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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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声,突然觉得时间残酷。

    第二天,她就给卫宸家里打了电话。

    卫宸妈妈拿着话筒,放在卫宸耳边,搁着电话线,她给他说了许多的事情,好的,坏的,一点一滴,絮絮叨叨,不厌其烦。

    打电话的时候,沈若书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翻的哗啦啦响,一会让刘妈刀叉,一会踢的扒皮哇哇乱叫。

    陆婉全当没听见,依旧一心一意的打字机的电话。

    打完电话,沈若书揪了她一眼问

    “怎么那么多话要说?”

    陆婉懒散的坐在他身旁故意把鞋子踢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斜眼果然看见沈若书一脸不满。

    这次倒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弯身将她的拖鞋小心方正。

    陆婉一只手揪着胸前的一缕头发,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方口香糖,眉毛上挑到

    “怕以后没机会说啊。”

    说完,陆婉看见沈若书翻报纸的手猛地停下来,回头看她警惕的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婉得意的笑

    “你不是让我忘了他们么?我怕我忘了以后,就再也想不起给他们打电话了。”说完看见沈若书稍稍松懈下来的神情捣捣他的胳膊

    “哎,你说”她托着下巴好似想到了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我要是真把顾凉羽忘彻底了,你还拿什么威胁我?”

    一句话,让沈若书身子僵住。

    可是,忘记一个人哪能那么容易。

    所以沈若书依旧心安理得的威胁她。

    陆婉也依旧没心没肺的吃了睡,睡了吃,兴致好的时候好主动xxoo一番。

    李颖骂她没心没肺。

    是啊,她要是有心有肺的话,怕早死了百八十回了,哪能还火的这么潇洒。

    她拿着沈若书给她的卡,到处遗憾。

    不管喜欢不喜欢,都要一件一件的买回来,然后再沈若书的面前再一件一件的,丢进仓库。

    李颖知道了怕是又要骂她神经病了。

    她就是有些神经病了:看见沈若书的时候想到的是顾凉羽卫宸,想到他们的时候,又开始讨厌沈若书,一讨厌沈若书,就又忍不住再想他们

    周而复始,她脾气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做事情也更加没谱了。

    情况不算很糟糕的时候,沈若书也不说什么。实在把他搞烦了,也就是一脸烦躁的在她面前晃几圈,怒斥他的各种不靠谱行为。比如,一口气买了四条小狗,比如,把小狗放在他们一起睡觉的床上。

    再比如,在沈若书百~万\小!说或者工作的时候突然将狗狗放在他身旁。

    通常这种情况下,他都会满脸厌恶的踢开小狗,再一下把她捞在身上,他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她一边看文件,一边亲吻她的脸颊,耳垂,嘴巴,脖颈,一边签署协议,一边解她的扣子。

    陆婉也任由他这么做。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下贱。

    她这种女人应该是被很多人瞧不起的:没原则,没大脑,只有一股子冲动劲,和一颗折腾不似的心。

    不那么容易恨一个人,许多事情,明明伤的很深,只消别人一句好话,似乎也可以忘得彻底。

    沈若书对她笑时,她会想,原来他也会笑,原来他笑的也那么好看。

    然后想起顾凉羽那种深沉的笑容,偶尔难过一下。

    接着很快忘记。

    五月底。

    陆婉居住的城市开始了阴雨绵绵的天气,阴雨的日子,陆婉冬天给冻坏的腿也开始隐隐作痛,就连夜里关节也是冰凉的。沈若书常常会把她的腿脚捂在怀里,昏沉睡去。

    其实这样的姿势,他不舒服,她也不舒服。

    但是他还是坚持这么做。

    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

    在沈若书的半强迫下,陆婉还是跟他办理了复婚手续。

    她没想到的是,好像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对这件事情,都很开心。

    当然少不了陆家的一大堆亲戚。

    复婚没多久,沈家就开始人来人往,多事陆婉那些很久没有联系的亲戚们。只是这次换了模样,多数情况下都是陆婉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而沈若书倒是忙前忙后的照应。

    几乎是有求必应。

    陆婉翻翻白眼珠说

    “别指望我欠你人情。”

    沈若书笑着又一把捞过她,将她压在书桌上,咬着牙,却一脸笑意的说

    “我不用你还人情。”说着又开始解她睡衣口子,通常是解到一半时,就不耐烦的道

    “下次不准穿这么多扣子的衣服。”

