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要爱你(高干)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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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椅子坐到沈乔旁边,“小秋知道你回来吗?”

    沈乔摇头,“没告诉她。”贺小秋如果知道她回国,一定会拉着她上山,她才不想困在山上,跟修行似的。

    “既然这样,干脆你和我回我家过年得了。我爹妈看见你,一高兴,没准儿我就能好好过个年了!”张启碰了碰沈乔的胳膊,笑的眉飞色舞,对于这个提议甚是激动的样子。

    沈乔假笑:“还是算了。”

    张启的家和杨乾在一个大院里,走进去会遇见谁,她可不敢妄自预测。

    “放心,老杨没回来,从他走了之后,这半年压根没回来过,跟失踪人口似的。”

    沈乔埋头吃东西,声音淡淡的说:“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怕你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我是不是很贴心?”

    “张启。”沈乔忽然很严肃的喊他的名字。

    “诶?”

    沈乔抬头看着他,缓缓开口问:“你在你家地位那么低下,所以,大年三十不回家,也没关系吧?”

    张启眼睛眨了眨,努力消化着“地位低下”的意思。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双臂抱在胸前,身子也往后撤了撤:“我可是有格调的人,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尤其是熟悉的女人。”

    沈乔:“……”

    张启让人往越野车的后备箱放了一箱依云,一箱功能饮料,一箱罐装咖啡,另外准备了许多零食、熟食放在车后座,校正了导航、油箱加满,路过商场时他们又各自买了两套换洗衣服,一切准备就绪,挂着北京军区车牌照的越野车驶出城区,驶上京港澳高速。

    从这一刻开始,到沈乔出国,不足48个小时,而他们要纵穿三省进入江西境内,往返2600公里的路程,需要20个小时。

    沈乔看着窗外的夜色,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忽然冒出了那样的念头,并且在半个小时之内,将想法赋予实际。

    半个小时前,沈乔说:“你不回家也没有关系吧?要不,咱们去自驾游?去哪里好呢?去看鄱阳湖怎么样?”

    张启足足愣了5分钟之久,接着便开始找电话,沈乔以为他要通知谁,按住他的肩膀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张启冷静的说:“备车、买东西,准备上路!”

    沈乔“咕咚”咽了咽口水。

    之后的半个钟头,沈乔在一种激动且紧张的情绪中度过,当安静下来时,她不仅觉得自己疯了,更觉得此举不太妥当。

    “要不,咱们别去看鄱阳湖了,开车十多个小时呢。”

    张启扬眉,高声道:“晚了!”

    沈乔陪着笑说:“前面出口下高速,还不晚。”

    “那可不成,”张启吊嗓子似的喊着:“爷不做是不做,一旦下定决心,谁都拦不住,你已经点燃了爷这颗蠢蠢欲动的小宇宙,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笔直向前!”

    车里暖气很足,沈乔的脸被暖风吹的发热发烫,她抚着额头说:“我今儿病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退烧,我觉得吧,这会儿热度又要上来了。”

    张启偏头看了看她,把车停到应急道上,从后备箱里拎出药箱递给沈乔,顺便扔了一瓶水给她:“自个找药,吃了睡觉,睡醒就到。”

    沈乔看着药箱和水,差点儿哭出来。

    “七大爷,不瞒您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不理我。”

    张启哭笑不得,戴上蓝牙耳机,拨了一通电话,声音轻快的说:“杨检察长,忙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儿,给您老拜个年。对了,我今儿下午去你家,你家二老正在战斗。你不知道啊?因为你不回来过年呗,太后娘娘都怒了,战火熊熊烈火烧。哦,你有事儿啊,那你先忙吧。那什么,多吃点儿好的,一年到头也不容易。”

    张启刚收线,沈乔便重重捶了他一拳头,好看的眉毛紧蹙着:“你打给他干什么?”

