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第6部分阅读
膀。天啊!让我死了吧,不然立即昏过去也好,激|情的热潮还未退去,羞愧的热辣相继而来,我的脸烫的可以摊鸡蛋了。
他在我睡衣上的手动了动,我心下一惊,本能地一缩,他停了下,缓缓抽出被子,我居然不知道我是放心还是失望。他另一只手顺着发丝梳理而下,目光紧紧锁住我的,沙哑地道:“别诱惑我。”
我小小声地反驳,“我才没有。”声音出口,才发现我的嗓子也是哑的。
他食指点住我的唇,郑重地道:“你有。”我脸上又是一热,嘴唇居然敏感的像是他又在吻我。天!我好像变成了色女。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紧到上眼皮和下眼皮拥挤得打架,很鸵鸟地道:“没有,我要睡觉了。”
“唉!”他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无奈的叹息,然后将我的被子拉紧。不一会儿,我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然后右侧床铺下陷,一双有力的手臂隔着被子揽紧我。
我眼睛张开一条小缝,颤声道:“你干什么?”
“陪你一起睡。”
“啊?”我惊得瞪大眼睛张圆嘴。
“啊什么啊?”他大掌一抹盖住我的眼皮,“我回去一定睡不着,相信你也睡不着,不如在这儿陪你。放心好了,我就是想对你干什么,也不会挑今天。快点睡觉。”
我低声咕哝:“这么说你还是想对我干什么?”
“嘀咕什么呢?赶快睡觉。”
“哦。”我乖乖的闭上嘴,可是他的手臂横在我身上,大腿贴着我的大腿,呼吸就吹在我耳边,虽然隔着被子,但还是好热好敏感,我怎么睡得着么?我全身肌肉紧绷,直挺挺地躺着,默默地听他的呼吸,一开始短而急促,渐渐地平和下来,一声一声温和绵长,节奏规律,令我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悄然侵袭,我依稀记得自己翻了个身,头找到一个又软又暖又安全的位置枕着,很快就进入梦乡,耳边似乎一直回响着他平和稳重的心跳声。
考试考了三天,我跟他同床共枕了三个夜晚,当然,是纯睡觉,绝对绝对得纯睡觉,单纯到我有时禁不住怀疑我是不是一点女人的吸引力也没有。哦!我这么想绝对不是期待他对我干什么,而是,毕竟做女人的虚荣心有一点儿受伤,一点点而已。
这个冬天,是有史以来的最煎熬的一个冬天。虽然明知要到三月初才会下成绩,依然每天等啊盼啊,那种感觉跟伤心还不同,伤心的时候可以哭,觉得痛,可现在却只是烦躁忧虑,坐立不安,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惟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父母的感情趋于稳定,甚至比没有闹离婚之前更好,偶尔一个眼神的交汇都能嗅出甜蜜的味道,老姨常常笑话他们:“老了老了,还谈起恋爱来了。”两人脸一红,干咳两声,居然谁也不反驳。我真有些搞不懂,难道日子真的是越闹越红火,感情真的是越吵越甜蜜?
有一次跟母亲一起逛街,她突然感慨地道:“整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嫌他这个嫌他那个,真的分开了才发现他就是最好的,再也找不到任何人比他更适合自己。人呐,最应该学习的就是如何珍惜眼前拥有的幸福。”我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宁海辰。他的好,他的关怀,他的耐心和他的宠爱。
好不容易盼到开学,我早早地就回到学校,下了火车直奔出站口,恨不得飞到表姐家。刚走到地下通道的入口,行李箱就被人一把拉住,我啊的叫了一声,不会吧,大白天人山人海的就抢劫?
那人拽过我的箱子,习惯地揉揉我的头发,轻斥道:“跑这么快干吗?喊你好几声也听不到。”
我一时愣愣地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唤一声:“宁海辰?”
“怎么了傻丫头?过个年就不认识我了?”
我突然一下跳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喊:“宁海辰,宁海辰,宁海辰。”天,直到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有多想念他,我的烦躁我的忧虑我的坐立不安不是因为急于知道成绩,是因为想念他,迫切地想见到他,无时无刻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嘿嘿,”他急忙搂紧我,“小心点,掉下去,不就是来接你么,干吗这么激动啊?”
