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女与钻石男第19部分阅读
陌生。
“伊莲,我们要去哪里呢?”我亲亲女儿粉嫩的小脸儿,看着她骨碌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因为我的亲吻而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也笑着不停的亲吻她,小家伙不停的用嘴吐着泡泡弄湿自己的衣襟。
走累了,找家面包店门前的长椅坐下,我掏出水瓶给伊莲喂水。
“贝阿德?杜兰德……我的儿子……”陆铭的话像根有毒的刺扎在我的心中拔不出去,一想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你需要帮助吗?”一个温柔地声音在身边响起。
抬眼看是位有些发福的东方中年妇人,她正用和蔼的目光看着我和伊莲,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风衣,领口露出旗袍盘扣的高领……她也许是中国人,在国外华人区,女人们都喜欢穿上中国的旗袍以示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旗袍仿佛代表着中国。
我吸了吸鼻子,掏出手帕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收起来时才发现这竟然是当初颜歌两度抛掉的男用手帕。
“谢谢,我……。”我用中文说道,我是需要帮助,但似乎这不是外人能帮到的忙。
“你也是中国人?”妇人眼睛一亮,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
我点点头,在巴黎的十三区遇到华人真的没什么奇怪的,但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都拥有一张东方的面孔,却彼此有所保留,在不确定对方是哪国人之前大多只说英语和法语,纵然你说中文在中国人开的餐馆或店里也不见得就受到优待。
看看我和伊莲,那位妇人温柔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初春的巴黎也是比较冷的,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看小宝宝的脸都有些冻红了。”
我低下头,羞于启齿。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一个和旧情人生的孩子,为此而伤心的离家出走吧。也许,最终还是要回去那个家,因为我们无处可去,而我更不能让伊莲随我流浪巴黎街头。看着伊莲红红的小脸蛋,我心中升起歉意,我真不是个好妈妈。
见我这副样子,她了然的笑笑,建议道:“我的花店就在对面那条街上,你愿意去坐坐喝杯热茶吗?”
“谢谢。”我感激地朝她笑笑,这个时候任何一只伸过来的温暖的手都让我感动。
走进临街的一家花店,便有一个东方面孔的女孩子迎了上来,“老板娘,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说的是中文,看样子是打工的中国留学生。
“给这位小姐倒一杯热水。”
拉着我坐在花店里一张铺着格子台布的桌子旁,中年妇人顺手拿过一束花开始修剪着。
“我叫蒂娜,姓胡,泉州人,到法国已经十五六年了,你呢?”
轻摇着怀中的伊莲,我低声说:“我叫杜冰……随丈夫到巴黎来的。”
“你的丈夫呢?”蒂娜奇怪的问,看着我别扭的样子,她笑笑说,“闹别扭了吗?看样子是位中国丈夫吧,大部分的法国男人只会用甜言蜜语哄女人,即使你是他讨厌的女人也不会被恶言相向,中国男人就应该多学习学习了。”
不想反驳她的话,我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蒂娜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花束,“你打算在这样冷的天气抱着这么小的孩子一直走下去吗?大人之间的事不要连累到孩子,离开并不能解决问题。东方女人总喜欢用离家出走这种软暴力来对待不想面对的问题,而在西方,女人更喜欢通过谈话来解决问题。杜小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终究是要面对的,与其结果是一样的,何必浪费时间来折磨所有的人呢?”
我依旧低着头,看着渐渐困倦的伊莲,已经张着小嘴开始打呵欠……
“你出来多久了?”蒂娜又从里面拿出一碟蛋糕推到我面前,“要不要给你丈夫打个电话?”
“半……半天了吧。”我没底气的说,听过她一番话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有些轻率。
“他也许很担心你和小孩子,打个电话给他吧。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让爱你的人焦急和伤心。”蒂娜指着柜台上花店的电话说,“打个电话吧,听他的解释比你抱着孩子流浪在寒冷的巴黎街头要好很多。”
想到昨晚陆铭痛苦的样子,他和我一样也是突然听到那个男孩儿的存在而感到难以接受吧。我曾经以为无论他和dura之间发生过什么,毕竟是过去了,我不会为此而不开心,但是……是的,我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因为我怕听到让自己无法接受和痛苦的话语,怕因为那个孩子的出现而失去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
手指发抖的按下陆铭的手机号码,几乎立刻的电话便被接起来了。
“dura!你在哪儿?”陆铭焦急的吼叫着,“你和伊莲在哪?”