    “我总得确定他在哪儿吧?不然就像你,兴冲冲的回来,结果扑了空。开车十个小时啊大姐,屁股都坐平了,胳膊也会抽筋的。”

    沈乔咬了咬唇,低声说:“既然这么累,咱们还是回去吧。”

    张启脖子一梗,仰着下巴嚷嚷:“不行!宁死不屈!我想老杨了,必须见到他!”

    ☆、(五十五)惊喜变惊吓

    沈乔吞了药片,便开始昏昏欲睡,很快就歪在副驾驶宽阔的座椅里睡着。

    为了抵挡睡意,老七不停嚼口香糖,实在扛不住,就停下车抽两支烟。终于,他们在天亮之前,到达目的地。

    时至大年初一,宁静的小县城宛如一座空城,连扫街的环卫工人都在家里过年,早餐摊更是没有。张启开着车,在大街上悠悠转转,终于找到一家开张的饭馆。他把车停在路边,推醒熟睡的沈乔。

    他们俩在馆子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沈乔点了一碗粥,张启则选了三鲜馅的饺子。

    刚睡醒沈乔没什么精神,整个人像是慢了半拍,而开了一夜车的张启却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有一点儿疲惫的样子,甚至兴致勃勃的和饭店老板聊天。老板那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沈乔甚至不能完全听懂,张启却说的倍儿来劲,沈乔当真是服了他。

    吃了早餐,他们又按照饭馆老板的指示,找到了那家据说是整个县城最豪华的洗浴中心。奔波了一夜,好歹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不然蓬头垢面的出现,甭说杨乾,沈乔自己都觉得嫌弃,再大的惊喜,也会嫌弃。

    因为不知道杨乾住在哪儿,他们俩干脆到检察院门口蹲点,张启负责进去打听情况。根据张启探来的消息是杨乾今天会来值班,也就是说他们只要等在外面,就一定能遇见他。

    张启调整了椅背的角度,半躺下来,手不停抚着胃部:“早上那盘三鲜馅饺子吃的不消化。”

    “然后呢?”

    张启闭着眼睛说:“胃不舒服。”

    沈乔找了药片,递给他一瓶水,“把药吃了,咱俩换过来,等会儿我开车。”

    “行不行啊你?”

    沈乔嘟囔着下车:“狗眼看人低。”

    沈乔盯着马路对面的大门,心情很复杂。想他,想见到他,又不知道见到他之后,该说什么、做什么。如果他用当初分手时的话来嘲笑她,她又该怎么回应?转身走人,好像不太有格调,但是留下来,又好像做不到。

    怎么办?

    已经小半年了,万一这期间,他认识了新妹子。新妹子温柔体贴,恰好弥补了他的空窗,温暖了他的寂寞冷,最终干柴烈火、水到渠成。她又该怎么办?

    沈乔委屈的狠狠抽泣,也把自己从梦里抽醒,她茫然的摸了摸脸,手指上粘到未干的眼泪。沈乔赶紧抽了纸巾擦掉眼泪,却猛然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她睡着了,张启也睡着了,所以他们俩都没有看到杨乾!

    张启几乎已经睡成烂泥,沈乔狠狠捶他的肩膀。张启被捶的一个激灵,茫然的坐起来,眼睛睁得很大但是毫无焦距的问:“来了吗?”

    “已经十点了!”

    张启清醒了许多,开始四处打量:“杨乾人呢?”

    “我也睡着了。”沈乔低声说。她不禁暗骂自己,不就吃了一片退烧药吗,至于困成这样?关键时刻掉链子!

    看出沈乔的懊恼,张启揉了揉头发说:“你先别急,我再进去问问。实在不行,咱就直接给他打一电话,让他主动找咱们。”

    沈乔咬着嘴唇,无声的点头。

    这时,张启突然激动的喊了起来:“哎呦!出来了!”

