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19部分阅读
还记不记得爷从前答应过你事?”林仙草怔忡看着秦王,他答应她什么事了?
“爷昨天跟王妃说过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喝那个避子汤了,爷许你生个孩子!”秦王看着林仙草,等着看她惊喜表情,见林仙草眼睛瞪溜圆、半张着嘴、一脸呆傻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低下头,又俯到林仙草耳朵低低道:“你听着,头一胎若是女儿,那就再生一个,爷打算让你生个儿子,这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秦王得意笑着,轻轻咬了下林仙草耳垂,懒洋洋接着道:“怎么样?这回知道爷是真心疼你了吧?”
林仙草被他咬哆嗦了下,心里如同无数头野马狂啸而过,她跟他说过多少回,她不要孩子!她不生孩子!她不想死!
“我不想生孩子,我不要孩子!”林仙草又惊又怕又怒又慌,秦王不怎么意外‘嗯’了一声,胳膊微微用力将她搂怀里,脸贴她柔软头发上蹭了蹭,一只手慢慢揉着她柔软腰肢,一幅懒跟她多计较样子道:“好,你不想就不想,就算是爷让你生,我跟你说过,我是真心疼你,跟谁都不一样,你有什么话就跟我直说,你说什么我都不怪你,我告诉你,”秦王‘吃吃’笑了几声,声调里透着几分暧昧:“爷就喜欢看你吃醋捻酸样子,心里舒坦。”秦王说着,揉腰间手一点点往上移,另一只手撑起上身,俯身压到林仙草身上,低头吻住她,气息粗乱含糊道:“爷就跟你没个够时候,你这身子里……爷想化里头……”
“别动。”秦王整个身体压林仙草身上,脸贴着林仙草脸,懒懒抬手拉了拉她耳垂:“你刚承了爷精水,躺着别动,爷告诉你,象爷这么龙精虎壮,这一回就能让你怀上。”
林仙草头目森森,刚才她以为自己倒霉到家了,这会儿才知道刚才还没进院子呢。
秦王好不容易从林仙草身上翻下来,却紧搂着她不让她动,不要说下床沐浴了,可也就片刻功夫,看样子这回真累坏了秦王呼呼大睡,林仙草小心翼翼推开他,随手抓了件衣服,一路穿一路跳一路往净房奔。
云秀提了热水进来,林仙草左右看了看,抓着云秀急道:“天一亮你就赶紧出去一趟,照那方子,就是那个方子,赶紧抓一幅回来,不不不,多抓几幅回来。”云秀呆看着慌乱林仙草,林仙草迎着她目光,深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简单明了解释道:“他让我生孩子!”
“啊?!”云秀差点叫出声,宁姨娘就是生孩子生死!林仙草对云秀反应很满意,唉了一声叹了口气:“幸亏抄了那个方子,天一亮就去,千万小心,千万别让人看到!”
一大早,送走秦王,林仙草心神不宁盼着王妃送过来那碗汤药,等着云秀买药回来。可一直等到云秀买了药回来,王妃也没遣人送来那碗汤药,林仙草极没风度蹲红泥小炉旁,双手托腮呆呆看着粗陶罐里翻滚不停药汁,心里也跟那药汁一样,一团苦汁上下前后翻个不停。
照那个王爷和这府里标准,让你生孩子就是大宠幸,自己如此不幸竟成了这个府里大宠幸!
这个时辰是姨娘们请安时候,林仙草转头看了眼屋角滴漏,好了,这个点了,满府姨娘肯定都知道自己被恩准生孩子事了。就算是自己靠着方子和云秀就是怀不上,可这也得过个几个月半年才能看出来吧,这几个月日子怎么熬?林仙草心里奔腾过无数草泥马,这陪出差半年事还没消停,又闹出这么摊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一摊事得罪可不光是一群姨娘,还有王妃,连王妃也得罪上了!
