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美人谋第7部分阅读
道云苏的琴技天下几乎无人能比,但还是忍不住就想说话刺激她一下,能让她不舒坦的事情她可是一件都不会错过。
“你来弹如何?”云苏转过头看着她,“我起来,你在这里弹琴。”
“算了。”尚柔嘟起了嘴,不满的看了云苏一眼,却不愿就此认输,“我若是去弹琴,那谁来唱歌?这可是公子交给我的任务。”
“这你不用担心,我记得你刚进珠楼的时候,我这珠楼里嗓子最好的,而你进来了也没有改变这个事实不是吗?”云苏语气快速,颇有点咄咄逼人,“所以我替你担了唱歌这个角色,绝对不会比你唱的差,也绝对不会毁了这首曲子。”
“云苏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尚柔看着云苏的样子愣了一下,云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她从来都是柔柔的,说话也慢,眼眸中时常流转着温婉的笑意,现在这咄咄逼人的样子还真是没有见过。
“我不这样说话还要怎样去说?况且这可都是事实,尚柔你在唱歌方面本身就比不过我,弹琴也比不过,这两种你哪个比我强?为什么还要处处来跟我作对?”云苏看着尚柔,声音越来越尖锐,“在小时候的时候就没有经历过这方面的学习,现在到了珠楼,是要凭着这个东西吃饭的,你不想着好好学些技艺,却总是跟这个那个吵闹,连逃跑也是,那时的你有那样的能力么?不知不觉的逃出珠楼?那么多姐姐都没有做成的事情,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不用做什么准备就能逃出去?要不是我跟你一起,你以为你可以轻易的逃脱李妈妈的惩罚吗?”
云苏斥责的话越说越流畅,最后甚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尚柔,尚柔皱着眉头看着她,转过头避过她的指责,口中咕哝出声,“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
“尚柔!”云苏听到了她说出的话更是气急,上前就扳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带到了前方,“你在说什么?”
“云苏够了。”红雯伸出手无奈的抚上自己的额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确定你要和尚柔动手吗?”
云苏狠狠的瞪着尚柔,又转过头看着帘外,临近水中亭子的公子们中已经有了一些转过了头看向这边,诧异中还带着看笑话的笑意,云苏伸手抓起自己垂在地上的衣服下摆,一脸凶恶的就走向了亭子的边上,清亮的声音瞬间就传过了荷塘,“看什么啊?没见过女人打架吗!做出这幅诧异的样子是给谁看?本来就纨绔还要做出纯情的样子,不觉得好笑吗?”
岸边上一阵躁动,随即就有更多的眼睛看了过来,红雯迅速的上前拉住了云苏,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蹲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云苏,你是公子的奴婢,你这样可是生生的拂了公子的面子。”
云苏的气还没消,正鼓着腮帮子坐在那里,听到红雯的话后眼睛立即就睁大了,“公子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是他的丫鬟,可是我也不欠他的,他替我赎身是因为我能为他做事,凭什么就能让我对他低声下气?出身低下又不是我的错,怎么能因为他替我赎了身就什么都听他的,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云苏就是云苏,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红雯你喜欢他,可我不喜欢,你不能因为你喜欢他,就让我做些我不喜欢的事,那样对我不公平!”
“云苏。”红雯轻轻的唤她,可是云苏正在气头上,此刻什么也听不下去,“红雯,我告诉你,那晁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样一心一意的为他,他可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云苏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突然就传来了一个温润的嗓音,她噎了一噎,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主子您什么时候到的?”