    陆婉不说话,任由他对着自己又捏又揉。

    真的,这样温情的沈若书,让她越来越难过。

    如若他对她不好,如若他还是从前模样,或许她心里还会舒服些。

    可是,为什么总是这样:当她想要某样东西时,费劲力气也得不到,当她不再需要时,那个东西,却总会自己找上门……

    从以前的为得到而欢喜,到如今的比之不及,反差的心情,让她万分难过。

    最多的是为那些逝去的旧时光。

    他们也会吵架,两人有太多的不同,一个喜静,一个喜动,一个说话口无遮拦,一个办事滴水不漏,一个像张狂的小鸟,一个是胸怀大志的鸿鹄……如何能不吵架?

    吵的凶的时候,好几次沈若书气得手都举到了她的头顶,她闭着眼睛等着他手落下,可更多的时候,是他无可奈何的将她丢在床上,咬着牙,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说

    “陆婉我恨不得掐死你。”陆婉咬着嘴唇不说话,憋得脸通红也不求饶,接着他就狠狠的咬她的嘴唇,咬她的每一寸皮肤,让她在高高的云端飞升,又落下,快乐和痛苦交织,一点一点的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谁。

    在意识清晰和模糊交接的关口,她总能听见这个男人,深情而无奈的声音,他说

    “弯弯,以前是你喜欢我,现在换我喜欢你好吗?”

    她闭着眼睛,微微笑,可是……说不出话。

    每次患癌过后,她都是浑身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会做起来,一个人看电视,她一会看电视,一会又看床上熟睡的男人。

    看着电视里别人的悲喜,她会又哭又笑,然后再电视机的响声中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她又是没心没肺,整天惹沈若书生气的陆婉。

    李颖说:复婚挺好,你不一直喜欢他吗?现在得偿所愿,有什么不好。

    她说

    “不,我已经不喜欢他了,真的不喜欢了。”

    李颖笑

    “弯弯,别骗自己了,不是你不喜欢,是你不敢喜欢了。”

    陆婉瞪大眼睛道

    “我真的是不喜欢了。”

    李颖叹口气说

    “得,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也不跟你争。”

    然后就开玩笑,笑的陆婉毛骨悚然。

    当天晚上,陆婉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的最后,顾凉羽出现,顾凉羽笑着靠近她问

    “弯弯,你还记得我吗?”

    陆婉茫然的看着他,最后冷漠的说

    “我知道你叫顾凉羽。”

    仿佛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而顾凉羽也变得很冷漠的回应她,他说

    “是的,我叫顾凉羽,麻烦把你们家狗看好,我不希望它再叫一整夜。”

    陆婉竟然很愉悦的翻翻白眼道

    “好呀,没关系。只要它能听懂你的话。”

    醒来,陆婉顿觉时间和人生的残酷。

    顾凉羽离开她不到三个月,他们共同的回忆就已经被磨灭的只剩下了初见。

    她想,人生是三月,三月又三月。

    是个三月,二十个三月过去,顾凉羽于她还会剩下什么?是不是到最后连名字也会想不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情深难敌姻缘浅,日久相思不若初。”

    陆婉果然是个不长情的小人。

    六月,下了场大于。

    第二天醒来,这个城市的许多东西都悄悄的发生了变化,她已经想不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忘记或者刻意忘记了许多事情。

    太牛气渐渐变化,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化。

    她时常回陆家,偶尔还会给卫宸打电话,但是悲伤再不若初。

    忙碌依旧,她仍然坚持去老地方上班。

    沈若书不忙的时候,偶尔也会去听她弹钢琴,某天又弹到了那首曲子。

    初见。

    歌词说

    “你我如若初见,你容颜未变,笑容依然,只是不再我身边。”

    这熟悉的音符从指间划过,她心里一颤。

    七月。

    已然阴雨连绵。

    卫宸妈妈打电话说卫宸的手指能动了,陆婉高兴的开车前往,赶到他窗前,陆婉想抓他的手,却被他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陆婉叫了声卫宸。

    却见他脸上一行清泪落下。

    卫宸妈妈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最近老哭。前些日子也是这样。”

    卫宸妈妈说了日企,陆婉发现,那正是她受伤那日。

    她微微笑,点点他的头道

    “臭家伙,快点给我醒过来。”