    沈乔闻声抬头望过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检察院的大门,却在门口停了下来。难道他看到他们了?沈乔看到轿车的车门打开,整个心几乎提到嗓子眼,迫切却又忐忑着。

    终于,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

    半年不见,他的身影依旧那样挺拔,远望去侧脸还是那样好看。不过,他像是瘦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但是精神头还不错,看起来也更加沉稳。穿着灰色西服,堪比模特的身材比例,腿长、步风有力。可是他走的方向,好像不是对着她……

    沈乔这才看到一直站在路边的年轻女子,驼色大衣,波浪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笑意浓浓。她看到他替女子打开车门,女子回眸对他浅浅笑起,像是说了什么话,而他冷峻的脸上微微起了变化,只是离得太远,沈乔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笑。

    刚刚还在做梦,难道这一刻,就变成了现实?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一巴掌,打得沈乔头蒙眼花,心也跟着颤。

    张启打开安全锁,沈乔忽然拉住他,把手机递过去。

    张启抿了抿唇,接过电话,拨了杨乾的号码,并且打开扬声器。兄弟,人我给你带来了,但是,你一定要争气啊!

    电话很快就通了,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像是有些疲惫。

    张启故作无事的问:“哥们儿,干什么呢?”

    “正在忙。”

    张启偷偷瞄了旁边的人,笑骂道:“大年初一,你有什么可忙的?”

    “没事我挂了。”

    “别别……喂?杨乾?”

    张启焦急阻拦,电话却还是被挂断,扬声器里只剩下一串忙音。张启傻了,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这可怎么收场?

    沈乔忽然开始笑,笑的张启浑身发毛,连肚子都跟着哆嗦。沈乔越笑越过分,甚至把眼泪都笑出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我就说不来,你还不同意,这回丢人了吧。”

    “不不是,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我再给他打一……”

    沈乔忙按住他说:“别打了,咱还是回去吧。现在开始走,晚上到京城,好好休整一下,明儿下午赶飞机离京,时间刚刚好。”

    “回去?”张启忙摇头说:“这不成,我肚子不舒服。”

    “不是演员您就甭演了,又不像。”

    张启捂着肚子叫唤:“真真的,快给我找厕所,估计是早上那盘饺子下去了,哎呦,说来就来!”

    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装的,捂着肚子,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也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乔问:“你来真的?”

    张启着急又迫切的说:“不骗你,赶紧找厕所,快开车!”

    沈乔将信将疑的发动引擎,终于在两条街区外找到一家公厕。张启着急火燎的跑进去,肚子终于舒服了,当真是最爽没有之一!

    趁着沈乔听不到看不见,他还可以通风报个信,却发现他顾着屁股却没顾着脑袋,着急下车却把手机落在车上……

    沈乔在车边等了又等,终于等到张启扶着墙走出来。沈乔赶紧走过去扶着:“没事儿了吧?”

    张启紧咬着牙关,轻轻摇头,“不成……你还是送我去趟医院吧。”

    “这么严重?”沈乔打开车门,扶着他坐进去。

    张启“哼哼唉唉”点头说:“是啊……好严重……好难过……”

    沈乔看着他一副糟了大罪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按照“病号”的指示,把他送到了县上的人民医院。

    值班的医生护士把张启送进急诊室,门关上前,张启对着站在外面的沈乔吆喝:“一定要等我出来,哎呦疼死我了。”

    医生细心盘问他吃了什么、哪里不舒服,张启却一改进病房前的痛苦样子,坐在急诊室的床上开始打电话,根本不配合治疗。

    医生摘了口罩,声音严肃的问:“小伙子,你到底有病没病?”

    焦急等着电话接通的张启冲着大夫挥了挥手,电话一通,他便跟机关枪上了膛似的“突突”,把一屋子医生护士都给镇住了。

    “你丫怎么那么不争气啊?人都给你送到面前了,你丫可好,不长眼转身走了。你诚心要气死我啊你!你到底行不行啊?你丫既然有了新人,好歹通知我一声,我他妈的带着沈乔奔波一千多公里,你就给我们俩看这个?我要是你爷爷,也会被你气的睁开眼,跳起来骂你一顿。”

    杨乾被电话里的人吼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乔来了!这简直美好的不可思议,不像真的!