林仙草只觉得欲哭无泪,生活,永远你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时候,一脚把你踹到下一层地狱里去。
傍晚,林仙草战战兢兢进了正院,刚转进垂花门,就发现今天姨娘们都来特别早,好象专程等着迎接她一样。
温柔能掐出水赵姨娘一反常态盯着林仙草,一直盯到她离她五六步,正要陪笑曲膝见礼,却面无表情移开了目光。孙姨娘眼里能愤出火来,恨不能用目光将林仙草烧死几百个来回,脸上连半丝笑容也欠奉。王姨娘从林仙草转进垂花门起,就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个不停,好象以前不认识,今天要好好看清楚一般,等林仙草走近了,脸上带着比往常亲热许多笑容,认真客气和林仙草曲膝见了礼。
小赵姨娘嫉恨目光里渗着浓能把人闷死羡慕,哪儿也不看,只盯着林仙草肚子。烟睛姨娘目光狠狠盯着林仙草,手里帕子已经揪歪歪斜斜,从前宁姨娘院里她打遍一院无敌手,出了院子才发现成了精妖怪原来都院子外头,她好象一个也打不过。
小周姨娘和郑姨娘还算淡定,一个正是得宠时候,目中无人,没觉得生孩子算什么事,不过晚上求一句王爷,想生多少没有;一个是太子送进府,琴棋书画件件精通,这身份地步儿不同,当然不能跟普通姨娘们一般见识。
一群美人姨娘袅袅婷婷进了正屋,列队跪倒磕头请安,分两列站立左右,王妃目光就没离开过林仙草,盯完那张脸,就死盯那细不盈一握腰肢,看样子,这才是只真正得了道妖精,从前她看走了眼!
69生孩子的好处
林仙草回到自己院里,对着镜子转圈仔细看了一遍,这一趟请安,她觉得自己被穿成筛子了。
确认表面无伤,林仙草重重把自己砸炕上那窝大大小小松软靠垫里,不停唉声叹气。怎么办?让王妃和那帮姨娘知道自己是个让生也生不出孩子,那至少得半年后吧,这半年怎么熬?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一个人,对上了从王妃和满府姨娘,这就一个‘死’字啊!
林仙草连叹气力气也没了,上辈子搭上半条命……不,是一条命,总结出男人靠不住这个真理,这辈子看来是来验证这个真理。
趴了小半个时辰,林仙草有气无力爬起来,寻了匣子云秀早上顺便带回来点心,又摸了饼出差扣下来上品团茶,拎着往后院寻吴婆子,看看能不能讨个主意出来。
吴婆子打量着一脸晦气林仙草笑道:“你这是怎么了?王爷昨儿不就来了?他这么长时候没来,只有好处,你又不是不明白。”
“不是为了这个,”林仙草接过茶双手握着,愁眉苦脸看着吴婆子道:“昨天王爷说,要让我生个孩子。”吴婆子吓了一跳:“让你生个孩子?真假?别是说笑吧?”
“是真,王爷说他跟王妃说过了,今天早上王妃竟真没让人送避子汤过来。”林仙草有气无力耷拉着肩膀,吴婆子脸上惊讶重,好一会儿,才轻轻‘嘘’了口气道:“爷这是真对你好。”
“对我好?”林仙草一声怪叫,吴嬷嬷怎么也这么说?!
“你呀,我说话直,你别恼,”吴婆子带笑道:“你一来不是京城长大,二来,从前除了跳舞,只怕也没人教你别,你性子又憨直,好些大家都知道常理之事,你还真是一窍不通,我就跟你说说这生孩子事,你仔细听着,府里这些姨娘,一个个争这争那,说到底,不过就是想得了恩典能生个孩子,若是个儿子那就好了。”
“生孩子有什么好?宁姨娘倒是生了,生了,死了,还不如不生呢。”林仙草实想不通这生孩子好处,吴婆子笑着抬手往下压了下,示意林仙草别急:“你听我说,别急,咱先从这姨娘贵贱高低说起,你看看,同样是姨娘,周夫人怎么就跟你们不同?”
“那是,周夫人是有诰封,这个我懂。”林仙草忙表示自己是只有眼棒槌,吴婆子没理她,笑着往下接着道:“可周夫人这诰封也不是一进府就有,虽说她进府时候比哪个姨娘动静都大,可动静再大,那也是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来,后来得了诰封,那是因为她生了大姑娘。”
林仙草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生了孩子就有诰封?那宁姨娘呢?宁姨娘生还是个儿子呢!”
