有三位警卫来回巡逻着。
她深呼吸三口气,而后故作风情万种的走向前。
她理所当然引起守卫的问话。
试试看吧!微笑!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露出最无辜的眼神和最甜蜜的笑容,怯声道:「是千鹤二公子找我来的。」
千鹤掠骋用钱买女人?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嘛!大导演毕竟还是热血的男人。
况且眼前的女人,比任何千鹤掠骋名下的女明星还美上一千倍。其实这些都是「藉口」,
最重要的是,这三名守卫早已被贝甜靥的笑容收买了。
他们二话不说,就开门让贝甜靥走进千鹤掠骋的房间。
***现在,甜靥正步伐不稳的站在套房客厅的正中央。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亲自踩在富有人家的地板上,更无法预料,会有见到
叱咤风云的千鹤掠骋的一天。
她的心中只有李得夫。
不管见到千鹤掠骋会是何种景象,她都要向他请求,求他放过李得夫。
她甚至打算出卖自己的肉体。
毕竟,大街小巷都谣传千鹤掠骋是个道地的花花公子,与无数的女明星有一夜情……〝
如果,妳想要做明星,要得到千鹤公子的青睐,首先就必须献出自己……〞然而,此刻她站
在这里,只觉得气氛静寂得慑人,她六神无主的四处绕一绕。突然间,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水
声,不由得在浴室前停下了脚步。
出其不意的,千鹤掠骋突然打开了浴室的门。他全身裸裎的站在贝甜靥面前。
眼前怎会突然出现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千鹤掠骋整个人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一生,高高在上的他,还没有如此落魄过,他竟要赤裸裸的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
贝甜靥怎么也料想不到,会见到纵横天下的名导演……她本能的尖叫出声,赶快撇过头。
千鹤掠骋被她的叫声惊醒,下一秒,他赶紧关上门,闪进浴室内,火速披上一件浴袍。
贝甜靥惊魂未定时,千鹤掠骋早已恢复冷峻的容颜,威风凛凛地打开门,一双像老鹰般
锐利的眼睛,正紧紧锁住她。
「妳是谁?谁叫妳来的?妳怎么可能进得了这里?」
一连串的问号,夹杂着压抑过后的愤怒。
他根本不像传言中所说的,千鹤掠骋碰到女人时,会像豺狼虎豹般扑向他的猎物。
这下,她该如何?「我……」她口吃了。
尽管室内昏暗不明,但是,千鹤掠骋向来有惊人的嗅觉力,他隐约感觉得出来,眼前的
女人与平日为了要当明星,而主动爬到他床上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非比寻常的味道。
掠骋开始分析。「妳可以为所欲为的闯进来,甚至经过严密的警卫盘问……
妳不会是我的兄弟派来的吧?」他越想越有道理。「我那些可恨又可爱的大哥和弟弟,
巴不得我现在赶快结婚……」他洋洋得意。「只是,我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呢!」
「我绝对不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掠骋连看也不看一眼,就下了逐客令。
「妳走吧!」
「不……我……」她可不能就这样离去!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
是来「求」你……」
「求我?」霎时,在黑夜里,掠骋像豹的双眼发出骇人的光芒。「妳是来求我让妳当影
星吗?」
她嚥了嚥口水,怯声道:「不……」
他大步迈向她,而她则像待宰的羔羊,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千鹤掠骋夹杂一股令人头皮
发麻的气势,一字一字吐露。「我要的女明星是凭真本事,不是用肉体。我不要木偶,我只
要十全十美的女人。妳──够格吗?」
「我……」震慑于他骇人的气势,甜靥吓得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狂乱之际,一股勇气突
地自她体内钻出,她闭上眼不顾一切的说:「我不是你兄弟派来的,更不是要做女明星,我
是……我是……」
千鹤掠骋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怖的笑容,他皮笑肉不笑的打断她的话。「好玩!从来,
来我这里的女人,只有两个目的,第一、跟我上床,要做明星;第二、还是跟我上床,但是
要做千鹤家的二少奶奶──」他挥挥手。「难不成,妳要做我的妻子?」
「不!」她声色俱厉道。「我有心爱的人了,我会嫁给他!我根本不稀罕你们千鹤家!」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人在千鹤掠骋面前表示不屑千鹤家的名声和地位。
她让千鹤掠骋刮目相看!