    转身满脸是泪。

    从卫家回来的时候,她车开的极快。

    沈若书不准她一人开车,这次是她偷来的机会,才得以悄悄开车出来。

    路上人少,下了雨,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陆婉眼前只有卫宸的那一行眼泪。

    正想的入神,未及防备的车子撞在了护栏上,所幸不是很严重。

    但车子还是被撞的凹凸。

    而她身上也受了点伤。

    回到家里,雨已经下大,她将车子停在院子里,看见沈若书穿着拖鞋,身后站着韩正和几个她不认识的人,正皱眉抽烟。见她过来,也顾不上撑伞,匆忙走过来,雨水隔在两人中间,他的面容变得模糊。

    陆婉只感觉到身子被他猛的一猪哎,然后倒在了他怀里。

    醒来时,身上已经被包的七七八八。

    算是出了个小车祸,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划伤的那么厉害。

    那次沈若书发了大火,不是冲她,是冲手底下的那些人。

    都是些皮肉伤,好的倒挺快。一周左右她又活蹦乱跳了。

    只是,沈若书不准她再开车,出入都有专人跟着。

    对于这些陆婉只是觉得好笑。

    她对着沈若书摆弄手里的卡道

    “我又不会跑,你那么有钱,有那么大方,我怎么舍得跑呢。”

    沈若书只笑,什么也不说。

    八月。

    她突然发觉大姨妈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而沈若书也开始小心翼翼的不再那么急切的要她了,对于书房的那种激|情行为更是从来没有过了。

    刘妈开始给她大补,她后知后觉的想也许是发生了什么……

    扥到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一个月。

    她蹲在医院的长廊上想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孩子是沈若书的,他姓沈。

    上一个孩子是顾凉羽的,他姓顾。

    想到被沈若书亲手毁掉的那个孩子。

    心里的难过,无可形容。

    妇科总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

    她也看见一个女孩子孤单的进去,又脸色惨白的出来。

    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作出决定后,心里难过却又轻松。

    文轩的事情沈若书已经尽力,卫宸的事情他真的是不知情,他甚至在文轩出事以后,偷偷的帮了陆家很多忙,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公司合作项目,比如那次他的竞标失利。

    这些都是那个死忠的韩正说的。

    韩正死忠,可是他不会说谎。

    她相信他说的,心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激。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确是太过武断了,对他未免有失公平。可是,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他送走了顾凉羽是她交换换来的;她爱他那么久,但伤她那么深,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所以到这里为止,他们是互不相欠的。

    只是,他却毁了那个孩子。

    她躺在手术台上,想起那团殷红的血。

    想起刚刚在医院门口遇见的那个医生。

    那个医生是她枪伤时的主治医生,好像跟沈若书很熟,他说

    “咦,若书呢?”还未等陆婉开口,他就自顾自的说

    “上次你受伤时,查出来怀孕,可把他急坏了”他得意的笑

    “还没见他那么着急过?”说完又叹气

    “后来若书说没有了》没有了也好,你们还年轻!”

    陆婉一怔,接着听见他说

    “以后你要多注意饮食,对了,你身子不好,怀孕的时候不要吃什么甲鱼什么大补的,容易流产的。”看着发呆的陆婉又笑

    “你到医院来干什么?”

    陆婉仓皇的笑,摇头道

    “没事,没事。”

    和蔼的女医生说,怕是再流产以后造成习惯性流产,建议她要这个孩子,可是陆婉却坚持要打掉。

    医生问

    “你先生知道吗?”

    见陆婉不说话,自顾自的猜测

    “不知道?”

    陆婉慌忙摇头

    “不,不,他知道的。”

    然后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冰凉的器械。

    她想,也许并不会很疼,也许一切一会都会过去的。

    他闭着眼睛等着结束,但一切都未曾开始。

    据说沈若书是一路红灯过来的,据说手术室门是被他一脚踹开的。

    然后再陆婉睁开眼睛之前,就被他生硬的从床上扯了下来。

    陆婉看见他并不觉得慌乱,只是有些无力。

    他气得眼睛暴突,拳头攥的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捏的她骨头要都碎了,一只手就在她脸颊上方。

    医生被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等到陆婉被揪出手术室的时候,看见韩正和一大帮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人,个个脸色阴郁,医院外凌乱的停放着一大排的车子。

