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美人谋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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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发誓自己一定不能遇到这样的事,所以哥哥身边这些美人想必我是享受不了的。”

    再次被提到名字的容宝微微后退了一步,躲在大片的侍从中,从此不敢再露面。

    正文深陷泥潭

    晁安轻轻的敲着桌子,“这样也无妨,总之我始终欢迎容公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那就多谢哥哥的赏识了!”容淇轻笑一声,又回头看看身边的云苏,一脸好笑的神色,盯着云苏的眼睛,“姑娘以后可莫后悔与我为敌。”

    云苏张了张口,余光却瞥见了坐在那里的晁安,心里不由的一阵颤抖,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容淇转过头瞧了晁安一眼,一副了然的神色,就这样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雅间,云苏皱了皱眉头跟了出去,只见容淇出了雅阁,朝着外面围着的官兵说了些什么,随即一片哗然,楼上的姑娘们眼角眉梢上也都带了喜色,李妈妈跟在容淇的身后,亲自送了出去。

    狠狠的攥紧自己的手,云苏深深的吸了口气,刚才的事情,还真的把她吓得不轻,刚才的形势若不是所迫无奈,她又怎么会去招惹容淇?只是若是她不出来搅局,容淇若真的是让晁安把红雯赐给他的手下,她看晁安也不会阻拦。

    这容淇还真是个香饽饽,晁安为了笼络他竟然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是容淇那么高傲的人,晁安想让他为自己效力几乎不可能,也不知道晁安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和耐心。

    回身转回雅阁内,云苏的心还是吊得老高无法放下,容淇带着的大匹官兵的确可怕,可是在她心里,再可怕也比不过晁安,因为容淇至少会按照律法办事,但是晁安却可以什么都不顾,他一旦疯狂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晁安站起了身,走到了红雯的身边,红雯依旧低着头,自打那一刻起便一句话也没有说,几乎就成了一件雕塑。

    若真的是这样,云苏恐怕会很开心,因为红雯若是真的生了晁安的气,那么她们逃出去就有了可能,最起码红雯会愿意跟她们一起走。

    可是晁安却伸手把红雯搂到了怀里。

    云苏进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雅间的珠帘,那些珠帘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红雯从晁安怀里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顿时沾满了泪珠,本来悲伤到冷冰的脸上立马就要绽放出一个笑来,只是一时之间又惊愕无比,所有的表情糅杂在了一起,复杂无比。

    身边传来了晁安微微的叹气声,“红雯,我是不得已的。”

    红雯愣了半响,随即眼中又流出泪来,她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到晁安的怀中,“我知道,不论公子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哪怕是要让我嫁给别人,只要公子过的开心,我就无怨无悔。”

    听着红雯还带着哭腔的嗓音说出那样混账的话,云苏的脸色瞬间就冰冷一片,狠狠的拽住珠帘,啪啪啦啦,透着云润质感的珍珠瞬间就落了一地。

    听到声音,晁安轻轻的抬起了头,乌黑的眸子向着云苏看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云苏看错了,从晁安的眼眸中,她竟然看到了微微的挑衅,不由得狠狠的就瞪了过去,晁安的嘴角瞬间就勾起了一个笑来。

    “我们出去。”尚柔看看拥抱在一起的晁安和红雯,眼里的神色晦涩难辨,“快点出去吧,作为奴婢要有眼色!”

    云苏又狠狠的瞪了晁安一眼,深吸几口气平静自己内心的愤怒,被尚柔拉着走到了外面。

    “云苏。”尚柔看着云苏那恍恍惚惚的样子撇起了嘴,“红雯跟公子的感情可不是你随便就能取代的,你还没认识公子的时候,红雯就跟公子在一起了,而且红雯姑娘在珠楼能有今天的待遇还不都是公子在背后帮着她?而且我听说这红雯的身世可不一般,比你我可高了不少,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妄想着能把公子从红雯的手中抢过来,红雯不是你我能比的。”

    云苏不耐的转过了头,不想在听尚柔的说话声,尚柔看着她的神色,不屑的哼了一声,果真是转过了头去不再说话。

    外面雨声淅沥淅沥的,终于从雅阁内传来了晁安清亮的声音,“都进来吧。”

    尚柔盯着云苏看了一下,眸子中有得意的神色,她笑着向里面努了努嘴,似乎在挑衅云苏。

    云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也不顾忌她,撩起帘子进了雅阁,尚柔不满的嘟了嘟嘴,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看到晁安坐在桌子边上,红雯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满是幸福和温柔,轻轻的替他捶着肩,而暮旦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站在一起的晁安和红雯,脸上露出了那种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笑容。

    云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走到晁安的面前,却是极有礼节的低下了头,“不知主子唤我们进来有何事?”