千鹤掠骋不由得更加往前靠,贝甜靥只有更往后倾。
他讽刺地说:「既然妳有爱人了,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她咬住下唇,声音有丝破碎道。「因为你,你害得我和我男朋友无法结婚…
…」
「我?」掠骋目光闪烁。「小姐。」他思索着措词,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小脸蛋上。
他感觉到她虽力图让自己平静,表现得世故、妩媚、风情万种,但这些完全掩饰不了她
特有的那般清纯的味道。
她看起来好小,才得让他懒得猜她的实际年龄。
他只想赶快打发她走。「我生平不做害人的事,而且记忆力高人一等,所以我确定我绝
不认识妳或妳的男朋友,更没有任何过节。」
「是没过节,是我男朋友先对不起你的。」她虚心道。「我来,是求你饶过我的男朋友,
给他一条生路。」忽地,他感觉到她的哽咽。「只有你,这世界只有你……能救我男朋友…
…」
千鹤掠骋不以为然的抬头,挑高浓眉,语气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烦躁道。「妳
的男朋友又是谁?」
「是──」她的声音气若游丝。「他叫李得夫。」
第三章震惊之后,掠骋很快地恢复镇定,他自我解嘲。「真是惊讶,我怎么不晓得,我
除了是大导演外,还多了一个称号──救世主?」
「你──」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中有无限的乞求。「你是活菩萨!你有慈悲心!」
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错了。」掠骋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虽然只被关在洞|岤里十天,但是,妳如果知
道他如何「对待」我的话,妳绝对会觉得妳的男朋友罪该万死。」他的声音饱含无限的恨意。
他咬牙切齿,一五一十的说出李得夫凌虐他的经过。
善良的贝甜靥听得心惊肉跳,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不!他不是这么十恶不赦、无恶
不作的人,他不是……」她叫嚷着。「他喜欢摄影、他喜欢艺术,他想做大导演,他视你为
他的偶像……」
「偶像?」千鹤掠骋调侃。「那真是我的不幸。」他撇过头,冷漠道:「如果,我还生
活在野蛮时代的话,我绝对会将他的头砍下来,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只可惜这是个文明的
时代,我只好将一切交给法律处置。」
贝甜靥尖叫。「求求你,放他一条活路!」泪水像长江洩洪,她甚至半跪下来,小小的
手心,紧紧抓住他的腿。「求……求……你,饶了他……」
千鹤掠骋其实是一个对女人毫无感觉的人,这时,女人的泪水仍让他无动于衷。他不顾
那紧抓住浴袍的小手,他甚至心狠手辣地想踹开贝甜靥。但她小手掌的力量,竟让他动弹不
得。
他居然无法赶走她?
「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她哭嚷着。
数百个「求求你」后,千鹤掠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子,正视梨花带泪的贝甜靥。
满室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她的脸,只听见她不断地重复着。「求求你,救救他……」
「妳……」在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劝告道。「以世人的眼光来看,妳男朋友根本是罪
大恶极的人。我劝妳最好清醒些,别再为他伤神。」
「不,他不是!」贝甜靥任由脸上的泪珠漫流。「他其实是好人,他对我很好……只是,
一时鬼迷心窍。」
千鹤掠骋摇摇头,只觉得哭笑不得。
「求求你!」贝甜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敢奢望你原谅他,但是,只要你让
法官不要判他死刑,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双膝落地,做跪拜的动作。
「求求你,我跟你磕头跪拜!」
磕头跪拜?