我将头深深地埋进他肩头,用力揉乱了自己的发,有些兴奋有些感慨有些恍然有些冲动有些哽咽地道:“宁海辰,我想你。”
他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好久好久,久到差一点把我摔在地上。他急忙放我下来,恍然间有些晕晕乎乎地笑了,脸上微微一红,哑声道:“小丫头,我也想你。”
我拉下他的头,点了点他的脸,痴痴笑道:“宁海辰,你脸红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赧然,瞪我一眼,“小丫头,淘气!”然后拉起我的手,提着箱子急急地往外走。他一路将我的手腕抓得好紧好紧,掌心微微渗着薄汗,仿佛想这样牵着一辈子,再也不放开。
坐上计程车,他放开我的手,十指温柔地顺着我的头发,轻声道:“头发这么乱,怎么不绑起来?”
我抬起手腕,噘嘴道:“你把手链扣得太紧了,我弄不开。”
“找别的东西绑啊。”
“不要,我就要用这个。”
他无奈地笑道:“你呀!”于是认命地帮我解手链,解了半天还是没解开,摊摊手道:“它可能比较愿意做手链,不愿意做头饰。”
“那怎么办?”
“我再买别的头饰送你好了。”
“宁海辰,”我轻声喟叹,满足地靠在他肩膀上。
从表姐家里回来已经很晚,宁海辰照旧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赖在车后架上,搂着他的腰,不肯下车。
他回头笑道:“再不下去,我就把你带走卖掉。”
“卖掉就卖掉,谁怕你啊?”
“真的不怕?”
“不怕!”
“那我真卖了?”他做势蹬了两下车子,然后停下道:“快下去吧,要关楼门了。”
我有些委屈地道:“你不喜欢跟我多待一会儿?”
“不是,”他深深地看着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下车。”
在夜幕的映衬下,他眸中的情意浓烈而炽热,一整晚他都用这种热烈到要将我燃烧的目光看我,仿佛我说了我想他,就等于释放了某种禁忌,他再也不吝于表现他对我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亲人和朋友的感情。
我被他瞧的有些心惊,匆忙跳下车子,故意做了个鬼脸道:“如果你开的是劳斯莱斯,我就考虑永远不下车。”
他揉揉我的头发,笑道:“小势力鬼,真懂得如何伤我的心。快进去吧,说不定有什么惊喜等着你呢!”
“惊喜?”我疑惑地看他,“你又在搞什么鬼?”
“进去就知道了,我走了。”他突然拉过我的头,在我唇上轻轻一触,然后扬起嘴角吹着口哨潇洒地蹬着车子走了,剩我一个人在门口捂着嘴唇发呆。可恶!他怎么可以偷袭?幸好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门口没什么人,否则我的名誉岂不毁于一旦?不过,让他亲也亲过,搂也搂过,甚至同床共枕过,我好像早就没什么名誉可言了。
回到宿舍打开门,就看到门缝下面塞着一封信,捡起来一看居然是我的,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地址,看邮戳已经是十几天前,大概放假没人,门卫就给塞到门缝里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秦沐阳:您好!
您的创作稿件《君心难求》(笔名:心情)我方已经收到,经研究认为可以采用,祝贺您!
xx出版社天啊!这是——录稿通知,而且是我写的《君心难求》,我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我并没有给任何地方投稿啊?怎么会?宁海辰,一定是宁海辰!我的手稿一直放在他那里没有拿回来,一定是他誊写了帮我投的,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可恶的宁海辰,这么大的惊喜都不给我个心理准备,害我的眼泪毫无预警地冲出眼眶,瞬间沾湿了纸张。
我抓紧通知一阵风般地卷到楼下,推开门卫冲出宿舍,一路狂奔地冲向他的公寓,还好博士生公寓没有门禁。我一直跑到他房间门前,“嘭嘭嘭”大力地敲门。
门很快打开,他一脚穿着鞋一脚赤着,显然还没来得及换拖鞋,见到是我,惊讶地唤道:“沐阳?你怎么跑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累得说不出话来。旁边几个房间传来开门声,可能我敲门的声音吵到人家了。
他急忙把我拉进门内,担忧地问:“先进来,喝口水,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把捏皱了的纸张递给他,“这个……是不是……你帮我投的?”