“你怎么还不明白?那宁姨娘是周夫人哥哥送进来,住周夫人院内,虽没明说,可上上下下谁不明白,她就是生了儿子,那也是替周夫人生,不过周夫人还年青,不稀罕,那孩子也就没了。”吴婆子同情念了佛:“再说,也不是一生了孩子就能有诰封,照常理,孩子满周岁时,王爷就能上折子给孩子生母请诰封,这个时候不请也没事,象咱们这样人家,一年到头恩赏多是,也不过多等个一年两年,这诰封必定是有。”
吴婆子抬头看着楞楞林仙草笑道:“话说回来,能让你生孩子,这就是王爷真心疼你,这是真正大恩典,孩子都生了,诰封就算不得什么事,这是头一条好处。这姨娘再得宠,不过就那几年,人老了,府里有了姨娘,这宠也就没了。”林仙草连连点头,这道理她太懂了!
“若没孩子,这失了宠姨娘日子就难过,漫漫长日,难打发哪,唉,”吴婆子叹了口气:“要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有了孩子,这心里就有了念想,天天看着孩子,守着孩子,这日子就没什么难过,说到底,有没有王爷也就没什么打紧了;要紧,”吴婆子下意识扫了眼门口:“人没有百年,王爷也有老时候,要是哪一天王爷没了,那没孩子姨娘,除了出家伴佛,哪还有第二条路?有孩子,一来有诰封,身份地步儿不同,二来,咱们是皇亲,照规矩,王爷没了,就是王妃,这家也是要分,分了家,这有儿子姨娘就能随儿子分府荣养,这就是老封君了,要是没福生儿子,生了女儿,这姨娘自己有俸禄,又有女儿家时常走动,日子也不难过,这回你明白这有孩子和没孩子分别了吧?”
吴婆子耐心解释下,林仙草总算明白了这中间巨大分别,呆了好一会儿,‘哈’笑了一声道:“能得了生孩子恩典,能平安生下孩子,再能护着孩子长到周岁,再长大,有这本事,也确实能得一份诰封了。”吴婆子‘噗’一声笑起来,边笑边拍了下林仙草手,无可奈何笑道:“你这又想哪儿去了,不过这话也是,说白了就是这样,有本事才能活得好,你说这些,再往根子里说说,也就一样,就是看能不能抓住王爷心,抓住了,王爷疼你,舍不得你,肯护着你,你就平安,这是秦王府,其实就一个主子,那个主子把你当心尖子疼着,谁能怎么着你?谁敢?就是王妃也不敢下这个手。”
林仙草眨了几下眼睛,吴婆子这话又对又不对,唉,就算生了孩子能当个王妃、当上皇后,她也不能拼上命去生这个孩子,再说,她是真真心心,一点也不想要孩子,她自己都是过客呢,生什么孩子啊!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林仙草怔怔看着窗外,谁说当米虫容易?身为一只虫子一样存,要活着真是太难了。
傍晚,小姚嬷嬷居然引了个太医进来,说是奉了王爷吩咐,给林姨娘诊脉,只把林仙草诊欲哭无泪,这王爷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着?就算他龙精虎壮到一击而中,那还得看对方是块什么地,能不能长出庄稼呢!这就把太医叫来了,是嫌她还不够倒霉么?!
隔天请了安,王妃就慢悠悠吩咐道:“这话我说过你们多少回,就没人把我话当回事么?你们不能光到我这院子里请安,周夫人那里也得常去侍侯侍侯,夫人前儿心口又疼厉害,昨天和今天饭都没好好吃,你们到底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装不知道呢?就没人过去请个安,陪夫人说说话儿?我这性子绵软,你们也不怕我,我只告诉你们,再这么不当回事,回头我只好跟爷说说这事,生出大事来,你们可别怪我!”
这一通夹七夹八,听林仙草叹为观止又站立不安,周夫人前儿心口又疼厉害了,这回是那生孩子不生孩子把她惹疼了吧,王妃这是要把自己送到周夫人那儿领教训去了。
王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众姨娘一路从眼里到嘴上冲林仙草放着冰霜刀箭,一路三三两两往周夫人院子过去。
小赵姨娘这几天看也不愿意看林仙草一眼,这会儿挽着赵姨娘,亲亲热热赏着花儿往前走,孙姨娘死盯着林仙草,恨不能咬她一口,烟睛姨娘陪着满脸奉承凑过去刚想搭话,孙姨娘一甩帕子,理也不理她,昂然而去,只气烟睛姨娘脸儿青,转头恶狠狠瞪了林仙草一眼。
小周姨娘和郑姨娘各自扶着各自丫头手,超然淡定款款而行,似乎不屑于与众姨娘一般见识。王姨娘斜着林仙草不知道想什么,转了弯,突然紧走两步,赶上林仙草笑道:“林姨娘喜欢这本菊花儿?我也喜欢这一本,看着比哪一本都好。”
林仙草意外看着王姨娘,她从来都瞧不上她,突然上来示好搭话,她太受宠若惊了!
