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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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视线盯着屏幕,面无表情的盯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凌涛还在循循善诱的劝着。

    “你和她本来就不合适,不是爸爸狠毒,爸爸只是想你看清楚她,才对她说你死了,这只是一个测试她对你真不真心的局,可是你看,她入局了,也露出本来面目的,你死了才几个月,她就勾上别的男人,连这么一点时间都不放弃的人,值得你爱吗?”

    凌铭床沿边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这些都是你的阴谋,都是你拿来我看的,你只会给我看用利于你的东西……”他讽刺的笑,语言刻骨的冰冷。“我说得对吗,凌先生……”

    凌涛并没有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会这么说,其实你心里已经动摇了吧,凌铭,爸爸不会害你的,她可能爱过你,但是多爱呢,爱本来就是虚无飘渺的东西,你全心全意的对她,她呢,把现实看得多清,她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后退的路,她不要你了,知道吗?她不要你了……”

    “你闭嘴……”凌铭大声吼出来,他双眼发红的瞪着凌涛,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你这孩子……”凌涛的模样无奈极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呢,除了这影像,我还给你寄了这么多相片来,你看见过的……”

    “出去,滚出去……”手已经握住旁边的花瓶,凌涛身后的助理紧张的盯着凌铭。

    “你好好想想吧……”凌涛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人走了出去。

    从外面的玻璃可以看到凌铭一直盯着屏幕,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被子上面的手已经渐渐握成了拳头,那双眼睛,像狼一样凶狠噬杀,终于,拿起手中的遥控板,朝电视扔了过去,哗啦的一声,跟在凌涛身后的秘书凛了凛神。

    “少爷看起来很愤怒啊……”

    幸灾乐祸的声音,凌涛瞪了一眼自己的秘书,然后转身离开。“我就是要让他这样,我就是让他死心……我就是要让他陷入对幸谨言的仇恨里……”

    “但是我觉得少爷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秘书多嘴道。

    “你懂什么……”凌涛自信的道:“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这种情形,凌铭,热血青年,又对幸谨言付出这么多,他更受不了,所以他一定会生气,会愤怒,为了出去,他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秘书没有继续回答,可还是又瞟了一眼屋内焦燥的男人,他觉得,凌铭贼精的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上当,尤其是两个相爱的人,彼此间的信任应该不会这么薄弱才对,凌铭,会不会是在演戏给凌涛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你还不相信……”凌涛心情不错,难得的想在道理上掰赢自己的秘书。“你相信我吧,我见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多多了……不会错的……女人这种生物,都差不多的……”

    秘书点头笑着认同凌涛,可心里却在想,你是有过很多的女人,可你爱过女人吗,你知道什么是信任吗?

    夜深了,凌铭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外面有些冷,一阵一阵的寒意不断袭向他,灯光刺得人的眼睛很难受,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可这样,腰间的手还是握成了拳头。

    控制着不让自己打向玻璃,凌铭闭上眼睛,他不相信凌铭,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凌铭,谨言是什么性子,冉士锐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就算冉士锐有心,谨言也绝对不会再吃这颗回头草。

    谨言微凸的肚子,他今天才看见她的肚子,那里面有一个孩子,那很可能就是……

    他抑制不住的狂喜,更想立刻回到她身边去,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还出现在医院里,会不会……孩子有问题?他担心,他着急,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凌涛把他关在这儿,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他要出去……

    凭他自己,根本出去不了,那就只有靠凌涛了,他一定有什么条件的吧。

    凌铭眼神一寒,凌铭做得这么绝,他不仁,别怪他不义。

    “凌先生,你该休息了……”他的护工敲了落地窗的玻璃。

    他回头看着他。“j,你也是中国人吧……”

    “是。”

    “你在这儿上班是因为缺钱……”

    “可以这么说。”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会付给你优厚的酬金……”

    叫j的男人低头想了一想。“如果方便,我不介意。”

    第二天凌铭打电话给凌涛说要见他,他很快就出现在了病房,凌铭那时才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显得精神不错,在他对面坐下来,凌涛道:“听说你想和我谈谈……”