他疑惑地接过,仔细看了看,笑了,“你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的气终于喘匀了,扑上去扯住他那浅浅的,暖暖的笑容,连声喊:“可恶,你真可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给我了这么大的意外。”
他连忙抓住我双手,焦虑地道:“怎么了?你不高兴?你不是说过你想投稿,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投吗?我以为你想当作家,想让你的作品发表。”
“不是不是不是……”我狂乱地摇头。
“啊?不是!原来是我搞错了,对不起,沐阳,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这样做你会高兴。”
我含着泪,幽幽地道:“我是高兴。”
“高兴,那你怎么……”
我嘴一扁,狠狠瞪他一眼,哼道:“我是太高兴了嘛!”
“吁——”他长出一口气,“吓我一跳。你看你,伤心也哭,高兴也哭,怎么那么多眼泪?”
“都是你啦。”我捶他,“一声不响地就做了,让我感动地想哭。”
他笑道:“劳斯莱斯我开不起,这点小小的愿望还是能帮你达成的。何况,也要你的东西写得好,人家才肯采用啊,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干吗这么感动?”
我轻声问:“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
“嗯。如果你不考研,或者毕业之后不想找工作,咱们就来开一家发廊,心情发廊。”
我的泪一下子又汹涌而出,“嘿,嘿,我说这些是想让你高兴,可不是想让你哭的。”他推我坐在床上,拉过毛巾帮我擦眼泪,擦干了眼皮又擦脸颊,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怔仲地看我。
“干吗这样看我,哭得很丑么?”
他轻轻摇头,喟叹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个样子,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很可爱。”
“哪有人哭过了还可爱的?”
“你就是。”他伸手拧了下我的鼻尖,“虽然很可爱,可是我还是不想见你哭,你笑的时候比哭的时候漂亮,满脸的阳光,很灿烂。”
“瞎说。”我嘴上不承认,心里却着实狠狠的得意了一下。
“真的。”他在我身边坐下,搂住我,“沐阳,我以后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开心,不再让你流泪。”
“宁海辰,”我默默地凝视他,良久喟叹一声道:“你真好。”
他揉揉我的头发,“现在才发现我好?”
“不是,好久好久以前就发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一直在逃避,故意忽略他得好,他的眼神,他的吻和他的感情。
耳边突然回响起他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爱上了某个人,一定要坦白地告诉我,好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傻丫头,亲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但是我可以。”
“沐阳,你想我怎么样,你说啊,我一定做到。”
“我想?小丫头,你肯给我机会想么?我什么也不敢想,只要你想就好。”
“傻丫头!我等你想明白。”
“你真的想要我说清楚?”
“我想以后每天都能揉你的头发。”
“我还想以后可以常常吻你。”
亲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但是我可以。其实那时我就明白,他在暗示我他的感情和他的等待,而我,竟狠下心来漠视,选择当个懦弱的鸵鸟,不敢正视我的感情,也不愿面对他的感情,他却一直默默地守候,等待,等我想明白,等我长大。
他推推我的肩头,“怎么不说话了?只是什么?”
我神秘地道:“等一下再告诉你。”
“小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呵呵,”我轻轻一笑,往后一仰躺在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道:“刚才跑得好累,我们宿舍楼肯定关了,你今天晚上要负责收留我。”
他无奈地道:“不收留你还能怎样?难道让你露宿街头?”说着抛给我一条新毛巾,“那,去洗脸,没有新牙刷,今天晚上将就吧,明天早晨去给你买。”
我用毛巾盖住脸,问:“睡衣呢?”
他用力拍一下我大腿,“别得寸进尺,我到哪里给你找睡衣去?”
“你的呢?”
他突然扯开毛巾,脸悬在我上方,故意恶狠狠地道:“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你认为我的睡衣能在你身上停留多久?”
我的脸腾地烧红了,但我依然鼓起勇气对着他灼热的视线,哑声道:“这个由你来决定。”
他一怔,表情渐渐严肃,拉起我,很认真地道:“沐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用力点头,手指抚平他纠结的眉心,“我记得你说过,你等我想明白。”
他猛地一震,颤声道:“你想明白了?”