“我不知道都是什么本不本,这些花儿,我看哪个都好看。”林仙草老老实实应了一句,王姨娘不以为忤,和林仙草并肩而行,细细介绍起一路上菊花品种来,这一通明显不能再明显好意,让林仙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之余,心里警惕提到了高档,无事讨好,决无好心,林仙草可是个明白人。
70从大夫到大神
周夫人根本没让众姨娘进门,小丫头一句‘夫人病了,不耐烦见人’,就把众姨娘打发了。
虽说从得了这个生孩子大恩典后林仙草就成了众矢之,可除了尝试用目光杀死她之外,一众姨娘不敢也没本事对林仙草做出什么能伤害她实质性动作。
至于王妃,那是个真真正正聪明人,这会儿林仙草还王爷心尖子上,她不犯着为了些许小事惹王爷不,再说,这生孩子要怀要生要长,日子长着呢,先等她怀上再说也不晚。
林仙草夹着尾巴过了十来天,渐渐看明白了,那位王爷等着她怀孕,这满府女人也摩拳擦掌、虎视耽耽等着她怀孕呢,也是,要动手也得等她先怀上了么,不然哪有目标?看明白这个,林仙草心下大定,想等她怀上,嘿嘿,诸位就慢慢等吧!让你们万事俱备就是等不来东风,憋死才好!
王爷六七天一趟,准准过来林仙草院里过夜,回回认真努力播种到半夜,可小两个月过去,这一天,林仙草月信还是准准来了。
如今林仙草来没来月信可是府里大事,王妃先得了禀报,挑着眉梢想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听说她从前被人牙子用药断了生育,这话许是真,若是这样,王爷宠她倒没什么坏处。
傍晚,王爷刚进府门就得了信儿,阴着张脸站了好一会儿,头也不回吩咐柳嬷嬷道:“让程无明去叫孙太医给林氏诊脉!好好诊诊!”
王爷没说现就叫孙太医,还是等明天再叫,程无明可不敢自作主张等到明天,打着灯笼请来孙太医,孙太医仔细认真诊了一个多时辰,不得不承认,林仙草身体好到他连气虚血亏这样话都不好意思说,留了张类似于大白馒头治饿这种疗效方子,孙太医告辞而去。
又过了一个月,林仙草月信又准准来了。
孙太医又来了一趟,还是没诊出毛病,王爷断然认定他医术不行,让人把太医正和半个太医院太医都叫进了林仙草院了,一群白胡子太医兢兢业业轮流诊了将近一天,又认真讨论了半天,总算开出了一张养生方子,又留下一诸如多吃红枣有好处之类医嘱,陪小心出了林仙草小院,王爷气脸都白了,看样子整个太医院医术都不行!
可怜程无明开始寻访京城稍有点名气大夫,到后来,也不管名气不名气了,除了治跌打损伤不要,别都请进府流水般给林仙草诊脉,一连折腾了大半个月,林仙草手里不过又添了一叠饭后百步走之流保健建议。
就这么折腾了好几个月,林仙草什么都好,就是怀不上,这一下,满府姨娘嫉妒开始转成幸灾乐祸,从各个院门里掂着脚尖看笑话,嘿嘿,王爷许你生,那你先得能怀得上才行啊!
林仙草月信又准准到来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府里各个院里传出来笑声,其实她自己也心花怒放想大笑几声,再坚持几个月,生孩子这个危机估计就能撑过去了,赶紧了了这事,她还得盘算她那座银子山事呢。
整个秦王府,唯一打心眼里对这件事烦闷郁结,大概就秦王一个人了。
转眼腊月中,安庆王家设宴请人赏雪赏梅,秦王阴沉着张脸,离群独站暖阁窗前发呆,他这股子郁气结心里好几个月了,过一个月就浓一层,郁气越来越浓,眉头越拧越紧,紧都成一团舒不开了。
都说她身子好,哪儿都好,自己又是这样龙精虎壮,还寻了那么多偏方,每个月易受孕那几天他必定歇她院里,可怎么就是怀不上呢?!秦王闷气上涌,觉得人生大挫败莫过于此!