    凌铭接过护工递给他的药。

    “是,我要出去,说说你的条件吧。”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道:“不要像谈生意这么公事化……”凌涛过去在他床边坐下。“凌铭,我是你父亲,我是为了你好……”

    “说重点。”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我要你娶别人……”凌涛干脆的道。

    凌铭有一瞬间的失声。“你说什么……”

    “我要你娶别人……”

    “可是我还不到二十二岁……”

    “国内要二十二岁才行,可国外不用,你已经变了国籍了……”

    “你要我娶谁……”

    “凌氏在国内的业务已经成熟,也就是说,在国内,凌氏的发展潜力会受到一定的限制,所以未来的重心,会转到国外来,同是这一行的苏家,在五十年代移民国外,虽然现在在逐渐在走向没落,可是他们在国外的实力还有认知度,都比凌氏强太多了,如果并购苏家,将是最简单的方式,他们提出,要把女儿嫁给你……”

    凌铭只觉得讽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是为自己的价值而高兴呢还是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凉,女人要为了家庭牺牲,连男人,也变成了这样,他曾经真的以为,他在凌涛心中,会有那么一点地位,他那么坚持的要把他认回去,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亲情的存在。可是,现在才明白,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颗棋子。

    只是一颗开疆拓土的棋子而已。

    秘书陪着凌涛离开。

    “少爷会答应吗?”秘书小心的问。“婚姻大事,少爷不会就这么妥协吧……”

    凌涛停住脚步,自然的瞟了秘书一眼。“他只会不甘心,却不会不答应,只要他答应签字结婚,其它的,我管不着,只要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第二天,凌铭和凌涛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谈判。

    “我不是真心要娶她的……”凌铭说。“她嫁给我不会幸福的……”

    “我知道……”凌涛说。

    “你把我关在这儿,所以我不得不娶她……”

    凌涛点头。“坦白来说是这样,但我这是为了你好,我觉得这是最适合你的道路……”

    “这是你以为,不是我以为,别人说婚姻自由,平等,公平,凌涛,你不觉得你过份了一些吗?”

    “我不觉得……”凌涛的声音淡淡的。“我只知道,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你必须忘记幸谨言,然后娶我选择的媳妇……”

    谈话至此就结束了。

    凌铭答应了凌涛的条件,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不能离开,不久之后,他在疗养院见了那个女孩子一面,女孩年纪比他小,才二十岁,怯怯的模样,大概被教育得很传统,连正眼看着他的勇气都没有,凌铭沉了沉,喝了一口水道:“你知不知道,我答应娶你,但是我不会爱你的。”

    “我知道……”她把视线移开。“我会嫁给你,但我同样不会爱你的。”

    他无从判断她话的真假,却仍然觉得释然。“也是你父母的意思?”

    “是,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别无选择……”

    “我同情你。”他说。

    “我也同情你。”她说。

    “你有喜欢的人吗?”他问。

    “没有。”

    “可是我有了。”他说。“我很爱她……”

    “那你还娶我,你们男人,真是贱……”她有些愤怒的道。

    凌铭笑笑。“很多事,你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

    “如果我是她,我不会等你。”

    “可是她会。”凌名坚定的道。

    女孩怔了一下,站起来沉默的离开了。

    花园里的景致不错,小桥流水,庭院深深,颇有一点中国园林的感觉,凌铭被护士推着回房,回想着两个人简短的对话,他们两个,不知道谁比谁更悲剧一点,好在,这种杯具也不会持续多久时间,受胁迫的婚姻,在任何国家都是不会成立的吧。

    “谢谢。”他对护工道,谢谢他给他提供了一只录音笔,这是婚姻不能成立的最好证据。

    凌铭能完全行动自如已经是在一个月之后了,凌涛拿了结婚协议来给他签,上面女孩的名字已经写上去了,挺绢秀的英文,他瞟了一眼落在左边,拿起笔,不再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再隔了一个月,凌铭才可以行动自如,凌涛放在他身边的人也都撤走了。由于凌家的根基仍然在国内,而女方家也打算趁此机会回国祭拜祖先,所以,婚礼打算在国外举办。

