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第20部分阅读
全。”
太阳底下,两人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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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城说:是沈若书交代让我看着你,别以为我愿意看你。
陈志国在的时候,你没少借着他的来头,得罪人吧?
阿城捏着身下的女人的脸,一脸放荡不羁的笑。
酒他只喝了三分醉,摸着向下柔软的人,他却觉得自个7分醉了。
好久没动女人的心思了,还真别说,陈志国那东西,心疼这女人还真是有原因的,你摸摸这细皮嫩肉的,还有那眼睛里的狐媚劲。
听手底下人说,这表子在夜总会待过,第一个男人就是陈志国,从此眼睛长在头顶上,任谁都看不上,攀上了沈若书以后更是傲的让人不能多看一眼。
如今……
他蛮横的扯开她的衣服,她双手被绑在床头,眼神绝望。
阿城笑
“哟,还真别用这小眼神盯着我看,我还真受不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收拾你吗?陈志国没了,沈若书不管你了,我疼你,我替那些人收拾收拾你”他笑着添了添她细白的脖劲,轻声一笑,桑晴身子一个颤栗,怒骂
“人渣!”
阿城听了,抬手猛的一巴掌,她胳膊被绑着,双腿被他分开,只能生生的挨了他这么一巴掌,疼自然难免,最让她难堪的并不是疼,而是他说的话。
阿城如同嗜血的恶魔一样,残暴的进入她的身体,如同机器一般做着重复的运动。
眼睛充血,对着她瞬间红肿的脸颊又是一巴掌,讥讽道
“人渣?那你是什么?千人骑万人压的臭表子!你当你自己是什么贞节烈女啊?”
桑晴声嘶力竭拼劲力气道
“我不是!我不是!”
她半弓着的身子被阿城轻而易举的又摁在身下,他伸手猛的塞进她的身体,听见她惨叫一声,满意的笑
“不是?你当沈若书为什么不要你?他是嫌你脏!他现在眼睛里就有陆婉了,你是什么?跟陆婉比你他好的什么都不是,陆婉能拿出去,你呢?一出去别人就当你是个表子。”
“没有,若书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阿城满身酒气,站起身,将房间里的灯一个一个的打开,居高临下醉眼朦胧的看着她
“你别傻了,他不在乎?有那个男人不在乎?连老子都嫌弃你。”他打个嗝,看着她撕裂的下身流出的血迹,皱了皱眉毛解开她已经被绑的出血的胳膊道
“赶紧的洗了去。”
桑晴有气无力的瞪着天花板,又目无神,喃喃道
“不会的,若书说他不在乎的,他一直都很疼我。”
“疼你?”阿城坐在床边冷笑
“真疼你能把你交给我?再说,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干的那么些个事,你以为你找人杀了陆文轩,撞卫宸,绑架陆婉他也不介意。你被那么多男人睡了,可还是不了解男人。男人太实际了,喜欢你,你就是宝,不喜欢你,你倒贴也没用。你以为沈若书为啥把你交给我?还不是因为你又使什么歪招打陆婉主意,放在我手里看着,他踏实点。当然”他捏了捏她的身子,声音低沉道
“我也愿意。”
算是中沈若书的交换,也算是对顾凉羽的补偿。
他背叛了他,唯一弥补的就是让他喜欢的女人能平平安安的,这样……夜里也能睡个踏实觉。
他有些困倦,睡前不忘警告桑晴。
“别想着打她什么主意,否则我决不轻饶。”
桑晴身子打了颤,闭眼一行清泪。
深夜风凉,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下粘腻,一夜无眠。阿城醒来,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讥讽道
“还学什么小姑娘伤春悲秋吗?”她没说话,起身离开,白色睡袍上是殷红一片,阿城看了看污了的地板,眉毛皱了皱没有说话。
连续一个星期她足不出户。
阿城春风得意,时常烂醉回来,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有时候是三个。
那些女人个个年轻漂亮,声音娇气。
叫阿城大哥。
那个时候阿城总是得意的,他们毫不忌讳的在她面前脱光衣服,她也不躲,静静的坐在一旁,仿佛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这里是没地位的。
就连他带回来的小姐也敢讥讽她。
换作以前,她表面不说什么,暗地里也会讨回来,可是,现在还讨个什么劲?
