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双面佳人第16部分阅读

字数:1744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然地将眼光扫向一旁。

    白念柔好笑地摇头,这个叱咤商业的冷漠男子竟然也会像孩子般红了脸,还真是……意料之外,心里憋笑,她的小手恶作剧地朝宇文柏的大腿摸去,缓缓朝上。

    宇文柏无奈地抿嘴轻笑,僵着腿,上半身暧昧地朝她探去,压低声音说道,“念柔,你这是在暗示我等会儿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你……”白念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宇文柏。郁闷了,本想捉弄他,没想到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下好了,挑逗变成了暗示。不满地磨牙,她转过脑袋朝宇文柏身边的助手瞿祥点了点头,后者立马会意,帮着她将宇文柏搀扶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弯腰站在宇文柏身边,架着他的胳膊,慢慢朝饭桌走去,缓缓压低重心,让他坐在了桌边。

    “瞿祥,你也坐下来吃吧。”白念柔笑着说道。

    后者犹豫地看向宇文柏,见他点了点头,才拘谨地坐下。

    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白念柔奇怪地皱起眉头,这段时间与颜曼彤住在一起,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总是早出晚归,如果上晚班的话,回家更是半夜,煮饭的事儿便落在了颜曼彤身上,可她一直都是做的蔬菜沙拉,外加几片面包,最多再弄个煎蛋,像今天这么丰盛的热菜热饭,白念柔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了。

    “别奇怪了,这都是宇文柏做的。”颜曼彤幽幽地扫了一眼白念柔,不爽地说道。

    她就说嘛!

    了然地点了点头,白念柔屁颠颠儿坐下了。

    饭桌上虽然众人话不多,但气氛还算温馨,颜曼彤难得没有刁难,上次从宇文世家郊外别墅回来,她对宇文柏的态度有了一点改变,虽然仍旧是冷言冷语的模样,但终于不再硬邦邦的排斥。跃森和瞿祥皆是一脸谦逊地埋头扒饭,努力消失,只有白念柔和宇文柏偶尔有眼神交流,说了几句话。

    无惊无险吃完晚饭,跃森照例被派去厨房做善尾工作,颜曼彤幽幽地扫了宇文柏一眼,拿起跳舞用的纸扇朝楼下走去。小区健身区的空地上,每天早晚七点都会聚集一群锻炼身体的中年人,随着音乐跳跳舞,打打拳,有专门的老师,而这些所谓的老师也是由小区里的住户担当。颜曼彤闲着没事便参加了这样的活动,到也交了几个朋友,顺便打发时间。

    瞿祥尴尬地在客厅里站了几秒,随后也溜进了厨房帮忙。

    宇文柏半躺在沙发上,任由白念柔对他的双腿上下其手,半眯着双眼,很是享受。

    “我听琴姨说,你这几天没去康复室。”白念柔没有抬头,可说话的语气里微微有着不满。

    宇文柏轻笑着点头,“最近公司里忙着策划感恩节的促销活动,我抽不出时间。”

    见白念柔脸色微愠,他接着解释道,“不过,我每晚在家都有练习,念柔,你放心吧,我可是听话的乖宝宝,不过,我只听老婆的话。”

    “你……”白念柔娇羞地瞪了宇文柏一眼,使劲掐了掐他的腿肚。

    “念柔,痛……”宇文柏故意皱起眉头,撒娇地看着她。

    “痛?”白念柔奇怪地看着宇文柏,歪着小脑袋说道,“哪里痛?我不痛啊,浑身上下舒坦着呢。”

    宇文柏自讨没趣地摇头,“对了,念柔,下周你就休假了吧,到时你得天天陪我,还有,再有两周就是我父亲生日了。”