    “凌铭,你回国去必然会见到某些人,我希望你能想想清楚,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但你的确是一个成了家的人了,有些事,有些人,得有分寸……”

    他抬起头笑了笑。“我知道,就不劳你操心了。”

    凌铭提前一个礼拜飞回了国内,再次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这个地方仍然没什么变化,他却只觉得熟悉又陌生,恍若隔世,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他所经历的,谨言所经历的,何尝不是一次生死的轮回。

    上车后司机见他一直盯着外面看,笑道:“先生,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吧,我跟你说啊,这个城市不错的,风景好,人也好……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他笑笑不语,车子从凌氏大楼前驶过,他收回视线,眼底一抹深寒。

    出租车把他送回了家,门卫看见他还有些吃惊。“凌先生,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不过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太放心上啦……有什么困难过不去的呢……”

    他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又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蓦的停住,不远处的地方,那个女人,大着个肚子,笑容如同湖面一般平静,七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坐在小区的休闲椅上,脚搁在另一个男人腿上,那个男人,正温揉的给她揉着小腿……

    他们大概是在聊着什么,冉士锐不时拿手去摸摸谨言的肚子,一副满意的表情。

    他就远远的看着,痴了一般,还可以这样远远的看着她,这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她的肚皮,她的笑容都让她觉得温暖,还好,他不会错过最后最美好的时间。

    远处的谨言接了一个电话,又朝冉士锐说了句什么,冉士锐便站起来扶着她往回走,眼看他们就要消失在他的眼前,凌铭手里的包落在了地上,他朝着那个背影叫道:“谨言,幸谨言……”

    欲五十五

    脚步蓦的一顿,谨言有些怀疑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冉士锐见她一副疑惑的样子,便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怎么不走了,伯母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她好像听见凌铭的声音了,可停下来注意听,又没有了,她笑笑摇摇头,大概是幻听了,也许随着她肚子越来越大,对这个生命越期待,对某人的想念就越来越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幻听的情况。

    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强的思念,再真实的影像,也只会是梦罢了。

    “没事,走吧。”

    “谨言,幸谨言……我回来了……”

    声音更近了些,这次她确定了,是凌铭的声音,可是……不可能的吧,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她怕,怕回头又只是一场幻像,却挣扎着告诉自己有可能是真的,小心又怀疑的偏过头去,她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个人影,瘦削的身体,熟悉的容颜……

    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他还在,没有消失,还朝她走了过来,谨言无从思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眼角滚烫的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凌铭变了一些,最明显的就是他看上去瘦了很多,原本魁梧的身材仿佛只剩下的骨头,却仍然高大,皮肤也似乎有些病态的苍白,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仍然专注,那专注里面,却又多了一些沉重的东西,她想,凌铭一定受了很多苦,不然,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回来……

    看着他,谨言发现自己几乎开不了口,她有很多话想问他,又有很多话想告诉他,可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的,一寸一寸的,皮肤是温的,真实的,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吐了几个字。

    “抱抱我……”

    身体被拥进温热的怀抱里,力气大得要勒断她似的。

    “谨言……”唤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千年思念一般的沉重,他的头在她肩上磨了磨。“我没死,我回来了,我没有错过最重要的时刻……也绝对不会错过以后的时间……”

    她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过往的住户都奇怪的看着这对在大堂拥抱着哭泣的男女,冉士锐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微微欣慰,柳暗花明,终是又一个村。

    “怎么隔了这么久……”料想凌铭一定有苦衷,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谨言为了你……”

    “我知道。”他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诚恳的道:“谢谢,谢谢你。”末了又补充道:“这次,我是真心的。”

    冉士锐怔了一怔,然后微微笑了一笑。

    回到家里后,幸父幸母也激动了好久,他们两个都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可一看见凌铭,还是站了起来,幸母拄着拐杖几乎要朝凌铭奔过去……

    “妈……”他看着白头发又多了些的幸母便觉得哽咽。“让你担心了。”

    “回来了就好,你没事就好。”

    凌铭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们都还在,都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

