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夫不受教第1部分阅读
《憨夫不受教(番外)》作者:季雨凉
【内容简介】
找男人谈情,都说是玩一玩,不小心却当了妒妇;
陪女人说爱,都说不会上心,没注意却成了妒夫。
叶井安,长相家世都一流,唯独那该死的坏脾气很不入流。
一直以来都是女人费尽心思往他身上扑,他却被逼娶了田宝贝。
可这女人十分不上道,她都嫁他当了叶太太,
却天天费尽心思想要离开他,他到底是哪里招惹到这女人,
逼得她非得跟他离婚不可?虽然他也想离婚,但他好歹也是男人,
哪有老婆先说离婚的?更不用说,他叶井安什么都可以忍,
就是不能忍受不跟田宝贝滚床单,她是他的老婆,
他不跟她滚床单要跟谁滚啊?更教他不满的是,
他叶井安想睡一个女人居然要花这么多心思?没办法,
他家的老婆太剽悍,只有在床上最乖,让他吃了一口,
忍不住再吃第二口,一口接一口,结果不小心搞出了人命……
田宝贝以为,动不动就拉她上床,哪个女人都不碰,
就只要她的叶井安多少对她动心,谁知他没有,
可当她想走,他却霸道地说:“宝贝,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楔子】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众老与一小面面相觑。
众老指的是叶、田两家的长辈,而这一小就是田家的么女,掌上明珠田宝贝。
包厢内的圆桌周围坐了一圈人,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那个位置属於叶家的长子叶井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小时后,包厢的门终於被推开了,西装革履的男人弯腰走了进来,他有着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却丝毫不显得笨拙,反而将他睥睨一切、矜贵傲慢的气质衬托到极致,他留着精短俐落的黑发,面部轮廓硬朗深刻,肤色偏黑,下巴上带着性感的胡渣。
在他进来的那瞬间,田宝贝的目光就被吸引了,她控制着紊乱的呼吸,桌下的小手悄悄地绞在一起。
叶井安向两家的长辈打了招呼,并且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他的声音因为常年吸菸而显得有些沙哑,他淡淡地扫了田宝贝一眼,接着唇角情不自禁地撇了撇。
田宝贝捕捉到他微小的表情,用力地绞了绞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来:「学长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呢,迟到就是迟到,知道不管怎么说都是藉口,所以就乾脆不解释罗?」
叶井安眼睛一眯,这丫头……
田宝贝见状又立刻趴在桌上,笑咪咪地看向坐在正中央的九叔公:「九叔公可要好好地罚学长,等了这么久,人家都要饿死了呢。」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小老头,真的是小老头,他的身高也就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只有一圈稀疏的白发,白眉生得很长,山羊胡卷卷的,衬着红润的脸色显得满面红光,他就是叶家大名鼎鼎的九叔公。
九叔公曾经是一名将军,退伍之后依然保持当军人时的习惯,对待家里的男丁也是如此,他在叶家的威信很高,也是叶井安在叶家唯一惧怕的人,但对待女孩子他就没有那么严格了,尤其是像田宝贝这样可爱又懂事的乖乖女。
九叔公往田宝贝那边歪了歪身子,笑说:「我们宝贝丫头肚子饿了?怎么不早说,快,叫服务生上菜。」说完目光一转,又落到叶井安的身上。
叶井安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九叔公绷起了脸,一脸杀气:「迟到了还有脸坐着?站起来。」
叶井安肩膀一抖,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田宝贝也被九叔公吼得毛骨悚然,吓得缩了缩脖子。
九叔公一拍桌子,白眉毛一抖:「为什么迟到?」
叶井安吞了吞口水:「公司里有个会议……」
「稍息!」九叔公突然爆出了喝声:「洪亮点,说,为什么?」
「是。」叶井安瞬间挺直了背脊,迅速地伸出一只脚来:「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不是让你提前安排时间了吗?」