    陆婉被塞在了最前面那辆,沈若书亲自开车,车子开的又快又稳。

    陆婉低着头数手指头,从一数到十,从十数到一百,再往下数的时候,就被沈若书揪下了车子。

    然后她被关在房间里,接着刘妈也被关了进去。

    再接着,楼下传来了男人惨叫的声音。

    刘妈说

    “先生,发火了。”

    第二天她下楼吃饭的时候,看见总是跟着她的那个男人少了一根手指。

    那人很害怕的说

    “请太太为我着想一下吧,孩子一定要健康的生下来才可以,不然……”

    陆婉甩掉筷子抬着盯着沈若书面无表情的脸,字字清晰道

    “流氓本性。”

    她开始拒绝吃饭,拒绝一切孕妇该做的事情。

    看着沈若书着急的模样,她心里说不上高兴,但,至少不是很难过。

    很多时候刘妈端来的东西,都会被原路再端回去,然后再被沈若书端上来,沈若书耐性有限,她知道的。

    但没想到有限到这种程度,只面部僵硬的哄了几句,最后眉头一皱,就开始把汤匙狠狠的往她嘴里塞,她躲避不开,热汤被强硬的塞进嘴里,嘴唇弄伤,烫的她直掉眼泪。

    沈若书发狠一样的,不顾她难受的模样,那样子烫不死她他心里都不解气。

    刘妈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拔足下了楼,估计是找人去了。

    只是再上来时门就被反锁了。

    陆婉趴在床上干呕,恶心的把肝肺都快要吐出来了。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重。

    刘妈的声音也越来越焦急,她说

    “先生,您别这样,太太是害喜才吃不下的。”

    陆婉盯着他道

    “不,我就是故意的。”

    沈若书眼睛通红,看着她,手一扬,猛的一声响,汤汁四溅。

    碎片甚至蹦到了她的脸上。

    划了一道小小的伤痕

    嘴上被烫的泡第二天被沈若书强硬的挑破,陆婉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沈若书别过头去不看,弄完烫伤,他又开始逼迫她吃东西。

    陆婉嘴巴疼,张不开嘴,加上本来就恶心。被他逼的毫无办法,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偶一样,心里难过,开始没玩没了的掉眼泪。

    很显然,沈若书又发火了。这次没摔东西,只甩袖而去。

    他们的关系急剧恶化。

    她也被看的更紧了,专门有人看着,即便上卫生间都有人跟着,如果想不要孩子,她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也不迟,活活饿死他,可是,孩子依旧很健康的活着,她却瘦的皮包骨头。

    医生说,孩子可都是冤家,才不管你死活,他只顾自己吃饱喝足。

    九月

    孩子两个月了

    顾凉羽,依旧没有消息。

    沈若书还是照旧发火,她渐渐的不爱说话。

    狗狗统统被送人了。

    天气好的时候,她就到小花园散步,天气不好,就躲在房间里看碟片。

    吃东西依旧很少,偶尔还会打孩子主意。

    只是,知道这一切均无可能。

    很多事情,她想做,但却无能为了。

    她的绳子变得很差。

    卫宸妈妈打电话说,卫宸又再流眼泪。

    陆婉挂了电话,也流眼泪。

    她摸着肚子,心想,到底该不该要你呢?

    不要,舍不得了;要了,是个孽债!

    世事总是难以两全。

    九月

    沈若书依旧对她看的很紧,仿佛怕一个不留神她就飞跑了一样,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时常是白天一整天陪在她身边,晚上坐在床头,开着台灯忙工作。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饭文件的声音,笔在纸间沙沙作响。

    然后停顿,寂静。

    再后来就是一声长长地叹息。

    每当这声叹息过后,陆婉就觉得自己长时间的喘不过气来,他的叹息是俺么的长,是因为她不肯要这个孩子吗?

    是因为她长时间的沉默,冷反抗吗?

    她指尖摁在胸口的位置,心疼的难过。

    长夜难眠。

    起身下床,回来见他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灯光依旧是昏暗的,她穿着丝白的睡裙,弯曲的长发,柔顺的搭在肩上,灯光下,小脸苍白,一脸沉静。

    而他目光深邃,却只是看着她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还是猜不透他,他……何尝又明白她。

    天气微凉。

    他叹口气,将手里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半是责备半是无奈的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乱跑干什么。”

    陆婉手握的更紧,也不说话。

    正要转身,手却被他拉住。

    她手指紧紧的箍在一起,任由他怎么掰也不松开,沈若书停了手,一只手平摊在她面前,冷声道

    “拿来。”

    陆婉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的绕过他就要走过去,却被他一下子拉回搂在怀里。

    他一只手箍住她的腰,一只手强硬的将她手里的东西抠了出来。

    陆婉死命的扑腾的两下,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抱到了床上,她还要挣扎,他却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双腿紧紧的夹住她的双腿,一只手楼主她的两只胳膊,拿起手里的小药瓶,费力的再灯光下看了好一会,眼神变得冷厉,他盯着她面无表情的问

    “哪来的?”

