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吧!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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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起,大家再次进入忘我的“麦霸”状态,混夜店的年轻人们基本都是自来熟,范璐璐也不例外,很快和周围的男士玩笑开来。

    姜以萱卧在沙发的角落里,警告自己不要去看,但视线总是飘到孟云哲与新欢那边,两人勾肩搭背合唱情歌,打情骂俏接连不断,她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送上门受刺激。

    一位男士坐在姜以萱身旁:“美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老套的对白,却很好用。

    姜以萱拘谨地挪了挪身体:“对不起,应该没见过。”

    男士又向她身旁靠了靠,目光落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何况乖乖女也不会穿低胸的裙装:“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何必害羞呢?……今晚有空吗?”

    姜以萱拧起眉,还没开口奚落他,只见孟云哲走上前,忽然挤坐在她与那男人之间。孟云哲手里夹着两瓶啤酒,一瓶递给男士,随后自然笑起:“听丽萨说,你是出色的驾驶员,我想考飞行执照,不知哪家学校比较好呢?”

    姜以萱正巧借机站起身,提起手包向洗手间走去。

    驾驶员见煮熟的鸭子要飞,恨不得不顾礼貌直接跟出去,但孟云哲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显然有些不悦:“我说孟先生,你没看到我在泡妞吗?我也是很空虚的啊……”

    孟云哲似笑非笑地扬起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冰冷的字:“一屋子都是女人你不泡,非要泡我的女人,看来你是不想再当驾驶员了?”语毕,他甩开驾驶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警告的目光犀利如刃,而后提着酒瓶坐回丽萨身边。

    驾驶员则当场傻眼,这男人不是吧,一次约会两个女人,这么有办法?!

    虽孟云哲对每个人都是有说有笑,但旁观者清,赵世杰戳了戳另一位朋友的手臂,窃窃私语道:“你猜云哲与姜以萱是不是吵架了?”

    “看样子是闹得很僵,云哲今天对女人好得反常,十有是演给姜以萱看的,你趁现在去找姜以萱谈谈,问问两人究竟怎么了。”

    孟云哲的朋友其实都在一旁观望,只是大家谁都没点明罢了。

    赵世杰其实有点怕姜以萱,但一帮朋友中也就他与姜以萱稍微熟悉点,所以这个和事老人选非他莫属。于是,他走到回廊内等候姜以萱。

    姜以萱站在洗手间内的隔断里,就这么目空一切地傻站着,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委屈。即便是她主动提出离婚,孟云哲怎么可以完全把她当陌生人,甚至在她面前与其他女人搂搂抱抱,难道他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是假的?

    她不争气地掉下眼泪,昨天还是一对夫妻,今天便形同陌路,孟云哲可以完全无所谓,可她却做不到视若无睹,她真是变得很不爽快。

    ……

    赵世杰在门外等了二十分钟,才见姜以萱走出,而且明显有哭过的迹象。

    “姜小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姜以萱缓了缓情绪,冷漠地走过赵世杰身旁:“我们已经离婚,日后互不相干。”

    赵世杰眸中大惊,就在他慌神的时候,姜以萱已走回包厢。而他必须把这震撼的消息即刻在朋友中传播。

    姜以萱推门而入,正巧与孟云哲四目相对,视线又同时避开,虽只有一秒的碰撞,孟云哲却发现姜以萱刚刚哭过。

    而他的心,居然跟着抽疼了一下。

    姜以萱继续卧在角落里,她不喜欢太过吵闹的地方,更不喜欢震耳欲聋的音乐,但范璐璐已喝得昏天黑地,拉着她不让回家。

    孟云哲的几位朋友见这对小夫妻别别扭扭,所以想出一个撮合他们的方法——某些地区比较流行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赵世杰张罗所有人围坐在茶几前,一个空酒瓶躺倒,放置在正中央,当瓶口旋转到谁那边时,就由转瓶子的人向转到的人提问题或者让此人做一件事,但问题必须辛辣刺激,做得事也必须够开放,如果被转到的人不愿回答,就要罚酒一杯。

