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萤火虫第6部分阅读
?”
金旬在一边竖着耳朵听他所谓的同伙正一五一十的招供他们当初诬陷阿文的事儿,他觉得这个声音怎么像女声,可听起来怎么又像是男声,这样根本听不出到底是谁
,金旬心里有些许的发慌,当初他们来找自己时,只有一个人,而他们出去后将这件事儿告诉了谁自己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不久后,那个叫阿文的人就被判了刑。金旬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听这个人说的话,可这个木板具有一定隔音效果,金旬只能听到一点点的声音,就凭这样的声音,金旬根本不能判断是谁。
那个人似乎说完了,常义在旁边做笔录也做的差不多了,常义的大学同学偷偷和常义使了个眼色,常义会意,故意大声的说道:“看来,他的同伙都招供的差不多了,这样判刑也能轻一点吧。”
常义的大学同学又转过来看着金旬,金旬露出了慌乱的神情,他捏着自己的衣角,急忙说道:“真的吗,真的能判轻点吗?”
常义说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现在,你的同伙反正已经招供了,其实你说不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只不过我们还是讲情义的,想给你一个机会。”
金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把自己犯的事儿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全倒出来了。说完后,金旬急切的问道:“现在,我把这些全部都交代了,能从轻处罚了吗?”
常义的大学同学冷冷的笑了一笑,说道:“那把你要怎么做呢,现在被你们诬陷的那个孩子还在少管所待起的呢。”
金旬赶紧说道:“我愿意帮忙出庭作证,为他澄清,这样可以吗?”
常义狠狠的说了句:“你以为法官还会听你的话吗,你现在说的话可信度这么低,谁会信你?”
金旬沉默了,常义看了看金旬,感觉到金旬一定还隐瞒这什么,常义惋惜的说道:“金旬,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你自己不想救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常义引导他说道:“比如你还有什么重要的能作为在审案时候的呈堂证供。”
常义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金旬一眼。
常义看到金旬已经在开始动摇了,就乘热打铁的赶紧补充道:“有些路是自己选择的,是跳进深渊还是悬崖勒马,这都是自己选择的。”
金旬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个录音笔。”
常义听了,心里想着阿文有希望了,兴奋的问道:“在那儿?”
22-第二十二章
常义从金旬那儿得知在他家里还保存着一个录音笔,那个录音笔里面有金旬和那些人的谈话,里面记录了他们串通诬陷阿文的所有谈话内容。这个录音带现在在金旬妻子的手里,他们当初以自己妻子的生命安全来威胁自己作伪证陷害阿文。金旬就将那个人来找自己时的这些谈话内容用录音笔全部录了下来,录音笔是金旬的妻子带给他的,这些内容录好后金旬就交给了妻子并威胁那伙人自己手上有他们的犯罪证据,要是他们敢动自己的妻子一根汗毛,自己就会揭发他们。那伙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金旬的妻子一直很安全。
常义和陈飞萤听说后赶紧去找金旬的妻子。忘记说了,刚刚那个金旬所谓的同伙其实就是陈飞萤扮演的,她把自己的声音变得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男声还是女声,至于招供的那些不过是阿文告诉自己那些事情,陈飞萤自己再添点油加点醋就成了一个案件了。
陈飞萤和常义按照金旬所提供的地址去找到了金旬妻子的所在之处,结果大门紧闭,陈飞萤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陈飞萤有些失望,常义安慰道:“凡事儿顺其自然。”
他们在门口蹲了一会儿,总算有人开了门,常义和陈飞萤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就站了起来看着门口,开门的人是一个小孩,才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的。这个小孩站在门后瞪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陈飞萤和常义,常义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问道:“小朋友,你的妈妈呢?”
小孩把身子又向门后缩了缩,似乎很害怕常义,陈飞萤见状走上去,温柔的笑着说道:“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你告诉我们你妈妈在哪儿,我就把这个球给你,好不好?”
陈飞萤如变魔术般的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玩具球,小孩慢慢的从门后挪了出来,怯怯的说道:“你说真的吗?我带你去找我妈妈,你就把这个给我。”
陈飞萤伸出小指,笑着说:“当然了,我不骗你,要不信我们拉钩钩。”
小孩畏畏缩缩的伸出小指和陈飞萤钩了钩,像是很满足的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
陈飞萤和常义跟着小孩进了屋里,上了一个楼梯,到了二楼,进到一个房间,小孩突然在门口拦住陈飞萤和常义把食指放到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轻声说道:“我妈妈生病了在睡觉,你们可不要吵醒她哟!”