我答非所问,“你还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某个人,一定要坦白地告诉你。”
他屏住呼吸,默默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宁海辰,”我缓缓的一字一句地道:“我现在坦白地告诉你,我爱上了一个人,他宠我,疼我,关心我,紧张我,帮助我,承诺过可以陪我一辈子。他一直在守候,在等待,等我认清自己的心,认清他对我的感情,等我长大,可是我不知道,如果我一辈子都长不大,他还会不会要我?”
他立即道:“会!”声音斩钉截铁。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会怎么样?”
他沉声道:“会等,一直等,只要你不嫌他太老。”
“我还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从何时开始变了质,还是,那只是亲情和友情交杂在一起的错觉?因为他从来没亲口对我说过他爱我。”
他双手缓缓地捧起我的脸,眼神是那样专注,隐含着彷徨和无措,声音不稳地道:“傻丫头,以你那小刺猬的个性,我不说就还有立场在你身边,靠近你,引导你,如果说了,你一定毫不犹豫地把我踢出心房,把我和你自己都刺的遍体鳞伤。”
“你不说就不怕我爱上别人吗?”
“呵呵,”他笑的得意阴险狡猾,“你认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么?”
“啊——”我惊喊:“这笑容,你这样的笑容我好久好久以前见过,原来你那时候就在算计我!什么时候来着?”
他蓦然俯下头盖上我的唇,用热烈缠绵的吻搅乱我的神智,在我耳边轻声诱哄:“想那个太伤神了,不要浪费脑细胞,夜已深,咱们睡觉。”
“唔唔……”我的抗议很快变成无意识的呻吟,在被烈火焚烧成灰烬之前,我还在模糊地想:到底什么时候来着?真的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他不算计我,我最后还是会爱上他。
第十章
宁海辰的内心独白
第一次见到她——红红的脸颊,红红的鼻头,泪水汪汪的眼睛,削的薄薄的短发被水打湿了,胡乱地粘在额头上,像一只受了惊吓又不肯承认的小兔子,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揉揉她的头发。
第二次见到她——淡淡地惊愕,怯怯的怕生的眼神,别扭地埋头猛吃米饭忘记了夹菜。直觉告诉我,这是个防卫心很重的女孩,在她小小的脸庞和细细的肩膀下面有一颗重重包裹的心,或许也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打牌的时候,她漫不经心的神情和不计较得失的坦然吸引了我,能够纯粹将消遣看作消遣的人已经太少了,而她居然可以输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兴高采烈,甚至满怀羡慕地夸赞我们聪明,眼神中没有一丝嫉妒和不甘。甚至对未来,也没有什么宏图伟业的计划,走一步算一步,似乎有些得过且过,却又干净单纯地让人想去保护。或许,男人天性中就有一种保护欲吧,我也不例外,更何况她是我的亲戚。
对,亲戚,我想,如果我不是以亲戚的姿态出现,又以朋友的身份靠近,恐怕我会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永远也进驻不了她的心。
第一次见她开怀大笑,是一起接洁儿的时候。她有着甜美清澈的嗓音和清脆动人的笑声,笑起来满身阳光,灿烂却不耀眼,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令我有些窃喜和骄傲,因为她坐在我的自行车上,然而那笑声却很短暂,短暂到我想将它留住都来不及。她还那么小,那么单纯,却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忧郁,当她搂着我的腰,额头轻轻地抵在我背上时,我感觉到她的脆弱和疲惫,她想找个人依靠,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让她放心地依靠。
海夕的婚礼,她令我惊艳,虽然她自己并不自觉,但所有人都承认她穿红色化淡妆很美,美得像个精灵,一个固执得非要送贺礼、善良得偷偷提醒我新郎不能喝那碗“爱情汤”的精灵。那夜,当我满身疲惫进入家门时,就看到这个精灵一个人孤独地站在房檐下,似乎渴望回归天堂,本能迫使我抓住她,怕她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去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也不知为何就跟她讲了我跟叶钦梅的故事,那是我心底深深烙印的伤痕,所有的亲戚朋友甚至我自己都避免去碰触的伤痕,但是我跟她说了,说出来之后才有种释放得轻松,原来我将它压得太紧太紧,居然没有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痕已经痊愈了。她,让我重新认识和审视这段感情,给我力量走出爱情失败的阴影。她用清澈明亮的眼神看着我,冲动地对我说:“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朋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跟我说。”那时我就决定,我要帮助她,宠爱她,保护她,让她抛却悲观,快乐起来。所以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成为她的朋友。