所有的与她来说都是虚无。
阿城说过的话,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回响,像个上了发条的诅咒一样,一句比一句清晰,也一句比一句恶毒。
第一句都能准确的刺进她心坎里。
她这一辈子,没爱过什么人。
父母在她不懂得爱的时候就急急离世,没有什么朋友让她爱,所遇之人均属不淑,也不值得她爱。
年少的仅有的一点记忆是沈若书,他在也最渴望爱的时候出现,将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经历。
她怎能不爱沈若书。
这个世界之大,她也只有沈若书一人而已。
而这个唯一如今离她而去。
许多事情,她明知是错的,却忍不住去做。
她偏执的想将沈若书留在自己身边,却全然不得法,只将他越推越远,看着他一步一步远离自己……那种惶恐和不安,没人能理解……
越是不安,就越是急切的想要得到她的若书哥哥,这种感觉似乎成了恶性循环。
她拿刀以为刺中了别人,却是一次又一次刺中自己的要害。
沈若书离她远去,再没有一个人肯把她当个人看。
他们只希望将她压在身下。
阿城说她无耻,她反驳你更无耻,背叛自己的大哥。
因为这句话她挨了一巴掌,被他狠狠的折腾了一晚,好久下不了床。
后来想想,她真的是无耻的。
这种无耻的极端之处在于:对着一分无望的爱,还整日想入非非。
人违背天命,争取不该已得的东西是遭受惩罚的。
冷静的思维一旦开始,她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想自己悲惨的经历因由在哪里?
那次舞会的相遇,陆婉无非是个导火索。
她那慵懒的满不在乎的样子,她那冷冰冰的表情,她不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是她多么想得到的:干净的身体,天真的笑容,身世也清白,还有那么多人爱。
可是,多可悲,多让人愤恨。
她竟然不悄一顾。
她真想一刀砍了她,但被识破。
结果免不了被阿城又羞辱一番。
而她的若书,却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这是她最受不了的。
天气开始变坏。整日阴郁寒冷。
阿城偶尔还会带女人回来,那些女人依旧是那么漂亮,她开始看见娱乐报上偷拍的陆婉的大肚照,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然后第二天就发现这家报的娱乐记者被登报解雇。
一切那么顺利成章,却又那么尖锐的刺痛着她的神经。
他们在阳光下幸福,她却躲在角落里哭泣。
可是,她的感觉却日渐麻木,脸色灰白。阿城甚至都不愿意碰她了,他带来的小姐开始当着他的面讥讽她
“你看你的脸,熬了多少天,还是被成哥榨干了?”
她笑了笑,安然离开。躲进卫生间,听着女人异常尖锐的声音,看着镜子里那个似乎一夜之间老去的女人的脸。
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哭的不成样子,而阿城不在。
桑晴笑笑,不以为意。
他们的事情,始终与她无关。
三月份,阿城似乎忙了些,回来的也晚了,她时常昏沉的睡一整天,不存在失眠。
阿城开始声音缓和的跟她说话,他说
“你就不怕一下睡死?”
他强迫她打扫房间,说自己不可能白养她。
她笑,接着睡。第二天,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卖力的干活十指沟的泛白,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楼上楼下已经焕然一新。
她累的不能动弹,还要看阿城莫名发火。
第五次。
她睡在沙发上,被阿城抱回床上。
这张床已经换过了,阿城很少往家里领女人了,底下人虽然不喜欢她,但也客气了好多。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变化了,阿城……甚至还会吻她。
她闭着眼睛,眼泪潜然。
从来没有人这么吻过她,她要的不多,只是一点温存而已。
现在这些温存有了,只是,给她这此的人非她所想。
沈若书,她的沈若书,何时能这么温存的待她,不让她感觉遥远。
只是,有一句话总是让人那么难过。
有些事总是命中注定。
人与命,谁能胜的过谁?
因为累,因为每天干活,她开始吃很多东西,脸色没有那么灰白,红润了些,性子依旧淡淡的,谁得罪她她也开始毫不退让,表面温良,等到阿城走了对那人肯定就是一巴掌。
那人告状,桑晴知道,阿城也只是笑笑,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阿城说等到夏天了,去海边看一看。
桑晴笑
“好啊。”
笑完看着阿城得意的问
“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眼神魅惑,声音妖娆。
阿城将她压在身下问
“你说呢?”