「对不起,九叔公。」
「臭小子。」九叔公骂了一句,又说:「坐下。」
田宝贝抹了抹手心的汗,暗想九叔公发起火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吓人,就是因为有了九叔公的庇护,她才能屡屡和叶井安呛声,不过看他被骂,田宝贝又觉得有那么一点愧疚。
田宝贝擡眼看了看叶井安,正好撞上他杀人般的目光,於是唰的垂下了目光,乖乖地不再挑衅了,之后九叔公又数落了叶井安几句,接着就把话题带回正轨。
「小宝贝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岁了,九叔公。」田宝贝甜甜地说。
「小井子也有二十八了吧。」九叔公又看向叶井安。
「是的,九叔公。」叶井安毕恭毕敬地回答。
「嗯,既然这样……」九叔公沉吟了一下,点点头从容地说:「那就挑个日子结婚吧。」
叶井安和田宝贝异口同声:「什么!」不同的是前者是惊恐,后者则是惊喜。
九叔公应了一声,看向叶井安:「有问题吗?」
叶井安唰的一下坐正,猛摇头:「没、没有问题。」
於是九叔公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把叶井安和田宝贝的终身大事定下了。
叶井安和田宝贝是学长学妹的关系,只不过一个是大学的学长,一个则是附属国中的学妹,同时他们也是从小就被大人们说要结婚的关系,所以九叔公的决定并不是那么突然。
从他们刚懂事的时候,大人们就说长大后他们是要结婚的,不过那时年纪小,叶井安总是牵着田宝贝到处玩,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两个人也越来越不合,直到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状态。
然而现在水火不得不容,於是就出现了……水蒸气。
是的,叶井安现在满肚子都是气,气得好像一个冒烟的茶壶,但在九叔公的威逼下,他又不得不认栽,反正这件事二十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这二十年都没起义成功,更别说是现在。
而田宝贝更是一点异议都没有了,她盼着结婚都盼了十几年了,现在终於梦想成真了。
或许有人会问,明明想结婚为什么还要和他吵架呢?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总有这么一种女人偏偏喜欢和暗恋的人作对。
在九叔公的亲自操办下,叶井安和田宝贝的婚礼办得盛大无比,礼堂、宾客、神父、宴席,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新郎和新娘。
叶井安穿着白色的西装、深紫色的背心,淡紫色的丝巾塞在领口。
他深邃俊朗的五官透露出一股专属於皇家的矜贵气质,剪裁合身的义大利手工西装显得他高大又挺拔,他目光沉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朝自己缓缓走过来的女人,田宝贝,与他八字不合的新娘。
她穿了一件两件式的婚纱,淡紫色的抹胸上衣衣摆蓬松,抹胸之上是引人遐想的阴影,下面穿着一条拖地的鱼尾式白色婚裙,田宝贝原本直顺的长发被烫成了微卷,右鬓间的头发被紫色花瓣式的发夹别了起来,花蕊间以钻石点缀,更衬托得她的五官美丽精致,只是那整齐的浏海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稚嫩。
叶井安看着她轻轻地哼笑,虽然她这样子看起来很漂亮,但这哪里是婚纱?还有自己的西装又白又紫的,算什么啊?
田宝贝也察觉到叶井安的目光,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肩膀僵硬地耸着,直到走到叶井安面前也没有松懈,伴娘则依次站在一旁。
田宝贝缓缓站定,微微地垂着头,脸颊略有些红润。
叶井安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用只有她可以听到的音量说:「你表示抗议的方式可真特别,穿得好像采花姑娘似的来结婚。」
田宝贝肩膀一僵,采花姑娘?搞什么,这礼服这么漂亮,和他的西装还是情侣装呢!
田宝贝的肩膀僵了僵又松下来,接着擡头狠狠地瞪了叶井安一眼,结果得到对方挑衅的一笑,她咬了咬牙,小狗似的对着叶井安磨了磨牙。
当两人准备交换戒指的时候,她终於找到了报仇的机会,田宝贝捏着伴娘递上来的戒指冷冷一笑,然后用力地拽住叶井安伸过来的手,用力地将戒指套在他的手上,之后还狠狠地一掰。
叶井安绝对听见了自己的指节喀拉一响。
田、宝、贝!