周夫人兄长、年青有为礼部郎中周子玉一手拿着一只酒杯过来,递了一杯给秦王,小心仔细留心着他神情笑道:“还是为了林姨娘子嗣之事?”
“嗯。”秦王浑身不自应了一声,这是个让他觉得相当没脸挫败。
周子玉眼珠微转,周夫人还没生出儿子前,不能让别姨娘生出儿子,这庶长子一定要从周夫人肚子里生出来,这一条上,周子玉和妹妹周夫人目标完全一致,争不了嫡,这个庶长子名头作用也不小,那是一定得争到手。
周子玉灵活过份眼珠连转了十几转,殷勤非常建议道:“王爷听说贾翰林得子事没有?贾翰林想儿子想了十几年,纳了十几房小妾,就是一点动静没有,年初时候,云真观胡道长到贾翰林府上看了一圈,一眼就看出他府上有座亭子压住了子孙根,贾翰林赶紧让人把亭子拆了,当月贾翰林夫人就怀上了,一举得子,要不王爷也请胡道长过府看看,王府必定是好,只让他看看细处,许是院子里哪一处不好,妨了姨娘子嗣也说不定。”
秦王听眼睛发亮,将杯子往周子玉手里一塞:“这话极是,神鬼之事,不可不信!爷这就去请胡道长,若是能让林氏怀上,年后我荐你做礼部侍郎!”说完,秦王连跟主家告辞也顾不上了,拎着长衫转身就走,周子玉握着杯子呆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王爷对这个林氏也太上心了吧!连礼部侍郎都许出来了,不行,得赶紧把这事告诉妹妹!
胡道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秦王揪进了王府,
林仙草看着满身神仙气胡道长,心虚脚软气发短,从前她不信神鬼,这一世她却是信不能再信了,她自己就是鬼附身!这样一身道骨仙风老道士,万一看出她来历……会不会把她当妖怪捆起来烧了?或是一张符把她打魂魄离体,然后再把她炼化了?让她形神俱灭?林仙草心里七下八下,脸都白了,一只手死死揪着云秀,下意识往她身后挪。云秀被她揪手腕生痛,吸着气猛甩手道:“姨娘这是怎么啦?手都让你捏断了!”
“你看,道士!一个道士!”林仙草吓简直语无伦次,云秀哭笑不得:“姨娘没见过道士还是怎么着?!王爷也真是,怎么把他请过来了?这姓胡一点真本事没有,就是个江湖骗子!”一句话说林仙草大喜过望,忙紧捏着云秀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个骗子?他真是个骗子?真没本事?”
“嗯,外头谁不知道?王爷真是糊涂了,要请也请个有真本事,还不如请钦天监来看呢。”云秀嘀咕道,林仙草急忙捂住她嘴:“噤声!请个有真本事来,一下子看穿了,你想害死你家姨娘我啊?”云秀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抱手胸前,看着一阵接一阵抽风、满院子蹦跶胡道士,抿着嘴果然不说话了。
林仙草心下大定,安下心来再看胡道士,果然就是个跳大神。
胡道士一通蹦跶加抽风,蹦一脑门子汗,突然吹着胡子扎马步站住,双眼圆瞪,右手握着桃木箭,左手食指和中指比划成剪刀形举到额头,嘴里呀呀乱叫,看样子是表示他开天眼了,胡道士举着他天眼蹦了一圈,然后往后仰天直倒下去,两个身强力壮小道士熟门熟路上前托住,林仙草看热闹,几乎要鼓掌,演不错!
秦王依胡道士指点站垂花门下,脸色虽沉,眼里却带着希冀看着蹦几近虚脱胡道士,林仙草也兴致勃勃看着胡道士,等着听他说什么。
71大神破仙
胡道士喘过气,从小道士手里接过棉帕子擦了汗,恢复了几分仙气,先冲秦王一稽首,又冲林仙草施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小道拼上几年阳寿,开天眼看了一遍,王府风水极佳,这处院子也好。”胡道士确实很有几分高道风度,至少话说明明白白,秦王一听都好,眉头又拧到了一处,都好怎么就怀不上孩子呢?!
