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磐树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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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究竟行责该赔付多少给信达的。  胖老板很得意地将文件扔到尚责身上,言辞尖锐地道:“看看吧,可不要太伤心啊!”然后便放声大笑。  尚责慢慢地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份文件,缓缓打开。数据很明显,各种无中生有的损失加在一起,总计赔付金额达到了两千万。  看过之后,尚责突然冷笑一声,“哗”地站起来了。  “干什么啊?”胖老板突然紧张起来。  “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我们此前签定的合同呢?”说着尚责从包里取出了那份合同,继续道,“我今天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前来赔礼的,我自认为已经算是极尽礼遇了,可是您不领情,反倒作尽一切侮辱性的举止”,他接过了口中的雪茄烟,仔细端详许久,却突然扔到地上奋力踩压,“你已经冲破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那又怎么样?”胖老板仍是佯装淡定。  “合同上明确说明违约金是按照你处支付货款的两倍计算的。充其量只是七百万,你也不要小瞧我行责,这些的资金我还是拿得出手的。至于你口中的两千万”,尚责只是用眼神的余光扫了那份文件一眼,缓缓撕个粉碎“自己到梦中去要吧。”  “想赖账就明说嘛,讲那么一大堆没用的干什么!”胖老板显然是一点不够明事理的了。  “老王哪”,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出来一个年龄和胖老板差不多的男人,“本来07就是业界公认的标准尺寸,你没事弄个077不就是想讨好你的那个叫什么林七七的新小密嘛!至于较那真嘛。”说着便朝尚责大步走近。  “诶,老孟”,胖老板有点急了,“咱还没谈完呢,你别走啊。”  “以后再说吧。”男人头也不回,示意尚责跟他出去了。

    正文第二十三章会晤顾老,复立壮志

    更新时间:2013-01-1119:50:09本章字数:3484

    原来男人是一家老牌上市公司的总裁,叫作孟想。在尚责来之前一直在和胖老板洽谈生意。后来他来了,胖老板就出来招呼他们。他在后面也就听清了双方间所有的对话。感觉行责是个挺负责的企业,同时也意识到胖老板过分刁钻,若行合作,可能不太顺利。而且早前对行责也略有耳闻,今天借胖老板之手,想向行责抛出橄榄枝,只是不知道尚责是否愿意。  “当然愿意了”,尚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真是太感谢您了。”  “哪的话,互利共惠嘛。”  一旁沉默不语的力行见到这样的结局,紧缩的眉头也一下舒展了。  回来的路上,汽车广播中播报了一条消息:远都捐款奇迹回归,究竟是谁在作好事?希望知情人事提供消息,好让我们对这才名英雄进行表彰……”  “雪山狼犬……”尚责低声说着,陷入沉思。  同孟想公司的合作全面展开以后,公司的景况终于开始缓解了。看着可以放心了的行责,尚责又开始产生回到远都去的想法了。  “这回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惠梅轻声说道。  尚责没有说话,只是默许了。  第二次来同第一次来改观总还是有的。虽然各界捐款被层层剥削,可是也毕竟不敢那般名目张胆,总得弄出些个东西出来,才能平息外界的不满。  这次重回远都,其实尚责有更重要的事,他要去见顾老。  尚责同顾老的相识其实也是缘起他在大学的优异表现。远都是比其他的城市更加来得注重教育,重视人才的培养的。当其他的地方猛砸金钱,人力,时间去修筑面子工程的时候,远都没有这么做。它自然避免不了底下部分官吏的腐朽,但是它的源头毕竟来的是这般的纯净。清廉的远都领导们不怕自己的政绩被别人比下去,他们只知道,教育,他们尽了最大的力量发展教育!无愧的是他们,坚定走好教育发展之路的是远都的所有普普通通的人民。  为了教育,远都舍弃的太多,就像一个习惯了热闹的人突然学会安静那般,不自然是肯定存在的,艰难的适应过程也是早在意料之中的。