【第一章】
半年之后的某天,玻璃屋里又爆发了第n次的家庭战争。
玻璃屋是叶井安的新居,共有四层楼,二楼是起居室,三楼是书房和工作室,四楼是卧室,一楼则是车库和仓库,还有专门的前厅接待客人。
三层楼用的都是特殊材质的玻璃墙,会因为日光强度而变换透明度,夜晚降临后就会变成磨砂玻璃墙,这个融合了现代科技和西式建筑构造的玻璃屋是「井色」房地产的设计师专门为叶井安设计的。
然而知名的房地产企业为什么要为他这么尽心尽力?因为叶井安就是「井色」的董事长。
不过在经历了叶井安和田宝贝半年的斗争之后,玻璃屋已经变得泾渭分明,也改变了格局。
现在二楼和三楼的右半边是叶井安的,而三楼的左半边和四楼是田宝贝的,界线画得相当清晰,而一楼也没能幸免,被隔出了两个仓库、两个车库、两个电梯,连警卫室都设了两个,现在这就是他们夫妻俩幸福的「爱巢」。
今天这个爱巢又被这对夫妻的争吵声轰炸了一番。
战场一片狼藉,叶井安和田宝贝分别站在界线的两边,两人的战壕有着天壤之别,叶井安的那部分主要以黑白两色为主,风格很简约但十分淩乱,白色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个酒瓶、酒杯和菸灰缸,还有那星星点点的黑洞应该是菸蒂烧焦的结果。
而田宝贝那边则是以暖色调为主,空间没有丝毫的浪费,除了精致的欧式家俱外,还有各种可爱摆设和玩偶,外加一地的甜食和垃圾食品,挤得满满的毫无空隙。
其实一开始,他们还是很平和的,两人各占一侧,一个端了杯威士忌,一个捧着草莓口味的奶茶,讨论着过几天和九叔公吃饭的事,但说着说着,叶井安那只夹着雪茄的手不知怎么就越过了线,微红的菸头因为激动的抖动晃下了些许的菸灰,犹带着点点的火光。
田宝贝睁大了眸子,小嘴微微地张开,那抹光亮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地落在她浅粉色的毛地毯上。
叶井安没有发觉,结束了与九叔公有关的话题后,他就不想再多说什么,於是喝了口威士忌就转身回到自己的领地去了,田宝贝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带了一丝遗憾,她轻轻地迈出一步,却没找到能让他留下来的话题,於是目光一闪,落到了那被烧焦的毛地毯上。
「喂,学长。」田宝贝急急地喊。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学长。」叶井安不耐烦地转过身来:「还有,喂什么喂,懂不懂礼貌?田小姐。」
田宝贝瘪了瘪嘴:「我不叫田小姐,这个我也说很多次了。」
叶井安一脸的嫌弃:「你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那个就是为了占别人便宜的吧?说吧,什么事?」
叶井安的表情里写满了不耐,但那张英俊硬朗的脸还是让田宝贝心跳紊乱。
田宝贝因为他的表情而有些受伤,但还是平稳了一下情绪,吸吸鼻子指着地毯:「你的菸灰烧坏了我的地毯,学、长!」她瞪圆了大眼睛,脸颊一鼓,挺了挺胸看着叶井安。
叶井安拧眉:「鼓什么嘴?像只青蛙。」
田宝贝迅速地收拢了脸颊,眼睛瞪得更大:「你怎么可以说一个女生像青蛙?」
叶井安勾唇:「你也算是女生?喔,对了,我建议你再改个名字,叫田蛙好了。」
田宝贝被气得小脸通红,愤怒地说:「那学长也改个名字陪我好了,叶沟盖好不好?反正你脸的长度和水沟盖差不多。」
「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我说你的脸长得像水沟盖。」
「田宝贝,你找死是不是?」
「谁教你说我像青蛙的,还有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你的重点是什么?」
「你烧坏了我的地毯。」
「你住在我家,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烧自己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我们结婚了,你的财产有一半是我的。」
「你看,你果然就是为了钱和我结婚的。」
「我也很有钱好不好?再说了,追我的人里比你有钱的多得是。」
「你是不是要说富比士也追过你啊?那真可惜,你的真爱已经死了。」
「不要扭曲我的意思啦!」
「想要我不扭曲,那就请你好好补一下国文。」
「我国文有什么问题?还有这也不是重点啦,我的地毯怎么办?」
「你不是也很有钱吗?自己换掉。」叶井安吸了口雪茄,然后伸出手来,挑衅般地用手指点了点雪茄,菸灰再一次落在她粉嫩的地毯上,接着对着脸色通红的田宝贝扬眉:「既然要换,索性毁坏得更彻底好了。」
「学长!」
「我可没你这么蠢的学妹。」
田宝贝的脸颊又气得鼓了起来,像只可爱的小青蛙,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叶井安,突然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雪茄,接着直接丢进他手中的杯子里。
滋的一声,雪茄熄灭,渐渐地浮在威士忌上,她拍拍手,环胸扬着下巴瞧他,看你怎么抽!