「妳……」他可承担不起啊!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贝甜靥泣不成声。
千鹤掠骋开始相信,他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妳……」他受不了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为了赶快摆脱这个「癡心女」,他索性说道:
「妳凭什么「本事」让我饶他免死?妳要我放妳男朋友一马,那我得到的「代价」是什么?」
说这话,无非是要她知难而退,可是,她根本不会打退堂鼓。
「我……」她深呼吸一口气,颤抖道。「你是啣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你富足得不
缺任何东西!」
「没错,妳很识相,这也代表妳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既然如此──」他摆明道。「
妳还是快滚吧!」
他欠身悬过身子,过了好久,她还是跪在地上。
直到她无怨无悔的声音自安静的黑暗中传来。「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所拥有的──只
有我的身体,如果你要的话……」
「什么?」千鹤掠骋瞠大了眼。
她连忙道:「我还是chu女,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
「够了!小姐,」掠骋用手揉着大阳|岤,显然很不耐烦。「容我不客气问妳,妳几岁?」
「我……」贝甜靥一鼓作气回答。「我十六岁。男人们说:「chu女」比较补,「幼齿」
更难得。我可以让你更加身强力壮……」
千鹤掠骋猛地勾起她的脸蛋,沈声喝道:「妳把我当成什么?好色、没品、没格,会去
强犦未成年少女的畜生?」
他的声音中有隐含的暴怒,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贝甜靥吓得魂飞魄散。「对不起、对不起……」她拚命求饶。
许久之后,千鹤掠骋平息了怒气,说话的口气也平和多了。
「小妹妹,在妳眼底,妳觉得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了爱,妳居然可以毫无羞耻心的出卖
妳的贞操?」他好奇不已。
「爱情──」她坚贞不移道。「爱情是我的唯一。」
她那种执着的神情,深深震撼了他。
但是他不屑地笑了。「妳真是彻底的笨蛋!」他猛摇头。「今天,幸好妳碰到我,我不
想毁了妳这幼稚无知、充满幻想的小笨蛋,妳还是走吧!」
「不!」她急忙地喊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爱──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她的话让他悸动不已。长久以来,他早已忘记爱是何玩意……他只是不断汲汲于名利…
…
但是他故意忽视心头那股莫名浮现的失落感,转而对她「告诫」。「爱是虚幻的,爱是
骗人的把戏,这世上没有爱,只有无数的变心和背叛……」
他仰头,眼神显得好遥远。「妳年纪还不,不管妳懂不懂我说的话,我还是要告诉妳─
─」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女人想上我的床,却从未得逞过。我不受女人的邀请,更不受美
人的诱惑,别以为千鹤掠骋与全天下的男人一样,需要夜夜流连温柔乡。其实,根本没有人
能看透我。」
冷不防,他的脸贴近她,离她只有咫尺而已。
在蒙眬的灯光下,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那双既深邃又迷人的眼睛。
「妳觉得我好色吗?」
他深邃清澈的眼中,不见任何邪念,至此,她才明白他根本不像外人所说的是个色迷迷
的人……他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他轻声细语的警告。「我不是外人所说的好色之徒,更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
一时兴起,他竟抓她到落地窗前,由八十层往下眺望。他要她明白他的真面目。
从高耸入云的第八十层往外望去,东京的夜景整个映入千鹤掠骋的眼帘。一盏盏微不足
道的灯光,凝聚成一条璀璨发光的银河,美得令人惊叹、令人窒息。
「在无数孤独的夜晚,我常常孑然一身的注视着夜幕低垂的东京,一片黑暗中,只有万
家灯火做为大地的分野。有人说,万家灯火像是条银河,」他冷漠犀利地瞪了她一眼,不置
可否道。「但是,我却觉得那是发怒发光的火龙,而这条火龙,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
大地的一切。」
他在意喻什么?会不会他其实就是这条会发怒、会怒嚎的火龙……她胡乱猜想着。
猛然间,千鹤掠骋心底一横,咆哮道:「罪无可赦的人,不值得原谅!我不会绕过他!
他──必死无疑!」
她终究还是无法打动他啊!