听到他的声音我突然怯懦起来,眼前和耳边就浮现昨晚他的样子和说过的话,不!我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原谅他!我做不到!明知道他和dura那段情是过去的事情了,也知道叫贝阿德的孩子是他的儿子事前他并不知情,但从感情上我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dura……”陆铭沙哑的声音中透疲惫,“我知道昨晚我喝醉了,说了一些……一些让你很难接受的话,但请你给我时间好吗?我也觉得很突然……我……拜托,请你回来好吗?”
紧紧握着电话听筒我的泪水不停的落下来,除了抽咽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我爱这个男人,甚至为了他曾差点失去生命,本以为这份爱可以冲破所有的难关、抵御所有的困难,可是现在……
“对不起,我没办法……”我哭泣着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的小鸽子……”电话那边陆铭柔声说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总是让你伤心,让你替我去承受痛苦。虽然来巴黎前我下定决心不再让你受任何伤害,可这一次我又失信了,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你……也爱伊莲,我爱你们。”
所有的委屈都在这柔情蜜意的攻击下倾巢而出,所有的疑惑都在这坦白无伪的告白下消失,我哭泣着说:“我想你……”虽然只分离了半天,但我就像失去坐标的航船,不知道该驶向何方,原来这份爱情已经深入骨髓般的难以剔除。
坐在蒂娜的花店里,我与她聊着来巴黎后的生活,并请求她如果可以允许我在花店打工,蒂娜高兴的答应了我的请求,并允诺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来上班。
当陆铭和维克多的车子同时停在花店门时,我迎了出去,看到陆铭匆忙的从车上跳下来,冲到我的面前紧紧抱住我,紧到让我呼吸困难。
“冰冰,原谅我……”他急切的想表白,却被我用手堵住下面的话。
“别说。”我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别为你过去做过的事向我道歉,也请你明白我也需要时间和勇气面对……面对你所说的事情。”
握紧我的手,陆铭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他依旧布满血丝的眼睛、蓬乱的头发,甚至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皱皱的外套,可能是一早在沙发上醒来便发现我和伊莲都不见了,他一定急坏了。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我靠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小声说。
陆铭拥紧我喑哑的说:“没关系,但下次请不要拐走我女儿,起码有她这个小肉票在,你还会回来。”
我噗嗤笑出声,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就这样在花店前相拥不愿放开彼此……
“两位差不多应该向蒂娜夫人表示一下感谢吧,还有你们的宝贝女儿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撇嘴要哭了。”维克多打趣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温暖气氛中的我们。
我连忙拉着陆铭向蒂娜道谢,并接过女留学生手中的不停扭动的伊莲轻哄着。
“你们能冰释前嫌真是太好了。”蒂娜拥抱着我亲吻我的脸颊,并亲了亲小伊莲的脸蛋,“既然我们住在同一区,离得又不远,你可以经常过来找我聊天。”她热情的邀请。
我点点头,然后兴奋的转头对陆铭说:“蒂娜夫人同意我来花店打工……”
“不好。”陆铭断然拒绝。
“为什么?”哄着依旧扭个不停的女儿,她已经开始发出不满地哼叫声。
“伊莲可能拉臭臭了,或者是想要睡觉了。”陆铭指了指像蚯蚓一样舞动的女儿。
再次向蒂娜道了谢,我钻进车子里拉开女儿的尿片,发现并没有拉臭臭,宝宝可能是又饿又困了,但一直很乖的伊莲竟然没有哭闹,真是贴心的小天使。
好在陆铭与维克多是各自开车来的,我在车里可以给伊莲喂奶而不必觉得害羞。
看着女儿贪婪的吸吮着我的||乳|房,想到蒂娜说的那句话“大人之间的事不要连累到孩子”,我竟然带着弱小的伊莲在寒风中走了那么久,而她除了喝过一回水和尿湿一块尿片外都没有哭闹过一声,只是用她那双黑色的大眼望着我,只要我亲她她就会发出咯咯的笑声……对不起,宝贝,我在心中轻轻的低喃,妈妈再也不会这样幼稚了,让你为妈妈操心了,rry。
第七十二章-我不是天使
我曾臆想过很多种与那个叫贝阿德的孩子见面的场景,但绝对不包括由他的母亲牵领着站在我家门口这一幕。
dura依旧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打扮,她的脸上有着困倦,大大的黑眼圈覆在她精致的脸上,虽然如此也不影响她的美丽。
“对不起,打扰你了。”dura歉然的笑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牵着的男孩儿,“贝阿德,你应该向陆太太问好。”
长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和有着一对绿色眼眸的男孩儿羞怯的躲在母亲宽大的黑衣之后,偷偷探出头来,“您好,夫人。”
男孩儿大约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稍嫌小点的棕色外套,因为还小,我也没看过陆铭小时候的照片无从寻找陆铭的影子,但孩子看起来很乖巧。
“陆……jan不在家,在隔二条街的办公室……”我的嗓子有些干涩,说话似乎有些吃力。
“哦不,夫人,我是来找您的。”dura有点小小的慌乱,急切地说,“请您给我几分钟时间谈谈好吗?”