    姜以萱眉头拧成一团,她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范璐璐最喜欢此类出位的游戏,所以推着姜以萱一同围坐,每个人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之后,参与游戏者各抽一张纸片,谁的点数最小谁先转。

    范璐璐撩起微醺的秀眸,笑盈盈地安慰姜以萱:“没关系啦,十几个人玩游戏,你不会这么倒霉,放轻松,乖……”

    游戏开始……

    第一个被转到的就是范璐璐,要求——站在门口,路过的第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幼,走上前吻那人一下。

    这种事对范璐璐而言算是小儿科,她很快亲了路过的服务生一下,而后从容地坐回原位,赢得一片欢腾的掌声。

    轮到范璐璐转,酒瓶缓慢地停滞在赵世杰面前。范璐璐就比较损了,居然问赵世杰一星期自慰几次。顿时引得哄堂大笑,可姜以萱不禁感到汗颜,范璐璐也太敢说了吧?

    赵世杰尴尬地回答完毕,朝好友们使个眼色,示意几人故意撞桌子捣乱,直到停在姜以萱面前为止。

    j计得逞,瓶口三转四转,稳稳停在姜以萱面前。

    姜以萱扬起冷傲的眸,警告赵世杰别乱说话。赵世杰故作置若罔闻,干咳一声指向姜以萱:“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与孟云哲舌吻。”

    此话一出,不仅是孟云哲与姜以萱怔了怔,就连丽萨也顿感不悦:“哪有这样的嘛,孟云哲可是我的男朋友喂……”

    “云哲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没听他提起过啊。”孟云哲的一位朋友很不给面子的指出。

    丽萨气得攥起粉拳,紧接着搂住孟云哲脖颈撒娇:“亲爱哒,你快告诉大家,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等孟云哲回答,姜以萱已将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她将空杯杯口向下翻倒,表示喝得一滴不剩:“我接受惩罚,继续吧。”

    孟云哲蹙起眉,他比谁都清楚姜以萱酒量不好,这一杯喝下可能已经多了。

    姜以萱随意地转了一下,又转到孟云哲的某位朋友面前,她的要求很简单,也最狠——直接喝完杯中酒。

    酒瓶子再次选择……几人故技重施转到孟云哲面前,要求一样——与姜以萱舌吻。

    而在场所有人似乎都看出诡异的地方,这几人显然是要撮合丽萨的男朋友与这位美女?

    孟云哲抿了抿唇,果断地喝完杯中酒,随后重重将酒杯放在茶几上。他明白朋友们的良苦用心,但他与姜以萱已经不可能了。

    游戏一轮一轮进行,当大家都喝开了,问题便更加肆无忌惮,屋中欢声笑语不断。

    赵世杰喝得也有些多了,憨笑着看向孟云哲:“我问你孟云哲,你爱的女人是谁?”

    “谁都不爱。”孟云哲不假思索地回答,懒得去理会丽萨高不高兴,无意识地又喝下一杯。

    ……

    “我问你姜以萱,你如果看到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做何感想?”

    “毫无感觉。”姜以萱回答得冷漠无情。她眼前的所有人都已变得模糊不清,她不由扬起唇,看不清了,真好。

    她提起手袋,晃晃悠悠站起身,不管身后呼唤她的几道声音,只管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门,够了,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受伤。

    一分钟后,孟云哲忽然站起身冲向回廊,注视她缓慢离去的背影,已然走不成直线。

    孟云哲攥了攥拳头,眼中充满矛盾的情绪,赵世杰将外套递给他,随后猛力推了他一把,一扬手叫他赶紧去追,而后合起包厢门。

    孟云哲迟疑了许久,最终鬼使神差地,跟随她的步伐离去……

    姜以萱喝得晕头转向无法再开车,所以上了一辆出租,习惯性地报出家门地址:“请送我去,花月街七号楼……”

    孟云哲驾车跟在出租车后,只要知道姜以萱安全到家就可以了,而他并不打算出现。

    出租车开入花月街,孟云哲再次步入熟悉的街道,不由触景伤情。

    姜以萱付了车费,如往常一般向楼梯内走去,边走边在包中翻找家门钥匙,一路走一路掉东西,孟云哲则跟在她身后捡,她扔一样,他就捡一样,默不作声。

    她用了五分钟才顺利打开房门,屋中却漆黑一片。

    姜以萱并没有开灯,按着熟悉的通道,失神地走到沙发旁,蜷膝坐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静默无声的泪水,决堤滑下。