叶井安拿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哎呀,对不起,学长,我这么蠢,还以为你端着威士忌就是为了接菸灰呢。」
「是吗?」叶井安咬着牙,扭曲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来一翻,飘着雪茄的威士忌就这么直接洒在她的地毯上。
叶井安还用力地抖了抖杯子,像是最后一滴都不能浪费似的,然后对着田宝贝勾了勾唇:「那我还以为你的地毯就是为了擦地板的呢。」
「你要是这么以为,就真的蠢透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你是不是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
「我知道啊,我在说一个大蠢猪。」田宝贝气得不行,随手抄起地上一个玩偶就猛地掷在叶井安身上。
砰的一声,砸得叶井安脸色一凛,这女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而且她刚刚说了什么,大蠢猪?叶井安顿时变身为绿巨人,他气得全身都绿了,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她。
「你就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他退后了几步,目光游移到处找着武器,嘴上却说:「不要动,等我过去收拾你。」
田宝贝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知道你要收拾我还不要动,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吗?」
家庭大战就这么开始了,他们俩也不分界线了,打得昏天暗地,叶井安追着田宝贝几层楼来回跑,抄起什么可以丢的东西就对着田宝贝砸。
追了几个回合后,局势就颠倒了过来,变成田宝贝追着叶井安跑,她没用任何武器,几步就追上去,一个箭步跳到了叶井安的背上,抱着他就开打。
田宝贝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小巧玲珑很可爱,但从小力气就大得惊人,又因为她家原是武术世家,接受过系统化训练,所以要撂倒叶井安这个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大男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也是叶井安讨厌田宝贝的理由之一,所以他每次和她过招都得先找个防身的家伙。
很快地两人的战争就从你追我赶变成单方面被揍,直到客厅传来电话声,他们才暂时休战。
叶井安气喘吁吁地爬过去接电话,背上还背着一个杀伤力十足的田宝贝,警卫只说要他们往楼下看,叶井安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背着田宝贝就走到玻璃墙前,只见位於繁华地段的玻璃屋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十一点,天气晴朗,玻璃墙完全透明,所以路过的人亲眼目睹了这场家庭战争,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看热闹,八卦一点的就差没在手里捧着瓜子了。
叶井安缓了缓呼吸,走到一边按了个按钮,然后玻璃墙就变成暗色的了。
室内情况变得隐蔽之后,他猛地虎躯一甩,把田宝贝给甩了下来,然后怒道:「这已经是第几次被人看笑话了?」
田宝贝撇嘴:「谁教你从来不记得按按钮的。」
叶井安抓狂道:「因为每次都被你气得什么都忘了!」
田宝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好啦,不和你吵了,今日休战。」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踮着小脚走到叶井安的面前,有些心虚地指了指他的俊脸:「那个……我得帮你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叶井安摸了摸脸,这才发觉痛得要命,找了面镜子一看,只瞧见鼻青脸肿的自己,他猛地扔了镜子,又听见喀嚓一声响,自己的肩膀好像也被她弄得脱臼了。
叶井安用力地扒了扒自己修剪整齐的头发,对着田宝贝喊道:「你离我远一点,不是说好了不能真打吗,你怎么能违反规则?」
田宝贝嘟了嘟嘴,一脸的无辜:「人家不小心的嘛。」
叶井安几乎要骂人了:「你再一个不小心,我就要进殡仪馆了。」
田宝贝笑了笑:「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其实她每次都觉得人高马大的叶井安被自己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他挂彩的样子真的是好可爱啊。