    “你没骗我?”

    “哎呦我去!还骗你!你丫刚刚是不是在检察院外面接了一位长发美女?你丫知不知道沈乔都看到了,别说她,连我都快以为你这半年在这儿金屋藏娇了!”

    “你瞎扯什么?甭说废话,沈乔在哪儿?”

    杨乾什么也不顾了,撇下同事和下属,还有重要证人(张启所谓的“娇”),拿起外套夺门而去。一路高速狂飙至医院,在急诊室外看到张启在打电话,他脚底生了风似的飞跑过去,顾不得气喘,拉着张启的胳膊焦急的问:“人呢?沈乔呢?”

    张启没工夫搭理他,一挥手甩开杨乾:“你等会儿。”

    “等不了了!快告诉我沈乔在哪儿?”沈乔来了!沈乔来了!他想了半年的人,居然来看他!他还怎么等的下去!他的心已经按耐不住,他迫不及待要见到她!

    张启拿开电话,斜眼瞪着激动的抓耳挠腮的人,恨不得一巴掌砍他脑袋上。

    “沈乔走了!”

    激动的人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也僵住,重复的问:“沈乔走了?什么意思?”

    张启把手机递给杨乾:“我一出来就找不到人,打电话也不接,刚刚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先走了,让我养好病之后再回去。”

    ☆、(五十六)短暂的相见

    沈乔没有开车,杨乾马上驱车赶往县上的汽车站,并且安排人到火车站找。可是最终,都是一无所获。杨乾找了到客车和火车的发车时刻表,除非沈乔不计目的地的随便上了一辆车走人,不然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但是他又不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上车?她已经关了电话,诚心让他找不到。

    杨乾在回医院的路上和张启通了电话,张启问他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肯定不能这样任由她跑了,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

    “她不可能一直坐车回京城,很可能在附近的城市坐飞机,我已经安排人和附近的机场、航空公司联系,先看看能不能查到她订票信息。”杨乾烦躁的扯了扯衬衣领子,“你来之前不会跟我打个招呼啊?”

    “哟呵,现在又怪到我头上了。明跟你说吧,沈乔就喜欢搞突然袭击。她突然回国,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沈瑜也去香港了,一人窝在家里生病了也没人知道。是我,我!救她于水火的知道吗?”

    “谢谢你。”

    杨乾突然道谢,倒是让张启有点儿懵,口气也软了许多,磕巴的说:“甭……甭客气。”

    他听说沈瑜去香港了,他们俩从小感情好,他也知道,沈瑜忽然要走,沈乔肯定接受不了,所以她急匆匆的开始出差,大概就是不想亲眼看着沈瑜从家里离开吧。

    一想到她孤零零的抱着被子,生病难过,他就很心疼。就说干什么要和他闹分手?他承认,就算是不分手,也不可能出现在她身边陪她,但是至少听着他的声音,她不会感觉到自己是孤独无助的。沈乔,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车子行驶到医院附近,杨乾注意到了路对面的一家小店,倒不是装潢如何好,而是这是附近为数不多开张的店铺,是一家书屋。其实,自从第一次看到时,他就注意到了,书屋可以出租小说和漫画,想起沈乔曾经就非常喜欢漫画,她和贺小秋最喜欢挤在狭小的书屋里淘漫画书,有时候还会为争抢一本漫画急红眼。如今这种书屋已经非常少见,在这座小县城倒是再次看见,每次从这里经过,他会想到沈乔。

    杨乾猛然踩下刹车,接着车子忽然调头,横穿马路并且在书屋前停下。

    店里人不多,老板坐在门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因为刺耳的刹车声,老板睁开了眼睛,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衣着光鲜,身材挺拔,步履匆匆的冲进书屋。