    孟云哲耳边传来一串串隐忍的呜咽声,他依在门边,不知该去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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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吵

    虽然姜以萱狠狠地伤害了他,但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悄然走到姜以萱身旁,蹲下。

    指肚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别墅。”

    姜以萱缓慢地抬起头,原本不冷不热的话语,却又让她感到温暖。

    “我没事,你去陪你的,女朋友吧……”姜以萱冷冷地撇开头,明知自己在口是心非,却管不住这张嘴。

    孟云哲长吁口气,双手插兜,无力地站起:“对你的担心只会换来更难听的话,我就是学不聪明。”

    语毕,他准备离去,裤管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就如当年那个迷失方向的小女孩一般,故作坚强,但又无助地颤抖。

    孟云哲合起双眸,揉了揉额头:“你现在是成年人,没有我也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姜以萱扑簌簌地落下泪滴,松开了手,但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孟云哲这番话,证明放弃了她。她不知为什么,呼吸有些困难,泪水控制不住地流淌,她希望洒脱的走回原点,却懦弱地不断作践自己。

    “是的,我不再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再见孟云哲……”她站起身,木讷地走到大门边,她稍稍驻足:“虽然很老套,但是……祝你幸福。”

    透过微弱的月光,孟云哲看到一副形单影只的瘦小背影,伴着高跟鞋空洞的回音,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倏然怒火冲眸,攥得手骨咯吱作响,靠!凭什么总让她为所欲为?

    于是,他三两步跑上前,硬生生将她拽回房间,撞上门,打开灯。

    刺眼的光线骤然亮起,姜以萱不愿让孟云哲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捂住脸颊向洗手间冲去。

    孟云哲却快一步挡在洗手间门前,他扯住姜以萱的手腕,走在屋中各个角落,指厨房、指卧室、甚至指向马桶里的“小玩具”……姜以萱只是低头跟随,不反抗也不说话。

    “我们在一起整整生活了两个月,这里每一处都留下或多或少的记忆,我为了哄你开心,所有事都顺着你来,迁就你宠着你,可你呢?……刚刚离婚就穿着低胸迷你裙惹是生非,不会喝酒还要猛灌,明知道我会担心还要去做!你究竟想要看到什么画面?!莫非盼望在甩掉我之后!看到我依旧为你痴情不悔的愚蠢摸样吗?!”

    孟云哲暴戾地一拳捶在门板上:“离婚是你要的结果,我t满足你,你别再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面前行不行?!”

    姜以萱咬了咬下唇,心抽疼一下,似乎孟云哲真的受够了。

    她沉了沉气,抬头时换上一副冷颜:“我跟着你?别自作多情了孟云哲,今天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见面,你愿意钻进谁的温柔乡跟我毫无关系,但你的品位能不能高一点?难道只要能满足你性欲的女人,你就来者不拒?”

    孟云哲真想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这女人还能再无理取闹点吗?!

    “是我有眼无珠行了吧?差点为了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女人放弃一片森林!现在看清了,你与其他女人确实大不同,自私、势力、狠毒,为了一家破公司什么恶心事都干得出!”孟云哲对她的态度简直忍无可忍,这女人居然就没点悔改之意。

    姜以萱遭到严重诋毁有些承受不住,她委屈,确实很委屈。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清楚明白。

    她猛然推了孟云哲一把:“我姜以萱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一面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一辈子,一面立刻另结新欢,甚至在婚内还与几个女人暧昧不清,我不是为了企业才和你离婚,是受不了你的朝三暮四,你又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的?!”

    孟云哲怔了怔,脊背生疼地撞在墙壁上,没想到她出手这么重。他伸出一根手指怒指去:“我在律师楼没有揭穿你的诡计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别再得寸进尺逼我骂你!”

    “除了419那件事,其余几张照片都是真的,你可以否认吗?!”