晁安轻笑了一声,“就在刚才,远远的坐在那里,就能听到云苏儿响亮的声音,忍不住就想过来看看,却不料竟能听见这样的话,也不愧我急急的赶过来。”
正文恋香之殇
云苏默默的低着头,整着眼睛看着地面,晁安已经听到了,她再说什么也没了用处,何况晁安并不是那种心存良善的人,他若是想放过她,那不用她说什么,自然会没事,相反的,倘若他讨厌了她,想让她吃些苦头,那她说多少话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反而会轻贱了自己。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这是她和晁安呆了这么久得出的看法,事实证明,她想对了。
红雯跟着跪在了她的身边,仰头看着晁安,声音软糯,“公子,云苏并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她这个性子想必您也清楚,说起话来不经大脑的。”
“我知道。”晁安蹲下身看着云苏,嘴角带着笑意,“这是云苏儿的真实想法,她在我面前说出我不会介意,而且恰好今天这四周都是我的人,而云苏儿也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可以原谅她。”
红雯嘴角绽放出了一抹感激的笑意,云苏一言不发,伏身在地上叩了头,然后闭着眼睛呆在那里,等着晁安的免礼声,只是心中凉凉的,百般不是滋味。
‘啪’的折扇声响起,晁安毫无预兆的走出了亭子,暮旦看了正跪着的云苏一眼,随后也疾步跟了上去。
外面又响起了清亮的丝竹声,只是此时听起来并不悦耳,反而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云苏一动不动,汗水从额头冒出,粘粘的黏上了薄薄的纱衣,外面依旧是一派的清丽雅致,只是谁又能知道,在他们靡靡的玩乐之时,在那华丽的奢侈的亭子之上,一个女孩在那里跪了几乎一个下午。
昏黄的太阳逐渐下了山,明亮的世界里被慢慢的渲染上了阴影,由开始的一小片慢慢连成了大片的阴影,在已经微醺的人们身上放下了大片的影子。
看着被汗湿的云苏,红雯在一旁愈发心疼,她轻轻的碰了碰云苏的胳膊,说道,“云苏,先起来歇歇吧,公子并没有让你跪在这,你这样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云苏没有应声,只是已经很难再支撑下去的胳膊上又重新放上了力气,微微的直了起来,让自己的礼节看起来更加标准,这途中,一句都没有发出。
红雯咬着红唇,看着云苏的样子,也跟着她跪在那里。
端起自己桌前的酒杯,晁安把它放在自己的鼻子前微微嗅着,酒味香醇中带着冷冽,入口就滑到了自己的嗓中,口中只余了浓浓的辣味,果然是好酒。
想到这里,晁安的脸上突然就带了一丝笑意,这盅酒,还真是像极了云苏那个丫头呢,外表柔软温和,让人看着就有了兴趣,可是骨子里却带着反叛之意,从来就不会服输, 品起来回味无穷。
此时正是所有的灯笼亮起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黑透了,四面都放上了红色的灯笼,在茫茫的荷塘之上亮起了点点烛光,映着白色的菡萏耀耀生辉,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转头看去,美丽而迷蒙。
“不知哥哥在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也该让大家都听听才是。”坐在下首的容淇高举着杯子向着晁安,还是一贯戏谑的笑,“既然说到这里,我就不免要抱怨了,哥哥在这大好春日里请我们来玩乐,这本是十分开心的,可是哥哥带我们来了这里之后就不再说话,只是去了那边的亭子一趟,回来就一脸神秘的笑,这让没有美人相陪的臣弟看到了,这心可是痒痒的很呐。”
“胡说什么呐。”晁安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又拍了拍手掌,朗声道:“眼看这天色已经晚了,本王为大家准备了一首曲子,恋香曲。”他笑着看向四周,“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恋香曲是灵夫人的名曲,在当时流传一时,家家户户争相模仿,不过我今天为大家准备的可绝对不是单纯的模仿,这些女子再次演绎的恋香曲,必将盖过当时艳绝天下的灵夫人。”
四下一时无声,没人敢接他的话,灵夫人在朝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死存亡,她的一句话甚至决定了一个大臣的性命,即使有人真的会比灵夫人更加会跳恋香曲,也不敢说出来,灵夫人是皇上的女人,而晁安竟然说他的人比灵夫人更加艳丽,狼子野心昭然。
容淇摇了摇杯中的液体,把杯子举向了晁安,笑道:“哥哥可别说大话,大家都在看着呢。”
晁安转头看了暮旦一眼,暮旦点了点头就下去传了话,而他微微的偏了头望着亭子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明朗如玉。
夜风的陪衬下,亭子周围作为幔帐的红纱随风起舞,四周的烛火慢慢的暗了下去,而白色荷塘的亭子上的烛火却是越来越明亮,渲染的亭子仿佛飘起在了荷塘之上,这片世界中就只余了这一个地方。
寂静的天空中逐渐飘起了音符,明朗的,一个一个的音符从那亭子中散发了出去,宛如一个个飞舞九天的仙女,调皮的在众人的耳朵边上飘飘起舞,这里瞬间就布满了顺滑的琴声,这里瞬间就成了她们尽情挥洒的世界,鲜花满地,银铃笑声满耳,然后就见到一袭热烈的红衣,疯狂的在世界的中央旋转,热烈似火,美丽如开的红艳的大红花朵,瞬间撷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勾起了所有人的热情,灿烂的绽放着,拼命的旋转旋转。。