转眼间,千鹤掠骋已按下警铃,守卫很快地冲了进来。
贝甜靥旋即被拖了出去。
但是,她仍是不停地大喊。「求求你!求求你……」直到她被拖得好远了,那痛彻心扉
的声音,仍然缭绕在掠骋的耳际,迟迟未散去。
掠骋跌在椅子上。那是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他突然觉得好累……那是后悔吗?
不可能!李得夫本来就该死,他绝不能纵容。
但他为何挥不掉她那癡心、誓死如归的容颜呢?
在这人心险恶的时代,竟然还有这种忠贞烈女?实在太难能可贵了。
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会忘记这个癡心的女孩。
***不管是独处、沈思还是冥想,千鹤掠骋还是对「妖姬chu女」的构思一无所获,为
了静心思考,他再次前往「玻璃屋」寻找灵感。
他仍是独自一人前往。
朦胧的雨夜中,只有他的一辆跑车在人烟罕至的道路上行驶,最后在一条弯路上停了下
来,前方是重重铁丝网。「玻璃屋」就被锁在铁丝网内。
他停好车子,下了车,走到前面打开了铁丝网的正门,一抬头,冷不防看见那个站在雨
幕中的女孩。
他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女孩落魄地站在大门前,脸色发青,浑身湿淋淋。
她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被强风劲雨拔起的小草。
她究竟在这待了多久?
是什么力量让她在饱受风寒之际,还能支撑下去?掠骋的心里出现了一连串的疑问。
当她看见千鹤掠骋到来时,她隐在黑暗中的脸,竟发起光来。
下一秒,她已毫无预警地跪在地上,口中还是那句她百说不厌的话。「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你……」
天!原来是她!她还真是阴魂不散!是不是就算他到天涯海角,都摆脱不了曾经让他生
死不能的李得夫,甚至是他的「小」女朋友?
「够了!」千鹤掠骋真的发飙了。
他冲过去,粗暴地拉起早已摇摇欲坠的贝甜靥,狂乱地在她耳际间叫喊。「妳还搞不清
楚吗?妳是妳,妳男朋友是妳男朋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妳别是非不分,傻
得要做他的「代罪羔羊」……」。
她眼神呆滞,似乎没有听懂。她只是不断乞求,甚至又开出「老条件」道:「……我还
是chu女,只要你愿意……」
「气死我了!」掠骋用尽全力咆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住她孱弱的肩膀用力摇晃,要
她彻底觉悟,不再执着。
他几乎要将她娇小的身子摇到粉身碎骨才肯罢休。「妳还搞不清楚!我根本不需要女人。
我从不迷恋女人!」
「你需要的。你是大导演,你捧红很多知名的女明星……」她在他的巨大晃动下,断断
续续的说道。
「女人!」他轻鄙一声。「女人只是我发财的工具罢了!」
发财的工具?她喃喃自语,一脸莫名其妙。
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她就算抬起头,双眼仍是冒着金星。她努力直视眼前变成好几个的
他,仍是那句老掉牙的话。「但是,你需要chu女……」
「妳头脑烧坏了吗?」他气急败坏地狂嚷。
下一秒她已经跌到他的身上,整个人瘫软,完全失去知觉。
「我的天!」他发觉自己好像被火热的木材烫到了,她显然正在发高烧,而且可能……
命在旦夕!
这可让千鹤掠骋烦恼了,这里地点偏僻,离医院还有好几个钟头的车程,而且他可不要
她病死……
老天爷!他怎么会这么倒楣!
被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绑架,现在连他的女朋友也不放过他?
想来想去,别无他法,只好抱起她,将她放入车子的后车座里。他只能带她去「玻璃屋」
了。
夜色中,车子穿越铁丝网,继续往羊肠小道前进,一路上,他忍不住喃喃骂道:「从来
没人来过玻璃屋,难道我真要破例……」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脏话。
「可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妈的!这真是李得夫的好狗运……」他的咒骂声,
从未停止过。
半晌,他已看到「玻璃屋」沐浴在雨后的柔和光影中。
这里是千鹤掠骋独有的天堂。
它是他的。他独创的、他独佔的,谁也不能侵佔。千鹤掠骋忿恨不平地紧握双拳,厌恶
为这个女子破例。
他尽量让自己的脑中空白,只想着眼前的女孩。
人命关天,救人第一!