叶井安用力地指着她,气得嘴唇都在打颤,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气得转身出去疗伤了。
田宝贝吐了吐舌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小肩膀也垂了下来,然后气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是这样,明明一开始是想找个话题留住叶井安的,怎么又吵起来了,而且怎么又把他弄伤了?啊啊啊,好讨厌!田宝贝把脸栽进玩偶里,哀号一声。
几分钟后,鼻青脸肿的叶井安又冲了回来:「田宝贝,我要和你离婚!」
叶井安伤势未癒就接到了九叔公的召见。
为了确保他们夫妻生活和谐,九叔公每个月都要和他们夫妻俩吃顿饭。
而这一次,叶井安决定在会面上提出自己要离婚这件事,虽然叶井安知道这次很有可能有去无回,但再和田宝贝生活下去,他迟早会英年早逝,反正左右都是死,他还不如死在九叔公手里,於是伴随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志,叶井安踏上了西去的路。
一个小时以后,勇士叶井安就变得窝囊无比。
九叔公斜眼看着叶井安:「废话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井安乾笑了几下,用手指抠了抠桌子:「我想说,我和田、田宝贝……」
九叔公听完就拧眉:「都结婚半年了怎么还叫全名?显得这么陌生。」
叶井安吞吞口水:「哦,我和、我和宝贝她……」
九叔公拍了拍桌子:「别吞吞吐吐的,声音洪亮点,稍息!」
叶井安唰的一下站起来,伸出脚:「是,九叔公,我决定和宝贝离婚。」
九叔公和田宝贝都愣了。
田宝贝不敢相信地看着叶井安,他居然敢和九叔公说这种话?
深知叶井安对九叔公有多惧怕,所以田宝贝才更伤心,她虽然知道叶井安不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对自己讨厌到连九叔公都不怕了,想着想着,田宝贝的眼眶就红了,但她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对着九叔公撒娇或反驳叶井安,而是乖乖地垂着头没有说话。
叶井安说完后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但九叔公没反应,田宝贝也没反应,叶井安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田宝贝的身上。
欸,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开始装可怜的吗,怎么反应这么古怪?目光再一转就落到了九叔公脸上,叶井安瞬间一凛,猛地看见九叔公的眼里掠过了一丝杀意。
「九叔公,我……」
「九叔公,这是我的主意。」田宝贝突然说。
「宝贝丫头?」九叔公看过来。
「是我提出离婚的,对不起,九叔公……我、我不想再和学长继续生活下去了。」
叶井安反而被田宝贝说的话吓得一愣,看向田宝贝。
「你说的是真的?」九叔公眯了眯眼。
「嗯,真的。」田宝贝坚定地点点头。
「宝贝丫头,你……」九叔公摇了摇头,隔了几秒后唰的一下又看了过去:「不要以为我不敢骂你,女人就要守本分,什么叫生活不下去了?那是你不会好好生活,虽然小井子脾气很臭、性格很差劲,但他也是你的丈夫,哪有女人提出离婚的?不像话,你你你……」说着就猛地抓住了手边的水杯。
叶井安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九叔公,息怒、息怒……」
「你抓我干嘛?我要喝水。」
「哦、哦。」叶井安眨眨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九叔公,我错了。」田宝贝没有被九叔公这么骂过,立刻就红了眼眶。
「知道错了就别再提离婚的事。」
「可是……」
「还敢可是?」九叔公用力拍了桌子一下。
「没可是了、没可是了。」叶井安按住田宝贝的肩膀。
田宝贝红着眼睛看了叶井安一眼,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这次用餐的气氛有些凝重,不过叶井安陪着九叔公喝了两口酒后,九叔公的怒气就消了一些,他看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田宝贝一眼,也觉得自己刚才骂得重了些,忘记她还是个小女孩。
於是九叔公放下酒杯,语重心长地对田宝贝说:「宝贝丫头啊,你也别怪刚才九叔公骂你,我们叶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子辈只有小井子和景丫头两个,小井子又是个男孩,所以我们老一辈的人对他的希望难免重了一些。」