从哪里飘来了清亮的声音,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歌唱这热情,她拼命的述说着对眼前女子的爱慕,可是这爱慕之中却带了哀伤,原本是浅浅的,可愈到后来,这悲伤就越来越浓郁,变成了大片的雾气,遮挡在那美丽的世界里,遮挡住那美丽的无法言说的身影,她慢慢的消失,慢慢的消亡,发丝,纱衣,随风飘起,化为点点星光,最后一点不剩,歌声和琴声逐渐融到了一起,悲哀瞬间充斥了所有,疯狂的大风瞬间吹起,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直到大风吹起所有的事物,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黑色,充满绝望的黑色笼罩了整个大地,一切的美丽都不复存在,那挥斥了自己热情的歌女化为了尘埃,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绝望的哀歌。
正文哀伤之曲
什么都消失了,世界的尽头,便是灭亡。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云苏慢慢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眼睛中进沙子了,泪水如滚珠般滚落,滴滴答答的落在黑色的琴弦上,碎裂成了一片一片,心中好难受,那歌女,最后永不存在了么?她的热情,她的希望,最后永不存在了么?
这首曲子,真的好哀伤。
情不自禁的就望向在亭子中央尽情舞蹈的红雯,却发现她已经跌落到了地上,红色的舞衣遮盖在她的身上,铺满了一地,就像是一片红色花海,她躺在那上面,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突然间看去,就像是画中的女子,她用自己的生命来跳这首恋香曲,是因为自己的角色是舞者,还是根本就把自己带入到歌女的感情之中?
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眼泪突然就又毫无预兆的落下来,看到那样的红雯,心中突然就十分的心疼,想上前抱起她安慰她,就像安慰那个已经被焚烧了的歌女,这种情感堵堵的在她的心中呆着,沉甸甸的难受。
却在这个时候见到了晁安。
他半蹲在红雯面前,四周明亮的烛火像是有了共识一样轻柔的落在他的侧脸上,清晰的照见了他那颤抖着的睫毛,薄薄的嘴唇瓮动,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他竟然呆愣在了那里,双手颤抖着伸了出去,轻轻的朝着红雯的脸上抚去,却停留在了她沾满了泪珠的眼睛前方,久久不能落下去。
云苏远远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美丽如火的女子,俊朗儒雅的公子,就这样被单独存放在了一个画面之中,停留在这一刻,却无法有更加美好的结局。
红雯和公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呢。
尾音落下,整个留香亭似乎都陷入了一个美丽的咒语中,这首传世的曲子,用它独特的魅力,生生的为人织出了一个梦来,虽然哀伤,却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云苏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就低了头,轻轻的抿了唇,不想再看下去。
若是一幅画,人们会想,接下去呢,接下去这男子会不会把这美丽的女子拥入怀中呢,这,会是一个有着美好结局的故事吗?可是她不是那看画的人,她是真实的存在着的人,所以她知道,这件事,不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所有人美好的善念都无法拯救他们,只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更加的悲伤。
晁安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了身子,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神情已全然改变,又恢复到了那个含着温润的笑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儒雅男子,他打开自己手中的骨扇,‘啪’的一声,风流倜傥,转身笑着看向低着头的云苏,声音却有一点暗哑,“云苏,把红雯扶起来吧,今天的舞的确是惊世之曲,你们做的很好。”
云苏低着头,跪着行到了红雯的身边,伸手抚上了红雯乌黑的发丝,然后清楚的看到了红雯眼角滚滚而出的眼泪和晁安微微转过的头。
她慢慢的吸了口气,轻声道:“红雯,起来了,地上凉。”
红雯的眼睛狠狠的闭了起来,她转了身子背对着晁安,裹在大红嫁衣里瘦弱的肩膀轻轻的抖动着,云苏伸手揽过红雯的肩,抬起头看着晁安,直直的看进晁安乌黑的眸子中,他愣了一愣,一时间竟然有点无所适从,慌忙的避过云苏的眼睛,余光略过地上的红雯,终是转过了身,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幕。
云苏把红雯搂到了怀中。
在外面人的眼中,这座小亭中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是一场美丽的梦,隔着好远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慢慢充斥着心房的伤心。
举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容淇远远的看着那红纱拱卫着的白玉亭,手中的玉杯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下闪着隐隐的光芒,在他黑如宝石的眼睛中流转,他挑起了唇,带着微微的嘲讽,没想到淡漠如冷石的晁安,也有动心的一刻。