胡道士功力全察颜观色上,全凭秦王脸色说话,见他沉下了脸,眼珠微转,先叹了口气,顺溜无比接着道:“不过,这到底是王府,若是八字轻命弱,反倒无福消受如此上佳风水,不知道姨娘八字可否见示小道?”
秦王眉头皱紧了,林仙草连自己到底几岁都不知道,哪来生辰八字?胡道士见机极:“若是不便也无妨,小道给姨娘起一课也一样。”秦王眉头微舒,胡道士忙小心翼翼从怀里取了几个黄澄澄大钱出来,云秀上前接过,胡道士笑容可鞠:“请姨娘随手抛下就行。”
林仙草接过大钱,随手扔到了院子里,胡道士弯腰看着大钱,表情严肃掐着手指,认认真真算了一会儿,看着秦王长叹一声道:“果然如小道所料,姨娘八字弱,消受不得王府风水,可惜可惜!”
“有何破法?”秦王问极其直截了当,胡道士轮流掐着两只手院子转着圈,一张脸一会儿皱一团一会儿挑开,再皱一团再挑开,看样子是经过一场激烈思想运动,突然停秦王面前道:“办法倒有,就是……唉!”胡道士一脸万分为难,秦王极其不耐烦:“有话就说!”
“是是是,王爷是王府之主,满府风水皆集于王爷,若她能得王爷随时庇佑,也就能解此困局了。”胡道士话开始含糊,边说边小心翼翼看着秦王脸色,秦王没明白过来,也不怪他,满院子人,除了胡道士,谁也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个庇佑法?爷现难道没庇佑她?”
“王爷是一家之主,这满府上下都王府庇佑之下,若没有王爷庇佑,象姨娘这样八字,不光不能消受王府风水,反要受其所害。小道是说,若是姨娘自己,自然不需王爷格外庇佑,可姨娘若要给王爷诞下子嗣,皇家子嗣非同小可,那就非得借王爷福份不可了。”
“嗯,”这话好象有几分道理,秦王面色微霁:“这福份要怎么借?你只管说就是。”胡道士也跟着神情一松,却苦笑道:“这借法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确实不好办,也没什么别法子,王爷若府中,好能让姨娘跟王爷身边,这就是借王爷福了。”
一句话听林仙草差点呛死过去,秦王这下真拧眉头了,只要府中就让她跟自己身边,这事确实说着容易做着难,胡道士瞄着秦王,见他眉头紧拧,却不敢再开口多说话,王府到处拉大夫给这位姨娘诊脉事他早听说了,身子没毛病却没怀上,那就是同房时候太少了,同房多了,自然就怀上了,这是无上仙法!
“一直跟爷身边,好象不怎么妥当,要是把她挪到爷院子里住着呢?”秦王非常聪明想到了替代办法,林仙草这一下真是要魂飞魄散了,挪到他院子里,岂不是万事皆休?!
“王爷英明,若能挪到王爷院里住着,可比小道法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胡道士急忙奉承道。林仙草急一身冷汗,正要开口,却被站厢房门口顾嬷嬷恶狠狠目光瞪打了个寒噤,云秀拉了拉她道:“轮不着姨娘说话,违了规矩,姨娘要挨板子。”林仙草憋着满肚子愤闷,一个接一个打着寒噤,完了,这回她死定了!