    白念柔点头,上次在典礼上就听宇文松提起过,这几天她就焦头烂额的,睡觉都在琢磨着送点什么做礼物,贵的吧,宇文世家有得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他们没见过,别到时候花了大价钱,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想了半天,她弱弱地决定,要不送个中国结,自己编的那种,亲手做的吧,意义不一样,可转念又一想,这样的话虽然情意到位了,可又怕他们嫌弃,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宇文柏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礼物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我负责。”

    “可是……”白念柔犹豫地看着他,心里总觉得不妥。

    “我们是一家人,哪有要你再单独送一份礼物的道理,我母亲也是这个意思。”

    听着宇文柏似有所指的话语,白念柔微微红了脸。还未回神,她就被宇文柏抱在了怀里,脸颊随即传来一酥、麻的摩挲感,眼神闪了闪,她抿嘴轻笑着。

    “对了,念柔,你那表哥要在这里住多久?”宇文柏扫了一眼阳台上的帐篷,吃味地问道。

    “住段时间吧,他刚失恋,脑袋有点那什么,身边得有人看着她。”白念柔偷偷朝厨房看了一眼,提心吊胆地答道。

    “看着他?”宇文柏皱起了眉头,“颜姨每天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吗,那多麻烦,需要我找人来帮你吗?”

    “那个……”白念柔缩在宇文柏的怀里,讪笑了两下,额角抽搐地答道,“是我守着他,你也知道,我妈妈是坐不住的人,要她守着我表哥,估计不到一天,这两人的影子就找不到了。”

    宇文柏闷笑,“你要到超市去工作,怎么守着他?”

    “他……现在也在超市工作。”白念柔现在不仅额角抽搐,脸也开始抽搐,“柏,我可没走后门,是他自己应聘进去的。”

    “好,我知道。”宇文柏宠溺地点头,紧了紧揽着她的手臂,“念柔,要不我回去试探试探父亲的意思,如果你可以不到超市去了,那……”

    “不用,”白念柔微笑着摇头,“我现在挺好的,这样的生活很适合我,伯父那边,你别去添乱了。”

    白念柔拒绝了宇文柏的提议,一是她不想给宇文柏添麻烦,宇文鹏鑫的心思太深奥,她猜不透,也不想去挑衅,照他说的做,这总不会错,要是因为自己让宇文柏在宇文鹏鑫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会让他和琴姨更加难做。二是她现在还没想到对付宇文松的办法,躲在超市虽然有点缩头缩脑的味道,但是她只要不出现在宇文松的面前,那家伙或许还记不起有她这号人物,要是她离开超市,每天在宇文松面前晃悠,谁知道这家伙会弄些什么麻烦往她脑袋上套。

    思前想后,她认为超市是最安全的栖息地,暂时没有离开那里的打算。

    宇文柏脸颊在白念柔的额头上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呢喃萦绕在她耳边,“念柔,这辈子如果我不弃,你便不离,好不好。”

    “好。”白念柔双眼明媚,重重点头。

    正文056知根知底的情敌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4本章字数:3174

    buy超市。

    午饭时间,白念柔端着饭盒与跃森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意兴阑珊地戳着饭盒,心情似乎很低落。

    跃森小心翼翼地瞅了她几眼,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尽数赶到了她的饭盒里,谄媚地说道,“念柔,糖醋排骨,你最喜欢的,多吃点。”

    白念柔用筷子戳了戳排骨,对跃森的话不置可否。跃森见状,张了张嘴,想继续说点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无法冒出来,怅然地望了一眼休息室的大门,他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低落到谷底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糕点部的康南美扭着腰走了进来,找到白念柔的位置后,尖着声音说道,“念柔,外面有人在员工通道外等你。”

    “等我?”白念柔狐疑地抬头,谁会在上班的时间找她?