陈飞萤喜欢他的懂事,用手在小孩的脸蛋上轻轻地捏了捏,也小声说道:“放心吧,我们会很小心的,我们看看她就走。”
陈飞萤把玩具球给了小孩,把他支了出去。陈飞萤从敞开的门里看到房里有一个女人正站在窗户边出神的看着窗外,她穿着件白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自然地垂下,一直到了腰间。陈飞萤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那个女人慢慢的转过头看了陈飞萤她们一眼,依旧回过头去。陈飞萤走到女人的身旁,轻轻问道:“请问你是金旬的妻子吗?”
女人并不回答陈飞萤的话,只是转过来静静的看着陈飞萤,陈飞萤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她的脸很瘦,颧骨突出来很高,一双丹凤眼,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面色十分苍白,连那两片嘴唇都是苍白的。陈飞萤站在她的面前感觉连她的呼吸都很虚弱。陈飞萤又问了一遍,女人只是笑了笑,就别过脸去。
常义也走过来,对着女人说道:“请问你是金旬的妻子吗?”
女人盯着常义看了半天,突然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女人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陈飞萤突然一把拽住了她,没想到陈飞萤轻轻一拽,那个女人一下子就栽倒在了陈飞萤的面前,陈飞萤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女人的面前检查了一下,发现女人呼吸很微弱,陈飞萤慌张的说道:“常义,怎么办?”
常义把那个女人抱起来急忙向医院冲去,陈飞萤也跟在后面跑,常义却突然转过身来叫陈飞萤把那个小孩带上。
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她患有
白血病很久了,这样的晕倒是经常会发生的。陈飞萤和常义听了,都沉默了。他们来到病房里,女人已经醒了过来,正和那个小孩在玩游戏呢。陈飞萤和常义轻轻地走到病房里,女人把小孩支了出去,才说道:“今天你们救了我一命。”
陈飞萤说道:“你知道你有病吗?”
女人隔了半晌才说道:“知道,早就知道了。”
女人说完突然伸手去揪住自己的头发,陈飞萤和常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都静静的看着她,只见她把头发轻轻一扯,她的一头秀发就被拿了下来,陈飞萤心惊原来她的那一头到腰间的长发是假发。女人把头发拿在手里用手不断地抚摸,喃喃道:“我得的是白血病,现在已经是晚期了,活不了多久了。”
陈飞萤觉得她此时说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的事儿时竟然如此的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人一样,陈飞萤心里突然涌出难过,自己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像她这样。陈飞萤失落的说道:“金旬对你好吗?”
女人听到陈飞萤说金旬,突然间就笑了,她像是一个老人在回忆往事一样的说道:“他是在我的绝症后娶得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因为同情我。”
陈飞萤走到病床前,握住女人的手,说道:“这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女人哭了,点了点头,陈飞萤接着说道:“是金旬让我们来找你的。”
“是为了那个录音笔吗?”
“是,希望你能给我,这关系到一个人的一生。”
女人叹了口气,拿剪刀剪开自己裙子的一角,拿出了录音笔,说道:“为了这个录音笔,我收了多少的罪,要拿你们就拿去吧!”
陈飞萤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从金旬妻子的手里拿到了录音笔,她对女人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愿意把录音笔给我们呢?”
“对自己有恩的人,我向来会知恩图报的。”
23-第二十三章
陈飞萤和常义拿到录音笔后就回到了少管所,向和源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和源知道一切后也对那帮人深恶痛绝,想着这件事儿是一定要弄清楚,不然阿文就真成现代窦娥了。他们找来了阿文,商量着帮阿文起诉的事儿。
阿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切还能澄清,喜不自胜,感激的看了看陈飞萤,陈飞萤笑了笑,朝阿文说道:“怎么样,阿文,帮助主角的人出现了吧。”
陈飞萤说完就拉着常义笔挺的站在阿文的面前,像是英雄人物的雕塑一般,阿文一看这个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声,陈飞萤盯着阿文看了半天,阿文被看的不自在起来,说道:“老师,怎么了,我做什么不对的了吗?”