那天她在牌桌上帮我解了围,我感受到她对朋友细腻的关怀,淡淡地不着痕迹得却恰到好处,她大概从来不觉得自己很适合当知心朋友,就像她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天真、任性、温柔和魅力,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拥有爱情和幸福,不该属于孤独,我试着劝解她谈场恋爱,却遭到她本能的抗拒。她,抗拒爱情。那位白大侠的出现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她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刺猬,先保护自己,再去理解别人的诚意。面对我的结论,她没有反驳,只是露出那种迷惑且无奈的眼神,那眼神令我的心微微胀痛,我想那一刻我已经爱上她了。可是她只当我是亲戚和朋友,更多的时候,她的心性还像个孩子,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孩子。
听说她要回家了,我跑去送她,我没有告诉她,我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因为我不知道她确切什么时间走,看着她坐上火车,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舍,有那么一刻,我真想冲口告诉她“我舍不得你”,但我终究没有说出口,说出来她也不会明白,只会吓到她。那个新年是我三十年来过得最难熬的一个新年,我从没有这样强烈地思念过任何人,包括叶钦梅。开学前夕,舅舅要我跟他出差,那就意味着必须延后一个月才能见到她,这样也好,让我冷静一下,别让我思念的憔悴吓到她,也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控制自己的感情。见到当地女孩带的头饰,我自然而然就想到她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揉上去温暖又舒服,可以解除心灵上的疲惫。我买了准备送给她,却机缘巧合的成了她的生日礼物。
她生日那天,昏黄的路灯柔柔地挥洒在她身上,映照着她因薄醺而嫣红的面颊,醉意矇眬的目光和甜甜的傻气、可爱的表情,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明了我的思念是那样深刻,压抑到我的胸腔在激烈地鼓动,我伸手触摸她的头发时,忍不住就摸了她的脸,柔滑细嫩的水一般的肌肤,令我舍不得移开。她告诉我,她见到我很快乐,其实真正快乐的是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高兴得要飘起来了。我将头饰送她做生日礼物,没有告诉她那是当地人习惯用的定情物。她亲了我,虽然只是轻轻的朋友之间的吻脸,但却震撼得我久久无法动弹,只能以浅笑来掩饰我内心的波涛涌动,她对我毕竟是不同的。那个白大侠孤独落寞的背影再次提醒我,不要心急,要等,我离她还不够近,远远不够,冲动只会令她远离我,甚至失去她。我想我或者的确有那么一点阴险。
单身?她要单身?那我怎么办?那一刻我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重得使我快透不过气来,我甚至无法用笑容成功地掩饰我的失落,只能以疲惫为借口,假意病痛,博取她的同情。她关心我,紧张我,丝毫不避讳跟我肢体接触,或许她心中已经装了我,自己却还不知道。我安慰自己,她还没有长大,根本不明白单身的真正含义。
我吻了她!我居然一时冲动吻了她!在那种情况下我无法克制自己,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要透不过气了,最重要的是,她为了那个男孩在哭,无论是愧疚还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克制不了心里的嫉妒,爱情是自私的,男人也是自私的,虽然我知道那个男孩根本没办法跟我争,但我依然不愿意她为他掉一滴眼泪,我会心痛。我选了最蹩脚的说辞来解释我的冲动,我的大脑没有更多的理智来让我想解释的理由,我只能被动的等待,等待她的审判。我默默地想,如果她那一巴掌打下来,就说明她对我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那么我认命,我绝望,我安守本分做我的亲戚和朋友,决不再困扰她;如果她舍不得打,就说明她的心已经默认我了。还好我是幸运的,她没有打,我抱紧她的时候偷偷地感谢天,因为我终于成功地走出了第一步。