    杨乾一进门便放慢脚步,走路时也变得轻悄悄的,努力不制造任何声音。穿过一排排的书架,他终于在最后一排书架后,找到了那个让他无法生气、无法放手又一直折磨他的罪魁祸首。

    她捧着一本书,席地而坐,垂着头,栗色短发遮住了侧脸,他站在书架的另一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怕惊到她,怕把她吓跑。

    张启说,她走是因为看到了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简而言之就是吃醋了。沈乔,你明明就是在意我,又怎么能舍得放手?你对自己太狠,对我也太狠了。

    她手里那本漫画已经接近尾声,杨乾看到她的左手在身边空地上摸索着后续漫画书,于是他轻轻走近,拿起那本漫画递给她。

    接过漫画,沈乔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居然看到了杨乾,那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他眉头紧蹙着,双眸凝视着自己,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像是有责怪,又有心疼。沈乔急忙扔了漫画,手臂撑着地面打算站起来,却瞬间又被他摁着肩膀坐回去。

    就是担心会被他追上,所以沈乔没敢开车,知道他一定会到车站、火车站找人,于是她先偷偷躲起来,等他以为自己已经离开,她再到车站乘车离开。可是沈乔如何也没想到,她藏身在一家不起眼的书屋里,也能被他找到。

    沈乔咽了咽口水,有些磕巴的问:“你、你怎么……”

    杨乾红着眼睛,声音嘶哑的质问:“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沈乔忙摇头,挖空脑袋想要解释:“不是,我……唔……”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他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大掌紧扣着她的后脑,俯身吻上她有些苍白的唇,

    四唇相碰的瞬间,他明显感到她在颤抖,于是他不分由的把她扯进怀里紧紧抱住,空荡了半年的怀抱终于再次被她填满,他一直紧绷的情绪也得到了宣泄,于是更凶的啃吻着她。

    沈乔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把他推开,手背捂着红艳的双唇,眉毛紧拧着低斥:“你干什么?”

    他胸膛起伏着,双眼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额头慢慢凑近她,直到抵着她的,“你能看出张启在装病,难道就看不出我和那女的没关系吗?”

    沈乔咬着唇不说话,双眼目不转睛注视着他。杨乾抿着唇,忽然轻笑开:“我知道了,再聪明的人遇到爱情也会变成傻瓜,你吃醋了。”

    沈乔移开手臂,杏目圆睁替自己辩驳:“我没有。”

    杨乾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在沈乔暗叫不好的时候,他又再次攫住了她娇艳的唇,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低声说:“我好想你。”

    “你别闹了,会被人看到的。”沈乔推着他的胸膛,红着脸小声说。

    杨乾依旧抱着她不愿意松手:“那你答应我,不许再跑。”

    沈乔摇头:“不行。部里已经帮我订好下午回京的机票,出国的机票也改签到今晚,我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杨乾紧抿着唇,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

    沈乔担心他不相信,从口袋里拿出bckberry,打开邮箱找出邮件,递给他,“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是不是打算折磨死我?”杨乾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说。

    沈乔垂下眼睑,“不是的。我知道不该来找你的,对不起,给你增加负担了,下次绝不会这样。”

    杨乾的神色因为她这番话,更加阴沉,握着她的手渐渐收紧,沈乔吃痛的皱眉,却紧咬着唇不发出声。

    杨乾“扑哧”笑了起来,眼神却越发冷峻,“沈乔,你怎么这么倔?和我在一起就那么痛苦吗?”

    沈乔平静的反问:“我们能在一起吗?你在江西,我在国外,有时差、有距离,你工作的时候我休息,我工作的时候你却在休息,我们这叫哪门子在一起?”

    杨乾皱眉问:“如果我调回去,你就会回来吗?”

    “你别胡闹了好不好?”