可是,他们,远都的领导和人民,没有因此而后悔过,一份伟大光荣的事业,值得他们倾尽一切去奋斗。  而如今,开车行使在这片已经面目全非的故土上,尚责的颇多感慨又不禁涌上心头。  到处是简易的木板房,到处是数百上千人聚集一起的盛况。车辆行驶进入原都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光,此时也是原都灾民午饭的时间了。  车速慢下来之后,尚责缓缓摇下了车窗。看着几个挂着围裙的师傅在几口大锅前热火朝天地生火煮饭的样子,看着洪灾过去这么的久却依旧不能重新住回属于自己的房屋的远都人民,尚责突然鼻子酸溜溜的,有种说不出的痛。  “要难受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惠梅关心地看着他。  “不”,尚责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没事。”  扬起的尘埃,目送着他们的车继续远行了。  令人犹为痛心的是远都人民曾引以为傲的绿化在那场逝去的洪灾中荡然无存,灰飞烟灭。此刻的远都,只剩下动工没多久就因为资金问题而停工的建设,四处都显得贫瘠。  但其实这样的萧条并不是导致远都人民沮丧的真正原因。人们所失望的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纯粹的上头腐朽而引起的,这原比一切灾难产生的后果还要让他们难受。  人们明白,贪污总是长期存在而又很难杜绝的一种恶习。他们也明白利益诱惑会使许多的人踏上不归路。对于寻常日子里的腐败,他们能够视若无睹,能够如同没事人一样,随着报道的减少,也终究让它淡进了清风的吹漾中。  可是,这是怎样的一种时刻?  这是远都的灾难哪!  如此一样严峻形势下,为了个人利益而罔顾远都人民。这样的道德丧尽,如何让人释怀?  车子是艰难地穿梭前进的,在这样一种崎岖不平,却原本是整洁的柏油马路上,尚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尚责…”惠梅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没事。”尚责摆了摆手,却忽然将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  “到了。”尚责指了指面前这栋墙壁上粗糙地刻画着着“远都市人民政府”七个大字的大楼。  这儿原本是远都极为亮丽的风景线,古朴的建筑外观延续华夏古老的文明,没有西洋的味道,只有古老中国的结晶。但那并不意味着远都固步自封,不思进取。他那海纳百川的宽广胸怀,蓬勃向上的锐意进取在历史的洪潮中从来没有丢失过一分。他守住美的传统,同时吸取优的舶来,没有什么文化歧视,没有什么自大狂妄,他总是这样兢兢业业,笃定做好本分。然而,内心深处,他对于家国的热切爱恋,没有什么能够超越。  这便是远都,这便是远都人!  尚责从车子里走出来以后,并没有立即进去,反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痴痴地看着早已光彩不复的大楼,双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泪光,可是很快就又消失了。惠梅此刻唯一能做的依然只有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的思考,知道他的伤心,也知道他所希望她做的,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不去劝他,不去打扰他对过去的回忆。  是的,洪灾过后,在资金严重不到位的情况下,在远都人民都无法回归灾前那样幸福稳定,温暖甜蜜的小家的严峻情况之下,远都政府大楼也断不可能去大兴修复或是重建之举,只能是简单地修补,寒天不透风,雨天不漏水,就能凑和着先挨过目前的窘境了。  而这样的坚持,实质上所要表达的情感就便是远都政府无时无刻都准备好了同远都人民同呼吸,共命运。而这,也便是让人民尤为感动的地方了。  追忆往昔结束了,望着眼前的破败却依旧希望满怀的远都,尚责微微咧开了嘴角,一下显得振奋,仿佛霎那间充满了活力,充满了斗志,势不可挡的昂扬。  “走吧,梅儿。”  “诶。”惠梅答得有点猝不及防,但还是利索地跟上了尚责。  他行云流水般地穿梭在这个凋零却依旧傲然怒放生机的政府大楼里,大踏步往前,一心只想要快点赶到顾老的办公室。自然了,他也不曾顾及到身后步伐细小的惠梅是怎样的匆忙跟随,怎样地气喘小跑。一旦到了足以让他斗志昂扬的时刻,他便能忘记身旁的一切,忘记了世界的一切变幻,眼里只有了前行的路和最终的目的地。  