    安静下来后,幸母又连连说谢谢老天,一切总算苦尽甘来,又说要去庙里烧香还愿,凌铭说等她腿伤好后陪她去,幸母自然又是开心极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谨言躺在凌铭怀里,他的体温熨烫得她很舒服,他的手还搁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着。谨言几次闭上眼睛又睁开,完全没有一点睡意,索性把卧室的灯打开,对上他微笑的眼。

    “我睡不着。”她说。

    “我知道。”他回答。“我也睡不着。”

    她笑了一下,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脸,他终于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谨言重新躺下来。“你不知道,我真怕一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紧紧握着他的手,谨言的语气透着几分忧伤。“我怕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所以的一切,都是一场美好的梦,第二天太阳出来,就会回以现实,到时你又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心疼,就连听见她的声音,他也觉得心疼,那巴掌大的脸,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些,反而下巴变得尖尖的,那双眼睛,就像戴了一层黑布似的,所有的光彩都被藏到了深处,他想起自己以前,要很久才能见到妈妈一面,那时他也不敢睡,就怕一睡醒,妈妈不见了,他又得回到那座大宅。

    “谨言,对不起……”他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真的对不起……”他查过,那场车祸的确是意外,不过凌涛原本已经策划了另一桩事来拆散他们,凌涛答应他们订婚,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只是车祸却更好的成全了凌涛的想法,那天晚上他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结果凌涛却心生毒计,骗过谨言把他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去,其中的心酸,这几个月经历的种种,谨言,不知道也罢。

    “没事。”她往他怀里靠,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没事了,都过去了……”她说着,极轻松的感觉,他却蓦的感觉皮肤一烫,那液体,更像烫进了他的心里,便是一阵无以名状的疼痛。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她点头。“真的很辛苦,你以后要补偿我,不然我就带着儿子离你远远的。”

    “不会了。”他郑重承诺。“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她点头,把他圈得更紧了些。“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真像是一场恶梦,我在美国时,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时宝宝又小,我整天整天的吃不下饭,现在想来,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坚强,大概真的会……还好那时有小美陪着,不然,我大概真的会撑不下去。”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嗯,我去谢谢小美。”

    “回国后,看着家里的一切,想起曾经的种种,这房子里,全是你的景像,那时,我真的想过去陪你的,可是爸爸还有妈妈,他们两个为我操尽了心,我没办法那么自私,更何况还有宝宝,他是你的骨血,他们让我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可是,之后爸爸妈妈又出车祸,我怨恨过,不甘过,我一遍一遍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处罚,身边最亲近的人,全都离我而去,我甚至害怕这个孩子,会不会也有什么意外,我不敢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任何人,连小美都不敢,她要骂我,我知道,可是我怕她一骂我我就会崩溃……”

    凌铭手停住。

    “妈妈在医院里,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连帮他们换一个好一点的病房都不行,那段时间,我想,如果你在,你一定很快就可以解决好,可是你不在……还好后来士锐帮了我很多,他给爸妈换病房,又陪我产检,还当了宝宝的干爹,凌铭,等孩子也生后,谢谢他……”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她的国内受了很苦,每次看到那些相片,他都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她身边,可是他做不到,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站都站不起来,然后是复健,可是那时他的身都跟着很多人,他知道,就算他完全好了,凌涛都不会让他离开。

    这一切,都是凌涛造成的,都是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凌铭的手握成了拳头,眼底滑过一抹阴狠。

    “谨言……”他唤她。

    “嗯。”

    “谨言……”他又唤她。

    “嗯。”

    “谨言……”

    她抬起头来不解的看他,却捕到他眼底的一抹促狭,唇,紧接就压了下来。

    “真想这样叫一辈子……”

    她微笑。“那就叫一辈子吧。”

    “谨言,爸爸妈妈的伤怎么样了……”他问。

    “都还需要调养……”谨言道。“他们都是老年人了,国内骨科的水平又不怎么样……医生说爸爸还要在轮椅上呆几个月,然后是几年的复健……”