常义看了看陈飞萤抢先一步对阿文说道:“阿文,你没有做什么不对的,我觉得她肯定是觉得从来没有看你这么开心的笑过。”
陈飞萤学着古人的样子,一边围着常义转了转,一边摇头晃脑的假装用手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还故作深沉的说道:“嗯,知我者,常义也。”
和源瞪了瞪陈飞萤,笑道:“别闹了,飞萤,还是商量正事。”
陈飞萤又立即向和源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谨遵先生教诲。”
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是阿文的案子审理的时间了,阿文作为原告出席了庭审,在律师将录音笔作为证据以及证人金旬的证实下,法院判阿文胜诉,无罪释放。
和源在庭审结束后,说要到陈飞萤的校长那儿去一下,和源要去自己的校长那儿,陈飞萤也决定到学校去看看顺便回家看看,很久都没有回自己家了,借这次机会也好回家去探望探望父母。于是,和源,常义,陈飞萤及阿文一起到了陈飞萤上大学的学校。陈飞萤感觉学校的一切都没怎么变,只是往常的熟悉的同学都不见了,见到的都是一张张生疏的脸孔。
来到校长的办公室,校长招呼和源一行人坐下,自己准备去倒水,常义却立即站起来对校长说道:“爸爸,我去吧。”
陈飞萤惊讶的看着在倒水的常义,心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常义今天有问题呀,他刚刚叫校长什么,爸爸,不会吧,校长是常义的爸爸,校长倒是也姓常,不过要说校长是常义的爸爸,这是不是太滑稽了。陈飞萤听到常义叫校长爸爸的那一刻就张大的嘴巴到此时还没有合拢,校长看到下巴都快要点下来的陈飞萤,笑了半天,问常义道:“你没有告诉她我是你的爸爸吗?”
常义这才端起一杯水递到陈飞萤的面前,陪笑道:“先前没有告诉你,你的校长就是我的爸爸,现在正式向你赔罪。”
陈飞萤假装赌气的说道:“是不是都知道了?”
“没有嘛,就只有和所长知道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对你隐瞒什么了。”
常义说着就用手指着天,做发誓状,陈飞萤满意的说道:“那就行,别忘了你今天说的。”
校长看着常义和陈飞萤笑了笑,随即转向阿文说道:“这位就是,被人诬陷进少管所的阿文吧,我听和所长提过。”
阿文立即站起来,朝校长伸出手来,彬彬有礼的说道:“校长,你好,我是阿文。”
校长也笑着伸出手去和阿文握在了一起,校长想了想问阿文道:“阿文,出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出来了准备先找份工作先做着。”
校长端起水轻轻抿了一小口,说道:“你还想过读书吗?”
阿文失落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呢。”
阿文茫然的抬起头望着校长,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觉得你一定是一个可塑之才,只是因为小时候的环境的原因,我想让你到我这个大学里面来上学,你愿意吗?”
阿文喜出望外的说道:“校长,我当然愿意了。承蒙你不嫌弃。”
“那好,你先回到少管所把东西收拾好就到我这儿来。”
校长随即又对陈飞萤说道:“飞萤,你负责把阿文送到这儿来。”
陈飞萤回了家待了一会儿就跟着大伙儿回到了少管所,刚到门口,就看到心哲正站在门口。心哲一见到阿文急急忙忙的跑到阿文的面前,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一切都还好吗?”
阿文冲心哲做了个ok的手势,微笑着说道:“放心,一切顺利。我被无罪释放了。”
心哲很兴奋的叫嚷着太好了,可转瞬间又变成了很悲伤的样子。阿文以为心哲是因为自己要走了不能见到自己了才会如此的,他安慰心哲说:“你不要难过,你再过几天可以出来了啊,原来我还担心你先出去了,我们两兄弟就难见面了。现在我先出去,你到时候来找我好吗?”
心哲听完了,才说:“阿文,我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阿文忙问:“为什么?”
心哲缓缓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了我的父母,我出去后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国了。”
阿文愣了半晌,才强笑道说:“心哲,你不必难过,世界看似很大,其实很小,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的。你不用总是活的很悲观,知道吗,你看我,我本来就是没希望了的,现在还是被沉冤昭雪了,你要学会乐观一些明白吗?”