作为妻子,惠梅也早已知晓他的这个特点,也早已学会习惯。所以她没有叫住他,没有喊他停下匆忙的脚步让自己安稳地喘一口气。她只是努力地加快步伐,汗水同笑容一同甜美地绽放。  尚责应该感谢,命运赐给他这样一个好的妻子。矢志不渝地支持着他的事业,他的梦想,他的一切,而却毫无怨言。  然而在写着“市长办公室”的门前,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生机,尚责刚想敲门,却被从旁边经过的一个人给喊住了。  “不用敲了,顾老不在。”  “什么,不再?”尚责吃惊地回头望,却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别瞎猜了”,那人突然又从严肃中挤出一丝笑意,似乎是看出了尚责的心思,“顾老去安置点了。”  “可我刚从那来啊?”尚责长吁了一口气后又突然诧异。  “那你是从横江区过来的吧?顾老去蒙全区了。”  尚责恍然大悟,赶紧又拉上了惠梅火急火燎地往蒙全奔去。  尘土飞扬中,车子又驶离,向着蒙全,一步步地逼近。滚滚咆哮的风声撞击着车窗,铿锵的旋律总是让尚责精神亢奋。不知觉间,他的车速愈加飞快了。  找到了目的地,他急匆匆地在人群中寻找顾老的踪影,焦急的神色让自己越发的急躁。不停歇的奔跑早已让他汗流浃背。他实在走不动了,只能原地坐下,暂且休息。惠梅赶紧递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汗。看着他这般的焦躁自己却不能帮上一点忙又很是自责。  “不要急,休息一会儿再找吧。”  尚责点了点头,双眼却仍不能停下搜寻的轨迹。  “尚责?”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沧桑的叫喊。  尚责一下就听出来了,激动地转过身去,“顾老!”  “真的是你!”顾老显然也显得难以置信,激动之情一点不亚于尚责,“你怎么来了啊?”  “我特意来看看您的啊”,尚责搀扶着顾老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然后又凝视着顾老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不舍的忧伤。  “顾老”,他忽然哽咽了,看着他已经不见了一丝乌黑的头发,言辞愈发显得伤感,“您,您又苍老了许多了。”  “不过是头发白了而已嘛”,顾老却一点不放在心上,缓缓地稍显吃力地站了起来,继续道,“只要是为了远都,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似乎是看到尚责那凝重的表情,顾老不愿让他为自己难过,慌忙谈及别的一些琐碎的话题。  “这是……”很久之后,顾老才意识到尚责身旁还坐着一个十分不引人注目的惠梅,就便用手指着她问尚责。  “我结婚了。”尚责笑了一下,惠梅脸上也明显有了一层红晕,倒竟又有了几分羞怯。  “好啊,好啊”,顾老像是一个孩子般的欢呼雀跃,“是该有自己的另一半了”,然后又盯着惠梅看了好久,“是好姑娘啊,尚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然后又似乎是思忖着什么?忽又回头抽起了闷烟。  自然,尚责是看得出顾老的心事的。只是,此刻自己的内心也是一团糟,他不知道怎么同顾老讲才是合适的。  于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一个饱经岁月沧桑的老者,就这样默默地静坐。烟雾缭绕的上空,一团团阴沉的云气已经迅速聚拢,压抑得令人承受不住。  惠梅却只能是干着急,然而她却插不上话。她知道尚责会晓得怎样才能好好地处理好,而自己就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也只能是干着急地望着他们。

    正文第二十四章善款尽归,连理喜结(1)

    更新时间:2013-01-1119:50:30本章字数:2029