    闹?大概吧。杨乾低头苦笑:“只有遇到你,我才会不清醒。”

    “所以我不能让你继续不清醒下去。”

    沈乔拿他的话来堵他,堵得他一肚子火。他原该生她的气,因为半年前她的话。他们明明说话的,不会分开,可是她居然在几个小时内改变了主意,而且强硬至极,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这半年他气她,可是更多的是想念她,他根本没办法干干脆脆忘了她,如果可以,早在她替她挡那一枪的时候,他就会把她忘了。

    杨乾拉着她站起来,沈乔问:“你要干什么?”

    “不会连一顿饭都不想陪我吃吧?走吧,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

    沈乔敛眉,低声道:“你不要对我那么好,你应该讨厌我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杨乾反问,凑近她恶狠狠的说:“如果可以,我一定掐死你。”

    张启看到沈乔和杨乾一起回来,乐的合不拢嘴,“这下总没事儿了吧?”

    “我下午回京。”

    张启的笑瞬间消失,不解的问:“又怎么了?”

    沈乔迎着明媚的阳光眯起眼睛说:“明天晚上的飞机改签到今天晚上了,我下午必须走。”

    张启回头看了看杨乾,那厮正望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得了,爱谁谁,反正他做到这份上也够了,他自己的事儿都没这么上心。

    张启拢了拢外套,头一拧开始嚷嚷:“我不管,今儿中午得请我吃顿好的。”

    杨乾推掉了原本的工作,和他们俩一起吃了午饭。饭桌上的气压非常低,张启不停的和左右两边的人说话,努力让大家打成一片,可是屡试屡败。

    杨乾出去结账时,张启趁机拉住沈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你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和他吵架的吗?他一个人在这够不容易的了,你哪怕是装呢,哄他高兴一点儿有什么不好?他高兴了,你不也高兴吗?”

    是啊,来都来了,还非要和他闹的脸红脖子粗吗?

    杨乾拿着钱包回来,抬腕看了看时间说:“走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车我就先放着,回头你找个送车公司,把车给我送回去。”张启说着,把车钥匙交给杨乾。

    “嗯。”杨乾应着,抿着唇转身走出包房。

    张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沈乔,随后跟着出去。

    从县城到最近的机场,一路高速也要走2个钟头,张启躺在后排呼呼大睡,沈乔一路沉默的坐在副驾驶。杨乾已经不再报什么希望,所以连话也不肯说。

    换好登机牌,排队过安检,张启和杨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沈乔站在前面,听着他们俩毫无营养的对话,一脑子乱麻,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

    眼看着前面的人已经入闸,沈乔咬了咬唇从队伍里出来,转身扑进杨乾怀里。毫无准备的他忽然被她抱住,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相信的看向张启,表情跟挨了刀子似的。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看过来,甚至低笑窃窃私语。张启则高兴的扬声道:“还有30分钟,我在登机口等你!实在不行,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一个人走也没问题。”

    ☆、(五十七)为什么不说

    杨乾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板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别人都在看呢。”

    沈乔着急的跳脚,可是手臂依然没有要松开的痕迹,“看就看,抱一会儿会又怎样?”

    沈乔说话时鼻音很重,都快要急哭了。她已经先低头来抱他,可是他却反倒变得无所谓,像是要放弃了一样。她抱了他半天,而他的手臂还垂在身侧没有打算抱她的意思,说话还那么有距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他还在生气,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杨乾扶着她的肩膀说:“你先松开,我们到那边,不要影响别人排队。”

    “不行,除非你不生气。”

    杨乾叹气:“我没生气。”

    “你骗人。”沈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动作和说话声音里猜测他的情绪,以为他在生她的气。

    而事实上,杨乾早就绷不住了,在她扑到怀里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如今只是垂死前的挣扎而已,傲娇的打算挽回在她面前的男人尊严。

    “听话。”杨乾抚了抚她的头发,掰开她的手臂,拉着她从安检口离开,也从围观群众中脱离。

    沈乔不知道他打算把她拖到哪儿去,他的步子很大、步速很快,她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他紧扼住她的手腕,被扯得生疼,她却咬牙忍着不出声。

    机场大厅不大,杨乾拉着她穿过大厅走到一处角落,把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松开她的手腕,那里已经被勒的红红的。杨乾看着心疼,有些气急败坏的冲她喊起来:“既然疼为什么不说出来?什么都不肯说,你觉得很爽是吗?