晁安转过身时,红雯已经站了起来,眼眸淡淡的看着前方,眼角的泪珠的早已擦了干净,他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主子还要去宣布宴会的事吧,那些公子们都在等着。”尚柔慢慢的从一边走了过来,瞥了一眼云苏和红雯,眼中还是带着微微的嘲弄,“奴婢们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晁安没有看尚柔,眼光飘向了红雯,停了片刻,转身出了亭子,就在亭子的边上停了下来。
暮旦从旁边站到了他的身边,晁安轻轻的咳了一声,看着众人的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说道,“今天的宴会到了现在也结束了,本王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他站到了一边,使人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亭子中的景象,手中的骨扇指向云苏们的方向,晁安的声音很是平静,“珠楼中的这三位姑娘,从今天起就是三皇子府的人,本王会把她们接回府中做丫鬟,众位也知道,宫中的夫人并不喜欢这种情况,但是本王十分喜欢她们,所以今天就在这办了一场宴会,让大家也看看她们的才情,现在你们说,这样的女子,本王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珍藏呢。”
四周一片叫好的声音,云苏冷冷的看着台下,那些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都在珠楼中看了整整十几年了呢,一样的占有,一样的丑陋,又转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晁安,晁安的心思她没办法判断,她不知道晁安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向别人宣布他对她们的占有,让别人莫打主意么,还是向众人介绍她们,像一个筹码一样握在手中,等着有财有势的人来换她们。
可是今天最出众的可是红雯,他真的舍得么?
夜色冷寂,清冷的月慢慢的爬上了天空,洒下了一片银辉。
一块大石后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巨响,‘砰’的一声,吓了大家一跳。
晁安转头看了暮旦一眼,身后的暮旦很快的便向那个巨石走了过去,晁安声音平静,依旧笑意深深的和那些公子们说着话。
正文容宝之情
暮旦冷静的看着巨石的周边,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发出很重的声响,这里都是公子请来的宾客,非富即贵,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以前也曾出现刺客,但是他都很轻易的解决了,今天也会一样,只是不能伤了这里的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当离那里只有一步的距离的时候,暮旦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剑,迅速的转到了巨石的后面,长剑已经指向了后面的地方,却在看清后面的情形之后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抽搐了。
容宝委屈的睁大眼睛看着那拿剑指向自己的人,他的表情太凶煞了,要是平时在公子的身边他是绝对不会怕他的,可是现在是他独身一人。。。他害怕的裹了裹自己身上薄薄的衣衫,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拿自己的眼睛看着暮旦,带着恐惧感。
暮旦强忍着瞪着面前的人,他怎么会认不出这是谁?可他这是什么表情,自己难道会对他做什么吗?就凭他这强悍的外形,自己也不能升起对他做什么的心思。
他冷冷的看着容宝,容宝又悄悄的向里面缩了一缩,他再也忍不住,一脚把容宝踢了出去。
整个宴会的焦点全部都转移到了容宝的身上,公子们看到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大汉,眼中还闪着委屈的泪花,小小的眼睛环视了一圈之后,以饿虎扑食的姿态冲向了正在一旁眯着眼睛打算看笑话的容公子身上,然后又从巨石后面走出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暮旦的长剑低垂,只是脸色冷的像是冰块,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冷冷的走回了晁安的身边。
众人的目光瞟瞟这个,又看看那个,眼中充满了趣味的光芒,容公子和三皇子,这彪形大汉和执剑的冷酷少年,其中是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大汉为什么露出了如此委屈的表情,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容淇看这含着泪花向他奔来的容宝,默默的转了身,背对着所有人,然后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容宝奔到自己主子的身边,委屈之情一涌而出,也没有主意到主子的神色,矫健的绕到了自家主子的面前,默默的抹着眼泪。
暮旦到了晁安的身边,晁安神色不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容淇,却发现容淇背对着所有人,独独面向自己的侍从,似乎正在教导着什么,眼中的神色换了换,最终善解人意的宣布了宴会的结束。