她但笑不语,心里却得意
“输了这么久,终于赢了局。”
阿城时常会摆弄他的枪。
桑晴每次都会抢过来,半真半假的对着他的太阳|岤。
她说
“阿城,想着你以前那么侮辱我,真该蹦一枪毙了你”
阿城闭着眼睛,似乎不害怕。
她楞了一下,将枪交回他手中,说
“这一枪,才不能给你。”
她要留着。
四月,阿城很忙,身边时刻带着枪。
据说顾凉羽回来了。
她突然很得意,她想知道顾凉羽如果知道陆婉没死是什么表情?如果一切真想大白,沈若书弯弯又是什么表情?
她很得意,很得意。
得意到就算干了一整天的活,也难以入睡,失眠如影随形。
四月中旬,阿城带着她出去,远远的看见韩正。
阿城见她一脸寒色问
“怎么了?”
“没怎么。”
接着听见一声枪响。
身边的人迅速拢来。
她被阿城紧紧的裹在怀里。
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广场的另一边,一个男人,也半环着惊慌失措的女人正要往车里塞。
枪声连响。
混乱中,她看见一脸沉静的顾凉羽,边走边冲这边开枪,阿城将她挡在身前往前跑。
顾凉羽紧紧的追着。
他们跑的方向和沈若书所在的方向是处。
桑晴一脸沉静的看着沈若书陆婉紧紧交错的手。
可是……她笑了。
你看陆婉那震惊的模样,你听突然间沉寂下来的枪声。
广场上的鸽子呼呼啦啦的扑闪在肩头,一会落一会起。
第二十五章
再看看她的若书,那慌张的模样。
他从来没有那么慌张过。
她最想见到的场面出现了,可她是如此的悲伤。
她旁边是一脸心慌的阿城,面前是慌乱的沈若书和表情惊讶的陆婉。身后?她回头看看身后,身后是双目通红已经呆滞的顾凉羽。
他离阿城一步之遥,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的是阿城的后脑勺。
如果此刻按动板机,可以一枪致命。
可是,他的枪一下落在地上。
陆婉走过她身旁,目标不斜视。
所有的人都仿佛定格了一样,她听见陆婉喃喃道
“顾凉羽……顾凉羽……”
她也曾经这样叫过她的若书。
可是,沈若书一脸疏离的温暖。而顾游泳羽却是二话没说,紧紧的将陆婉抱在胸口,眼眶红红的道
“弯弯,弯弯。”
声音疲倦却那么的满足。
她那么悲惨,她怎么可以那么幸福?
她摸了摸阿城随身携带的枪,低声问
“你怎么不开枪?”
阿城没理她,事实上她知道,阿城不会开枪,因为他良心未泯,背叛的滋味也让他日日难眠。
她看了看走过来对她视而不见的沈若书,伸手抓住他叫
“若书。”
沈若书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与她错肩离开。
她笑了,动作利落的抽出阿城腰间的枪。
枪她已经很熟悉了,在阿城未来得及阻止之前,这子弹就飞了出去,距离近到她几乎可以看见怎么刺进顾凉羽的后背。
他听见枪响,伸手拦住陆婉身子猛一转,子弹就稳稳的打在了他后背上。沈若书上前一步也想挡住,可终究晚了一步。
让顾凉羽得了先机。
他身子后仰落地,一阵闷响。
陆婉凄厉尖叫。
她又打了一枪,打在了陆婉腿上,她叫声更大,跌倒在地。
广场上的鸽子又开始飞起落下,飞起又落下……
她想,陆婉该得多伤心呀,生离死别的一对,见了面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明明刚刚握到心里以为是自己的了,却又被人这么狠狠的夺走,该多疼呀。
她的枪被阿城打掉,唇角却轻扬。
地上是殷红的一滩血,陆婉抱着已经开始倒气的顾凉羽,说不出话来,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顾凉羽消瘦的脸……苍白的脸……想笑却笑不出,只是抽动了下唇角,断断续续的说
“弯弯……弯……弯……真好……你……还活着……”
广场恢复平静,沈若书惊慌失措的捂住陆婉腿上正急促的留着血的伤口,陆婉发疯一样的嚎叫出声,沈若书眼睛血红,捂着她的眼睛,强迫她不要看地上那殷红的让人难过的血,嘴里的安慰是那么的无力
“弯弯,不要看,不要看。我们先回去。”