    “顾老”,不知多长时间过后,尚责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站了起来,“顾老,有些话我想同您谈谈。”  “嗯?”顾老掐灭了烟头,也慌忙跟着站了起来。  “捐款的事我听说了,现在我也开了家公司,也挣了些钱,我也托了人去查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您不要太忧虑。”  “你开公司了?”顾老显然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尚责看着顾老,双眼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会做强企业,奔走慈善!”  接下来,尚责同顾老讲起了自己的未来规划,讲起了自己的理想,讲起了自己的奋斗。顾老听罢内心顿时亮堂,感慨于尚责的抱负,也对远都的明天充满了更大的希冀。  夜即将深,尚责没有就回去,他打算呆几天,好好地跟顾老聚一聚,好好地聊聊天,好好地畅想远都的美好明天。  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在“雪山狼犬”的帮助下,远都的重建资源正在一点一滴地回到它们真正该去的地方,去发挥它们真正该起的作用。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是他们承诺完全找回失款的时间。可是尚责现在并不能只是纯粹的等待,他也不会有这样的空闲,因为再过一个月他就得支付给侦探大额的劳务费了。虽然目前公司有了很多订单,也发展了一些附属的业务,可是大部分的资金目前还不能自由地流动,他们只能通过增加进度早点将订单兑现,这才是当务之急。  忙碌、紧张、亏本,这一切只是为了给远都的人讨一个公道,给这缺乏信任的社会点缀一点美好。可是这样做,值吗?  用“值不值”来评议这样一种高尚的责任,只是会让自己失去了最根本的价值。尚责没有后悔过。  我们不能够不佩服这家侦探社的能力,几天之后它又纠出了一名参与贪污行动的人员。常人难以想像他们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方法使得如此繁乱复杂的案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逐渐一点一滴地告破。而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为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做着努力,即便这种努力对他们而言只是以金钱为基础的,甚至还是无意识的。  虽然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在无意中帮助公安破获此案的人究竟是谁,可公安部门还是试图借助媒体发布打算收编他们的意愿。只是“狼犬”并不买他们的账,他以邮件的方式捍然拒绝了。遭拒后,局长回发了一封邮件,希望他们能向警方寻求武装帮助,放弃自己的武装力量,可是这次的回复依然是拒绝。局长的下属建议从邮件地址入手以期获得这些不明身份的人的更多有用信息。可是这回,“拒绝”改为从局长的口中发出来了。  “无论他们是什么人,可他们至少敢于同我们联系,即便是增加了暴露自己的可能性,而实至上他们可以完全不需要给我们作出答复的。难道他们就不会想到你刚才所想的吗?既然他对我们没有防范之心,我们又怎可做出这般欠缺相互信赖的事情呢?他们拥有武器,他们枪杀过罪犯,可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所作所为还都是引导着这一整个社会安定和谐的推进。我们公安不就是为了社会的安定团结的吗?评价一个人究竟是利于国家,还是为患于国家,是一个极端艰难的抉择,但目前为止,我能看出他们还是属于前者。”  这便是一个公安的风度。  时间越来越近了,不过好在订单量已经完成了一半左右,资金目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样一来,大家多少也能稍微舒了一口气。在倒数第五天,新闻播报所有的捐款都已经全部追回来了,而所有的涉案人员也均已被抓获。这个时刻,对整个国家的人民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  他,约了尚责,老地方,老时间。  三个月的时光飞逝并没有冲淡咖啡厅浓郁的清香,反倒是愈加的芬芳了。尚责将现金装入一个皮箱中,提到了咖啡厅。他很准时,来了,就坐下。  “很感谢,真的。”尚责试图穿透他的墨镜看到他眼光中的深邃。  “我只是为了钱,道谢,我受不起。”他说话的时候很冰冷。  他就僵直地坐在那,这原本清雅的咖啡厅突然有了一种压抑的感觉。尚责把皮箱交给了他。他一接过,就立即起身,扬长而去,黑色的风衣飘飘然。  “不点点?”尚责叫住了他。  “信赖”,他突然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你,值得信赖。”  他走到了门外很快就驶来了一辆跑车将他接走。茫茫的天地只有飞扬起来的尘土还记着他走过的足迹。