    孟云哲攥起拳头,她居然还再大言不惭的栽赃自己:“对,都是真的!我跟那几个女人都上过床,你满意了吗?”

    姜以萱眼中划过一道刺伤的痛楚,多么希望他否定,可他依旧是认了。她真是贱骨头,明知答案不过如此还是要问,还是自欺欺人的希望他能解释。

    她顿感一阵晕眩,一手扶墙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还是支撑不住地蹲下身。

    孟云哲见状,眸中怒火减弱三分,下意识地上去搀扶,但被姜以萱再次推开,紧接着,他脚跟不稳地摔坐在地上。

    眼皮干涩酸楚,胃中翻滚不停,她想吐,双腿却酸软无力,所以她只得捂住嘴向洗手间爬进,胃中除了辛辣的酒精再无异物,滚出喉咙,呛红的眼睛,刺疼的每一寸肌肤。

    孟云哲舒了口气,他的爱心泛滥导致自己一次又一次受伤,可为什么就是不能对这女人彻底狠下心?毕竟她已不值得自己再付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算了,就当自己太绅士,照顾一个醉酒的自私女人而已。

    姜以萱趴在马桶边呕吐不止,胃里似乎什么都没了,可她还是想吐,五脏六腑似乎都在跟她作对,搅拌着她紊乱的神经。

    一只大手拍在她脊背上,轻轻地,有条不紊地,帮她顺着呼吸。

    简单的动作,却勾起一连串的回忆,想起河畔萤火一幕……孟云哲曾说过,在她需要的时候会及时出现,会照顾她,疼爱她。可她呢,只顾虑着自己的感受,戒备着他的保护。颇有——我可以随意背叛你,但你却不能犯错的无理命令。

    她承认自己很自私,也承认无法面对孟云哲与其他女人亲热,不但很气愤,甚至有心杀了那女人。扪心自问,有哪位妻子受得了丈夫搞外遇,一次都不行,何况谁又能真做到得过且过的最高境界?除非,真的没爱过或者不爱了。

    爱他吗?

    也许爱,也许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对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一个曾经宠爱自己的人转眼成了别人的男朋友,他们只是刚刚分手,所以她才感到难以接受吧。

    孟云哲见她止住呕吐,一弯身将她横抱起身,姜以萱仰视他的脸孔,离婚前也不觉得他有多帅,怎么这一分开,却觉得他是这世上最顺眼的男人呢?

    孟云哲把她抱到床上,熟练地从柜子取出她穿惯的一件家居服,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脖颈前的一片雪白上:“我只是作为前夫好心提醒你,女人半夜三更穿成这样很容易招惹色狼。”

    姜以萱听他语气平和,自己也压了压情绪,可她还是感到有些委屈,虽然他们的婚姻是一场长辈间的阴谋,她也曾在不了解孟云哲的那段时日里很想夺过鱼之恋,可后来在相处之后,她再没想过侵吞鱼之恋,甚至希望鱼之恋比自家企业经营更完善。

    “……我原本就没打算在外逗留,是你的新女朋友出言挑衅。”姜以萱接过t恤,看了他一眼,希望他先转过身。

    孟云哲识趣地走出卧室,他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再被她伪柔弱的一面侵蚀理智,因为他已经被骗了太多次。男人有时情愿被女人骗,那是因为女人们的心肠很软,可姜以萱不同,她就是可以面不改色的一狠到底。

    姜以萱换上宽大的t恤,注意到沙发上的包装袋,她托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近……包装袋放装着孟云哲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一条很漂亮的长裙。

    她抱着纸袋坐在小沙发上,不知什么情绪蹿上来,又开始掉眼泪。

    孟云哲看时间不早,决定跟她说一声先离开,可推开门板,发现她居然卧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一双修长的腿,大喇喇地盘露在外,而她的脸颊,垫在崭新的衣裙上,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惨白的脸色就像一只无人照料的小病猫。

    孟云哲顿感无奈,她非要在他离开之前再给他制造无形的阻碍吗?