    “这样吧……”凌铭垂下眼眸,眼底一抹暗沉,道:“你和爸爸妈妈到美国去休养一段时间,我一个朋友在那边,他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这样好是好,但是父母的语言不通,她又大个着肚子。

    “不用担心……”他说。“签证的问题我都能搞定,你过去就行了……”

    谨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感觉有些遥远。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没回答她,只是把她的脑袋摁在胸前,道:“谨言,你相信我,很快就没事了,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既然他这么说,谨言便不再问什么,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谨言……”他抬起她的头,道:“等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在那边结婚……然后永远在一起……”

    “好。”有他一句话,便是最隆重的仪式。

    第二天谨言约冉士锐和小美出来吃饭,吃饭时把他们决定去国外住一段时间并结婚的打算和他们说了,小美倒好,乐滋滋的支持她,倒是冉士锐,多了一个心眼,他看着凌铭,凌铭闪开了眼睛。

    “谨言,你问清楚凌铭他要做什么没有……”冉士锐有些不放心,他在凌铭眼里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愤怒和阴狠,这个凌铭,仍然是那个凌铭,可是又多了一点什么,倒不是说对谨言怎么样,只是觉得他的这种变化必然会发生什么事,而这件事的后果,对谨言有多大的影响,他并不清楚。

    尤其是他还把谨言支到国外去,这么明显的举动,谨言不笨,不可能不明白的,可是她还一副开心的样子,凌铭一回来,她是不是就开心得晕头了。

    谨言可以装傻,小美可以什么都不明白,而他,不可能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谨言却对他没的紧张什么太大的反应,朝他微微笑了笑。“士锐,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这段时间,你都很关心我,也很照顾我,但是我想说,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他,我没有任何意见。”

    冉士锐叹了一口气,谨言沉浸在凌铭回来的愉悦里,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整个人,已经痴狂了。

    “谨言……”冉士锐不放心的继续劝他。“你问问凌铭,问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你不能由着他乱来,你发觉没有,他……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冉士锐,你不用找谨言,我们谈谈……”面前突然一道人影横进谨言和他之间,他一下看不清谨言的表情,只看见面前这个男人,阻断一切的决心。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冉士锐点了点头。

    小美送谨言回家,包房内,两个男人坐了下来,冉士锐一直看着凌铭,就见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背影有些萧瑟,过了几分钟之后,才回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是宝宝的干爹……”他说。

    冉士锐并不明白他这样的开头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他轻声的道。

    “有件事……”他顿了一顿。“我一个做不了,我需要你的帮忙……”

    “就是这件事让你把谨言和伯父伯母送出国?”他脑袋已经转出了个大概。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

    “那就说清楚……”他定定的看着他,就是在告诉他,不说清楚,别想他帮忙。

    凌铭犹豫了一会儿,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

    他这么吞吞吐吐,冉士锐有些烦燥的站起来,对他有利无害,对谨言呢,谨言经历了这么多事,再也受不起一次打击了,既然凌铭不说清楚,那他走就是了。

    “等等……”凌铭叫住他。“这件事是关于凌涛,或者是关于凌氏的……”

    他想过了,只有凌氏垮了,凌涛一无所有了,他和谨言,大概才能真的安定下来,无论怎么样,他都得去做,哪怕背上骂名。

    冉士锐重新坐了下来,凌铭的目光很坦然,他决定做这件事,没有迟疑,没有不忍……

    听凌铭说完,冉士锐考虑了一下,他是商人,这件事,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你我都知道,完成这个计划,至少要几年的时间……”

    “所以我找你,我们可以把时间缩短一半……”

    “好。”冉士锐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这个男人真销魂》(点此进入)关缘歌真不明白,阮卫博这个当兵的有什么好,古板,僵硬,木讷,不懂风情,霸道……这样一个销魂的jp就活该打光棍,她是瞎了x眼才会喜欢上他。

    偏偏他还拿冷屁股对着她,缘歌在心里下了决定,她要追到他,让他爱上她,再一脚踹开他,这样才足以泄了她心里的火。

    (《制服诱惑》中阮父阮母的故事,时间轴与现在同步,可独立悦读)