***他该不会「还」要帮她脱衣服吧?
千鹤掠骋脑海中一片浑沌。
把她丢在客厅的沙发上后,他试图叫醒她,无奈他发现她根本意识不清,而且还有休克
现象。
这还得了!
他向来是极重隐私权的人,谁也不能闯入他的世界,甚至连他的房间也不允许。但如今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她扛起来,踢开他的房门,将她丢到他的大床上。
当务之急,是褪去她的湿衣服。他从来没有替女人脱过衣服。一直以来,都是女人主动
扒光他的衣服……
如今,为了兇手的小女友,他可是完全「破戒」了。
他毫无笑意、毫无情慾,果真是名副其实对女人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不一会儿,他已脱光了她的衣服。情急之下,他还是没能好好看她。
不过,他稍微「瞄」了一下,发现她身材平板,毫无女人味,比起他看过的女人,她真
是差多了。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有了慾望……上帝!怎么可能?
他张大双眼,瞠目结舌。
他注视着自己坚挺的下腹,感到有些慌乱。她可真是把他给整惨了。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独独败给这个誓不两立的女人?
无解吧!
他强制压下炙热的慾望,把室内的电热炉打开,再为她盖上厚厚的棉被。
渐渐地,他感觉到她的脸色转为红润了,体温也渐渐回升了。
这样就可以了──他轻吁了一口气。
他希望她赶紧醒过来,然后再把她赶出门。
然后他又破例了──生平第一次睡在沙发上。
***他的估算错误了。
两天过去了,她还陷在昏迷中。他觉得她一直昏迷实在很危险,因此常常注意她的呼吸,
却意外发现她呼吸正常,额头也不再那么烫热了。
这或许是好现象吧!
他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两天,浑身痠痛不已,这可不是他这个富家公子哥可以承受的。
第三天夜晚,一轮皎月高挂天空。
千鹤掠骋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浑身不舒服,想到房间内的「仇人」。他越想越不甘心。
来「玻璃屋」这么多天,他满脑子都充塞着如何再创造天下第一的「chu女妖姬」。
只是,一分一秒过去,他越来越感到肠思枯竭,毫无头绪。天!难道他大导演的声誉,
将成过往云烟?
不──他一定是没有睡在自己的床上,才想不出灵感,都是那「仇人」佔住他的床位,
他现在要立刻将她揪起来。思及此,他立刻冲进房寝,只是当他「砰」一声的开门时,她再
次带给他料想不到的神奇和震惊。
「玻璃屋」的特色是没有墙壁,所有的墙壁完全用厚实坚固的强化玻璃代替,就连天花
板也是。
所以,大地、天空,对他而言,都是透明的,彷彿让他无时无刻都置身在大自然中。
此时,月光透过玻璃墙流泻在每个角落,洒在她曼妙、若隐若现的身上。
不知何时,过于燥热的电暖气和棉被已让她汗水淋漓,她不知不觉踢开棉被,一双美腿
跨过大半边棉被,露出玉颈、酥背,和美腿……
无与伦比的画面,侵入他的视觉里。
千鹤掠骋犀利的一双眼睛,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眼前所呈现的是一幅旷世名画,月光彷彿是银色的雨,洒在女人的身上,幻化成无数
的宝石。
女人的身体因而闪闪发亮,耀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而更让他惊豔的,是画中所散发出来的神圣味道。
她彷彿是远古时代献祭给邪灵的供品,无邪的躺在那里,脸上挂着无限满足,正等待邪
灵来迎接。
那女人所散发出的纯真气息,会让所有的男人意乱情迷。
千分之一秒间,他的脑袋好像爆开了。
是她、是她……他抓到了!这就是他一直寻寻觅觅终不可得的「chu女妖姬」!