我与她对视了几秒钟,将僵直的身体向旁挪了一下,“请进吧。”
dura领着男孩儿走进室内,困窘地站在原地没有踩上干净的地板。
“别在意,请进吧。”看着他们拘束的样子,没来由地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dura和贝阿德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我端来热茶和蛋糕,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两样东西,但接待客人时这又是必不可少的。
“杜兰德夫人……”我寻找记忆中陆铭提及的姓氏,“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dura看着我,绿眸中含着渴盼,“陆夫人,我知道今天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失礼,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的绿眸暗下来,瘦削的手抓着儿子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上次见面我已经向jan说过贝阿德的事了,同时我也希望贝阿德能够生活在一个比较安稳的家庭里,得到良好的教育……”
“这件事您应该找jan商量不是吗?”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许久不曾疼痛过的胃部又开始扭绞起来。
dura垂下眼帘,“是的,但jan不曾说过要接贝阿德……到这里来。”
我从心底升起厌恶感,曾经以为有一个叫dura的天使给了陆铭世间最美丽的爱情,所以才在多年以后陆铭依旧寻找着她的身影,那个天使真的是眼前这个急于把孩子送到旧情人家庭中的女人吗?
“孩子……贝阿德几岁了?”我看着安静的男孩儿,坐在沙发上靠在母亲的怀里。
我感觉自己就像电视剧中常演的过去大宅子里的太太,此时正面对着丈夫外面的女人带着孩子来认祖归宗,只是场景却是在这西方的法兰西欧式建筑中。
“我七岁了,夫人。”贝阿德突然接话道,他以为我是在问他,眨着长长的睫毛声音洪亮的说。
“大人之间的事不要连累到孩子”,蒂娜的话再次浮上心头,我在心中叹口气,“杜兰德夫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事隔七八年后您突然造访说要把贝阿德交给jan抚养,而且贝阿德是不是jan的孩子……请原谅我说得这么残忍,一切事情还未明了确定,您却急于把孩子推离您的身边,您不觉得这样对孩子是个伤害吗?”
“请你相信我,夫人。”dura着急地说,“贝阿德真的是jan的孩子,维克多可以证明这一切的。而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要这样做的,如果不是在剧院遇到jan,我以为上帝就这样抛弃了我们。”
“那您的意思是准备带着贝阿德重新回到jan的身边吗?”我带着怒气问道,“您都不会考虑我的立场和心情的吗?”
“不要对我妈妈喊叫!”贝阿德跳下沙发,双臂大张地站在母亲面前,洋娃娃般帅气的小脸上满是保护的意味,“你是坏心的巫婆,你让妈妈伤心哭泣!你和爸爸一样是撒旦的仆人!”孩子用尖细的声音喊叫着。
“贝阿德!”dura捂着嘴惊呼,并从后面紧紧抱住那弱小的身体,“不要这样,亲爱的,陆夫人并没有对妈妈喊叫。”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母子,我是巫婆?是撒旦的仆人?有没有搞错!不过,我信佛,小孩子的话不必当真……我如此安慰自己受创的心灵。
婴儿房传来伊莲的哭声,显然她被男孩子尖细的叫声吵醒了,我起身匆匆跑进婴儿房抱起哭泣的伊莲拍哄着。
抱着伊莲重新回到客厅,看着眼前的母子,我心烦意乱,边哄着伊莲边说:“对不起,您真的应该去找jan商量这件事,如果他肯承认贝阿德并收留这个孩子,我……我不会反对。”真的吗?我不知道。
送dura和贝阿德到门口,望着落寞的母子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坏,“请等等!”我冲动的喊住走出几米远的母子俩。
dura猛的回过头,眼中带着希望,我冲进屋里拿出一张纸匆匆的写上几个号码,并把桌上没有动过的蛋糕装到小盒子里,一手抱着伊莲一手拿着这些东西跑到他们面前。
把纸条递给dura,“这上面有jan、维克多和我们家里的电话,如果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你不要客气。”然后,我蹲下身子把蛋糕递到贝阿德面前,轻声说:“很抱歉刚才我的声音大了些,但我不是有意的,这块蛋糕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你愿意收下吗?”