陆婉哭叫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她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冰凉的地上,他那么大老远的回来,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她不能走。
阿城见状拉着桑晴就要走,陆婉看见突然间平静下来。她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抱着自己的沈若书的手,在沈若书阻止之前,拾起地上的枪,子弹连发。
子弹一枪不拉的打在了阿城身上。
阿城将桑晴挡在了身后,枪声落下,阿城缓缓倒地。
警车鸣笛。
一切安静。
惊呆了的沈若书,却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
脱下外套,拉过陆婉的手和她手中的枪,狠命的擦了又擦,最后将枪握在手里。
他看上去那么在乎她,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个明媚的四月午后,在这个寂静而又混乱的广场上。
如梦一般,却又真实的残酷。
陆婉的腿伤严重,子弹穿透膝盖。
怕是再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加上惊吓,伤心。
孩子早产。
小家伙斤数不够,肺功能不全。
刚出生就被告知病危。
沈若书那天慌慌张张的进了医院,她从产房里出来,看见他一夜之间憔悴的脸,只说了一句
“沈若书,你骗我。”
而他说了什么,她似乎并不记得了。
她拒绝睁眼看他,拒绝说话。
拒绝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
她想命运真是给她看开了个大玩笑,兜兜转转的让她以为自己和沈若书两情相悦了,却在最重要的一刻重新将他们拆散。
其实,这样不会很痛。
沈若书怎么做,做什么都与她关系不大。只是,顾凉羽……顾凉羽那一摊血,那句,真好,你还活着,让她日夜难眠。
第二天,沈若书没有出现,倒是韩正陪在她身边。
护士小暖被医院调来专门照顾她。
小暖依旧是那么的可爱。
可是……一切都已不同。
她住院的第二日,卫宸就已经醒来了,宋伊来到医院将电话给她听。
电话那边卫宸的声音含糊不清,她听不懂。
卫宸妈妈说
“他说你别哭,他很快去看你。”
那时候的他只是醒了,可是不会说话,不能走路,什么都不会,怎么来看她?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哽咽着说
“我不哭。”
孩子脱离了危险期,陆婉腿伤回家静养,顾凉羽的事情被立案侦查。
嫌疑人是:地产大享沈若书,已经死亡的阿城,神经有些不正常的桑晴……
陆婉看着怀里的孩子,对韩正说
“人是我杀的。”
韩正道
“手枪上是沈先生的指纹。”
陆婉笑了,摇了摇头。
放下孩子,推着轮椅在已经芳香加溢的小花园坐了一整天。
第二天,她对韩正说
“带我去看看他。”
沈若书不肯见她,第一日不肯见,第二日不肯。
陆婉便天天去,天天等,风雨无阻。
阴郁的日子腿格外的疼,如此折腾了十几日,陆婉和律师终于见到了胡子拉碴的沈若书。
陆婉见他第一句就说
“你不应该这么做,这个家我自己抗不下来。直接说实情吧。”
沈若书模样颓废,声音却学是那么的沉静,他怒斥
“你别想整东整西的。”
陆婉诚实的道
“可人是我杀的。”
话未落音,她的嘴便被沈若书猛的用手按住,他转身怒斥律师
“谁让你们带她来的,赶快走!”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见陆婉。
案子预审的时候也越来越近。
律师说
“没有办法,沈先生一口咬定是自己杀的人,理由充分加上枪上还有他的指纺……恐怕……”
陆婉心里钝痛。
心想:沈若书你可真够毒的!我明明要恨你,你却让我觉得内疚。
韩正呼了没有说话。
那天他去了看守所,见的是桑晴。
第二十六章
几天后原来有些神神叨叨的桑晴精神正常,她开始翻供说
“人都是我杀的。”
理由充分的很
“我想杀陆婉,顾凉羽却不知死活的挡住了,至于阿城,他这么虐待我,我当然要杀。若书因为不忍心我一个人担当罪名,只是这傻瓜脑子被驴踢了,难道不知道杀一个人也是死,杀两个人也是死的道理吗?”