    晁安轻笑一声,“我本来就想问你们一些事,却不料一会儿功夫你们就不见了,我还是问了暮旦在知道你们在外面,外面的景象很好吗?怎么一会都呆不了?”

    “倒不是外面的景色特别好,只是奴婢和尚柔刚刚被进来的那些人吓坏了,现在还觉得心中闷得很,所以就想出去透透气。”云苏低头说着,可是心中却翻起了一个大白眼,不知道?要是连这样大的动静都看不出来,你早就被别人杀了,还能在这里悠闲的胡扯不成。

    “那倒也是,刚才那些人也的确太凶了一点。”晁安靠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不过我想他们以后倒是不敢随便进这珠楼里吓你们,毕竟这里有这么多所谓的平民在。”

    听出了他话中的暗指之意,云苏也不在意,只是微微抿了唇,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室内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云苏抬头四看,原来是暮旦点着了一炉香,这香气袅袅绕绕的,带着白色的线条在屋子中飞来飞去,不知道是什么香,但是味道却很好闻,连带着呼吸也轻缓了不少,恍恍惚惚间只感觉到有股乏意,竟然想这样就睡下去。

    突然间一个踉跄,云苏就向旁边倒去,刹那间就清醒了,立马站好,揉着眼睛看看周围,到处都是一片静谧,大家似乎都在闭目养神,但是没有养神养成她这样子的。

    云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抬起头看看上方,舒展了一下身子,这一觉睡得真是太舒服了,何况她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总是胡思乱想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满足的把高举起来的双臂放了下来,低头的瞬间,却不幸的瞧见了晁安清亮的眸子。

    云苏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寒颤,然后立即低下了脑袋。

    可是晁安那里却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无奈之下只能抬头看去,却发现晁安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正文迷香迭梦

    纤细的手指敲打在檀木桌面上,晁安看着云苏,云苏等了许久,他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被晁安的眼神看的寒毛四立,云苏没了办法,只能轻声道:“主子可有事情让云苏去做?”

    晁安突然伸出了手指在嘴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云苏愣了一愣,却见晁安起身向她走了过来,并示意云苏跟着他出去。

    云苏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但却不敢再问,只能低头跟在晁安的后面。

    外面的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停了,只有屋檐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啪嗒嗒的声音,像极了寺庙中的木鱼声,声声都有着它自己独特的节奏,听起来让人感觉莫名的心安。

    跟在晁安的后面,云苏抬头看前面的晁安,他玉冠束发,墨玉似的发丝就垂在身后,明明是时下纨绔公子们最普通的打扮,可放在他的身上,却多了一份宁静的气质,少了几分纨绔之气,身上袍子的颜色与当今的明黄有点相似,但是还不是真正的明黄,上面用金色的花纹绣着各种各样的纹饰,显得富贵逼人,手上还端着他经常带在手边的骨扇,那骨扇在右边的手上,却被左边的手轻轻的握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的走路,从云苏的方向看,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明显,不是很浓的眉角,高挺的鼻梁,很薄很薄的嘴唇,而他的眸子,几乎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从远处看去,他的眸子中总是闪着流转的光,他们徘徊在他的眼中,却无法逃出,只能被禁锢在那里面,他的眸子就如黑谭中深处的水,光一进入深处就被深深的吸引住,无法逃脱。

    所以云苏总是不愿意看他的眼睛,因为那样极容易就失了态,似乎在那一瞬间什么都会听他的,这样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每次见到晁安,他的眼中都是带了笑的,嘴唇总是无意的挑起,带着微微的笑,显得纨绔而风流,而现在蓦然不笑了,整个人的给人的感觉似乎在刹那间就变了,带着淡淡的严肃和。。落寞。

    云苏低下了头,狠狠抹去自己心中那一丝淡淡的心疼,挥手就打了自己一下,真是莫名其妙,你自己的性命都快被人家拿走了,现在还这样想,真是脑袋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眼前那富贵的长袍越来越近,就在将要撞上的那一刻,云苏蓦然收住了自己的脚,抬头一看晁安已经停住了,正转过身低头瞧着她。