田宝贝乖乖地点头。
九叔公继续说:「我们叶家人丁单薄,大多都是我们这样的老人,等我们死了,叶家可就没人了,所以……」他顿了顿,确认田宝贝明白他的意思后继续说:「当然了,我一直没逼你们一定要生孩子,也不重男轻女,我只是希望小井子尽快结婚,踏实地过日子,生孩子的事可以顺其自然,夫妻之间小打小闹是很正常的,但离婚……是绝对不可以的!」
田宝贝和叶井安同时因为他突然增大的音量吓了一跳。
九叔公绷着脸:「叶家的后代一定得保证基因好,你们离了婚,小井子再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岂不是麻烦?难道你们不知道……」他停下来,突然探过头去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俩的星座真的很合吗?狮子座和牡羊座,配对指数百分百。」
田宝贝被九叔公这句话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井安也无语地摸摸额头,他一直都忘记告诉田宝贝,九叔公对星座一说非常迷信。
总之这一次的会面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了,本来叶井安是打算冒死反抗的,但没想到田宝贝突然跑出来插一脚,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虽然不能离婚,但看着田宝贝挨骂他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离开了九叔公的住处后,叶井安从怀里摸出一根菸叼上,然后瞄了田宝贝一眼,开始说风凉话:「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想保护我吧?」
田宝贝垂头丧气的:「你想的美。」
叶井安嗒的一声打开打火机点菸:「那就是吃错药了。」
田宝贝心里有气,跺脚对着叶井安吼道:「我想装得深明大义一点,想让九叔公觉得是你逼我这么说的,谁知道九叔公根本不上当嘛,真是便宜你了。」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很难过才那么说的,他那么无情,她才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
叶井安听完也沉下脸,冷冷一笑:「搞砸了吧,蠢女人。」
他也是蠢才会以为这个女人是在保护自己,当时竟然还怕九叔公真的会揍她,要是知道她这么恶毒,真该任由九叔公继续骂她才对。
叶井安狠狠地吸了一口菸,然后转过身,几口就把菸抽得差不多了,接着把还剩一点的菸蒂丢到一边。
刚走了几步,叶井安就听到田宝贝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叶井安,我也要和你离婚!」
叶井安一愣,停下了步子,片刻后,他回身一勾唇:「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田宝贝握了握拳头,气得扭头就走,转身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叶井安没有叫她,几分钟后她就看见一辆轿车从自己的身边驶过,那是叶井安的车。
田宝贝用力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狠狠地朝他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摸了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她用力地跺了跺脚,然后在原地蹲了下来,把头埋进圈起的手臂里开始哭。
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但即使他这么绝情,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想离开他?
田宝贝就输在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虽然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她却没有谈过恋爱,不是没人喜欢她,而是根本没人敢追她,因为这个外表可爱的女孩有着彪形大汉般的身手,外加一颗对叶井安绝对忠贞不渝的痴心,所以只要敢追她的人都会换来一顿好打,换句话说,除了叶井安自己,大家都知道田宝贝喜欢他。
只是她喜欢人的方式太过特别,她喜欢谁就总爱向谁找碴,以她这种性格,能和自己的心上人结婚是件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所以田宝贝怎么会真的和叶井安离婚?