男孩儿看了妈妈一眼,见母亲点头同意,他才接过蛋糕,“谢谢您,夫人,我也为刚才的话向您道歉,您是位天使。”男孩儿送上软软的嘴唇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并且好奇看了一眼我怀中的伊莲,“她也是个天使。”
“是的,你们都是可爱的小天使。”我哽咽着说,孩子是无法选择父母的,他们又何其无辜。
目送着dura和贝阿德渐小的背影,我颓然的走回室内,照顾了一阵伊莲并哄她入睡后我走到窗前,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我的心情依然很沉重。
贝阿德口中的爸爸应该不是陆铭,而孩子高喊着“你和爸爸一样是撒旦的仆人”却让我忧心是不是我的自私与残忍把他们推回到一个地狱似的环境,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竟然那样说自己的父亲——至少他以为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那么那位杜兰德先生恐怕对这对母子并不是好。dura的请求会不会是因为杜兰德不肯接纳贝阿德?
自己的私心与良心在不停的搏斗着,一边喊着我不能接受,一边又喊着也许他们需要帮助!
整理了一下烦乱的思绪,我整理了一下小小的背包,抱着熟睡的伊莲走出公寓。
第七十三章-天使突袭
“你见过贝阿德了?”我靠在陆铭的怀中轻问。
激|情过后的他慵懒的抚摸着我赤裸的身体,在我生育后变得丰膄的胸前印上一吻。
“你还是很在意吗?”陆铭声音有着激|情过后的微喘。
“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我更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但是,如果我再不停的胡思乱想下去就会想要和你吵和你闹,和你吵和你闹也不会让你那段过去消失,所以我只有劝解自己不要去想,可又不太可能……”
抬起我的下颌,陆铭印上温柔的一吻,他的黑眸注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冰冰,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爱你、相信我爱伊莲、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选择舍弃你们吗?”
手掌下温热胸膛内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带给我无限的安心,“你能接受不完美的我,我也会试着接受你复杂的过去及那段过去带来的后遗症。”把脸贴在他光滑的肌肤上,“但我是女人,一个中国女人,你也要体谅我偶尔的神经质……”
蒂娜说的对:我们不能改变过去,如果无法试着接受它,就选择忽略它吧。我不会轻易放弃这得之不易的幸福的!
“事隔八年,dura再次与你相遇马上就让你认回贝阿德,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呢?”我看着陆铭询问道,总觉得这其中怪怪的,dura的做法过于急进了。
陆铭皱着眉,无意识的用手指在我的后背上画着圈圈,“贝阿德是不是我的孩子还需要验证一下,上次见面我已经把我们的头发拿去做dna鉴定,结果过段时间会出来。”
“什么?亲子鉴定?”我惊讶的抬起头,“这么做似乎有点……有点无情。”我喃喃道。
陆铭笑笑,轻抚的脸颊说:“这不是无情,这就是西方观念与中国传统观念的不同,在这里人们更注重事实的真相,如果是真的皆大欢喜,如果是假的也从此互不牵扯。”
“如果贝阿德真的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呢?”我说出心中最大的疑问,我真的能够接受那个天使一样的绿眼男孩儿吗?
陆铭没有回答,只是搂紧了我,我亦紧紧的回拥着他。
“你曾经真的很爱她是吗?”我低声问道,知道不该碰触那道底线,但女人啊……
陆铭轻笑出声,“是的,当年我、维克多、颜歌三个人都为她疯狂。她是那样的活力十足、自信美丽、真诚无伪……她的爱是火热而全情付出的……与你很像,当我获得她的青睐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中了乐透……痛……”他痛呼出声。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中乐透”的傻样,一只手使劲掐在他的腰侧,“中了乐透?你确定?”