胡道士不光出了个馊主意,连搬家良辰吉日也一并选定了,王妃听了顾嬷嬷禀报,先是愕然,她无论如何没想到王爷竟主动提出要将林仙草搬到他院子里去,林仙草搬到王爷院子里住着算什么?王妃越想脸色越青,顾嬷嬷看心惊肉跳,急忙小心劝道:“她一个贱奴出身姨娘,就算住进王爷院子,也就是给爷院子里添个丫头……”
“这话极是。”顾嬷嬷一句话就提醒了王妃,王妃脸色渐恢复如常,低头摇了摇手里茶杯:“从小丫头到大丫头,再到爷们屋里通房丫头,想到头也不过求着梳起头做了妾,分院别居,从做丫头到用丫头,她倒又做回去了,确实不值得我计较,你去一趟,看着她收拾好挪到爷院子里去,再跟明翠说一声,既来了,自然也要跟着当值,该怎么排就怎么排吧。”
“那明翠?”顾嬷嬷吞吞吐吐没敢往下说,明翠是王爷院里得用大丫头,向来唯王爷之命是从,这句吩咐,她转过去能有什么意思?王妃轻笑了一声:“你也是糊涂了,只管把话传到,也没要她听,只看爷意思吧。”顾嬷嬷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句话是拿去试探王爷,若王爷听了没什么反应,那这搬到王爷院里林仙草就跟王妃说一样,那就是从妾又混回通房大丫头去了,若王爷有反应,只看反应也就知道王爷对林仙草如何了。
顾嬷嬷明白过来,连连答应着,恭敬退了出去。
周夫人就没有王妃这么淡定了,当然,她没有王妃那样身份依仗,想淡定也淡定不起来,听说秦王要将林仙草搬到他那院子里去住,气把满屋子能砸东西全给砸了,暴跳着连打发了七八拨婆子去质问兄长周子玉:为什么介绍妖道给王爷害她?他想干什么?!
赵姨娘得了信儿,呆了好半天,转身进静室念经去了。孙姨娘没等婆子说完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吩咐衣,急匆匆奔去正院请见王妃,王妃却没见她。王姨娘且惊且叹,赞不绝口,要论手段,这才叫手段,不声不响也不见她动手,就这么得了泼天恩宠,这才叫高手啊!
小赵姨娘先急急往娘家递了信,递完信站廊下一声接一声感叹,她实想不明白,就林姨娘那样,爷到底看中她哪一条了?!
烟睛姨娘气趴床上大哭了一场,眼泪没干就爬起来缝了个小人,写上林仙草名字咬牙切齿狠扎,可惜林仙草没有生辰八字,就是这个姓,说是姓林,谁知道真姓林还是假姓林,烟睛姨娘狠扎了一通,扔了小人,又趴床上大哭去了。
小周姨娘呆呆怔怔站着,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难道不是受宠那个么?要搬进爷院子里也该是自己搬进去,怎么能轮到别人头上?难道爷对她这一片心都是假?不行,她得好好问问爷,爷院子里要放人,只能是自己!
郑姨娘听到信儿时正抚琴,琴声断了下立刻又续上了,她刚进府,跟进府多年老姨娘不能比,再说,也不犯着跟一帮贱妾争一时之长短,自己是太子送给爷,异日太子即了位,自己就是御赐之人,姨娘凭就是个出身,自己有这身份,往后还能少了好处?
旋涡中心林仙草离傻已经不远了,有气无力软瘫炕上,云秀对着帐本子点好屋里陈设,净了手进来给林仙草倒了杯茶递给她道:“姨娘这是怎么了?搬过去又没什么坏处,再说,姨娘不是常说,凡事量力,不做无谓之事,做人高境界是随遇而乐。”
林仙草无力挥着手道:“让她们明天再收拾,我要静一静,你陪我说说话。”云秀出去打发了小桃小杏,侧身坐到炕上,推了推林仙草道:“姨娘别这样,我看了怪难受。”
“云秀,你说咱们该怎么力?现就逃出去行不行?”
“我行,你不行。”云秀一如即往干脆直接,一句话把爬了一半林仙草又打了回去,没等林仙草说话,云秀接着道:“还有,搬到王爷院里可不象这院里,姨娘那药怎么办?王爷院里规矩大,药都是专人拿专人煎,一个药库上、一个煎药上,一个近身侍侯,三个人要同时不错眼看着才行。”
“啊?还有这规矩?你怎么不早说?”林仙草吓一咕噜爬了起来,倒把云秀吓了一跳:“怎么没跟姨娘说?说过不止一遍,王爷事你从来不往心里去,这不光是咱们府上规矩,世族大家都是这规矩,为就是防止有人药上使坏。”
林仙草这回是真傻了,难道那个胡道士刚才真开了天眼了?几句话就要破了自己大事?要是不能熬药吃,青年男女正当年,折腾上几夜指定得怀上孩子,这是一路往死地里狂奔节奏啊!
“姨娘要是不想生孩子,还是赶紧想想这事吧,哪还有功夫唉声叹气。”云秀对林仙草刚才表现很是不满,林仙草急满头汗,盘膝坐下,冲云秀摆手道:“你别说话!让我先静静,让我想想,你别站着,去找个木鱼敲几下。”云秀看着盘膝而坐林仙草,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转身往后院寻吴嬷嬷借木鱼去了。
72因祸得福
云秀刚把木鱼借回来敲了两下,林仙草就睁开眼睛跳起来问道:“我问你,外头有没有丸药卖?就是把药做成药丸子?”