    他伫立门口久久,只是凝视着她,直到冷风吹过她的发丝,他才记得将她抱回床上。

    姜以萱一占到床褥,便开始无意识地脱衣裳,但拉扯了半天也没褪去t恤,她在睡梦中拧起眉头,一副懊恼心烦的模样。

    孟云哲压住她的手背,侧开头,一鼓作气替她脱掉全身衣料,随后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姜以萱这才不再躁动,但一只手臂不知何故在空气中乱抓,孟云哲不由自主迎合握起,姜以萱安心地扬起唇,顺势抱住他的手臂拉入被窝。

    “……”孟云哲现在的姿势很难受,必须半个身子卧在床边才能舒服些。他当然能感到她柔软的身躯贴合在手臂上,甚至细腻地摩擦着。

    孟云哲索性躺上床,但这一次很有自控力,完全没有掀开被褥的冲动,只是脊背依靠在床头,将她揽入臂弯之中。

    “老公,你都没送过我玫瑰花……”她忽然喃喃呓语。

    这一声“老公”叫的,再次瓦解了孟云哲的意志力,他微叹口气,似笑非笑地跟她对梦话:“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自己。”

    “我很讨厌自己,但你不能讨厌我……”姜以萱霸道地开口,表情很认真,她一手搭在他的胸膛前,白皙纤细的手臂宛若一缕柔软的绸缎,落下,环住。

    孟云哲没再接话,他侧向窗外一边,很希望自己能讨厌她,不过目前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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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遇

    第二天中午,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姜以萱的脸颊上,只麻雀站在老式的窗沿上叽叽喳喳。

    她揉了揉昏沉沉的额头,睁开眼,几根黑色的短发落在白色的枕巾上,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还有些未散去的余温遗留在枕边,她悠悠合起眸,他应该是刚刚离开……

    昨晚的一番争执,毫无实质意义,那画面里,有一个醉酒的疯女人和一个愤怒的男人,他们尖酸刻薄的争吵,彼此奚落,那女人哭得失去格调,男人没有甩手离去,而是陪着疯女人到天亮,让那个女人安心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而她所向往的,正是那一份无可奈何的纵容。

    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就这样宠着她,她应该会感到很幸福。可这世上没有一味的付出,她能回报那男人什么呢?除了骄横的态度就是指责的话语,一点都不可爱。

    姜以萱缓缓坐起身,衣裙上充斥着难闻的酒气,但她还是穿上,带走孟云哲送她的长裙,起身离去,随后合起房门,离开前,将房门钥匙遗留在茶几上。她不想再回来,更不愿在空荡荡的屋中独自留守,因为孟云哲没有等她一起从睡梦中醒来,所以这里已不是他们的家了。

    ……

    她前脚刚坐上出租车,孟云哲便回到单元房,手里提着打包的午餐,他只是希望姜以萱一睁眼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可打开房门的一瞬,他的视线,落在孤零零的钥匙上,笑容敛起,推开卧室门,依旧空落落的。

    孟云哲伫在原地,无谓地凝望着四周,随后自嘲一笑,好似在嘲笑自己又是一厢情愿。

    他坐到茶几前,打开快餐盒,拿起勺子,将食物塞入嘴里,就这样,一个人将两份午餐吃完。

    ※※

    姜以萱回到别墅,洗澡换衣服,随后驾车向水之缘开去。

    她想好了,要打起精神经营企业,让那些爱恨情仇远离自己。爱情是折磨人的钝刀,唯有从心中舍弃,才能归于平静。

    可当她走入董事长办公室时,惊见一束红灿灿的玫瑰花摆放在桌面上。她微开启唇,眸中掠过一丝喜悦,似乎从没有一样东西让她感到这般憧憬。

    不过,当她打开花束上的卡片时,失落地垂下手臂,卡片也随时滑落在地毯上——恭喜恢复单身生活,霍华。

    秘书按她的吩咐将企业员工资料搬进办公室,堆积如山的资料一排排码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她只是坐在沙发上,失神地看向窗外,谁说高处风景独好,她怎么只觉得压抑呢。

    电话响起,她不看号码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共进晚餐吧?美丽的少妇。”霍华油嘴滑舌道。

    姜以萱本想拒绝,但一想到下班之后无事可做,还不如散散心,顺便转移情绪:“我和你吃饭不是因为……”