她说的真切,韩正还找来了目击证人。
中间断断续续的隔了些时日,但沈若书还是被无罪释放。
只是不知道原由,他出来那天,陆婉去见了桑晴。
桑晴唇角依旧带着微笑,看上去平和坦然,陆婉坐在轮椅上,对她道
“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谢你。”
桑晴笑
“这个时候就不需要说这些了,你恨我谢我都没什么意思。”
“再说,你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我的日子不多了,直接告诉你吧,你弟弟的事情是我干的,卫宸的事情也是我做的,绑架你的事情统统都是我做的。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吧。当然你也不会知道因为你,若书对我有多么的冷淡。”
陆婉的脸上并没有诧异,她微微皱眉
“我早该想到这些,但我知道的太晚了。”
有些事情,过了时候知道不知道的根本就是无所谓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伤口依然在,痛吗?也许已经习惯,并不觉得很痛了。
桑晴嫣然一笑
“陆婉你就是有让人嫉妒的本事,你最让人恨的就是,明明拥有别人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却还是那么的不知道珍惜,你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可恨。”
陆婉也笑
“你说我还有什么值得你恨的,因为你我的腿站不起来了,顾凉羽死了,一个孩子身子弱的随时可能死去,一个沈若书让我恨的要死,却无法开口说恨。这种感觉生不如死,桑晴,你觉得你还恨我吗?”
桑晴笑
“不知道。等到我们在天上哪天见的时候再说吧,不过”她又笑笑
“我这种人是进不了天堂的,是要下地狱。但是,陆婉你要记住,我的不幸福是因为我想要而不得,你的不幸福是想要而不得到得而不能要。”
“所以”她哈哈一笑“我还是平衡的,我也算报仇了。”她尖锐的声音让人难过,如同锐器划在玻璃面上。
刺耳异常。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说
“阿城……麻烦到时候领一下他的尸骨,找个地方埋了吧。”见陆婉疑惑,她又说
“就当是做善事吧,其实,他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坏,你理解不了我们这种在黑暗的角落里长大的人。”
因为这句话,陆婉呆立良久。
看着桑晴离开的背影,她突然想到一句话。
爱一分,恨一分。爱爱恨恨,烟消云散。
年少轻狂,所为何?
如今年少轻狂的理由突然统统不见,刀子却怅然若失,满心悲切。
沈若书并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出来,等到知道的时候,桑晴已经被执行了死刑。
那天他一天没吃没喝,也不睡觉。
陆婉陪在他身边,抱着哭泣的孩子,哄了一遍又一遍。
顾凉羽,阿城,桑晴,同日下葬。
阿城被埋在了顾凉羽身旁,桑晴送回丧家老坟入土。
下葬的时候,下着大雨,陆婉一身黑衣坚持要去看顾凉羽,沈若书一言不发,撑伞站在她身后,她腿上盖了一条厚重的毯子,可是凉起来依旧痛入骨髓。
顾凉羽的照片是从他兜里翻出来的,是他们俩的唯一的合影。他那一半被重新合成。照片上,他似乎很想笑,却死撑着黑着一张脸。
这张照片,在这种场全让人看的难过伤心,却又温暖。
回忆一波一波袭来,她始终不肯走。
雨越下越大,天空黑暗的似乎想要吞噬了大地一样,墓地显得格外阴森。
陆婉被沈若书强硬的抱起来,塞进车里。
至于顾凉羽说的那句:真好,你还活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婉也懒得问了。
沈若书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她冷冷打断。
无用的解释,让她觉得难过。
她在家照顾孩子,也去看了卫宸,卫宸开始清晰的开口说话,手已经能动,慢慢可以抬起来,粉丝的花堆满了房间,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帅气,他求婚用的戒指,被放在床头,他的右手边是和还是小姑娘的她的合影。
陆婉只说地有的没有,避重就轻的说些问题。而卫宸仿佛也知道了她一些事情,只安慰她
“别怕,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陆婉拉着他胳膊,心里想:我是永远也不会好了。
她告诉他
“我生了个儿子,叫他小豆丁,还没有大名,长的很可爱,你认他做干儿子吧。”
卫宸笑
“你突然这么谄媚是想干什么?”