不过以她的性格,要挽留自己丈夫的方式想必也是十分特别的。
田宝贝回家之后,一反常态的没有和叶井安吵架,还十分诡异地帮叶井安煮了一壶咖啡。
叶井安有点受宠若惊,满脸狐疑地看着她问:「怎么,又吃错药了?」
田宝贝淡定地说:「喝杯咖啡,我想和你谈谈。」
叶井安拧眉:「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田宝贝在他对面坐下:「谈谈离婚的事啊。」
叶井安戏谑地擡眸,眯了眯眼:「怎么谈?」
田宝贝笑了笑:「很感兴趣哦?」
叶井安迅速地闪开目光,冷笑道:「当然了,你有多想离婚,我绝不会比你少。」
田宝贝抿了抿唇,整理一下情绪,维持着笑容说:「是哦,我也想离婚想得要死啊,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和你结婚都会想离婚的吧。」
叶井安瞪了她一眼:「田……」
田宝贝赶紧说:「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说正事。」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神秘兮兮地说:「我们现在离不了婚,最主要的阻碍是九叔公,对吧?」
叶井安轻哼一声:「鬼都知道。」
田宝贝调整呼吸,继续笑:「但九叔公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婚呢?」
叶井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田宝贝垂下眼睫,犹豫了一下:「九叔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是想……」
叶井安眯着眼稍稍回忆,然后看向田宝贝:「想要孩子。」
田宝贝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脸颊变得有点红:「如果给了九爷爷他想要的,他不就会同意我们离婚了吗?」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瞄了叶井安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目光。
叶井安有点不明白:「孩子我们怎么给……」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看向田宝贝,眼里带着一抹惊愕:「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俩生个孩子吧?」
田宝贝坐好了身子,略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叶井安猛地暴跳起来:「开什么玩笑啊!」
田宝贝一阵尴尬,红着脸也吼回去:「你当我愿意啊?要不是为了尽快离婚,我才不会选择这么吃亏的办法,你还不开心,受苦的是我好不好。」
见叶井安安静下来,她别过脸去,一面摆出愤怒的表情,一面斜瞄着他:「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叶井安搓了搓手指,沉默了好半天,虽然乍听之下很荒谬,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九叔公就是怕叶家人丁单薄才总逼着自己和妹妹叶景心结婚的,如果他们俩生了个孩子,那么离婚这事也就有得商量了。
不过和田宝贝生孩子……新婚那几天在床上惊心动魄的回忆猛地闪回脑袋里,要让他再和这个暴力的女人滚床单,他真的会生不如死的,不过如果离不了婚,那他不是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田宝贝的暴力阴影下?
叶井安想了想,握拳说:「好,就这么办。」
田宝贝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悄悄松懈了下来,她暗暗松了口气,希望自己做的没错。
【第二章】
怀孕计画敲定后,田宝贝就催着叶井安去找医生拟出一个周期表来。
叶井安感觉怪怪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说要离婚的,现在怎么感觉田宝贝比他还积极?离了婚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处啊?
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么多了,反正他们俩八字就是不合,能尽快离婚是最好的,不过看医生这件事,他一个人去也不行,於是就带着田宝贝一起去。
他们分别找了两个医生,各自单独地谈一谈,然后四个人一起拟定了一份周期表,这个周期表遵循着田宝贝的排卵期制定,不过当着叶井安的面讨论排卵期什么的,真的是很害羞啊。
回家之后,田宝贝还特意找了一个人来把周期表裱起来,就挂在玻璃屋三楼界线的中央,两人再度分别站在界线的两边,仍旧是一个端着威士忌、一个端着奶茶,同时脸色沉重地看着那被裱了半边简约相框、半边花边相框的周期表。
田宝贝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奶茶,叶井安晃了晃杯子,威士忌里的冰块相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今天就是?」
「嗯。」田宝贝用力地咬着吸管,脸颊发热。
「我下午有个会议。」叶井安拧眉说。
「那改天吧。」田宝贝迅速地接口,偷偷地松了口气。
「你好像很高兴?」叶井安转过头看着她。
「当然了,要不是为了尽快离婚,谁、谁愿意和你……和你那个啊?」田宝贝说得半真半假。
她虽然想出了这个主意,想着或许以后生了孩子就能留住叶井安了,但是生孩子的前提是要那……那个的啊,她是很喜欢叶井安没错,但也绝不会用身体留住叶井安,她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孩子,而她对生孩子要做的事还是有些抵触的,刚结婚的时候也不怎么顺利,更别说现在了。
叶井安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恨声道:「虽然下午有个会议,但我晚上会回来,你准备一下。」
田宝贝无语了,准备,她田宝贝会为了这种事情准备吗?开玩笑!
十个小时之后,田宝贝正泡在满浴缸的泡沫里,两只沾满了泡沫的白皙手臂伸在外面,一手拿着一面小镜子,一手用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