而这,会是永恒吗?或者,只会是一瞬。不想了,好赖这件事算是圆满解决了。这一段,总该会是一直好心情的。  远都的重建终于又开始继续了。这是,每一个有心人,共同的企盼。  现在,行责已不再是一只待哺的雏鹰了,它在八个月的磨励中经历了从婴孩到成|人的蜕变,从一切都需要借鉴别人的经验到现在它已能能够独立运用自己的思路解决公司的所有事情。这么久以来,尚责始终不能够选择回到父母的身旁。他的事业在这里,他的梦想,也在这里。如果他忍受住思念小家的痛楚,能够履行他对大家奉献,那么,他会毫不犹豫。他只能尽量频繁地借助电话与家里联系,让自己的父母亲放宽心。再苦、再艰难的时候,他同父母的对话都会是同一句:我现在生活得很好,真的。父母为了孩子茹苦了一生,而现在自己已经成年,不再让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才是一切孝道的前提。可他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  已经很晚了,他还在公司加班。觉得很累,可却似乎有一种声音呼唤着自己要坚持下去。他揉了揉太阳|岤,坚持下去!  “回家吧。”惠梅开了门无声无响地进了办公室。

    正文第二十四章善款尽归,连理喜结(2)

    更新时间:2013-01-1119:50:42本章字数:2164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他们是步行回去的。一路上他没说一句话,惠梅知道他又有了心事了。  “想家了?”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停在了路边,点了点头,仰头盯着这灰白的月夜。今天是十五,月儿很圆,想家的愁思,想不到竟会如此的绵长。  “回去吧。”  他摇了摇头,柔柔的月光披在身上,宽慰着他愁苦的内心。这样,已经足够了。  “那走吧。”惠梅不再多说了,她知道他在思索着些什么,也知道他不需要别人的劝导,他能够自己走出这个抑郁的圈子。她所要做的,只是陪着他静静地走完这一程。  月儿沿着天际弯曲的轨道悄悄而缓慢地移动,一颗颗星黯淡而去的时候,一个明朗的天空又开始浮现了出来。  清晨的饭桌上,很安静。  “这两天还蛮想那个叫袁真儿的,嘿嘿。”力行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的,可没想到怎么就扯到这件事上来了,说完突然很想揍自己一顿。  “力行啊,对于真儿,你究竟是什么感觉啊。就我们公司还有好多人打算追她呢。做为哥哥我可给你个友情提醒啊,你可千万别等机会离去的时候才想起来后悔呀。”尚责停下筷子,盯着力行看,反倒令他不好意思了。  听到尚责能讲这些话,惠梅知道他已经走出了困区,不经意间笑了。  “今天找个机会表白一下吧,你主动一点,没准真儿就接受了你了呢。”惠梅出了个主意,她想力行应该会同意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怪难为情的。”力行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还考虑什么”,尚责突然扳起了脸,”你小子平常脸皮给我厚的,现在还学会害羞了。”  “哥,你这不是逼婚嘛。”力行故意表现出一种无奈的神情。  “嘿,我说,小子,还要家法侍候了是不是?尚责说着就要去拿家伙。  “别别别,哥,我怕了你了。”  “力行啊,我和你哥就是想你能找个好的女孩,你自己对真儿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人生苦短,后悔是最为不该的。你好好想想吧。”惠梅制止了他们的打闹,十分认真地说道。  他突然严肃了下来,静静地想了很久,他的大脑在紧张中快速地转动,综合着各种各样的场景,认真地思索着。  “我去。”  他终于决定了,尚责和惠梅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可不要在上班时间讲啊。”  “哥你真抠。”  “什么抠啊,这叫做严肃公司的纪律。”  “好吧,你厉害。”  上午工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力行还是很小心翼翼地去同真儿搭讪。  “那,那个,中午想请你一起吃饭,可以吗?”  “好。”真儿犹豫了很久才作出回答,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力行,大概是不好意思了吧。  听到这个答复,力行当即在心里乐开了花,他本来以为她会不加犹豫就把自己给拒绝了的。