    杨乾停了下来,胸膛因为着急而起伏着,继续说:“那么想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不想还非要什么分手,你真当自己是铁臂女战士吗?你非要折腾死我才甘心?”

    沈乔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杨乾扳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果然看见她一脸眼泪的样子。杨乾叹气,指腹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沈乔揪住他的袖子,水润的双眸凝视着他,声音小心的问:“那你还生气吗?”

    杨乾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这么看我。”

    “我想多看看你……”

    杨乾俯身,吻住她的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已经奔波了那么远来看他,足以表明她的心,她只是口是心非的比较严重。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没有办法放开她。

    他不能留她,也不能跟她走,很快就会分别,再见面不知道是何时,他更不敢想过了今天,她的心又会摇摆到哪里。他根本无法把握她,纵是非常了解她,但是她就像是他手里沙,越想抓偏又抓不住,不敢想下一刻略有微风,她是不是就会随风飞走。

    在登机口关闭之前,沈乔终于还是登机。看到沈乔出现,在老七的意料之中,却故作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你不走了呢。”

    沈乔在他旁边坐下,扣好安全带。思量了片刻,偏头对张启说:“这两天的事儿,能不能别告诉其他人?”

    “怎么了?”

    沈乔担忧的说:“我怕传到我爸妈耳朵里,而且,田阿姨也不同意。”

    张启有些为难的说:“好吧,不过我这嘴不严实,我真不敢保证哪天会不会给你走漏了风声。”

    “不会的,我相信你!”沈乔拉住张启的胳膊,重重点头。

    他们抵达京城后,沈乔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收拾行李,一个钟头之后有车送她去机场。连日来的奔波,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休息不好,三餐也不定,加上她感冒未痊愈,在飞机上她就病倒了,还好有机务人员一路的照顾。

    感冒,加上肠胃炎,这场病持续了一周左右。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远在大洋彼岸的大家都以为她吃好、睡好、工作好。

    春末夏初,沈乔的工作终于接近尾声,她也开始准备回国。恰巧这时国际高峰经济论坛在香港举行,沈乔自告奋勇,严肃当然求之不得。于是,她登上了飞往hk的航班。

    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她的航班号,好方便安排接机和住宿,但是被沈乔谢绝。她来的直接目的就是找沈瑜,怎么能麻烦其他人。

    黑超墨镜后是她疲惫不堪的面容,每天超过18个小时工作,如今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现在的她不想说一句话,只想立刻马上扑到大床上,睡个昏天暗地。沈乔腿软的排队入境、拉着行李箱走出闸口,

    远远就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沈瑜,他朝着沈乔阔步走来,接过她的行李箱。

    许久不见,沈瑜还是沈瑜,依旧那么英俊、沉稳,只是瘦了不少。香港好吃的那么多,他居然还会瘦。

    “不好好吃饭啊你。”沈乔牟足劲儿,狠狠捶了沈瑜一拳。

    沈瑜吃痛的皱眉,抬手摘掉沈乔的眼镜,眉头皱的更深,“你怎么像是老了十岁?”