    云苏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心中恼怒不已,可是晁安这时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打趣她,眸色有点清冷,微风拂过他的衣衫,云苏闻到了淡淡的菡萏香气。

    诧异的抬起头,面前是一个大大的池塘,里面是大片的菡萏,它们刚刚经过了一场大雨,已经弯倒在了池塘之中,一片的百花挤在一起,白的刺眼,上面还带着点点水珠,有种异样的漂亮。

    可是云苏却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跳起来了,噗噗咚咚的,止也止不住。

    抬起头拿捏出一个笑来,云苏的脸色很是不好,“主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带奴婢来这里?这里是奴婢以前经常弹琴的地方,原来主子也知道。”

    晁安淡淡的笑了笑,“我没有听过你弹琴,但是却知道了这个地方,云苏,你在这个地方可不止是弹琴那么简单的。”

    云苏的脸瞬间煞白,听这话的意思,晁安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木香和她谈话的事,突然就想到这几日都没有见到木香,今日跟在红雯身后的婢女也换了,木香她现在在哪里?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在晁安没说出来之前,她是万万不能自己承认的,她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鼻子上却是渗出了点点汗珠。

    晁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的表情,转头看了那一派狼藉的荷塘,清冷的声音就从他的唇中滑出,“虽然这荷塘被风雨吹成了这个样子,但是却别有一种美感,云苏,我也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风雨过后,就寻个晴天吧,我会邀一些朝中的人来这里听你弹琴,你好好准备一下。”

    云苏咬着贝牙点头应允,却不知道晁安要做什么,他莫不是要说明自己的身份?那他这些年来的伪装是为了什么?

    也不再理云苏,晁安独自走到了荷塘边上,眉头皱着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可云苏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更觉得害怕,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无力感。

    回到屋子中拿出角落中放着的琴,云苏坐下拨了几个音,音色不差,技巧也掌握的很好,可是却少了以前弹琴时的宁静心态,脑子中满是各种各种的景象,晁安透过层层雾气的眸子,容淇那倾倒一世的笑容,红雯含泪而笑的眼睛,尚柔微微撇起的不屑的唇角,构成了一片极为杂乱的画面,一幅幅的在她的脑海中放了过去,而在这浩大的画面中,她就像茫茫天地中的一个蝼蚁,只觉得自己力量轻微无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一点一点的从她的眼前划过。

    容淇坐在容家的大厅中,看着上方目光紧皱的父亲和周围的长辈们,脸上含着笑容,可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后面的容宝突然轻轻的拿手指戳了他一下,轻声道,“公子,老爷在问你话。”

    容淇惊讶的抬起头,却看见上方满脸皱纹的父亲正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在看看周围的人,也都是一副极为期待的样子,他的眼珠转了几转,刚刚心思都不知道转到哪了,就像灵魂出窍一般的看着他们的嘴一张一合的,他们说的话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这可该怎么办?

    他突然风度翩翩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父亲,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容宝一眼,容宝立即一抖,惊恐的看着容淇。

    容淇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那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挡住,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父亲大人,这几日孩儿也想了好多,其中容宝也提了好多的见解,孩儿觉得都不错,容家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我们不妨听听容宝怎么说。”

    正文容家之争

    容父听到容淇说的话很是赞同,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容宝。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看着众人那赤-裸-裸的目光,容宝粗壮的腿一抖,似乎立马就要瘫到地上,却在容淇那优雅却充满着威胁的目光中站直了。

    “公子说的其实不是很对,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建议,不过公子一直都在替容家找寻好的人才,鞠躬尽瘁,所以就想举荐我,我非常开心可以有这个机会说说自己的看法,老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那些大臣肆无忌惮的找死,我觉得,我觉得。。”容宝突然就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好,他可怜兮兮的望向容淇,主子,主子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哪,啊啊啊。

    容淇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在容宝说不出话的时候轻轻道,“父亲大人,容宝可能有一点紧张,他没有见过这么多位高权重的人,孩儿已经明白容宝接下来要说的话了,能不能让容宝先坐下,容孩儿替他说?”