    “好象叫宫暖纱。”康南美讨好地笑了笑,自从上次在超市,宇文柏公开对白念柔亲昵,而宇文松也代表宇文世家表示对白念柔的接受后,她就一直找着机会拍白念柔的马屁。可白念柔始终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同事之间的接触,不过她到很有耐心,这是一场持久战,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努力讨好宇文世家的少夫人成了她工作的重心,时不时地在白念柔面前转几圈,想着方子接近她。

    白念柔点头,将饭盒交给正努力扒饭的跃森,幽幽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纱纱又不是来抓你的,你紧张什么,她要找你算帐的话,直接到公寓抓人就行了,怎么会跑到超市拦你。安心吃你的饭,我的那份也给你了。”

    跃森嘴里包着饭,使劲点头。这几日带的饭盒他压根就没吃饱过,只得偷偷到糕点部,借着他是白念柔的“表哥”的身份,拿了康南美不少好处,靠着糕点喂饱了他无底洞似的肚子。

    白念柔慢悠悠地朝员工通道走去,才刚拐弯,就看见尽头处宫暖纱背着被包,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入口处踢着脚下的矿泉水瓶盖。

    “纱纱,你怎么来了?”她边说边左右张望了一眼,超市的员工通道设在地下停车场,门口有专门的保安守卫。平时员工需要刷了工作证才能进入,外人的话,如果是其他商家的临时促销人员,或者找负责人洽谈工作的,需要在入口处凭身份证做好登记后,拿着临时工作证,才能进超市后场。如果真的有紧急的事要找人,保安也会打电话通知员工出来。

    “无聊就来了,念柔,你现在是午饭时间吧,我带了便当,我们一起吃吧。”宫暖纱边说边指了指旁边的台阶。

    白念柔无奈地笑了笑,同保安打了招呼,两人走到入口边拐角处的台阶上坐下,宫暖纱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饭盒,递了一个到她手里。

    “好怀念以前我们一起打拼的日子,为了多拉点业务,我们两人背着厚厚的资料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跑,往往中午的时候从别人的公司一出来就直接坐在台阶上拿出矿泉水,啃着面包,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美丽回忆。”宫暖纱神情落寞地盯着脚尖,声音低沉。

    “纱纱,怎么了,今天状态不对哦,是不是没打鸡血?”白念柔调侃地说道。

    “哎,老啦,动不动就爱回忆从前了。”宫暖纱收回脸上的惆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就是突然感伤一下,念柔,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去美容院做面膜。女人啊,还是要好好保养才行,自己要懂得疼爱自己,这样才能拿出资本,勾引男人。”

    “纱纱,现在是冬天,不是春天,你这么早就‘喵喵’叫啦?”白念柔好笑地看着宫暖纱。

    宫暖纱不满地冲她翻了翻白眼,声音不善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发、春’。”

    白念柔无辜地眨了眨眼,正色说道,“话说,纱纱,你现在岁数不小了,应该找个人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宫暖纱朝白念柔身上靠了过去,神神秘秘地说道,“念柔,你在那群公子哥那里有没有帮我物色到一个比较憨厚、老实的猎物,呐,就是上次我说的,想找个模样不出众,品性贤淑的,喏,就是想找我这个模式做老婆的公子哥。”

    “你来真的?”白念柔好笑地看着宫暖纱,正欲开口调侃几句,两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转移了她的视线,虽然那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显得有点尴尬,但那暧昧的气流还是萦绕在两人中间,冒着粉色的泡泡,偶尔伸出触须轻轻拂在两人身上。

    宫暖纱发现她的心不在焉,顺着她的目光朝前望去,待看清那两个身影后,眼睛骤然一紧,凛冽的目光像匕首一样直勾勾地戳在了左晨书和他身边的女子身上。她皱起眉头,晃了晃身子,似乎是想站起来。

    白念柔见状,慌忙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朝角落里带了带,一个劲儿地冲她摇头。

    没有发现她们两人的存在,左晨书自顾自地走到了员工通道入口处,冲那女子微微点头,转身走了进去。女子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即也笑着转身离开。看出端倪的宫暖纱神色变得异常难看,放下手的饭盒,欲跟上那名朝外走去的女子。