    沈乔夺走眼镜戴上,“我累了,没力气和你计较。走吧,送我去酒店。”

    “等等。”沈瑜拦着她的胳膊,抬腕看了看时间,目光开始四处扫着,像是再找人。

    “怎么了?”沈乔不解的问。

    这时,沈乔看到不远处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跑过来,两手捧着三杯咖啡,一边跑一边注意着咖啡有没有洒出来。跑动中,马尾在左右摇摆,额前刘海飘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单肩背着一款涂鸦双肩包,两黄|色毛衣、白色长裤,身材高挑,脚上是和书包同款的涂鸦高邦鞋。笑起来的样子,那样明艳,那是一种令沈乔感到羡慕、嫉妒的朝气蓬勃。

    女生停在他们面前,笑着喘气,用夹着港音的普通话说:“还好来得及。”

    沈瑜接过咖啡,介绍说:“沈乔,sese。sese,沈乔。”

    近距离看,这位名叫sese女生像是混血,深眼窝高鼻梁,眼珠泛着微微蓝色光芒。十六、七岁的光景,是人这一辈子最美丽的年华。

    sese亲昵的站在沈瑜身边,神色有些兴奋,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的打招呼说:“阿姨好。”

    阿……姨?沈乔不可思议的默默重复,沈乔一颗心几乎被sese喊碎了,难道她已经那么老了吗?沈乔偏头,看到沈瑜神色平静的喝着咖啡,他像是丝毫没有觉得这声“阿姨”有何不妥。

    ☆、57、(五十七)为什么不说

    杨乾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板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别人都在看呢。”

    沈乔着急的跳脚,可是手臂依然没有要松开的痕迹,“看就看,抱一会儿会又怎样?”

    沈乔说话时鼻音很重,都快要急哭了。她已经先低头来抱他,可是他却反倒变得无所谓,像是要放弃了一样。她抱了他半天,而他的手臂还垂在身侧没有打算抱她的意思,说话还那么有距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他还在生气,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杨乾扶着她的肩膀说:“你先松开,我们到那边,不要影响别人排队。”

    “不行,除非你不生气。”

    杨乾叹气:“我没生气。”

    “你骗人。”沈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动作和说话声音里猜测他的情绪,以为他在生她的气。

    而事实上,杨乾早就绷不住了,在她扑到怀里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如今只是垂死前的挣扎而已,傲娇的打算挽回在她面前的男人尊严。

    “听话。”杨乾抚了抚她的头发,掰开她的手臂,拉着她从安检口离开,也从围观群众中脱离。

    沈乔不知道他打算把她拖到哪儿去,他的步子很大、步速很快,她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他紧扼住她的手腕,被扯得生疼,她却咬牙忍着不出声。

    机场大厅不大,杨乾拉着她穿过大厅走到一处角落,把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松开她的手腕,那里已经被勒的红红的。杨乾看着心疼,有些气急败坏的冲她喊起来:“既然疼为什么不说出来?什么都不肯说,你觉得很爽是吗?

    杨乾停了下来,胸膛因为着急而起伏着,继续说:“那么想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不想还非要什么分手,你真当自己是铁臂女战士吗?你非要折腾死我才甘心?”

    沈乔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杨乾扳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果然看见她一脸眼泪的样子。杨乾叹气,指腹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沈乔揪住他的袖子,水润的双眸凝视着他,声音小心的问:“那你还生气吗?”

    杨乾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这么看我。”

    “我想多看看你……”

    杨乾俯身,吻住她的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已经奔波了那么远来看他,足以表明她的心,她只是口是心非的比较严重。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没有办法放开她。

    他不能留她,也不能跟她走,很快就会分别,再见面不知道是何时,他更不敢想过了今天,她的心又会摇摆到哪里。他根本无法把握她,纵是非常了解她,但是她就像是他手里沙,越想抓偏又抓不住,不敢想下一刻略有微风,她是不是就会随风飞走。

    在登机口关闭之前,沈乔终于还是登机。看到沈乔出现,在老七的意料之中,却故作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你不走了呢。”

    沈乔在他旁边坐下,扣好安全带。思量了片刻,偏头对张启说:“这两天的事儿,能不能别告诉其他人?”

    “怎么了?”

    沈乔担忧的说:“我怕传到我爸妈耳朵里,而且,田阿姨也不同意。”

    张启有些为难的说:“好吧,不过我这嘴不严实,我真不敢保证哪天会不会给你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