    陆婉又费力的挣扎了几下,胸膛起伏道

    “买的。”

    “谁给你买的?”他咬牙切齿。

    “我自己。”她下巴扬的高高的

    “你自己?”他眯着眼睛,似乎不太相信。

    陆婉笑

    “那次,你带我一起出去。我说想吃菠萝,让你去买……”她挑挑眉得意的

    “你去买了菠萝,我就去买这个药了。”

    他听了,眉毛一皱,猛的将药瓶狠狠的扔在地板上。

    灯光昏暗,可是依旧看得到他变得通红的双眼,他双手再次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像是一只绝望的狮子,声音暗哑,那种愤怒,听着让人……心疼。

    陆婉任由他这么掐着,一只手,再次放在胸口的位置。

    他心疼,她难道不心疼吗?

    三个月,她感觉的这个孩子,在身体里一点一点的长大,就像自己的另外一个生命一样,她常常想,如果这个孩子,单纯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即便是用她生命的枯萎换来这个孩子的成长也是值得的,可是,这个事沈若书的孩子。

    那个医生说,虾蟹怀孕时期不恩那个多吃,容易导致流产,那个医生还说沈若书早在她受枪伤的时候,就知道她怀了孕。

    可是,他没有告诉她,二十让刘妈准备了好些甲鱼,虾蟹,只要是能有益于流产的东西,他统统给她吃上了。

    他说是补身子的,补啊补,补的她下身出血,如果不及时去医院检查,怕是自个孩子怎么丢的她都不知道,见食补无疑,他竟然不顾她有孕在身,就那样疯狂的要她。

    孩子,没有了。

    他一点愧疚都没有。

    还厚颜无耻的说爱她?

    爱?

    陆婉觉得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

    是不是以前自己太过爱他,才让他误认为,只要他说爱,她就会乖乖的就范,就会乖乖的配合他来做任何事情?

    陆婉闭上眼睛,一行清泪落下,她听见他说

    “你怎么能这么狠啊,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她几乎窒息,却兀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绝望却明亮,她听见自己一字比一字冰冷,她说

    “沈若书,你呢?你杀死我的孩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狠毒?”

    他的手送了些,一脸茫然。

    这个表情不是一贯做事干净利落的沈若书的。

    她淡淡一笑,又问

    “心里愧疚了?”

    沈若书依旧一脸茫然,手又松了松,低声问

    “你什么意思?”那样子仿佛孩子的生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对!孩子是跟他没有关系,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狠毒!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他恨不得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

    她气极,昂着脖子喊

    “你他妈的你跟我装什么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我受伤竹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声音破碎,表情愤怒,这样的陆婉让沈若书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这件事情。只喃喃道

    “我,我是怕你伤心……”

    “怕我伤心?”陆婉冷笑“你是怕我知道了以后,你不好下手吧!”

    “你说什么?”他显得有些不高兴,眉毛纠结在一起,他不耐烦了。

    陆婉道

    “给我吃甲鱼,给我吃螃蟹,给我吃各种易于流产的东西,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把孩子做掉是吗?”看着一脸呆滞的沈若书,她发了狠道

    “沈若书你怎么那么缺的,你怎么不怕遭报应!”她缓了口气又说

    “后来,见我还活蹦乱跳的,孩子也没事,就在床上折腾我,是吗?你就想着,只要能把那孩子一下子弄没有了,你就开心了对不对?你问我狠心不狠心,我还要问你呢?这个孩子是你的,可是那个孩子是我的!”

    她上半身半挺着,一双大眼睛,从未没有这么狠狠的看过谁,脸上的痛恨显而易见。

    沈若书好像有些发懵,他松开了她的手,身子慢慢的起来,衬衫在刚刚的纠缠中,被揉的有些凌乱,头发也是乱乱的,表情僵持,全是落魄的神情,他将掉下来的袖子卷起来,又放下,如此反复,这才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拿起烟盒,捏了几捏,沉声问

    “你……你是说,那次从医院回来,孩子……孩子还在?”