看着我吃醋的样子陆铭呵呵笑得不可抑制,然后在我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的说:“但得到你才是我生命完整的一刻……”密实的吻落了下来。
我仰头承受着这个男人满是爱意的吻,热情的勾住他的脖颈回吻着。
“老公,我有没有说过……到了巴黎后你越来越像个法国男人,懂得浪漫、喜欢甜言蜜语,爱不离口?”按住他不断压过来的嘴唇,我嘻笑着问。
拉开我的手,陆铭的唇贴着我的说:“好像有说过,但我不介意你多说几次。”唇舌又纠缠在一起,身体的温度再次攀升上来。
“可是在国内时,一听到我爱的告白就吓得抱头鼠窜的男人是谁呢?”用力抓住他的头发才能解放我的双唇。
他的唇转战我的颈项间,咕哝道:“如果你再不专心一点,我可要生气了。”
双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我娇喘着挺起身子呻吟,“我……我不会让你伤心……所以……别让我失望……”
dna鉴定?我看不需要了!
在dura带着贝阿德拜访的二个星期后,清晨一串门铃将我们从床上唤醒。
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门,“维克多,你不觉得太早了些……”门口空荡荡的,是谁在恶作剧?我眨着发紧的眼睛还没找到醒来的感觉。
“夫人,早上好。”一个清灵的童音在下方传来。
我低头一看,旋即睡意全无!
“贝阿德!”天啊,我再次拼命揉了揉眼睛,但张开后发现那个小人儿真的站在那里,穿戴整齐的他站在一个小行李包的旁边。
“贝阿德?”陆铭听到我的叫声后也奔到门口,吃惊的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可爱笑容的男孩儿,“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陆先生您好!”贝阿德像个小绅士似的行礼问好,然后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陆铭,“我妈妈说让我借住在您这儿一段时间,这是她写给您的信。”
“借住在这里?”我看着陆铭,他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事前并不知情,但总不能让孩子站在门口,三月的巴黎依旧有些寒冷,协助贝阿德把他的小行李包拿到室内,我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的早餐吃得有些早,平时我们都是八点才开始早餐,但今天七点十五分便开始了。
递给贝阿德一杯热牛奶和一盘吐司面包片,孩子便开心的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凑过去看陆铭手中的那封信。
陆铭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单手抚额叹着气,“dura的现任丈夫并不喜欢贝阿德,所以她请求我们收留孩子。”他用中文说道,可能是不想让贝阿德听懂而伤心。
“她这相当于是抛弃!”我不敢相信的低叫,“如果没有遇到我们她打算怎么办?难道要把贝阿德扔在大街上吗?竟然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大清早站在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门口,她这算什么母亲!”我激动的拍打着椅子的扶手,同样身为母亲,我无法想像七岁时的伊莲孤伶伶的拎着小小行李站在别人家门口的样子!
“夫人,您不喜欢我的打扰吗?”男孩儿放下手中的面包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我。
“不是的,亲爱的。”我走过去亲亲他的脸颊,听维克多说亲吻可以使人感到温暖和被呵护,“我只是在和陆先生谈论为什么订的报纸投错地方的事。”作了母亲后,我发现自己对小孩子一点免疫力也没有了,开始无条件的喜欢。
“我可以理解您为什么生气,因为花了钱却拿不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的确是件让人气愤的事情。”像个小大人儿般的贝阿德煞有其事的说道。
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dura可以狠下心来抛弃他。此时,我的心中充满了对贝阿德的疼惜和对同样身为母亲的dura的鄙视。
“贝阿德,你妈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陆铭坐到孩子自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儿。
“妈妈说很快就会来接我的,今天早上也是妈妈把我送到这里后她才离开的。”孩子毫无戒心的说。
dura亲自送孩子到这里的?然后她自己离开,这摆明就是让我们无法拒绝!
我堆坐在椅子里,“我怎么感觉这一切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先是在肚皮舞表演剧场与dura相遇,然后就是突然告诉你贝阿德的存在,再来就是上门拜访,最后干脆把孩子直接送过来了……”我哭笑不得地说。
“维克多!”我和陆铭一起跳起来喊,这个家伙最可疑!
感觉裙子被人拉了两下,我低下头看着贝阿德,“有什么事吗?宝贝儿。”
“我应该去学校了。”贝阿德将手中的书包举起来给我看。
“学校?”我眨了半天眼睛像在听火星文,“哪个学校?”才七岁的孩子就要上学了吗?是幼儿园吗?