    “好的。”容父沉吟了一声,“那容宝就先歇歇吧,这么大的个头,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完全,你真的该跟淇儿好好学学。”

    容淇清了清嗓子,无视身后容宝哀怨的眼神,缓缓道:“父亲,那些大臣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弹劾晁安,不过就是因为觉得晁安一点势力都没有,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照我说,若是再多死几个大臣,他们恐怕就会明白扳倒晁安并不是他们区区几句话就能成事的,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父亲仁慈,不想看到这血流成河的局面,那就只有一个方法,就是皇上出面禁止众大臣上任何关于晁安的折子,然后父亲再出面安抚他们。”

    “我不太同意大公子的看法。”后面椅子上突然就站起一个人来,他静静的看着容淇,“若是让皇上出面,那晁安在朝中的势力就会更加庞大,这时还有那个大臣会偏向我们容家,若是没有了大臣们的支持,那我们容家在朝中的势力就会被慢慢的架空,那时更别提替皇后娘娘报失子之仇了。”

    听着他的言论,容淇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似乎从未将那人的话放在眼中。

    “况且。”那人见没有人应声,不由的又提高了嗓音,“那时众位家主派大公子去试探晁安,可大公子得回来的消息确是晁安沉迷于胭脂俗粉之中,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一幕,我觉得现今这不利的形势完全是大公子的错,容我说句不敬的话,家主未免太偏袒大公子了。”

    容淇闻言转过头看着那男子,他是二老爷的儿子容子繁,现在是一个将军,在朝中的位置也不低了,比他这个闲荡公子要有出息的多。

    容季屿看看容子繁,又看看容淇,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却是把目光投向了容淇。

    容淇轻轻的笑了一声,“那二弟说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容子繁的眉头皱了皱,本来还很平静,但是后来就浮现出尴尬之色,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想二弟也想到了,越过皇上这一关去直接去告诉那些大臣,用容家的威望来阻止这件事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当今皇上虽说独宠灵夫人,但是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管,相反他对懿国有着疯狂的掌控欲,二弟以为,容家私下里去见那些大臣,不会引来皇上的猜忌么?”容淇看着容子繁,说话也是轻轻的,可是听在容子繁耳中,却有着不一般的震慑力,容淇在他们之间就是一个妖孽一样的存在,莫不是真的是他母亲的缘故,让血缘关系这么近的人差别这么大?

    “那皇上说了之后呢,皇上出言禁止,我们不还是要去见那些大臣劝说他们吗?难道这样的见面皇上就不会忌惮么?”坐在容季屿下方的人出了声,那是容季屿的兄弟,容子繁的父亲。

    “皇上若是出言制止,我们去见大臣也就有了明目张胆的幌子,因为有些人要违背皇上的话,作为懿国第一家族,我们自然要替皇上分忧。”容淇淡淡的说道,眉目中并没有不耐的神色,可是这次却没有人再去反驳他。

    “容淇,你还没为你带来的是假的情报道歉!”眼见着这次发难就要这样被容淇轻而易举的化解,容子繁再也没有忍住,不顾他父亲在上面焦急的神色,张口就说道,还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容淇皱起了眉头,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容子繁,你不要像一条狗一样抓住什么就咬,公子上次回来的时候只是跟你们说了当时的情况,晁安是怎么问的,他是怎么答的,你哪只耳朵听到公子说晁安是个花瓶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讨论出来的,当时公子就坐在这里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们在那里说的倒是沸沸扬扬的,容子繁,我还记得你说晁安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仗着他母后的势罢了,你敢说你没有说这句话?”容宝啪的一声拍了桌子,越说越气愤,最后竟然走到了容子繁的身边,指着他的鼻子说话,容子繁瞪着他,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算了,容宝回来,这里不是你能说话的地方。”容淇淡淡的站在那里,在容宝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斥责他,只是在他说完的时候把他叫了回来,容宝狠狠的瞪了容子繁一眼,最后不甘不愿的走回了容淇的身边。

    容淇向容季屿行了一个礼,然后坐下去拿起了自己的杯子在手边把玩,眼睛看着杯子上的纹路,声音却是冷冷的,“我是晚辈,并没有教训诸位叔伯的则资格,但是我好歹也算是这容家的嫡子,有几句话现在也不得不说了。容家是懿国的第一家族,这是所有的百姓和达官贵人公认的事实,但是我们容家到底是凭什么坐上这第一家族之位的?难道只是凭着一朝一位皇后么?当然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是这样,若是我们凭着是皇后的娘家人就为所欲为,那容家早已不存在了。”