    完结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出国的手续也很快办好了,凌铭看谨言大着个肚子,打算陪她去国外安顿好了再回来,结果凌涛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他还没走就被叫去谈话了。

    “你应该有个分寸……”凌涛坐在椅子上,书房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并不太明亮的房间,他的那张脸,更显得阴沉,再衬着他脸上的皱纹,怎么看着都像一个垂死挣扎的老头。

    凌铭移开视线,拉了凳子坐下来。“我以为,作为一个已婚的男人,你对我,应该有一点信任才是。”他嘲讽的道。

    凌涛被他不咸不淡噎了一下,很快又把这种不快掩饰下去。“婚礼就快举行了……”他说。“我不想出什么意外……”

    “所以我才要把谨言送走……”他看着墙上的父子合照,眼睛有些疼痛。“我不想伤害谨言,而她如果在这里,势必会受到伤害……而你,大概也不愿谨言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给你带来麻烦吧……”

    “你还真是怜香惜玉……”

    “她现在有宝宝了……”

    “又不是你的孩子……”

    凌铭顿了一顿,不想再说下去,凌涛肯和他这么废话,也就是同意了他的做法。“我会过去陪她几天再回来……”

    “希望你不会一去不返……”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婚礼那天打一些媒体呢,有了大众的见证,我再怎么赖,也赖不下去了吧……”

    “当然。”凌涛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

    凌铭脚步顿住,垂在腰间的手指颤了颤,终是闭上眼睛,静静的拉开门出去了。他也很想一走了之,可是,一走了之比不上一劳永逸,再,忍忍吧,那些媒体记者,他有更好的用处,见证?当然得做个见证!

    凌铭把谨言安排在的市中心,这里有他的一个朋友,隔不远的地方就是医院,步行五分钟就有一个公园,交通便利,她散步也方便,他又找了一个会国语的阿姨照顾他们……

    才来的第一天,幸父幸母都不太适应,幸父行动不便,凌铭端了洗脚水出来,给幸父脱了袜子,然后放进去,问,爸爸,水烫不烫……

    谨言和幸母在一旁看着挺感动,凌铭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对每一个人都无微不至的好,幸母有时候看着谨言会感叹,老天总算对你不错,伤了这么久,总算,一切又重归于幸福。

    “凌铭,谢谢你……”谨言躺在床上,他给她捏着小腿,白嫩的小腿因为怀孕已经有些浮肿,他轻轻的捏着,抬头朝她笑了一笑。

    谨言凑过去吻了他一下,他的眼睛便亮极了。

    “谨言,好好照顾自己,我明天就回去了……”

    她怔了一下,原本快乐的表情渐渐黯淡下去,她甚至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凌铭,不可以不去吗?”她小声的道,她和凌铭好不容易才重新见着,他又要走,谨言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有阴影了,不由自主的就会想,他会不会出事,他会不会回不来,他会不会受伤……

    如果是那样,她倒宁愿他在美国,哪儿也不去。

    如果再来一次,她想,她真的受不了了。

    “没事的……”凌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答应你,肯定会没事的。”

    “那你答应我,不能受伤,不能不回来,不能忘了我,宝宝还等着你取名呢,还有……”她突然抱着他,紧紧抱着,语气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都答应你,无论你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凌铭回国时还带着一个女孩儿,挺小的年纪,站起他身边,安安静静的模样,仿佛一不注意,就会把她给忽略了。

    凌铭朝前走了很多步才想起身边少了一个人,他回过头,就见女孩有些喘的小跑着,他停住,蓦的想起以前,他腿长,那时又有些烦谨言,他拼命朝前走,她就在原地呆着不动,等他回过神时,两人已经扯开了很远的距离。

    心蓦的一软,他放慢了脚步,道:“第一次来这里吧。”

    女孩点点头。

    “你会喜欢这里吗?”