陆铭接过贝阿德的书包后揽过发呆的我,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吻,“在法国,小孩子五六岁就可以上小学接受教育了。我送贝阿德去学校,我们办公室见。”
五六岁?如果在中国,还是幼儿园阶段吧?法国的孩子却开始接受小学教育了!
dura此举的确让我和陆铭手足无措,我们一点精神准备也没有就面对了这个三级跳似的事实。此时的心中没有妒忌或是不甘之类的想法,更多的是疑团重重,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不对在哪里。
我拨通蒂娜?胡的电话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向她求助。
蒂娜听后先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杜冰,我觉得你应该马上报警,把孩子交给警察来安顿。”
“报警?”我惊叫,这种事情也要报警吗?
“是的。”蒂娜肯定地说,“法国不同于中国,华人在这里还是受到一定的限制的,你们根本不可能暂时收养贝阿德,不是你们想不想的问题,而法律允许不允许决定的,孩子的其他监护人随时会把你们告上法庭的。”
我有点不敢置信,难道做好事也要吃官司的哦。
“可jan是孩子的父亲……”我有一些颓然的说。
“即使是这样,我建议你还是报警比较好,默默的收留孩子早晚会出事的。除非孩子的母亲出面证实是暂时寄养在你们这里或完全的办理了监护权转移手续,否则孩子的学校方面也会对此产生质疑,你们不报警学校也会的……”
我听得头昏脑胀,这么复杂吗?原来在法国好事不是随便做的。
dura,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第七十四章-痛楚
“蒂娜说的对,我们得报警。”陆铭敲着办公桌说。
我打量着陆铭,他真的这么无情吗?如果在中国,他这种行为肯定被骂陈世美!拉出去狗头铡侍候!
“我赞成。”维克多的大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咖啡杯,不伦不类,但没办法,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套咖啡杯,我喜欢那种小巧玲珑的感觉,两个大男人也就随着我,让我摆在办公室里自用和招待客人了。
“我也赞成。”米莉娅?埃布尔夫人也举手赞同道。
“米莉娅……”我揉着额头,叹息道,“蒂娜说警察会带走贝阿德,这太残忍了,让孩子知道自己被他的母亲抛弃……”
“dura并没有抛弃贝阿德,亲爱的。”米莉娅不赞同我的话,“她有留信说请你们照顾贝阿德一段时间,那封信和孩子的证词可以证明你们是正常的寄养家庭,但这件事情必须得由警方介入后,你们才算合法化。”
太复杂了……我无语。
“乒乒……”维克多别扭的叫着我的中文名字,把“冰冰”叫成“乒乒”,但我坚决不允许他叫我“杜”,感觉像“肚”。“这件事情我和jan会处理好的,伊莲好像有些不舒服。”
维克多实在太喜欢小伊莲了,连喝着咖啡时也会注意到推车里伊莲的状况。
走过去抱起女儿,向大家道个歉我走进洗手间为女儿换尿片。
看着粉嫩光裸又无忧无虑的伊莲,我眼前不禁浮现贝阿德那张早熟的小脸蛋,七岁的孩子竟然严谨得像个大人,一言一行中透着小心与成熟,像他那么大的孩子不正是活蹦乱跳淘气的时候吗?而他却已经像个小绅士一样了。
也许对于我这个外乡……外国人来说真的太复杂了,还是让男人们来处理吧。但这样就真的相安无事了吗?
下午,我和陆铭一起去接贝阿德,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在十四区的一所小学里读书。
“维克多说dura不是住在尼斯吗?为什么贝阿德会在十四区上学?”我疑惑的问陆铭。
陆铭面色凝重,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送贝阿德上学时我与他的老师有过简短的谈话,老师说贝阿德五岁入学时就是在十四区,也就说最晚三年前他们就住在巴黎而不是在尼斯……”
“但维克多说那次肚皮舞表演的门票真的是为我而买的,他发誓之前没有与dura见过面,难道这真就是所谓的命运……”我唏嘘的说。
“也许吧。”陆铭叹息道,然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很感谢你能接受贝阿德……。”
“我并不伟大,想到他是你和dura的孩子我依旧会妒忌得心发痛,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爱着我、看着我,而且我没有办法不去接纳贝阿德,身为一个母亲我没办法想像这种事发生在七岁的伊莲身上,将心比心吧。”我没有说的是,贝阿德实在乖得让人心疼。
我和陆铭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接孩子的家长们,其中也有很多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家长,证明这个学校也是个国际大融合的地方。
贝阿德与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门,远远便看到我们,高兴的跑过来。陆铭走上前与老师又交流了一阵,两个人的表情都比较凝重。
“夫人……”
“你可以叫我dura……”我微笑着对贝阿德说,“这样也许会亲切一些。”
“我妈妈也叫dura。”男孩儿开心的说,整个小脸儿都亮起来。
“今天的学习快乐吗?”我问。
“很快乐。”
法国的小孩儿都这么独立坚强吗?离开了母亲都不会觉得害怕和伤心难过吗?