陆婉翻翻白眼道
“当然是看上了你的钱,希望你包个大红包。”
六月中旬去顾凉羽的房间收拾东西,从箱底翻出来一张泛黄的学生证,证件上写着:陆婉。
陆婉定睛一看,恍然记起,这是自己大学一年级时的学生证。
被一个小混混抢走,然后再也没有要回来。
她仔细仔细的想,却再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模样,时间的光芒如此炫耀,让她看不清所有。
她只笑了笑,心想,也许顾凉羽就是那个曾经暗恋自己的小混混。
只是,不再重要。
沈若书和她又变的越发的沉默。
小豆丁身子差,喜欢哭。
半夜豆丁哭醒,陆婉和他一人坐在一旁,一个喂奶,一个换尿布,配合的天衣无缝。
但那仅仅是因为,他是豆丁的爸爸,而她是豆丁的妈妈,如此而已。
看到豆丁的时候她偶尔会想起,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
又想到顾凉羽,心里竟然有一丝安慰:他们会在天上见。
是的他们会在天上见。
她想。
她的腿病因为枪伤越发厉害,这个夏天格外难熬,天热的要命腿上却学要盖一个厚重的毯子。
轮椅没法上下楼,沈若书便每天抱她下楼,上楼,帮她洗澡,甚至帮她梳头,换衣服……只是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
她不反对,也不赞同。
这样的沈若书,可怜,可恨,可悲。
但这三种感觉柔和在一起却又什么都不是。
夜晚,躲在他怀里,今天她难得说话,她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的?”
沈若书楞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笑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陆婉道
“我就是想知道了。”
“嗯……”他略微沉吟“第一次……见的就有些喜欢,可是……不能喜欢。”
陆婉听了没说话,良久才开口
“我也是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不得不喜欢……”
不能喜欢。
不得不喜欢。
命运早就替他们做了准确的预言:他俯首听命是彼此纠缠在一起的线,总有分开的一天。
那夜月明,他们都睡的安稳,抱着彼此肢体纠缠,心却离的很远。
第二天,她接到李颖电话,回身说
“若书,我想去c城,李颖夏夏约我那里见面。”
他皱眉看看她的腿道
“算了吧,等我有时候了,把她们接到家里来,到时候你们再聚。”
陆婉也不反驳,只是闷闷不乐了一上午,最后沈若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你们什么时候聚?”
陆婉道
“明天。”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还不得及。”
陆婉抬头
“你适应了?”
沈若书笑
“不答应,你不得整天耷拉着一张脸。”
晚上睡觉,他把她抱在胸口,突然说
“弯弯,其实,顾……”
陆婉按在他唇上,嘘的一声。
“别说话,吵醒孩子了。”
其实顾凉羽已经死了。
大半夜的两人抱着孩子看了还看,怎么也看不够,陆婉压根就不想松手,沈若书说
“你明天还要聚会吗?快睡吧。”
陆婉却心不在焉的问
“你会对豆丁好吗?”
“你说呢?我儿子我能不对他好吗?”也许是因为她话多了些,他显得格外高兴,抱她也抱的更紧了。
“有多好??”
“比对你好……差一点。”
她心一疼,接着说
“不行,要比对我还要好,而且要永远这样,不准任何人欺负他才可以。”
沈若书皱了皱眉毛警惕的问
“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婉盖了被子淡淡的笑
“没什么,就想知道你是爱我还是爱豆丁。”
黑暗的房间有一瞬间的静寂,接着听见沈若书含笑的声音
“都爱,两个都爱。”
他抱着她瘦瘦的身子,心里缠绵无限,心想,真好,真好。
一辈子够长,够他来赎罪,来爱她。
聚会如愿进行,很开心,也很惆怅。
沈若书比她想的还要警惕,连韩正也跟来了,大大小小的跟了5个人。
聚会结束,李颖推着她进了卫生间道
“怎么办?想走也了了。”
还没等陆婉说话卫生间里就多了一个人
“李姐你好。”林小暖扶住陆婉的轮椅低声对李颖说
李颖看看面色沉静的陆婉又看看一脸警惕的林小暖眉毛皱的更紧问
“弯弯,这么说你当真要这么走?”
陆婉点头
“我没和你开过玩笑。”
“那你就不想想小豆丁,你怎么忍心啊。他才多大?正需要你。”
陆婚宴表情凄切,声音却是坚定的
“李颖,我实在是不忍心丢下孩子,可是我带他走根本养不活他。”
“那你妈妈呢,你也不管你妈妈了?”