    正文危言耸听

    他抬起眼冷冷的看了容子繁一眼,“现在这形势大家也都看到了,灵夫人为乱后宫,姑姑在后宫中的后位早就成了摆设,她现在需要家族的支持,我们和姑姑是一条绳上的,哪一天若是姑姑的后位被废,那我们容家也会跟着败亡,这个辉煌了这么久的家族,很可能会像那些家族一样,在一夜之间,什么都不剩。+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容淇,你不要危言耸听!”容子繁站在那里,身体已经在微微发抖,“你这明明是在诅咒容家,各位长老们又怎么能允许她继续说下去!”他用手指指着容淇,话音凄厉,明明是承受压力到了一定程度的表现。

    容淇眼中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容子繁呆愣了片刻,看看周围的人,一个替他说话的都没有,似乎都同意了容淇的看法,连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容淇说的话,他最后只能把手放了下去,容淇这才看向别处。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还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么,那样只能毁灭的更快,所以我们应该像父亲那样,一方面努力保住那些大臣的命,另一方面,向皇上表明忠心,让他明白,我们始终是站在他的那一面。”容淇闭了闭眼,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而不是内斗,把家中搞得乌烟瘴气,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不成?”

    容子繁呆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抬头看向容淇的方向,容淇卸下了他的懒散也不羁,原来竟是这个模样,他从来就未把容淇摆在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位置上,以为容淇只是凭着他容家嫡子的身份便胡作非为,却不明白,容家这么多长老难道都是摆设,他们若连谁能真正支撑起容家都看不出来,那容家就真的如容淇说的一样,早就败亡了,在这懿国的历史上,不留一丝痕迹。

    容淇顿了顿,身后的容宝急忙递上一杯茶水,容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却已轻缓许多,“或许二弟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但是朝堂上那些大家族的灭亡却不得不让我危言耸听起来,以前我不愿意说些重话,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便由了你们,上一次族中商议让我去珠楼,也好震慑一下晁安,可是去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带着那些兵士转一圈再回来罢了,又能对晁安做些什么?又敢对他做些什么?不过是白白的落了他人的口实,可是族中人偏不信,我说话也就是只起了一个说话的作用,你们总以为我说的不对,想法设法的反驳我的话,我也不想再跟你们争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商议事情就像是开玩笑的时候了,你们在这大厅中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容家的未来,若是只逞一时的意气,就让容家毁到你们的手上,我看你们去面对那些含恨死去的子弟们,怎么去面对容家的列祖列宗。”

    可能是意识到这厅中都是自己的亲人,容淇的话也不在像刚刚的那么严厉,带了些无奈的情绪在,甚至到了后面都有了说笑的话在里面。

    可是厅中的人却没有理解他的幽默,一声都没有笑出来。

    容淇说完叹了口气坐下,眼角眉梢却又带上了笑意,似是又恢复到了以前那个风流不羁的容公子,似乎他刚刚义正言辞说的一番话都不是从他的口中出来的。

    厅中一片静谧,容季屿的目光将整个厅子都扫了一圈,看过所有在座的人,那些人大多都是花甲之年,现在却由着容淇一个小辈在那里大放厥词,只能说这些年他把容家的确治理的不错,虽然有些人不服淇儿,但是只要在他们心中容家是第一位就够了。

    笑了笑,容季屿伸手拍了一下所坐的桃木大椅的椅背,发出砰的一声响,瞬间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目光,他伸手摸摸自己垂在下巴上的胡子,笑声颇为爽朗,“咱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切莫因为这兔崽子的胡言乱语就坏了商议事情的兴致,咱们容家这么大,岂是那些小家族可以比的?只要以后小心一点,我们照样还是这懿国最辉煌的家族,等过了这个坎,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现在还是要微微收敛一点的,至少也要给那皇帝老儿一个面子的嘛。”

    正在喝茶水润嗓子的容淇听到小兔崽子四个字的时候,嘴唇明显的抽了一下,又拿起一旁放着的帕子若无其事的擦着嘴。

    有了容季屿那爽朗的笑声活跃气氛,慢慢厅中又开始说起了话,容淇瞥了一眼容子繁,只见他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目无神,似被打击的不轻,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容家的议事他向来是不参与的,可能是不喜欢那个反驳来反驳去的气氛,对要做的事,他向来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对那个方法坚信不已,但是别人不相信他,他也没办法,又不想用各种各样的情绪去促使别人相信,也就不说什么,总结起来,也就是一个字,‘懒’。