    女孩摇摇头。“大概不会的吧,我会预料到,这个地方,会给我带来一些不开心的记忆……”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她没有看他。“既然没有用的东西,还是不要说好了。”

    晚餐是在维景吃的,女孩要吃这个城市最地道的味道,凌铭想了想,还真是维景才做得出来,不意外的碰见了另一个人。

    “她是谁……”洗手间里,凌铭抬头就可以看见镜子中的男人。

    “一个朋友。”

    冉士锐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

    可是几天后,他就后悔自己没有问清楚。

    那天他本来约了人在会所谈事情,结果车都开到那边了,约的人才告诉他说会所今天不对外,里面有人结婚,他当时有点气,顺口便问是谁结婚。

    “就是凌家的公子啊,凌铭啊,大半年前订婚的,结果现在就结婚了,不过好像说新娘不是之前那一个……”

    “你说谁,谁结婚……”冉士锐已经听得很清楚,可是脑袋却像被浆糊糊住似的,怎么也拧不清了。

    “就是凌铭啊,凌涛的儿子……凌涛怎么没有邀请你……”

    冉士锐掐断电话,凌铭当然不会邀请他,他一下想起那天那个女孩,他怎么忽略了一个细节,那个女孩握过凌铭的手,如果不是特殊的关系,凌铭怎么会让人握着他的手。

    冉士锐推开车门朝会所里冲,他要问清楚,凌铭究竟在干什么,他都有了谨言,怎么还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卫把他挡在了外面。“先生,麻烦请出示请柬……”

    冉士锐愤愤的退回车上拿出电话。“凌铭,你给我出来,不然我马上飞美国把谨言带走……”

    等了一会儿穿得一身光鲜的凌铭出现在他面前,冉士锐看着凌铭的模样,合身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衫,修长的身材,打理得很漂亮的发型,泛着亮的鞋子……

    他还真像一个新郎官,他霎时为谨言觉得不值,谨言这么相信他,他的死而复生,他的回来给了她多大的希望,可是现在,他却要娶别的女人,谨言怎么受得了,谨言怎么受得了……

    冉士锐一掌拍在喇叭上,他滑下车窗,朝旁边的人道:“进来。”

    凌铭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冉士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毫无情绪的脸,更觉愤怒,他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烟,点止,又深思了一口气,不然他怕自个儿没镇静下来,会朝他破口大骂。

    “说吧,怎么回事……”

    凌铭瞧窗外瞟了一眼,冉士锐顺着他的视线可以瞧见婚礼现场的一角,彩色的气球还有玫瑰花……

    “说来话长,你相信我……”

    “相信?”冉士锐嘲讽的看着他。“我只相信我看见的……而我看见的就是你要娶别的女人,而谨言,会很伤心……”

    “冉士锐,我只说一遍,你相信我……”后视镜里凌铭的眼神很坚定,说完看了看时间。“我要进去了……时间差不多了……”

    “凌铭……”冉士锐叫住他。“你不准走,你走了,我马上把你结婚的事的告诉谨言……”

    凌铭伸向车门的停住,他没转过头,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谨言有了身孕,她受不得刺激……”

    “所以你更不应该刺激她……”冉士锐愤怒的道:“如果你还要进去,我马上就打电话。”

    “你不会的。”凌铭笃定的道。“因为你爱过她,所以你不会伤害他,我能答应你的,就是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给谨言一个交待。”他说完推开车门。

    “凌铭,你站住……”

    他停住,却并没有回头。“信我,求你……”

    他还是进去了,冉士锐只觉得心中有一把火,他脑中想起谨言的模样,她对感情有偏执,无论如何,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冉士锐拿出手机调出电话号码。

    可是他又想起谨言憔悴的模样,她忍受着怀孕的辛苦,凌铭失踪时她伤心绝望的表情,她这几天的欣喜……

    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士锐……”

    “嗯,谨言……是我……”

    “有什么事吗?”

    他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三十几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些皱纹,他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只有这个女人,得到过,失去过,不舍过,最后却仍然放手,现在衷心的希望她能幸福,那坚毅的眼神因为心中有她的影子而变得柔和了很多。叹了一口气,冉士锐开口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你,打电话问你在干什么……”

    “我啊……”她笑了笑。“我在阳台上晒太阳……今天太阳不错……是个好天气呢……”

    他的视线又瞟向了不远的地方,的确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