心哲勉强笑了一笑,说道:“那你到时候来送我吧,我希望你到时候到机场来送我。”
心哲说完又对陈飞萤她们说道:“老师,我也希望你们来送我。”
陈飞萤笑笑,说道:“一定的。”
阿文想到明天就要到学校去上学了,而且还是大学校园,整个人感觉兴奋的睡不着,可一想到心哲在过几天也要出国了,也许真的是今后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又失落的睡不着。他看看心哲,他也在自己的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阿文轻轻敲了敲心哲的床沿,心哲一下就爬起来。两人悄悄溜了出来,来到那片草丛中。阿文看到草丛里很亮很亮,跑过去一看,好多好多的萤火虫,心哲跟在阿文的身后,惆怅的说了句:“连萤火虫都知道你要走了,你看它们都来给送行的。”
24-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早晨,天突然下起了大雨,等了一会儿,雨不但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势头,阿文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大家一一告别,和源看到天下的雨实在太大,就劝道:“阿文,再多留一天吧,这雨下这么大,路也不好走啊。”
阿文婉拒了和源的好意,并说道:“谢谢你,所长,但今天是跟校长说好了的,我不想食言。”
和源依旧劝道:“你放心,校长知道今天雨这么大,不会怪你的。”
阿文依然坚持要走,陈飞萤也对和源说道:“所长,你放心吧,有我在呢。”
和源见他们坚持要走便不再多言,只是对陈飞萤说道:“飞萤啊,如果河里的水太大就不要过去了,先回来,过两天再走。”
“嗯,好。”
从少管所到陈飞萤的学校要经过一个桥,经过了那个桥就可以搭着车了,只不过这个桥不太高,每一次雨稍微下大点,河里就会涨水,水一涨起来就会漫过桥,让行人没法过桥。
陈飞萤和阿文走了,他们一人穿上了一件雨衣离开了少管所。
陈飞萤和阿文不多一会儿便来到了河边,陈飞萤站在河岸上看着河里波涛翻滚,水流十分的湍急,奔涌着向前,桥已经快被水漫过了,这桥又没有栏杆,走在上面不定就会被突然涌上来的河水卷走。轰隆隆的水声掺杂着哗哗哗的下雨声把周遭的一切声音都盖过了。陈飞萤看到这么急的河水,打了个冷战,心里发慌,她想自己站在河岸上都这么恐惧,一会儿肯定是不敢过去的,想到这儿,陈飞萤转过头问阿文:“阿文,我们还是等水退了再走吧。”
阿文耳朵里全是流水声和下雨的声音,他只看到陈飞萤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什么自己却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阿文侧着耳朵大声说道:“老师,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陈飞萤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大声说道:“我说今天不要走。”
阿文还是没听明白,跑到陈飞萤的跟前问道:“老师,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今天水太急了,不要走吧,改天吧。”
阿文冲陈飞萤微微笑了一笑,接着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老师,没事儿的,不会有事的。像我小时候还是洪水里爬出来的呢。”
陈飞萤心说你不怕,我还怕呢。阿文察觉了陈飞萤不太高兴地神情,猜出了几分便说道:“老师,你怕啊?”
陈飞萤咽了咽口水,说道:“谁说我害怕啊。”
“老师,你放心吧,我小时候曾经在洪水里都没有被冲走。我会让你安全过去的。你一会儿只管放心的走,相信我,不会有事儿的。”
陈飞萤心一横一步跨上了桥,胆战心惊走到阿文的前面,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不敢去看桥下湍急的河水,陈飞萤听着桥下翻滚着的声音,感觉那真像是猛兽在咆哮的声音,真怕自己会被猛兽给吞掉。阿文在后面小心翼翼护着陈飞萤,终于过来了,陈飞萤舒了一口气,踩在大地的感觉真是踏实。陈飞萤回头一看阿文,阿文正蹲着拧自己裤脚的水,陈飞萤忙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也被水打湿了正滴着水,感觉鞋里面也全是水,湿湿的,走一步就会听见鞋里面叽叽的声音。陈飞萤也蹲下来开始拧自己裤脚的水,却突然听到阿文叫了声“不好”,陈飞萤赶忙抬起头一看,阿文又向河的对岸冲去了,陈飞萤这才看到一个妇人正拼命拉着一个悬在桥下的孩子,妇人在与猛兽争夺那个孩子,眼看妇人就要支撑不住了,阿文跑到了河中间,一泼大水再次袭来,孩子掉了下去,阿文见状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阿文伸手抓住了孩子的衣领把他一拽,接着把它举起来向桥上一推,桥上的妇人接住了孩子,阿文一边奋力的往桥上爬一边大声朝妇人喊道:“快过去,”陈飞萤看到阿文在水里垂死的挣扎,她脑袋一片空白了,再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的恐惧此刻通通消失了,陈飞萤现在心里只想着阿文不能有事,她向桥的中间冲了过去。阿文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桥身,一只脚蹬住一个大石头想往上爬,陈飞萤跑到河中间朝阿文伸出了手,阿文现在一只手抓住桥身,一只手拉陈飞萤的手,不聊脚下的大石头突然松动了,阿文整个人掉进了河里,此时涌来的一泼大水裹着阿文向前奔去,瞬间不见了阿文。陈飞萤顿时觉得蒙了,她站在桥上哭喊:“阿文,阿文。”
刚刚的那个妇人把孩子送到河对岸后,赶紧过来把陈飞萤只拽到了河对岸,妇人悲泣着对已经失神的陈飞萤说道:“他是为了救我儿子才这样的,如果他出什么事儿,我也会不安的。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要赶快去找人救他。”
陈飞萤听完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现在要怎么办?”