    他小心翼翼的问,陆婉坐起身,盯着他好看的侧脸,道

    “你这个杀人凶手!”

    沈若书显得很颓废,头微微扬起,双手按在脸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状况让他有些茫然无措。

    怪他太粗心,始终只是自以为她流产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孩子其实还在的。

    吃的东西上面……那些都是流产后,大补的……

    只是他用错了时间,用错了。

    他回身看看陆婉冷淡厌弃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益了。

    她会恨他……

    这种恨,再无挽回可能。

    这让他胸口发闷,有些绝望。

    思绪一下子漂浮,一下子混乱。

    全然没有了章法。

    空气也显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可,再是难过,再是绝望,他也不想表现出来,淡淡的似乎毫不在意的说了句

    “我没有那么做。”

    说完起身离开。

    药瓶还在地上放着小小的药片洒了一地,陆婉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拾起地上的药瓶,对准他的身子猛狠狠的一扔,她大声吼

    “你这个冷血,混蛋!”

    沈若书停住脚步,慢慢回身,弯腰拾取被陆婉丢在地上的药瓶,又缓缓走到陆婉身边。

    只是……神情变得越发的让人害怕。

    他一只手,扭住陆婉的胳膊,牙齿咬的咯吱响,他说

    “我说我没那么做!”你

    陆婉冷笑

    “你没做,难道是我做的,难道是顾凉羽做的?”

    陆婉看着沈若书突然变得阴冷的表情,心里害怕却又带着报复成功的快感。

    此刻她披在肩上的外套落下,白色的睡裙拖在地上,凌乱的发梢在半裸的胸口晃来晃去。

    仰着一张笑脸满是怒气的盯着沈若书。

    她身子瘦小,半蹲着,抬起头,刚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两人几乎脸贴脸,想起孩子消失的那晚,陆婉故意的挺了挺胸脯,意料之中的听到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声。

    陆婉知道他这些日子忍的难受,如今看到他生气却又隐忍的一张脸,心里越发得意。

    胸脯故意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只手已经蛇一样的绕到他脖子里,温热的呼吸就在他脸庞上晃来晃去,她看着他喉结滚动。

    声音妖娆而冰冷,她说

    “沈若书,你是不是很想要我。”说完一只手扒开自己的睡衣带子,半个臂膀就这么光着露在他面前。

    昏暗的灯光下,越发的显得莹白可人,然认真的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沈若书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脸上的表情也不如刚才一般生气,只仅仅按住她另外一只不大老实的手,急切道

    “不准胡闹。”

    陆婉不理他,销售径直的朝他腹下划去。

    已经挺起来了……

    她伸手按了按,听见他闷哼一声。

    正想讥讽几句,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被仅仅的按住,她半仰着头,感受来自他的激烈的纠缠,他咬着她的嘴唇,双手开始急切的在她身上摩挲,她被他摸住要害,轻声呻吟。

    这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沈若书明显的受不住了,原先的斗争挣扎统统消失不见,抱着已经被他扒的光溜溜的陆婉径直上了床。

    被他压在身下,陆婉才茫然失笑,她这是在做什么?

    诱惑他上了床,让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孩子,她难道开心吗?

    孩子难道不是她的吗?

    她觉得自己简直疯狂的如同一个神经病一样!

    可是,真的控制不了。

    但沈若书的小心,出乎他的预料。

    他拼了命的啃噬她柔嫩的唇瓣,两人都睁着眼睛玩命似地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

    他的眼睛是血红,血红的……如同嗜血的野兽!

    他一只手紧紧地拖住她的后脑,一只手揉捏着她的柔软。陆婉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他的巨大就在自己的温暖附近来来回回,却始终不肯进入。

    陆婉双手顶住他的身子,试图让已经充满了血腥味的嘴巴,离开他的挟持,可是,他不肯。

    只要她一反抗,他手上的力道就会更重。

    陆婉这才发现现在是她自己把自己关进了囚牢。

    她似乎比他动情的更厉害。

    她感觉自己下体潮湿,声音呜咽破碎,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现在的她,浑身燥热难当,体内空虚,急需人安慰。

    可是,就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沈若书却猛然抽身而退。

    他打开灯,脸色通红,胸口起伏。

    突然明亮的房间,让陆婉有些不适应。但很快的,她又如蛇一样的缠绕在他身上,抱着他精壮的身子,开始了几近病态的亲吻,嘴里喃喃道

    “快来,你快来。”