可现在,她确实答应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能够蹿到房梁上学着突兀的山峰上雄踞着的野狼般大声地嗷嗷叫以示庆祝。可他知道那太粗俗了,他现在应该保持绅士的风度,保持修养。  两人来到了公司正对面的一家餐厅,点好菜之后该进入正题了,可力行临时又突然打了退堂鼓。千百次打算跟她讲出心中的那个声音,可此刻偏就是说不出口。他在心里面无数次的痛骂自己,可是他的脸皮早已刀枪不入了。他“唉”了很多声,怪自己什么时候竟也懦弱成这样。  “你,就是想请我吃个饭?”真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但是,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想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噢……”,力行想了很久,“啊,是的。”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胆气怎么一下就杳无音信了。  “那谢谢了。”真儿说得很客套,还隐隐透出一丝的生气的味道。  “没事,哈,都同事,是吧。”力行忽然开始觉得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了。  这一顿本该有特殊意义的午饭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只不过它的根本目的还没达到之前就已经让人心产生了不悦。  “真儿,我想跟你说件事”,力行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要说了,”我……”可他还是卡住了,正如可以预料的那般。  真儿方才还很期待的眼神此刻却似乎已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她猛地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又突然坐了下来,说道:“我,我有点喜欢你,你呢?”  可是,力行分明是被她这突然其来的主动给惊住了。他愣了好久才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本来我请你吃饭就是想向你讲这事的,没想到,没想到……”  “你怎么一个大男生脸皮比女生还薄”,真儿打断了他的话,“本来这种事都该男生先提出来的呀。”  “真儿,对不起”,力行此刻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接受家长的教育一样,“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嘛。”  “我不也没有嘛”,真儿听到力行还为自己辩驳就更来气了,“你就是胆小鬼。”  “真儿,都是我不好,好吗?”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好了?”真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喷发出了更多愤怒的焰火。  “我求你了,真儿,原谅我这一次吧。”  “好吧。”真儿突然又转为笑脸,真是令力行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家以后,力行迫于压力将这次的约会向尚责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听完以后,尚责只说了一句:你小子真太没出息了,竟然让人女孩子家主动。说完之后就回到里屋不理他了。  “力行啊”,惠梅坐到力行旁边,”人真儿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都能这么主动,你怎么就……”  “小梅姐,我已经知道错了嘛。”  “力行啊”,惠梅试图讲得更加语重心长,“唉……不说了。”  “小梅姐,我有那么悲哀吗?”力行几乎是用颓废的语气问的。  “不好说。”惠梅摇了摇头。而这让力行更加绝望了。可是,当然了,他们对力行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在逗他罢了。只可惜啊,他竟没反应过来。  “不过,力行啊”,尚责突然开门探出头来,“真儿既然会主动跟你讲就说明她真的喜欢你,你小子可要把握住啊。”  力行突然开始有了一个美丽的梦。他美美地想着,等着幸福的爱情向他慢慢地奔来…