    “纱纱。”白念柔叫住了宫暖纱,锁着眉心摇头道,“别……”

    “念柔,”宫暖纱脾气上来了,可又怕被人听到,只得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抚激动的情绪,伸手,她指着女子消失的方向问道,“念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左晨书怎么可以这样,他太对不起你了,他……”

    “是我对不起他,”白念柔打断了宫暖纱的话,望着手里的饭盒自嘲地笑道,“我不能把他禁锢在我和他的过去里,要他用一辈子的幸福做陪葬,他……有权利去寻找新的幸福。”

    “可是……”宫暖纱气急败坏地看她,手指指着她的鼻子,使劲点了点,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还活着,你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拱手把他让出去,眼睁睁地看着他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你应该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就是语儿。”

    说完,宫暖纱一把拽住白念柔的手朝员工通道走去。

    “纱纱。”白念柔甩了甩手,见无法挣脱宫暖纱的束缚,索性拉住了一旁的消防管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念柔!”宫暖纱大声训斥着她。

    白念柔抽回了被宫暖纱拽着的手,埋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缓缓说道,“你觉得,我以宇文柏未婚妻的身份,还可以站在晨的面前,告诉他我是谁,然后再和他在一起吗?”

    宫暖纱愤恨地咬牙,使劲跺了跺脚,却不再说话。两人僵持了两、三分钟,最后,宫暖纱无奈地叹了口气,“至少,让我先打探打探那女人的资料吧?”

    白念柔抬头,看着宫暖纱低声说道,“她叫伍丹,是我妈妈老同学的女儿,她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一高中老师,现在都退休在家,她是机关公务员,二十六岁,社会关系单纯,性格很好,以前没有谈过恋爱。”

    她缓缓说着关于伍丹的一切信息,当她还是“安语蕊”的时候,她们见过几次,礼节性地聊了一会儿,所以她多少知道一点关于伍丹的资料。

    “干妈老同学的女儿,那……”

    “是的,”她笑着冲宫暖纱点了点头,“是我母亲牵线,介绍他们认识的。”

    “念柔……”宫暖纱看着白念柔,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没关系的,至少现在我还能站在远处看着他。”白念柔装做无所谓地冲宫暖纱耸了耸肩。

    “念柔……”宫暖纱将白念柔抱在怀里,视线越过她的肩转向了员工通道的入口处,眉心一沉,眼睛危险地紧了紧,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

    白念柔心不在焉地回到空荡荡的休息室,径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

    “念柔。”左晨书从外面进来,行色匆匆地冲她打着招呼。

    白念柔点了点头,注意力依旧在手里的纸杯上,此时的她心里乱糟糟的,烦躁的情绪让她没有心情搭理左晨书。左晨书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背对着她捣鼓着什么。

    听到声响,白念柔抬起脑袋,朝左晨书探去,视线越过他的肩,望向了他手里正在被他折腾的小玩意儿,那是她曾经为他编的挂在手机上的中国结,不知道为什么,左边那侧散开了,左晨书理了理线头,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给我吧。”白念柔身子微微朝左晨书那边靠了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中国结。

    左晨书笑了两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念柔修长的手指。

    正文057无法替代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4本章字数:3534

    按捺住身体异样的感觉,白念柔垂着眼帘专心地编着中国结,白皙、纤细的手指快速翻动着,红色的丝线绕在羊脂玉般剔透的手指上,随着它们的牵引来回穿梭,简单的几个动作就让丝线服服帖帖地结成结。

    左晨书坐在白念柔身边,伸出手指绕着丝线的那一头,白念柔的手指绕着丝线的这一头,红色的丝线在两人指间搭起一座桥,像极了传说中月老的红线。

    他一直盯着白念柔的手指,嘴角挂着微笑,两人没有说话,气氛却有点暧昧,直到白念柔将中国结挂在手机上递给他时,他才将目光幽幽地转向她右手的小拇指上的戒指,笑着说道,“这枚戒指以前语儿也有一枚,样式几乎一模一样,那是她的幸运尾戒。”

    白念柔不自然地缩回手指,讪笑道,“女人对漂亮的饰物总是爱不释手,总会找点借口把它们往自己身上套,这戒指是我朋友送给我的,是很常见的款式。”

    左晨书笑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念柔,晚上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吃饭,为什么?”