“先报警吧。”
今天心哲要离开这儿到国外去了。心哲和他的父母站在机场的候机厅里,心哲和来送他的和源,常义等人一一告别。心哲不见阿文和陈飞萤,疑惑的问和源说:“所长,老师和阿文呢?他们说的要来送我啊。”
和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啊,飞萤送阿文去学校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少管所上课呢?”
常义也凑上来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现在肯定现在正在路上呢,说不定快到了。”
心哲有几分失落的说道:“再不来,飞机就要起飞了。”
“心哲,我有点事儿来晚了,别见怪哦。”
大家闻声回头一看,陈飞萤已经站在了大家的面前,心哲兴奋的跑到陈飞萤的跟前说道:“老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飞萤眼里挂满了失落,脸上却是满面的笑容,她捶了心哲的肩头一下,轻轻说道:“我怎会不来呢,你出国。”
心哲笑了笑,看了看周围,又望了望陈飞萤的背后,对陈飞萤说道:“老师,阿文呢,不是说好来送我的吗,他人呢?”
陈飞萤眼珠转了转,看着地面说道:“心哲,阿文本来说的是要来的,可突然又来了一个很有名的讲师到我们学校讲课。机会难得,阿文就没有来。”
心哲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有些惆怅的轻轻说道:“原来,阿文这么爱学习,连一会儿都不肯耽搁。”
陈飞萤脸微微红了,她眼睛藏满了悲伤,过了半晌她劝心哲说:“心哲,你别怪阿文,有些事儿并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今天不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就像每个人在临睡前永远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日出。阿文也有他的苦衷,你要理解他。”
心哲不知道陈飞萤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生离死别一般,心哲以为陈飞萤是为了帮阿文解释,不让自己怪阿文才会说出这么悲伤的话。心哲安慰陈飞萤说道:“老师,你回去告诉阿文,我能理解阿文,我不会怪他的。他永远都是我心哲的好兄弟。”
陈飞萤含泪点了点头,心哲跟大家挥挥手跟着他的父母走了。陈飞萤望着天上飞机划过的弧线,心想:走吧,一切都走了。
25-第二十五章
那天报警后,相关机关组织了人员进行搜救。找了几天还是无果后,陈飞萤心里想没有找到阿文那阿文就一定还是活着的。陈飞萤的心里总会觉得有奇迹发生,例如被沿途的人家救起来,或是阿文抓住了什么东西自己爬了起来,陈飞萤经常在梦里梦到阿文回来了,站在自己的面前叫自己老师,陈飞萤每次都是在梦里哭醒的。记得心哲走的那天,陈飞萤多希望阿文能在早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和自己一起去送心哲,不过这一切还是没有发生,阿文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没有到机场送心哲。陈飞萤心情沉重的站在机场里,看着心哲的期盼眼睛时,陈飞萤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心哲阿文没有来送他的真实原因,最终,陈飞萤为了心哲能安心的跟着他的父母离开,她选择了瞒着心哲这一切。看到心哲离开后,陈飞萤再也抑制不住了,不再管机场里面有多少人,不再顾路人的目光,她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常义在陈飞萤一到这儿时,早已看到了陈飞萤异样的表现,满面笑容掩盖不了眼里的悲伤。常义猜到肯定出了什么事儿,可当陈飞萤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和源与常义时,常义的表现让陈飞萤出乎意料。为什么常义听到阿文被冲走的消息后表现的比所有人都激动呢,陈飞萤没有想到常义跟阿文的感情这么深,阿文出这样的事儿,常义受的打击似乎比任何人都严重。
阿文被找到的消息打破了陈飞萤所有的幻想,当陈飞萤看到阿文静静的躺在那儿,像睡着了一样的时候,她知道阿文不会再回来了,自己所期盼的奇迹像阿文一样永远的离开了。
阿文被葬在了一座山上,这片山是校长选的。那天阿文举行葬礼时,来了很多人,那对母子也来了。所有人都静静的站在阿文的墓前,阴霾的天空时而飞过几只小鸟,风轻轻地走过的声音,如泣如诉。
站在人群里的校长,对着身边的陈飞萤说道:“飞萤,你还记得当初你来少管所时,我给你的那封信吗?”