    “我懂,我一早就说过,自愿做创可贴。”霍华坐在经理办公室里,抿了一杯咖啡:“晚上8点去你公司楼下接你,你想吃点什么,我先预定座位。”

    “听你安排吧,我先工作。”姜以萱挂上电话,明知自己这样做不对,却还是答应了。

    她又望了眼娇艳的火红玫瑰,一阵微风吹过,宛若白色纱帐般的满天星,欢快地拍打着玫瑰花瓣上的晶莹露珠,花姿妖娆动人,可是,原来她喜欢的并不是花。

    姜以萱大口吸气,尽量让那些清澈的气流贯穿身体,还她一副冷静的头脑。

    她开始工作,一份一份翻阅着员工履历,如今招纳业界精英已非易事,刚毕业的大学生缺乏工作经验,老员工又不够创新积极,一部分有实力的中年职员又得不到重用。因为,职权的位置基本都由ceo李旭的各类亲信占据。商场竞争如此剧烈的局势下,她不打算再养蛀虫,推陈出新,雷厉风行的大换血。

    “张经理服务于水之缘已有五年,请将本部门的运行状况加以简单阐述。”姜以萱率先点到公关部,应酬客户以及疏通政府部门批文的关卡,所以每月支出相当可观。但此部门涉及人脉广泛,不是说替换就能替换的。

    肥头大耳的公关部经理怔了怔:“就是陪客户吃饭,逢年过节给各级领导送礼,花销是大了些,但在所难免,不过董事长应该能理解,毕竟每位领导都关系到企业的存亡问题。”

    姜以萱提起一叠报销凭证:“该花的费用,一分也不会少,可问题是,作风正派的诸位领导,每天都要去桑拿松骨、或者去夜总会歌舞升平吗?”

    五年来无人问津的问题忽然搬上桌面,张经理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所以他抬出执行总监李旭助阵:“每一笔支出都得到李总监的认可,而且李总监也可以证明,笔笔花销确实是用在本公司客户的应酬上。”

    “张经理的意思是,李总监每次都和您在一起应酬客户了?”姜以萱不留情面质问道,这些人还是看不清局面,搬出李旭只能让他们提早回家。

    张经理无言以对,用沉默表示不满。

    姜以萱看得出所有人都不惧怕自己,毕竟有李旭在为他们撑腰。

    她一扬手命张经理先离开,试图挖动李旭的根基人脉着实不易,不难预见,很快会引来李旭情绪化的躁动抵触。

    之后,姜以萱又对几位低层职员进行面试与评估,她必须快速提拔一批新骨干,分配各自岗位,如“特务”般安插在各个部门经理身旁,待时机成熟,一举砍掉无用的傀儡。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很快到了与霍华约会的时间。

    华灯初上

    姜以萱疲惫地走出办公楼,而后坐上霍华的车:“去一处清净点的餐厅,今天很累。”

    “有事交代属下处理就好,不必每一件事都要亲力亲为。”霍华启动车辆:“河畔有家西餐厅不错,人不多,但菜式不错。”

    姜以萱轻应了声。她揉了揉肩膀,低层职员认为高层清闲又多金,而高层羡慕普通职员不必大费脑力就有薪水拿,其实坐在哪个位置上都要小心谨慎的工作,天下不会掉馅饼。

    三十分钟后,霍华引领姜以萱进入露天西餐厅。

    正如霍华所说,西餐厅装潢别致,位于远离市区的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优雅,所谓河畔,并非近在眼前,而是就餐地点可以遥望一片幽静的湖面,湖上莲花朵朵绽放,氛围安逸。

    霍华替姜以萱外拉座椅,尽显绅士风度。姜以萱则礼貌地入座,态度始终拘谨。

    她翻开菜单,刚准备点餐……就听身后传来一串此起彼伏脚步声,因为餐厅四周静谧,所以几人边坐落边聊天的声响相当清晰。

    姜以萱脊背一僵,回眸看去,正巧看到孟云哲的背影,而且他身边似乎又换了个女人。

    她猛然转过头,重重将菜单合起,怒视霍华质问:“你是故意的?”