    所以向来就是他们商量好了一个结果然后告诉他,只是不幸的事,他们商量出来的主意往往要让他去执行,这也是他最头疼的事情,明明觉得很愚蠢的事却偏偏要他去做,真的很伤脑筋啊。

    静静的坐在那里,容淇显得很有气质,容宝脸上也颇有几分喜色,谄媚的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捶着肩,许是觉得这是一份很有荣耀的事情。

    不到一会,所有人就都恭恭敬敬的起立向着容季屿行礼,容季屿笑意深深的挥手致意,容淇懒懒的站在人群中,记得下一步就该走出去了,可是他的脚还没迈出一步,就听到了容季屿温和的嗓音,“淇儿,你留下来,为父有事要跟你商量。”

    容淇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剩余的人向他行了注目礼之后就鱼贯而出。

    正文荷塘宴会

    容淇看向自己的父亲,可是容季屿的目光却紧紧的盯在容子繁的背影之上,容淇楞了一愣,父亲这如此深情的模样,是不舍得子繁么?

    一会时间,容季屿叹息出声,“淇儿,你这个弟弟,着实有些顽劣。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容淇很是淡然的站在那里并未应声。

    “但是他好歹是你弟弟,也是我们容家的骨肉,为父觉得他现在这个模样着实有点惹人怜爱,为父看他颓唐的样子也是心有不忍,不如你去宽慰宽慰他?”容季屿依旧是那一副情深意重,只差眼泪没有落下来的样子,容淇不由得就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

    看着一向波澜不惊的儿子露出这样郁结的表情,容季屿很是满意,摸着胡子又加上一句,“其实你二叔也很惹人怜爱,不如你顺便也去宽慰宽慰他?”

    容淇拿手捂住自己的脸。

    “去吧。”容季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容家的人就是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这样才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才,淇儿,你是爹爹的骄傲。”

    容淇把自己的脸从手中抽出来,木然的说道,“儿子谨遵父亲大人的教诲,一定会让二叔和二叔的儿子回归正途。”

    “好,爹爹相信你。”容季屿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家淇儿真的是长大了,今日的一番话说出了你爹爹埋藏已久的郁气,看来你已经有了打算,这心智也成熟了不少,现在爹爹可算是能放心的把容家的大权交给你了。”

    “父亲大人。”容淇一脸严肃的神色,“其实儿子觉得你现在把容家的大权交给我其实并不妥当,儿子年纪太小,不足以担此大任。”

    “年纪不是大事,要不为父给你指一门亲事?这样一来,就没人会在拿你的年纪说事了,你看如何?”容季屿笑意深深,小小的眼睛中散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精光,看的容淇浑身都冒出了点点寒意,颤颤的打断了容季屿的话,“孩儿觉得,年纪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容宝近来颇为忧伤,因为公子突然之间不是很宠他了,公子以前不论走到哪总是把自己带身边的,所以他私下里觉得他应该是最合公子意的人了,却没想到,这还没几天,公子就抛弃了了自己,经常和他那很不讨喜的弟弟呆在一起,这就导致他近来虚火旺盛,而他直觉是自己吃醋了的缘故。

    深深思索了几日,他觉得自己应该快疾的下手,在公子的心还没有完全沦陷的时候把公子抢过来,他向来是说做就做的,极为利落,这个特点已经成了经常被公子夸赞的一大优点,所以他必须要充分的发挥,利用自己这几年在容府广集的人脉打听到,公子今天下午竟然打算和那容子繁一起去参加三皇子在珠楼举办的宴会,他立即机灵的想到,这是他挽回公子的好时机。

    所以他现在穿着薄薄的衣衫悄悄的蹲在一块冰冷的巨石后面瑟瑟发抖,这纯属是咎由自取。

    四面无风,懒洋洋的太阳刚刚爬到头顶,已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就入了席,席间的桌椅早已摆好,都是上好的檀木所制,上面遮盖着上好的丝绸所做的台布,摆放这时下所兴的各种水果和小吃,看上去华丽又不失雅致,而在湖面的正中央,那片洁白的菡萏遮盖之地,是一座宽广的小亭,典雅的檐角上面悬挂着琉璃饰物,如流水般流畅的垂落在地,闪烁着耀耀的光芒,而小亭四周都是圆润的珠帘,把整个亭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外面的人便只能瞧见隐隐的影子。