陈飞萤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记得,校长你说的要等我子这儿任教结束了才能看。”
“现在,你带着吗?”
“带着。”
“你打开看吧。”
陈飞萤拿出那封信依言打开信,拿出信静静的看着。看完了信后,陈飞萤不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校长这才说道:“阿文是我哥哥的儿子,当年涨洪水,我哥哥先救了我们这一家人,才折回去救他的妻子和儿子。可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以为他们都死了,一直以来心里都是很歉疚的。直到打听到了阿文。”
“这么多年,学校离少管所这么远,你怎么打听到阿文的。”
“这是上苍安排的。我儿子常义毕业了以后进了这个少管所当民警,机缘巧合下,我知道我哥哥的儿子没有死。”
陈飞萤追问道:“阿文就是你信中提到的你哥哥的儿子?”
校长点了点头,说道:“对,他就是我哥哥的儿子。我一直不知道阿文是被人诬陷的。我以为他真是贩毒进了少管所,为了让他能改过自新,我希望用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与热爱年轻人来改变他。”
“所以,我就是你选定的那个人。”
“飞萤,我很抱歉。”
“校长,不要说这些了。阿文已经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到这儿来这并不是坏事儿,我觉得我到这后改变了很多。”
半晌,校长又说道:“飞萤,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阿文葬在这儿吗?”
还没等陈飞萤回答,校长又继续说道:“这座山是对着阿文的家的方向的,他在这儿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了。我还记得别人说过‘狐死归首丘’,动物如此,人亦如此。”
陈飞萤感激校长竟为阿文想的如此的多,想了一会儿,陈飞萤走到阿文的墓前轻轻说道:“阿文,一路走好,希望你在那个世界能够幸福。”
“老师,你看这个应该是你吧。”
陈飞萤一转身看到原来是和阿文一个宿舍的学生,他手里拿着一叠纸。
陈飞萤望了望这个学生,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阿文的地方发现的,可能是阿文收拾行李时忘了拿走的。不过,我看了看,我能感觉到这是给老师你的。”
陈飞萤结果那一叠纸,看着第一页纸上上面画的人,陈飞萤愣了一下,那分明就是自己啊,是自己坐在窗户上的样子,还记得就是因为那一次坐在窗户上才会知道那副对联儿,才会知道阿文喜欢严蕊但更喜欢岳霖的原因,这些事儿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陈飞萤拿开第一张又看第二张上面写着:
当我在黑暗中
徘徊
跌撞
迷失了方向
一只萤火虫
闯进了这暗域
它的光
划破黑暗
眼前骤然有了光亮
前方层层叠叠的迷雾渐渐散开
那条鲜花满径的道路重新出现
东方明了
曙光乍现
我寻找那只萤火虫
不见了它的微光
它的光在太阳下
如此黯淡
或许它的光不及太阳那般
热情耀眼
点燃的却是我眼中的希望
常义不见了陈飞萤的踪影,四处寻找她,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看到了陈飞萤。
陈飞萤坐在那颗大树底下,她的头发在过往的风中飞扬,黄叶纷纷坠下,落在她的身旁,落在了她的肩上,有一片轻轻落在了她手中拿着的纸上,陈飞萤呆呆的看着前方那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一恍惚间,手突然松掉,手上的那几页纸刹时像脱缰的野马乘风而去,陈飞萤没有去追,她望着那些纸在空中和落叶交织在一起,觉得它们该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阿文在哪儿,它们就该在那儿。
常义接住一页缓缓落下的纸,看了看,又松开了手,没有归宿的纸继续随着风漂泊。常义走到陈飞萤的面前静静的站了半天也没有说话,陈飞萤像是对常义说有好像是对自己说道:“那个世界是怎样的,我有一天也会去的吧!”