    沈若书激|情未退,但却相当的沉静,他推开她,缓缓的船上衣服,背对着她道

    “上次的孩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讨厌那个孩子,但还没那么卑鄙到那种地步。”

    陆婉趴在床上,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听见他阴郁平和的声音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但是,弯弯,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坏,我只是不愿意多说而已,这个孩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要,明天……去医院拿掉吧。不要吃药,或者想什么歪点子,”他顿了顿,声音破败的

    “伤身子。”

    第二天,刘妈一早起来,叫两人吃饭。

    叫了好久,也不见人下来,半是犹豫的推开门,才发现两人都不见了。

    陆婉天一蒙蒙亮,就去了医院。

    没找沈若书给安排的司机,沈若书安排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今天也跟都放假了一样,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自从那次车祸事件以后,沈若书就不准她再开车。钥匙也没收了,她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慢慢走。

    走到时间越久,心里就越是忐忑。

    满脑子都是昨天沈若书那无奈难过的声音,都是他一张绝望的脸。

    如此绝望的面容似曾相识。

    以前的她,爱沈若书的她,看见他和桑晴在一起时就是这幅模样吗?

    那时觉得很痛苦的事情,后来想想,却总也想不起当时的感觉,昨天的沈若书,让她沉蒙好久的心突然开启了一般,疼痛,难过,伤心,还有……同情。

    她如若将这些事情说给李颖听,她定会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有谁知道,她失去孩子时那一刻的惶恐?

    都说她没事找事,她也不像这样的。但只要一看见沈若书,就会想起那个医生说的话,心里怎么能不恨?

    但,他又说他没有那么做。

    他到底有没有做?

    这样的问题,纠缠来纠缠去的,会有答案吗?

    她抬头看看晴朗湛蓝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清晨路上行人还是很少,公交车拉来回回,早行的人,神清气爽的一路小跑赶上了公交车。

    很多人羡慕她锦衣玉食,她何尝不羡慕他们,平凡幸福一生。

    身边一个普通男人,爱或不爱都没有关系,两人相互扶持,偶尔吵吵小架,但彼此把对方放在手心里。

    跟沈若书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什么都没有得到,但真的是累了。

    累的,就连睁开眼睛看看他都没有力气了。

    这个秋天,有些感伤。

    到了医院,挂了号,闭着眼睛,等护士叫自己进去,心却跟打鼓一样的跳。

    眼前全是那一摊血,鲜红的,最后变成了一个模样清纯可爱的孩子,嬉笑着蹬大着两只小腿跑向自己,大声叫

    “妈妈,妈妈。”

    声音好听,却刺耳。

    她低头堵住耳朵,头微微摇晃,试图把这个声音从脑子里赶走。

    她想,她总有跟顾凉羽联系到的一天,她总有离开沈若书的一天,可有了孩子就是再也牵扯不清了。

    她不想自己被牵绊。

    可是,舍不得,真是舍不得。

    这个孩子也有自己一半的血脉。

    当她的名字被叫起时,她几乎是半跳着站起来的。

    走到门口,又返回,回来两步又上前。

    直到,护士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大声问

    “你到底做不做啊。”

    陆婉心莫名的烦躁,大声道

    “你怎么那么没同情心,我是来流产的,你就不能态度好些。”

    护士反唇相讥道

    “对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我有必要好吗?再说了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医院。救人的,不是讲人情味的!”

    陆婉被尖酸的护士点准了死|岤,嘴巴张了张,也只说了句

    “真是没人情味。”

    她说的是自己。

    说完看着另外一个人端着一盘东西,面无表情。

    她想,只要她进去,她的孩子也会被这样端出来吧。

    她心疼难耐。

    转身离开。

    那一刻,她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想李颖说的对,她不是不爱沈若书,不是不爱这个孩子。

    她只是心里不服气,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痛苦,为什么沈若书不爱她的时候,她就是哭死他也不会转身看她一眼,等到他喜欢她了,她就必须报以同样的喜欢?公平吗?

    出了医院大门,看着依然蔚蓝的天空,她摸了摸肚子,低声骂

    “小混蛋,因为你,妈妈这一局又输了。”

    话刚刚落音,陆婉的肩膀被揽住。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已经等在这里良久的沈若书打横抱起,陆婉一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