    正文第二十五章执于真爱,行责损重

    更新时间:2013-01-1119:50:54本章字数:3076

    离开家的岁月已记不清是有多么的漫长的了。想家的呼喊时常回荡在自己的耳畔,可是大家都不说,都深深地埋在心底。现在的行责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只害怕于高高的的悬崖的雏鹰了,而今正茁壮成长的需要他们更悉心的呵护,更热情的奋斗。行责能有如今这样的成就,他们确实感到欣慰。每一天超负荷的工作让他们分身不暇,更谈不上能回家好好看一看,休整休整。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们有任何放松的举动。  可是,再苦再累,毕竟这是在对自己梦想的热切捍卫,笃定实践。于是他们,没有任何的抱怨,苦中作乐,想家的时候就打打电话,就想想父亲母亲的样子。末了常是万分感伤,想家思绪愈发浓厚,可是他们不敢让自己有这样脆弱的念想,甩甩头,又立即让高强度的工作轰炸自己纷乱的思想。  一天又一天,日出同月色的交替变换,朝与夕以一种极隐匿的方式迅速闪过。这段日子里兄弟俩明显是又显得成熟了许多。对于尚责而言,这是不言而喻的了。然而,对于力行,这真的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儿。当看到力行现在的样子的时候,尚责总是会心一笑,乐些什么旁人也无法捉摸透,反正他就是高兴。  又一些日子过去,更让尚责欣喜的事情发生了:惠梅怀孕了。  听闻这个消息的尚责像一个孩子般高兴得乱蹦乱跳,一点没了此前的稳重成熟。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是太开心了。  他对于惠梅的爱是热切的,没有丝毫的暇茨。一得知她怀有身孕就不让她再做任何事情。不让她去公司上班,就让她呆在家里,看电视,玩电脑,找姐妹们聊天,反正只有低强度的消遣可以允许,其他的诸如家务什么的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尚责就会立即一惊一乍,担心的不得了。惠梅看他这样总是笑得合不拢嘴,又不知道怎样劝他。她知道尚责有的时候是固执得让人难以理解的。可是她也知道,这种固执源于对她的爱的深沉。于是,她也就不再费心思去劝尚责了,就按他说的,乖乖的作个准妈妈。日子这样子一天天,反倒越来越甜蜜。  得知惠梅怀孕没多久,尚责就应邀出席了一场商业酒会。主办方是一个极有份量的商业联盟,弄这种酒会已经有许多个年头了,主要目的就是促进各企业之间的交流。  当然了,平时或许因为忙碌而无暇顾及他人,然而在酒会上到处是行家里手,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时常会有各种合作意向产生,因而这在业内是极受欢迎的。再有一个,说是商业联盟,但可不要以为只要和商业挨得上边,大小算个公司就都能参加这个酒会的。要知道,酒会的嘉宾名单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呢。受邀者必须是某公司的掌门人,必须有过令人赞叹的成就,辖下品牌国内排名必须在前五十强之内。只要这三点中有一点不符要求,那么再大的老总也只能遗憾地被拒之门外。  能被邀请参加这样的一种酒会,本身就是对受邀人的一种肯定。尚责自然欣然前往。但是邀请函中提到的携夫人同往,却着实让尚责犹豫了起来。惠梅现在有孕在身,尚责呵护得周周到到的,就担心磕磕碰碰的,本来不愿意让惠梅一同参加。可是犹豫再三,又考虑到推诿显得对主办方的不尊重,于是只好应允了。  时间定在晚上,酒会安排在了一座五星级酒店内。  酒店的装潢确实很是艳丽,看得出是经过了细致研究后产生的杰作。可是尚责不喜欢这样的娇艳,他更喜欢那些平实的古朴风格。可是,这不重要,只不过是一场酒会的时间而已了。  大堂里人来人往的,都是商界的巨头。尚责并没有同他们有过多少接触,之所以了解他们纯粹只是公司发展的需要。  在尚责还没来之前,他们一直就是窃窃私语的,成群地低声交流。可是,当尚责的前脚刚迈进酒店的时候,所有的人几乎都停止了交谈,不约而同地将眼睛望向他。紧接着便是快节奏的语速。  “快看,高尚责!”  “啊,是行责的高总。”  “哎呀,本人比报纸上的相片俊朗啊!”  ……  众人的纷纷议论中,尚责却略微显得有些脸红。而惠梅看到丈夫有这样的影响力,也分外觉得甜蜜。  是啊,现在谁人不晓尚责。高大有为的青年才俊,慈善领域的行走先锋,科技公司的领军人物,英明睿智的企业老总……万千光环集于他一身,如何能叫旁人淡定自若?  