常义轻轻地把陈飞萤拥入怀里,说道:“要去也是我先去,我去先把路铺好,你再来。”
陈飞萤突然就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往下掉,她说:“不准你比我先去,要去也要一起去。”
26-第二十六章
陈飞萤回到了大学如愿做了一个讲师,她每个月都会回一次少管所去看一次那些孩子,会带一些自己买的书或是自己亲手做的一些食物给他们送去。除此之外,陈飞萤还忙着一件事儿,就是她在到处筹集资金想要创立一个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是关爱青少年犯罪问题的一个组织,陈飞萤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组织能引起社会上更多的人关心这个群体,能让一些人摘掉有色眼镜来看待这个群体。
陈飞萤为了筹集资金四处找一些企业家帮忙,还找到了她的一个高中同学,她的高中同学现在是一个话剧团的编剧,她想能不能将阿文的这件事儿写成一幕剧到时候在全国巡回演出呢,她的同学答应了她的请求把这件事儿编成了一幕剧并和她们团的团长商量了演出的事儿,团长看了编剧写的后决定将这部剧搬上舞台。
这部剧最先在陈飞萤她们本城市演出,上演那天陈飞萤也受邀到了现场,她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剧情的起起伏伏,她的心也跟着台上的演员跳个不停。到演阿文为了救小孩被洪水冲走那里时,陈飞萤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天眼睁睁看着阿文被洪水冲走的场景,陈飞萤看着台上的陈飞萤哭个不停,自己坐在那儿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演出结束了,台下掌声雷动,这幕剧获得了观众的一致好评,团长决定将这幕剧搬到全国的舞台上。陈飞萤看完剧回到家后,母亲告诉陈飞萤有人给她打过电话,陈飞萤问是谁,母亲只给了自己一个电话说是刚刚打电话的人留下的号码。
陈飞萤拨过去,原来是陈飞萤当初找的一个企业家,他说看了那幕剧后感慨陈飞萤的执着,想要帮助陈飞萤,按他自己话来说就是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陈飞萤想到自己这么久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人愿意帮助自己了,她高兴坏了,扔下电话就去找到了那个企业家。
陈飞萤的高中同学所在的那个话剧团也传来了好消息,在其他地方演出也很成功,有不少人都表示愿意帮助成立这个基金会。陈飞萤想到她的高中同学和她所在的话剧团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这次他们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是他们,这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还不知道从哪儿来呢,这回他们回来自己要好好感谢他们一下才行。
“飞萤,你的电话。”
陈飞萤听见她的妈妈在叫她,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拿起电话问道:“谁啊?”
陈飞萤一听兴奋的叫道:“真的呀,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马上就出来。”
陈飞萤跑进屋里拿起衣服抱在手里就往外冲,一边关门一边对房间里的母亲说道:“妈,我高中同学她们已经回来了,我出去了啊。”
陈飞萤快马加鞭的跑到了话剧团,见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学不禁兴奋的冲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随后,陈飞萤感激的对着大伙儿说道:“这回你们帮了我的大忙了,我感激不尽,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哦,大家一定赏光啊。”
团长听了赶紧笑道:“飞萤啊,这不光是帮了你的忙啊,这回我们到全国各地演出也提高我们话剧团的知名度,以后演出的机会也多一些。应该说是你帮了我们的忙啊。”
陈飞萤的高中同学听了,拉住飞萤到团长的面前说道:“大家都不要再客气来客气去了,总之这回,我们大家是双赢了。一会儿要好好庆贺庆贺。”
刚说完,陈飞萤的高中同学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过陈飞萤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回啊,我们还给你带回一个人呢。”
陈飞萤忙问:“是谁啊,你弄得这么神秘?”
她同学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我就是不认识啊,不过有一次我们话剧演出结束后,他伤心欲绝的来找到我们问这幕剧是不是真实的。我们就将这部剧的所有背景都告诉了他,他听了后就告诉我们他认识你让我们带他来找你,我们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应该是你的熟人,就让他跟着我们话剧团一起到这儿来了。”
陈飞萤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不是真正体会过的,谁又会看到这部剧就那样的悲痛欲绝呢,陈飞萤追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在里面呢,我去叫他出来。”
不一会儿,陈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