我想我还是吓到她了,她再看我时那逃避的眼神和慌张的举止令我有些无措,我最怕的就是她的防卫和疏远,我不能让她对我竖起她的刺,也不能让她缩回她那小小的壳。我牵住她的手,用我的笑容迷惑她,成功的消除她的疑虑,看来,我不仅是一点点的阴险。那首歌是唱给她听的,却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其实我真想大声告诉她:“我让你依靠,我可以让你放心地依靠。”她唱了一首《最浪漫的事》,令我再次为她着迷,我已经等不及想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慢慢变老,所以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个固执的孩子,依然还要坚持她的单身主义,不过我已经有足够的把握牵引她的心和她的情,直到——她们说要帮她相亲。她居然同意了,这该死的小丫头,害我差点切掉自己的手指,然后她还骂我是白痴。是,我是白痴,谁叫我爱她,心神随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举动而牵动,她却依然漫不经心的,我那样明显的暗示她,只差没有直接抓她过来吻了,她还很鸵鸟地装做不知道,甚至鼓励我去相亲。好,我就去给她相,我早已过了任性赌气的年纪,可是我快被她气疯了,疯到我真的去相亲。我一直在揣测她会不会来,或许这一次可以逼出她的真心,虽然明知这样对商雯很不公平。幸好她来了,也幸好商雯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商雯几乎第一眼就看出我的心在她身上,也看出她对自己的敌意。当晚送商雯回去时,她很诚恳地对我说:“千万别伤害你爱的人,否则你追悔莫及。”还幸灾乐祸地对我说:“你找了个小辣椒。”我笑,是啊,我从来不知道她也会发标,而且是很不讲理的那一种,即使这样,依然可爱,起码说明她很有正义感。呵呵,这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商雯说得没错,千万不要伤害你爱的人,当我看着她一个人坐在路边摊上喝酒,我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再上前紧紧地拥抱她,跟她说对不起,说我再也不气她不逗她了,因为我爱她。不过看她明明酸得要命又不肯承认的样子其实很有成就感,至少可以稍稍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我想我恐怕不仅仅阴险,还有一点点恶劣。
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她,只有她不知道,舅妈和姥姥想要帮我,结果帮了个大大得倒忙。我只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激烈,甚至在初春的天气里跑到大街上去哭。我错了,我该死,我怎么可以让她那么伤心?只为了我心中那一丝丝的彷徨和无奈?用她的眼泪换我的确定,这样还算爱她么?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薄薄的肩头随着哭泣而颤抖,鞋挂在脚上忘记了穿好,用衣服盖住她抱起她的那一刻,我的心几乎疼到碎裂。我吻她,不只为了制止她的哭泣,也向她默默地宣誓,我不会再伤她,不会让她痛,不会让她流泪,哪怕我要受尽无止境的煎熬和等待。况且她那迷茫的、满足的表情和本能流露出来的占有欲也给我吃了定心丸,她是喜欢我的,或者已经爱上了我,又或者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一些,只是她在本能地逃避。没关系,我会等,耐心地等。
她要考研了,所以我更该让她静心,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每天照顾她,看望她,在门口喊:“小丫头,开门。”成了我最大的幸福。我知道她对我已经完全没有免疫力了,等她考试结束之后,也许就该找个机会坦白,歌词上不是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我必须要确定不会伤害到她,哪怕是困扰她也不可以。那天早晨,叶钦梅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她依然美丽依然耀眼,但在我眼中却只是一条远远观赏的瀑布,而我心中流淌的是一眼甜美的清泉,我委婉地拒绝了她复合的暗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多年以后还想着回来找我,而我的心已经满满地装了一个她,再容不下任何女人了。离开咖啡厅的那一刻,我迫切地想要见她,必须承认,我心中有一丝恐慌,因为叶钦梅曾是我全心全意爱过的人,但今天却连丝毫的留恋都没有。