天色已经不早了,众人在恭敬的告辞之后逐渐离席,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看了看那美丽的白玉亭,又看了看容宝和暮旦,带着满足的笑意离开了。
暮旦欲哭无泪,特别是当护送着晁安回府的时候,晁安状似无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想自尽的话,“暮旦你是欺负了容宝么?容宝虽然有点傻,但毕竟是容淇身边的人,你以后想要做什么,最好问一问我的意见。” 暮旦顿时就想去灭了那个动不动就哭的男人。
携着红雯回了自己的房间,云苏裹了裹自己的衣衫,看着外面繁星密布的天空,刚刚下了几场雨,懿国的天空也显得极为美丽,星星们也比以往明亮,站在星空下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那是菡萏清香的味道。
她想起了红雯刚刚的表情,听说晁安是三皇子之后的神色,她远远的看着晁安的身影,星眸中蕴满了泪珠,身体已经全部倒到了她的怀中,喃喃道:“子泽,子泽,子泽就是他啊,我怎么会没想到呢,子泽,那是天下最骄傲的三皇子的名讳啊,我怎么会没想到。”云苏不知道子泽这两个字对红雯意味着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三皇子这三个字对红雯意味这什么,她只是从红雯的神情中知道,那三个字破灭了红雯所有美丽的期望,她要被那三个字毁灭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回过了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尚柔,声音中带着疲惫,“不用再跟着我了,你回去睡吧。”
尚柔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公子他是三皇子?”
“是,他不是已经说了么。”云苏静静的说道,伸手挽了挽垂在自己耳边的发丝,黑黑的发丝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飘起。
“哦,我知道了。”尚柔应道,语气轻快,眉间也带了喜意,“我早就说了,公子的地位那么超然,必定是了不起的人,却没想到这么的了不起,能被他赎身好幸运啊,听说他以后还要当皇帝,现在已经是储君了呢。”
云苏抬头看了尚柔一眼她眉目飞扬,眼中一片喜色,不由得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尚柔她,现在很开心呢。
“我回屋了,你也去睡吧。”她看着尚柔,伸出手指抚上了她额头艳丽的扶桑花,红色的胭脂带着冰冷的质感。
尚柔诧异了一下,俯下身子避过她的手,云苏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微微的落寞,尚柔低头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去了。
云苏却突然不想再回去了,她半倚在栏杆之上扬起了头,夜里的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竟然觉得很是宁静。
李妈妈来找她的那日,阳光明媚,李妈妈那涂满了胭脂的脸在太阳的照射之下更显得皱纹分明,白白的粉底厚厚的铺了一脸,走动之中让人担心它会簌簌的向下掉落。
水仙也跟在李妈妈后面,一脸谄媚,李妈妈刚刚进了云苏的屋子,她就搬了把椅子放在李妈妈面前,在李妈妈满意的坐下之后拿着手绢给李妈妈扇着风。
云苏抬起眼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继续低着头喝着自己的茶水,李妈妈的语言颇有些语重心长在里面,她上前抓住了云苏的手,“云苏儿,这到了三皇子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在这里妈妈没能为你做什么,这到了三皇子府,路途遥远的,妈妈就更不能照料你了,没了妈妈在身边,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正文血红珠楼
抬起眼看着李妈妈紧紧皱着的脸颊,云苏把自己的手抽了出去,李妈妈的神情却更加难过了,她拿着手绢捂着自己的鼻子,带着哭音,“云苏儿啊,虽说在这珠楼,妈妈时常惩罚你,也把你当个聚宝盆一样的利用着,但是妈妈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啊,你说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当初来到君鸣城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开了这个珠楼,还被人压榨着,妈妈我活的也是很不容易的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李妈妈说的声泪俱下,水仙在一旁含着泪看着李妈妈,也轻轻的抽泣着。
“虽然说你们那些不愿意接客的姑娘恨妈妈逼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你们却是妈妈养活的,这你不能否认的,你说,要是没有妈妈,你能活到现在吗?妈妈可能对不起其他的女子,但是对你,妈妈问心无愧。”
云苏低垂着眼眸,却在听到李妈妈说问心无愧的时候呆愣了一下,从头想来,李妈妈对自己确实是不错,没有逼她做不想要做的事情,还整天好吃好喝的准备着,虽然让自己小小的年纪都被那么多的人觊觎,但是并没有发生一些真正糟糕的事情,她这些年活的的确不错,可是别的女子呢,那些被李妈妈一各种手段骗来了珠楼的女子们,譬如尚柔,譬如其他的她不知道的女子们,她们在这里受的苦又该怎么办?