    霍华侧身看去,耸耸肩,感到很无辜:“我为什么要破坏难得的两人约会呢?”

    姜以萱搞不懂,偌大的城市,餐厅多达上千家,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呢?

    “如果在意某人的出现,就是还没彻底放下。”霍华的指尖在桌面上滑动,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不如大大方方的去打个招呼,或者换别家,我听你的。”

    赵世杰早已注意到姜以萱的存在,而今天的相遇并非完全巧合,因为他新泡的妞是霍华的女秘书,女秘书帮霍华定位时,正巧他们在煲电话粥,所以顺口问了一句给谁定位,秘书也说不清楚,只是说这家餐厅环境典雅,推荐男朋友试试,赵世杰为博得新女友欢心便即刻决定约会地点。未活跃气氛,他一同约出孟云哲,顺便八卦这对夫妻间的最新动态。

    无巧不成书唉,赵世杰现在才知道造成孟云哲与姜以萱婚姻破裂的原因,是因为第三者。

    赵世杰从桌下踢了孟云哲一脚,示意他回头,孟云哲无精打采地转过身,怔了足足一分钟,怒火倏然冲眸。霍华则向孟云哲举起酒杯,波澜不惊的态度令孟云哲怒火中烧。

    姜以萱当然知道霍华在向谁“友好”示意,但她并没有回头,大口大口喝着冰水降温,孟云哲换女友的频率也太快了点吧?

    孟云哲站起身,大喇喇地坐在姜以萱身旁的空位上,45°望天,含沙射影道:“某女不去当特务真是可惜了,跟踪技术如此高超。”

    姜以萱重力放下水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都不值雇佣私人侦探的佣金。”她刚巧被堵在靠墙的一面,只得挪了挪椅子,还忍不住低声咒骂:“真是倒胃口。”

    “哟呵,现在嫌贵了呀?当初派人搜集证据的时候,倒很舍得花钱嘛……”孟云哲不屑一顾地笑了笑,随后招手请服务生送过菜单。

    姜以萱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不悦地轰赶:“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士,应该清楚不请自来,是很没风度行为。”

    “哦,董事长与本企业职员吃顿饭,有必要得到下属所带女伴的批准么?”

    孟云哲斜了霍华一眼,警告他少说话。而霍华并不想参与这场无谓的争吵,或者说,他内心深处确实想观察姜以萱如何面对离婚后的孟云哲。毕竟一味逃避,代表依旧不舍。

    姜以萱倏的站起身:“那请你让一下,我离开可以了吧?”

    孟云哲则不急不缓地翘起二郎腿,一手抵在姜以萱的椅背后,用行动将她圈在其中。他不知自己是忍受不了霍华胜出,还是因为姜以萱约会对象是霍华,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因为姜以萱破坏了自己的就餐心情,那她也别想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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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误

    姜以萱扭身推椅子,孟云哲不但不放行,还将另一把空椅子挡在椅子腿后,他扬起不怀好意的笑意:“你可以选择从我身上跨过去,也可以穿着超短裙翻过椅子背。”

    因为椅子的拉扯声,引来食客们几道好奇的目光。姜以萱为顾及言谈举止,先行坐下,对他无礼的行为感到极为反感。

    “这是公共场合,你难道没有公德心?”她不知不觉又喝下一杯冰水。

    “我一没大声喧哗,二没酗酒闹事,只是友好地与前妻以及前妻的现任男友吃顿晚餐而已,哪里不够绅士了?”孟云哲瞪了霍华一眼,离婚证书还没正式颁发,霍华已发起追求攻势,够亟不可待的。

    霍华浅浅一笑,当然愿意以姜以萱现任男友的身份自居,他忽然来了兴致,希望姜以萱在激将之下接受自己。

    他双手抱胸:“以萱,其实我完全可以帮你解围,只是我现在的立场,好似缺乏说服力。”

    姜以萱微怔抬眸,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得不到好处就选择冷眼旁观了?

    “一起用餐不成问题,不过……”姜以萱侧目看向孟云哲:“你的新一任女朋友还再那边座位等你,你就把人家丢在一旁置之不理了?”