人的感情有时候真的难以捉摸,瞬息万变,难怪她对爱情和婚姻没有信心,我迫切地想要借承诺来稳定我们的关系,但是见到她之后,我又犹豫了,她正在复习得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困扰她了吧。她的文笔又一次令我心折,这个女孩究竟还有多少优点是我没有发掘的呢?不过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发掘,只是,她写了《君心难求》,她可知道,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难求的就是她的心。我无法抑制我的疲惫和不确定,只能以拥抱稍稍寻求些微的安慰,大概我又给她造成困扰了吧。
考试前夜,我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小魔女,无知的对我身心挑起惊涛骇浪,然后一个人睡得香甜,甚至还流了我满衬衫的口水。一连三日的水深火热,我绝对可以媲美柳下惠转世,我发誓如果再多一天我一定会吃掉她,一定会!幸好没有再多那一天,却也着实让我狠狠失望了一下,唉,在宁海辰和色狼之间,我还是选择当宁海辰。又一个难熬的假期,不过我已经很习惯等待她的归来,也许未来还要有无数的等待,但在得知她归来的日期后,我还是忍不住去接她。她说她想我,她终于说了她想我,她那时的眼神和语调是我无数次在梦中都不敢奢望的,我知道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终于肯收起她浑身的尖刺,走出她那小小的壳,而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表现我的爱慕和深情,迈出最后一步。我想我还不该操之过急,起码要等她看到我送给她的惊喜之后,就在我冥思苦想悉心规划的时候,她来了,像龙卷风一样卷起我所有的情绪,用她的泪控诉我的用心,表达她的感动。真是特别的女孩,伤心也哭高兴也哭,我用吻封缄了她的伤心,却封缄不了她的眼泪,我一步一步用心良苦地走进她的心房,却没有料到这只小刺猬走出保护壳之后会变成破闸洪水,汹涌呼啸着用她的坦白淹没了我,让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场爱情中我一直认为我是主导局势的那一个,却原来她才是仲裁者。
朋友说:爱情中谁爱得多谁受得苦就多。我想说:谁爱得多谁享受爱情时获得的满足也多。我爱她,我付出,我受苦,我甘愿,因为——爱一个人就是让那人幸福!
尾声
关于辈分
“小姨,以后我该叫你嫂嫂还是该叫哥哥姨父?”
女人道:“姨父。”
男人道:“嫂嫂。”
“随我叫你可以长一辈,占便宜了。”
“随我叫显得你年轻。”
女人昂起下巴,“反正小姨不能改,姨父和哥哥,你选一个。”
“……”,男人满脸的黑线条,“姨父!”
关于称呼
“宁海辰。”
“咱们不要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好不好?”
“那怎么叫?”
“海辰,辰,辰哥,哥哥,老公,或者别的什么都好。”
“呕……”女人干呕一声,突然坏坏的一笑,“那就叫外甥。”
男人怒目而视,“你敢?”
女人昂起下巴,“宁海辰和外甥,你选一个。”
“……”,男人满脸的黑线条,“宁海辰!”
关于理发
女人左手拿着剪刀,右手拿着推子,不怀好意地靠近男人。
“你想干什么?谋杀亲夫?”
“嘿嘿,”女人一脸谄媚,“人家要开发廊么,当然要练练手。”
“美发班不是有模特么?”
“老师说我手法生疏,要多练习,你就把头借人家用一下么。”
男人坚决摇头,“不借。”
女人委屈地扁扁嘴,拉过自己长长的乌溜溜的辫子,“那我只能用自己的练习了。”
“不行。”
女人昂起下巴,“我的还是你的,你选一个。”
“……”,男人满脸的黑线条,“我的!”
关于写作
“小丫头,很晚了,睡吧,明天再写。”
“你先睡,我写完这章。”
“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就去跟儿子睡。”
“不要。”
女人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等我和跟儿子睡,你选一个。”
男人凑上来,含住女人的耳垂,“宁海辰和色狼,你选一个。”
片刻,女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色狼。”
关于我爱你
“宁海辰,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说过你爱我。”
男人埋头报纸,“哦,你爱我。”
“不是,是我爱你。”
“哦,我知道,你爱我。”
“宁海辰!”女人瞪大眼睛,提高嗓音。
“什么?”男人眼睛离开报纸,莫名所以地看着女人。
女人无奈,“没什么,就是想说我爱你。”
“呵呵,”男人揉揉女人的头发,“小丫头,言语和行动哪一个更深刻?”
“行动。”
“所以你说我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