珠楼啊,它救了一些人,又害了一些人,对与错,好与坏,又该怎么去评定?
云苏低头笑了笑,“妈妈到这里来,说了这么多的话,是想让云苏做些什么呢?您只有说出来,云苏才能帮你。”
李妈妈立刻就笑了,变脸的速度无人能及,她期待的看向云苏,“你今后就是三皇子的人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多攀上些达官贵人,你看这些日君鸣城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这些姐妹们也过的胆战心惊的,妈妈也害怕珠楼会出了什么事,所以以后不论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想办法护住咱们珠楼,这也算是对妈妈这些年的恩情的报答了。”
云苏抬起头,看着李妈妈,淡然的神情不见了,整个脸都显得愈发明朗,她讽刺的笑道,“我不知道三皇子为了赎出我们这些人给了妈妈你什么好处,但是肯定不会比你养我们付出的少,现在要讲报答,那也是报三皇子的恩情,跟妈妈你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妈妈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来见我,在那次你们在这房间之中侮辱我之后,我就发誓要毁了珠楼,但是马上要离开了,心中总是有点不忍心,但是妈妈你在说几句话我就不一定会这样想了,妈妈你这样的人,落到衣食无依的地步也是活该!”
李妈妈震惊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云苏冷冷的笑笑,“妈妈,在我离开珠楼这段时间里,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要不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想必你也清楚,这件事我绝对能做到。”
愣了愣,李妈妈脸色苍白的带着水仙出去了,云苏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来,还真是一场闹剧,要她保珠楼,她不毁了它就好,这样的地方,还是早点没有的好。
水仙悄悄的瞥了李妈妈一眼,李妈妈脸色苍白,脚下的步履也飞快,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敢说话,下了珠楼,李妈妈却突然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神情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带着冷厉,“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去做。”水仙蓦地就低下了头,这样的李妈妈,让她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以往的谄媚在惊吓之下一丝不剩,抖抖簌簌的行了个礼,急忙就退下了。
李妈妈看向云苏的房间,嘴唇抿的紧紧的,狠狠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绢,就向着后院走了过去。
后院破旧的木屋外面,王婆婆手中拿着木槌,正艰难的在洗着衣服,李妈妈从远处走了过去,看着王婆婆那苍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神色,但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会想到来我这个破旧的地方?”王婆婆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口中黄黄的牙齿,依旧低着头洗着衣服,看都没看李妈妈一眼。
“你知道云苏儿吗?就是我一直尽心尽力捧起来的丫头,她今天竟然说要毁了这珠楼!我守了珠楼这么些年,又怎么能让它毁在她手上!”李妈妈睁大眼睛看着王婆婆,声音尖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颇有点歇斯底里的样子。
王婆婆抬眼望了她一眼,面容平静,“想要毁掉珠楼的人多了去了,你这些年害了那么多姑娘,也该报在这珠楼的身上了。”
“不可能。”李妈妈咬着牙齿冷冷的笑着,“想要毁了珠楼,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婆婆低头笑着,“那你想要怎么做?”
“杀了云苏儿!”李妈妈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威胁到珠楼的因素活在这世上。 ”
“只怕你杀了云苏儿,珠楼才会消失。”王婆婆淡淡的说着,“云苏,尚柔,红雯,三个都不是你轻易能动得了的,尚柔跟在我身边久了,她比云苏要狠得多,也可怕的多,红雯现在是三皇子最喜欢的人,你杀不了她,你可以杀了云苏,可是珠楼会被其他另外两个人合手毁掉。”
说到这里,王婆婆抬起头看着李妈妈,“馨儿,你为珠楼做了这么多,甚至都不是以前那个模样了,你杀了那么多人,不会害怕吗?”
“不会。”过了很久,李妈妈静静的说着,没了那种凌厉,竟然显出了苍老,“最糟糕的不过是死去,我连死都不怕了,就怎么会害怕那些鬼魂?她们要是觉得不甘,尽管来找我,我等着她们。”她缓缓低下了头,风吹在她挽起的发鬓上,“公子为了她们做了那么多的事,看她们孤苦无依,便开设了这个珠楼,要她们有了生存的地方,可她们不仅不知道感激,反而和j夫合伙害死了公子,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一幕,珠楼现在已经是他们的了,公子一生的心血,又怎么能落到那种贱妇的手中?”