***灵感像泉水般源源不断湧来。
千辛万苦苦思多日,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全化为乌有。
他火速拿起摆在角落的炭笔和画册,随意坐在地上,画起速写。
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直到天明破晓,他才放下画笔。望着丢在地上近十多张的
画纸,他露出前所未有的胜利笑容。
他将会创造出一个完美巨星──「chu女妖姬」。
只是,天下之大,为何他挑中的「chu女妖姬」竟会是她?
千鹤掠骋在得意之余,更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恨意。
他是爱恨分明有仇必报的人。就像对恭本喜美,他迟早要毁了她,让她摔进永不得翻身
的地狱里。
当然,他也永远无法原谅李得夫。
如果,真要采取报复的话,李得夫的女友,不啻是「偿还」的好工具。
黑夜中,他的眼睛散发出鬼魅般的阴光。
***贝甜靥醒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片七彩的红光,那些光芒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刹那间,她还以
为这里是天堂。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原来天花板全是会反光的玻璃,才让她产生严重的错觉。
这里……她一阵赧然,突然发现自己在被单下的身体一丝不挂。渐渐地,她忆起了与千
鹤掠骋在风雨中的一幕幕……
在她昏倒后,一定是他带她来这里。
她赶紧瞧瞧自己有无「异状」。但是,她的下体并无疼痛,被单也是干净的。
这表示,她仍是个chu女。
在她昏迷之际,他仍没要她?
难道,她没打动他?
她心中一沈,心底啐嚷着:不行、不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得夫才行。
她不能灰心,只要继续努力求他,她一定能以诚心打动他顽石般的心。她脸上写着坚决。
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她就赶紧披着被单下床,在满是玻璃的屋子中,被阳光晒得发热,
她仍试着寻找李得夫的「救世主」千鹤掠骋。
但是,这里实在好大!
她虚脱地找着。除此之外,她感到自己饥肠辘辘。
她快走不动了。但是,这里却带给她无限的惊奇。天花板中央的巨大吊灯大放光明,大
厅的天花板起码离地板十五公尺,四周完全由厚实的玻璃块堆砌而成,而大厅两旁的楼梯,
则是用橡木组成。
如此冷硬的空间,却因楼梯铺了鲜红色的地毯,而抹消了那般冰冷的味道,为她带来温
暖的感觉。
她遊目四望,发现在此宽阔的空间里,却没什么家具。除了房间的大床、大柜子、客厅
的壁炉、软皮沙发,墙上挂着无数的中古世界名画外,其他的壁上都装饰一盏盏火炬状的壁
灯。
灯光、阳光、彩虹、月光……种种光彩夺目的颜色,让这里无时无刻皆生动不已,怪不
得它不需要家具,因为再怎么豪华的家具,也无法与大自然相媲美。
她累得头重脚轻。就在此时,香喷喷的食物香味扑鼻而来。
第四章千鹤掠骋在厨房炖着鱼肉时,顿时发现背后有一道阴影。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从来没有人知道,千鹤掠骋是一个好厨师,这秘密,却被算是「仇人」的贝甜靥发现了。
她──好像永远跟他扯不清,他无奈地叹口气。
他还是回头了。
回首之际,他目光一闪,不由自主地紧盯着在光彩中目眩神迷的贝甜靥。
金色的光线罩住了她的全身,使她的肌肤化为晶莹的琥珀色,黑色乌溜溜的秀发,彷彿
是一把明亮的火焰。她披着被单,苍白的脸上镶着一双跟她的小脸蛋不成比例的大眼珠,因
消瘦更显得突出,但是也更明亮、更有神。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大白天里,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模样。
她的小脸、大眼、小鼻子,和唇形都相当完美,却少了几许性感的味道。严格说来,她
更像是漫画里的人物。只有漫画或卡通人物,才会有那么大的眼睛,以及那种神圣、不可亵
渎、绝世脱俗的清新气息。
在玻璃屋强烈光影的折射下,她整个人散发出奇异的光辉,深深震撼了他的心弦,他被
贝甜靥──这个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人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