    当云苏踏上那汉白玉做的玉阶时,下面早已经坐满了人,透过遮盖在自己眼前的纱巾看过去,皆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恭恭敬敬的坐在已经摆好的宴桌旁,静等着宴会的开始。

    看着亭子正中央摆着的那把黑色的古琴,云苏眼中闪过莫名的意味,曾经以为晁安替自己赎了身,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抚琴了,却不料现在还是这样的情形,其实这赎身就像是一个漂亮的障眼法一样,在它的遮掩下,她自以为自己自由了,却不知道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逃出这个阴谋和利益所编织的巨网。

    其实。。就像是南柯一梦一样,淳于棼在那可大树下昏睡了一会,可在另一个世界却已经过了一生,他在另一个地方尝尽了得意,失意,辉煌,灿烂,最后却还是一无所有,梦是虚幻的,可是他的感情却是如此的真实,谁又能说这场梦没有存在过?它是真实的,只不过无法再今后的生活中给予帮助罢了。

    清亮悦耳的丝竹声传到了云苏的耳朵中,抬头一看,一干的舞姬正在宴会中央歌舞,柳腰轻摆,衣袂飘飘,只不过并不是珠楼中的姑娘,看那舞的模样,应是晁安从外面带来的,也不知道李妈妈看到这些会作何感想,她费尽心思训练出来的姑娘们竟然被晁安给嫌弃了。

    容淇坐在主位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上,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舞姬们,余光却不住的飘向主位的方向,晁安的座位可是在那里呢,只是不知道他如此大肆张扬的开办宴会,还请了这朝中大部分的权贵,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云苏看了一会儿也烦了,低下头默默的拨动着琴弦,台前却突然传来了鞋子敲击在玉石上的叮咚脆响,诧异之下抬头看去,却发现红雯和尚柔正在向这亭子中走来。

    红雯一身艳红的的纱衣,上面的水袖带着柔软感,服帖的躲在她的手臂上,尚柔还是一身洁白的衣服,只是额头上点了一朵鲜红的扶桑花,两个人并排走在泛着微光的湖面上,踏着玉石阶梯,竟是惊人的美丽。

    这时宴会上也有了动静,晁安身后跟着一群男子,手上的骨扇轻摇,淡然的越过宴桌之间的廊道向宴会的中央走去,等到了自己的坐席旁,所有的客人都站起了身向他行礼,那都是懿国最标准的礼节,双手重叠放在胸前,然后恭敬的弯下腰去。

    正文荷塘宴会(2)

    晁安轻笑着,等行礼完毕,执着骨扇的手臂轻轻上扬,算是都免了他们的礼节,随即就了入席,然后就是大片的丝竹声想起,此刻,宴会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紧紧的盯着自己前方那言笑晏晏的面庞,云苏还是觉得寒意深深,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办法从那日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红雯和尚柔已经到了亭内,尚柔瞥了一眼云苏便坐到了一旁闭目养神,而红雯却是站到了她的身边,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拂过琴弦,像是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云苏却没有心思去关注她这样的动作,只是微微蹙了眉,抬起头看向红雯,“是主子让过来的吗?”

    “恋香曲。”红雯眼睛低垂,“今天要表演的曲目。”

    “是这个啊,怪不得。”云苏看着帘外那一派温雅和煦的景色,明亮的眸子似流转过千山万水,声音喃喃,渺渺的回响在美丽的宛如天界的亭子中,渐渐的回落,逐渐没了声响。

    她眉间似含着笑,眼神悠悠的看了一会,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捻起一丝略带自嘲的笑容,眼睛又落回了黑色的琴弦上。

    红雯淡淡的看着她的神情,许久低垂了头,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尚柔坐在最靠近亭子边的地方,带着一丝嘲弄的笑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细细的品味着她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纤手慢慢的拂过光滑的琴弦,云苏低着眼,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似乎是淡漠到了极致,恋香曲,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灵夫人的惊世之作,一人抚琴,一人清唱,一人做舞,灵夫人当时就是凭着艳丽的舞蹈技压四座,从一个普通的农妇一跃成为当今最有风采的女子,那个时候,全世之中,唯留此一曲。

    “云苏,这首曲子,你可会弹?”尚柔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当初灵夫人凭借这这首曲子艳压四座,其中的伴奏也是很不错的,你可不要毁了这首曲子。”

    尚柔语中带着微微的戏谑之意,虽然她知道云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