然而尚责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光芒的。他喜欢安静的田园生活,而不是暴露在世俗中的毫无隐蔽。可是,他又毕竟得学会适应,人生,有时候就是这般的两难,任你如何不愿,它总不会一直说着你的心意。  “高总啊……”正羞怯间一个满面春光的但从脸上的皱纹看得出已经有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大声招呼。  尚责听过这人,是哪一个公司的总裁已经记不大清了,只知道他在业界极具影响力而已。  “相见恨晚哪!”男人左手拖着酒杯,右手握拳狠劲在尚责胸前砸了一拳。尚责知道他这人秉性粗鲁,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个善意的微笑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这么完就结婚了呢?”男人看了一眼惠梅,突然语调有了明显的不善。而惠梅也只能低头不语。  “我同我内人感情深厚,情比金坚。您难道我们结婚有什么问题吗?”见到对方并不友善,尚责也不再装腔作势地充什么大度,一下怒火的味道也爆发了出来。  “高总……”男人粗黑的眉毛很不自然地跳动了一下,拉长了声音,“不要生气嘛,说说而已嘛。”  尚责想想也不再计较了,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家伙。于是牵着惠梅大步往前走。惠梅却从脸上流露出一种极为明显的惊恐。  “等一等高总!”可是那人讨厌的男人却忽然从背后喊住了他。尚责实在不愿意搭理他,可是,他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无奈地转过身去。  “介意借一步说话吗?”男人突然的和颜悦色令尚责感到想要呕吐,虽然不愿,但是一想这样或许就能摆脱这个可恶的男人,于是就留惠梅在原地,随男人去了。  “高总你知道吧”,在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男人缓缓道来,“我只有一个女儿。”  “可是这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谈话才刚开始,然而尚责已想着就此让它结束了。  “我女儿是贵族千金,而高总你是人中龙,如果……”  “您看到了,我已经结婚了!”尚责明白男人的意图,可是他不会背叛自己的爱情,不会背叛惠梅,永远不会!  “结了婚不是还可以离嘛。”男人显得一点儿都不以为意,可是这一下却激怒尚责了。  就在那一瞬间,各种回击的方式在尚责的脑海中闪动,他甚至想到了要过去狠揣他几脚以解心头之愤。可是,最终他的理智占了上风。  他最终选择的回击方式是毅然决然地折身离去。  “高尚责”,男人却又不依不饶,用那极其难听的声音再度呼喊,“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以让你的破行责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尚责并非不相信男人有这个能力,只是他对爱情的忠贞没有任何东西,任何原因能够使之动摇。于是,在旁观人丝毫不知其理的声声议论中,在男人脸色铁青的“呼哧呼哧”的咆哮中,他再度潇洒地牵起惠梅的手,大踏步走出了酒店,消失在了夜的迷茫中。  车上尚责同惠梅道出了缘由,虽是有所担忧,然而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还是依然绽放。  可是,坚守爱情的他们却还要坚强面对现实中的残忍  第二天,公司的许多大客户来了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即便这样将会使他们付出一大笔的违约金,可是他们依然坚决。  力行看到这个情况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喊来尚责。尚责自然知道是何缘故,既然是这样的一种报复行为,既然是早已料定了的结局,自然没有什么惊诧可言。但更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尚责竟然不要他们赔违约金。他们也不过只是那男人的一个棋子罢了。实质上,尚责还可怜他们。  他知道,这样一来,行责刚能飞翔的翅膀又会一下子断裂,可是,为了爱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