正文最后一面
李妈妈抬头看着天空,拿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我已经老了,已经没有脸去见公子了,现在若是再失去了珠楼,我恐怕连下去陪着公子的勇气都没有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不会的。”王婆婆的笑容里带了苦涩,她还是拒绝不了她的请求,或着是拒绝不了那个人死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照顾好她。“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珠楼毁掉。”
李妈妈低头看着满脸沧桑之色的王婆婆,伸手擦了泪珠,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又恢复了那冰冷的神色,“别忘记你说的话。”
“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说出这句话的吧。”王婆婆站起了身子,站在李妈妈的身边,笑道,“看你,都活了这么久了,看起来竟然也没有很老,哪像我,现在都已经像是迟暮的老人了,我记得,咱们可是同一年生的呐。”
李妈妈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王婆婆一眼,王婆婆却又笑道,“我记得公子刚刚离去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了一些话儿,当时他中了毒,连说话都不灵便了,在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却追了那凶手而去,他只能咬着牙齿看着我,想让我把你拉回来。”
风突然就呼呼的吹了起来,李妈妈紧紧拽着自己的头发,紧紧的盯着王婆婆,王婆婆却又笑了出来,“你还是没有变多少,一着急就喜欢抓自己的头发。”
“他怎么说的?你为什么不去找我?我当时只是失去了主意,只想要杀了那些人替公子报仇。”李妈妈眼中的泪水又出来了,声音也哽咽起来,“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会要见我。”
王婆婆看着她的样子,表情还是原样,这世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调动这个老人的情绪,“他跟我说让我拉回你,他害怕你的性子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是当时你已经跑的很远了,我拉不回你,当时我就能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却没有告诉他,害怕他走的不安心,但是他对你这么了解,又怎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走的时候一点也不轻松,一副担忧的神色。”
四周发出了呼呼的风声,李妈妈蹲在地上哭得止不住,她想到当时的情形了吧,公子对她那么好,可是到他走的时候,她还是再让他伤心,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让他省心过。
“所以,你一直都错了,公子只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纯真的过完你的一生,珠楼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他根本就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是你的善良和美丽,可是你却为了他不喜欢的事物,毁了他最爱的东西,他的心血,早就被你毁掉了。”王婆婆低了头,地上的李妈妈抓着头发哭得大声,似乎想把一切的苦难都喊出去,她每说一句话,李妈妈都哭得更伤心,可她却像是个刽子手一样,把一把锋利的刀一点一点的插入她的心脏中。
王婆婆说完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妈妈,周围的风冷冷的吹着,她在等着李妈妈的悲伤过去。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李妈妈的声音冷冷的,“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这样,还在后面帮我,你究竟打的什么心思?”
“没什么心思,只是不想说什么而已。”王婆婆平静的看着站起身来的李妈妈,笑看着她的脸色,“哭完了?哭完了就去管理你的珠楼,我没有心思听你在这里哭,你知道这些年我最讨厌的就是哭泣的声音了。”
李妈妈盯着她很长的时间,也知道王婆婆不会再说什么,等了一会转头离开了。
“听够了吗?”王婆婆的声音冷冷的,尚柔一愣,还是从树后走了出来。
“都听到了什么?”王婆婆抬脚走到她的面前,眼中带着阴冷的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从你刚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尚柔心中惊惧,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衣角,咬了咬嘴唇,“我只是回来拿自己的衣服。”
“哦?”王婆婆轻轻的应了一声,“你们要离开这珠楼了么?”
“是的。公子说明天就要走,我今天去跟云苏呆在一起,明天一起离开。”尚柔一字一句的答着,很是乖巧,浑身却发抖个不停,想到王婆婆和李妈妈刚刚的对话,她恨不得能立即离开这里。
王婆婆看着尚柔的表情,嘴角浮现了讽刺的笑意,她伸手抚上了尚柔的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让你听到这些话吗?”
“尚柔什么都没有听到。”尚柔猛地抬起头看着王婆婆,“尚柔只是为了不打扰婆婆和妈妈说话,所以才呆在那树的后面,隔这么远,尚柔根本什么听不到。”
“听到了也没事的。”王婆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