    孟云哲扭头看了一眼,朝那位她所指,其实是朋友的女友点头微笑,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坐在我身旁就是我的女朋友么?现在你也坐在我身旁,这么说,也是我女友?”

    姜以萱望向他轻浮的态度,不禁蹙起眉:“嫁给你这种男人,真是耻辱。”

    “哎呀,彼此彼此。”孟云哲为自己点了餐,他学乖了,不再理会其他人是不是在饿肚子。

    霍华见姜以萱脸色越来越差,好似自己再不开口相助,她便会不计淑女形象大发雷霆。

    “孟董事长,现在是下班时间,应该属于我的私人空间。”霍华朝他眨眨眼,眼底散出一抹警告的锐光。

    孟云哲搓了搓下巴,胡搅蛮缠地开口:“是呀,确实是下班时间,可我又没说要和你谈公事,怎么说也是上下级的关系,一起吃顿饭不为过吧?”

    “嗯,我应该感到荣幸,可姜小姐似乎不这么认为。”霍华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精明如他,却忘了提交辞职信。

    孟云哲一手搭在姜以萱的椅背后,又将自己的座位向她身旁拉近:“你不愿和前夫一起吃饭么?还是我在这让你感到不自在,影响你谈情说爱了?”

    姜以萱用手肘控制彼此的距离,真可笑,她为什么要感到尴尬?那个喜欢招蜂引蝶的人又不是她……“随便你,赶紧吃完赶紧走人。”

    此刻,服务生将晚餐一盘盘主菜端上桌,姜以萱依旧选择蔬菜沙拉,即便她与霍华贪恋爱,也不关孟云哲的事,他愿意看就让他看个够。

    孟云哲见局势暂时稳定,悄然抬起一根手指,示意好友们携带女朋友都坐过来凑热闹,前后左右将姜以萱封死在其中,看她跟霍华还怎么谈!

    赵世杰收到“捣乱”讯号,立即要求服务生调换座位,不一会儿,一大群人便坐到姜以萱身后的空位上,赵世杰的新女友正巧是霍华的女秘书,所以女秘书坐在霍华身旁,礼貌性地与上级领导寒暄。至于董事长孟云哲,她早就谄媚过了。

    姜以萱用余光扫视四周,心情一阵憋闷,她不耐烦地吐口气,随后旁若无人地用餐,霍华偶尔会跟她聊上几句,她本想热情回答,但实在提不起温柔的假象,只会冰冷的应声。

    赵世杰眼珠一转,在女友耳畔嘀咕几声,女秘书倏的瞪大眼睛望向姜以萱,似乎用眼神提了提出诸多疑问。

    姜以萱不明所以地抬起眸:“小姐,用这种目光看别人,很不礼貌。”

    女秘书连连点头致歉:“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您就是水之缘的现任董事长,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有缘一见,真是年轻、漂亮又有才学,我这是崇拜的目光哦,呵呵。”

    姜以萱含蓄地扬起唇,却发现孟云哲在做反胃的动作。她嘴角一僵:“孟先生如果感到不适最好去医院看看,我有几位朋友恰巧是精神科的权威。”

    霍华很配合地侧头偷笑,完全不给孟云哲留面子。

    孟云哲做了个擦嘴的动作,继续在女秘书面前,故作与姜以萱不熟:“据说姜小姐是工商管理学的高材生,逻辑分析能力一定很强,可怎么连肠胃科和精神科都分不清呢?不如约个时间一起去检查身体吧?”

    姜以萱嗤之以鼻,不再接话。不过心里别扭了一下,原来孟云哲并非不过辩驳或不会揶揄,而是他曾经都在让着自己,她却刚刚才醒悟。而他的口不留情让她的心情更为烦躁。

    霍华不动声色地观望,不由替姜以萱感到惆怅,她的伶牙俐齿在对决孟云哲时毫无施展,或者说,她的思路根本不清晰,更无法坦然面对前夫。

    霍华将一份切好的牛排放在姜以萱面前,调侃道:“我给你点的,你又不是兔子。”

    姜以萱怔了怔,本想拒绝,但所有人的目光聚拢到她的态度上,仿佛希望她不接受:“谢谢。”

    女秘书双手托腮,羡慕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