陆铭走过来拍了拍男孩儿的肩膀说:“我们要回家了,好吗?”
“是的,先生!”贝阿德开心的叫道。
这一晚陆铭回来得很晚,而且带脸上带着伤。
当开门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时我惊叫出声,贝阿德从婴儿房跑出来看到陆铭的样子后也惊呆的站在客厅里。
“回房间睡觉,贝阿德。”陆铭靠在门口向男孩儿挥挥手。
贝阿德扭头跑回去,将房间的门重重的关上。我们把伊莲的婴儿房腾出来给贝阿德作房间,而伊莲则和我们住在一个房间里。
“你这是怎么回事?打架了?”我扶着呲牙裂嘴的陆铭走地客厅,他痛哼着坐到沙发上,一只手扯着歪掉的领带。
“还好,没什么。”似乎说话和深呼吸都会让他很痛,他的头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拿着湿毛巾和药膏我坐在沙发上擦拭着陆铭脸上的青肿,“这叫没什么?”闻了闻他的身上并没有酒味,却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女人?推了一下瘫在沙发上的陆铭,我表情严肃的问:“你去了哪里?”
“不要问了,好吗?”陆铭用手臂隔开我擦药的手,把头扭向一边。
我板过他的脸,生气地问:“为什么不要问?你身上的伤和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用力的的挥开我的手,陆铭有些烦躁的低吼:“不要问了!请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持着棉花棒的手僵在空中,我的嘴唇颤抖着,委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dura,对不起……我……”陆铭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后悔的看着我,伸出手想碰触我。
用力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再站起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见他痛呼的弯下身子抚着自己的小腿。
“不要我管是吗?”我怒吼着,“那这个房间是我收拾的!宝宝是我在照顾的!我管的事情和东西你都不要碰!今天你就睡在这个沙发上吧!明天去办公室睡,因为那里我没有管过,是你的地盘!”混蛋!竟然凶我!
我踩着重重的脚步走回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并落锁,气呼呼地躺在床上。
门上传来轻轻敲门声,很轻,怕吵醒伊莲。
“对不起,dura……”陆铭疲惫的声音轻轻的传来,然后便没了声息。
客厅里的灯光从门下缝隙透过来,整整亮了一夜。
陆铭,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几乎是一夜未眠,我红着眼睛黑着眼圈爬了起来。打开房间的同时看到陆铭从沙发上跳起来,好像扯痛了伤口,他呲呲牙,看了我一眼,眼睛里也是红雾一片,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dura……”他低声唤了一声,然后低着头站在那里。
咬着嘴唇无视他走到厨房去做早餐,我不想理这个晚上带着香水味回家的臭男人!
腰上多出一双毛手,肩膀上又多了一个带着洗发精清香的头颅,“原谅我,宝贝儿……”轻啄着我颈部的皮肤,陆铭撒娇道:“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我真的……该死的郁闷极了。”
轻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你大爷心情不好就拿老婆孩子出气?那以你种种劣迹我是不是早就该把你碎尸万段了!”
“是是是,都是小的不好,让美美的杜冰女士变成熊猫了。”亲亲我的脸颊,陆铭皮皮地说。
放下正在煎饼的锅子,关掉火,我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伤,“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有什么让你如此心烦意乱的?”
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陆铭痛楚的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做什么决定一样,“昨晚我去了十四区的盖特路……巴黎的红灯区……”
“红……红灯区!”我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霍的抓起陆陆铭的睡袍前襟,咬牙切齿地说:“原来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妓女的!你这个……”
下面的话被陆铭的唇堵住,虽然我拼命扭头想甩开他,但他用大手制住我的头不让我挣脱。
当我放弃挣扎后他松开嘴,我马上用手背擦了又擦,然后呸了又呸……他又亲了一下,我再擦再呸,他还亲,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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