“姨娘想让人把这方做成药丸子?倒也是个法子,我明天去问问。”云秀小事上不笨,林仙草一提,她就反应过来了,林仙草活过口气道:“明天一早就去,多带些银子,寻大好药铺,这药不能出一点差错,这是要命事!”
“好!”云秀点头答应,看着林仙草道:“姨娘要是没事了,就去寻趟吴嬷嬷,吴嬷嬷刚说要来看你,你这个样子,我没让她来,说你空了去看她。”林仙草答应一声,急忙跳下炕,接过木鱼就往后院去,她正要去寻吴嬷嬷,王爷院里什么情形她还两眼一抹黑呢,总得打听打听。
第二天午后,云秀回来说药铺接下了方子,可以做成丸药,林仙草大喜过望,解决了这个要命问题,搬就搬吧。
胡道士算是吉日眨眼就到了,赶着良辰,顾嬷嬷亲自过来看着,林仙草带着云秀和小桃、小杏出了院门,后头两个粗使婆子抬了只半人高大箱子跟着,箱子里就是属于林仙草全部家当,林仙草回头看了几眼,伤感暗叹了好几口气,上一辈子她一个小穷市民,搬个家还十几个箱子呢,这辈子做了几人之下、无数人之上亲王女人,全部家当连一个箱子都没装满,唉,她也应该坐到箱子上去,都是东西么。
王爷院子王府中轴线略靠后位置,离林仙草那间偏僻小院很远,林仙草一路走一路打量,这间王府里,她活动范围极其有限,这一带她从来没来过。
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王府中真正正院,这间院子占地极大,比王妃那间院子足足大了一倍有余,林仙草很是淡定,大也罢小也好,那都是人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院门口笔直站立小厮不过斜了林仙草一眼,顾嬷嬷虽说笑矜持,可还是客气跟小厮解释了一句,这才引着林仙草等人进了院门。
一进院子,小桃和小杏眼睛就不够用了,院子极大,游廊曲折从院子中间穿过,院子里流水假山、古藤名花,还有几只仙鹤高傲踱着步,这仙境般院子只看两人不由自主挤到一处往前走,奢华富贵到一定程度,就会对人形成无形威压。
这一重院子走完,进了垂花门就是正院了,林仙草舒了口气,这样不错,她不喜欢重门深深次第开院子,一重重院门太多就是阴森森感觉了。
西厢房门口,一个青衣白裙,明眸皓齿、大方优雅,一身书卷气丫头稳稳站着,顾嬷嬷远远看到就堆出满脸笑容,小步紧趋奔过来施礼笑道:“竟劳动明翠姑娘迎出来,姨娘哪里当得起?”明翠曲膝还了顾嬷嬷礼,脸上笑容得体之极:“早知道是您送姨娘过来,我该到院门口迎着嬷嬷才是。”一句话说顾嬷嬷脸上放光,笑声爽朗愉无比和明翠说起了家常,林仙草只好垂手站后面,淡定听两人互相奉承。
这一番客气话说林仙草腿都站酸了,两人余兴未、嘴巴已干,这才想起来正主儿,顾嬷嬷侧身让出林仙草笑道:“这就是林姨娘,往后还请明翠姑娘多多指点。”林仙草一向姿态放低,顺着顾嬷嬷话先曲膝见礼道:“以后就麻烦明翠姑娘了。”
明翠神情大方温婉依旧,眼神却没什么善意,从眼角上下打量了林仙草,笑意融融曲膝还了半礼道:“这是爷吩咐,姨娘怎么能说麻烦二字呢?爷吩咐了,姨娘就西厢房暂住,这院子规矩重,头一条就是不许闲杂人等进出,姨娘头一天进来,不知者不罪。”说着,转头看着顾嬷嬷笑盈盈道:“烦劳嬷嬷把这几个丫头带出去。”
林仙草听脸都青了,这意思是,她搬进这个院子,一个丫头也不许带进来了?那她真不用活了!小事她不计较,性命攸关事……都要死了,还怕什么?
“我丫头跟我那口箱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