陆婉显得有些无力
“我妈妈昨天被我托人送走了,是顾凉羽以前的小弟,不会走漏风声的。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何年才能回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只盼你,有时间去看看豆丁,逢年过节,去帮我看看我爸爸弟弟还有凉羽……”
这里让她舍不下的东西太多,但呆不下去的理由也多……
她知道沈若书不会放手,而她却不能这么面对他一辈子。
“你放心,需要的证件我都带着呢,钱也够我花一阵子的,我可以弹钢琴,有活命的手艺,人不用怕我饿死。”
她紧紧的捏住李颖的手再次拜托
“帮我多看看豆丁。”
说着眼泪就要落下。
“我才不帮你看!要看你自己看,我他妈的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给你看儿子,要知道你这个混蛋说走是真的,我是死活不会帮你的,你这是让我活生生的把个家给搞散啊!真是作孽!”李颖说着也落泪,小暖眼眶微红急忙说
“时间快来不及了,再待下去,我怕他们会怀疑了,李姐后面有人接应,你就从这里出去,随机应变。”
说着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却被李颖死死摁住
“你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好去找你。”
陆婉摇头
“你还是别知道,沈若书那个性,你要是知道,非得给你摸出来。”
李颖抓住陆婉轮椅不放,道
“你这是陷害老娘,你从我眼皮底下走了,沈若书不得找我拼命,你不能,我可没那么傻。”
说着又开始哭。
陆婉也哭,只是,她捏着李颖的手代低声噎道
“阿颖,你最了解我。你的现在我真的是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过一天是煎熬一天,每一分钟心都跟针扎一样,我求你,别这样,让我走的远远的吧!不管以后回来不回来都让我安心的过几天消停的日子。我真是觉得日子苦的过不下去了,否则有一点点办法我也舍不得丢下豆丁。”话未说完,就被李颖抱住濠啕大哭。
她亲眼见证了,表涩的陆婉是怎样的痴迷一个男人,又亲耳听见憔悴的陆婉说
“我真是觉得日子苦的过不下了。”
当年天真的陆婉,到底被谁丢了,这么伤痛的结局是谁的错?
她找不到答案,只能痛哭。
陆婉还是走了。
无声无息的,韩正就差将c城翻了个底朝天了,李颖一句话不说,只是哭。
沈若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逗豆丁,手里拿着奶瓶,韩正的一句
“太太不见了。”
让奶瓶重重的落在地上。
豆丁还在哭泣,可是晶亮的眼睛是那么的好看。一闪一闪,仿佛她还在跟前。沈若收捡起被丢在了地上的好瓶,慌乱的擦拭地上的奶渍,促狭的笑
“怎么可能?她不是去同学聚会吗?那以大个人聚个会就不见了?怎么可能?”
韩正低着头,声音一贯沉稳
“太太怕是很早就预谋好了,老太太昨天就已经走了,陆家……空了。”
沈若书这才忽然梦醒一样,扔掉奶瓶,揪住韩正的领子,表情焦躁害怕而狠厉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有种再说一遍。”
韩正低着头不再说话,却被沈若书猛的一拳击倒在地。
豆丁哇哇的哭着,刘妈吓得,忙上前抚抱住孩子道
“先生,先生,您吓着孩子了。”
沈若书这才住了手,松了松衣领,喘着助气对韩正道
“查,给我好好查!所有航班,所有火车,所有客车,所有!所有……”他无力再说下去,神色沮丧,黯然。
可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豆丁会坐了,豆丁会爬了,陆婉却依然没有消息。
报纸开始刊登大幅消息:天王巨星卫宸奇迹苏醒,近期或将重返歌坛。
门票炙手可热,千金难求。
而豆丁却嘴里衔着演唱会的门票,一双小粗腿蹬在沈若书身上,口水流了他一身,沈若书头微微后仰着,以免豆丁满是口水的手挠在他脸上,对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豆丁的卫宸说
“祝你马到成功。”
卫宸笑的灿烂。
“借你吉言。”
然后就是沉默。
快一年了,那个叫陆婉的女人依然没有消息。
沈若书已经有些无力,他甚至想
“弯弯,你快出现吧,我有些撑不住了。你出来哪怕只让我你还活着。”
可是依然没有。
卫宸车子发动,沈若书抱着豆丁在阳台上,看着车子缓缓离去,看着那绿树,红花,还有那个喜欢微笑的女孩子,远远的看着他,她笑着说
“其实毛笔字是这么写的”
她说
“沈若书你很喜欢你。”
她还说
“沈若书,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点”
接着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变大,变的凄厉,好说
“沈若书我恨你,你怎么能这样!”
然后又是哀怨无力的声音,她拉着他问
“沈若书我们怎么会这成这样?”
最后又变回那张笑盈盈的小脸,那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可,却离他越来越远……
豆丁还在固执撕门票,一双小胖手全是口水。
沈若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