    “就当是谢谢你。”左晨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很挑剔的,环境不好的地方我可不去。”白念柔冲他顽皮地眨了眨眼。

    ……

    草入帘厅。

    草入帘厅是家西餐厅,坐落在刚上三环的位置,是家格调不错的法式西餐厅,据说老板是位旅美华人,专门从法国请来的高级厨师负责打理。有所付出,必有所得,这家法式西餐厅店虽然小,但名气大,每到晚上,总是一波还未离开,外面就已经坐满了排队等候的顾客,据说,这里的位置要提前两天预订。

    这里的环境不错,街对面是别墅群,尽头是刚建好的音乐公园,坐在露天席位上,听着舒缓的音乐,头顶是星光璀璨的夜空,左边是一池墨绿色的湖水,右边是绿油油的大片草坪,别有一番风味。

    白念柔坐着左晨书的车,确切地说,是坐着他们曾经一起购买的polo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挺复杂的。这里曾经是她与左晨书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再一次与他来到这里,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温馨,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而且此时她心里甜蜜的涟漪也在告诉着她,现在的她微微心动,为这样的气氛,也为身边的左晨书。可是,一想到她现在是“白念柔”,左晨书竟然带着“别”的女人到他们充满回忆的地方,她心里又充斥着不满,认为这是对这里的亵渎,篡改了它原本被赋予的意义。

    矛盾的心情让她万分纠结,脸上不知道该浮现什么表情,惊喜抑或是怨念?

    左晨书熟门熟路地同服务生打了招呼,将白念柔朝露天餐区银杏树下的座位带去,因为他们曾经经常来这里的缘故,左晨书与这里的服务生很熟络,所以偷偷插了个队,没有提前预订,还选了个不错的位置。

    白念柔眼神闪了闪,心里的不满开始泛滥,虽然她千方百计地说服自己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安语蕊”,左晨书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她好不容易平息了内心的嫉妒,或者说是怨恨,放手让他试着去爱别的女人,可是……

    她站在银杏树下,呆呆地看着脚下黄|色的树叶,使劲咬着唇,可是,他怎么可以用属于他们的回忆,他们的温馨去温暖别的女人。那都是她仅有的回忆啊,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抹杀了她曾经留下的痕迹,用别的女人的气息掩埋了她的一切!

    “念柔,怎么了,不喜欢这个位置,那我们到里面去?”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左晨书询问道。

    “不,就这里,这里挺好。”白念柔摇头拒绝了左晨书的提议,缓缓说道,“我喜欢银杏树,特别是初冬树叶变黄的时候,那是种摄人心魄的美。这里环境不错,不用换了。”

    左晨书笑着点头,替白念柔抽出了座椅,待她先坐下后,他才走到自己的座位。

    两人点好餐,趁着服务生上菜的空挡,左晨书左右张望了一眼,笑着说道,“这里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

    “哦?”白念柔佯装诧异地看着左晨书,“你经常来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有着浓浓的惆怅,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插进了不和谐的人,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左晨书到没觉察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双眼迷离地看着身边的黄|色落叶,缓缓说道,“其实,这是我与语儿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把你带到这里有点不妥,但我找不到别的好的地方,或许,在我骨子里我还是无法忘记语儿。她仿佛就像是我的呼吸,自然而然的存在,我可以忘记我是在呼吸,可我却无法停止呼吸。你不明白,爱一个人是宿命,即使注定是劫难,也在劫难逃。语儿就这么存在在我的生命里,仿佛我只要抬头,入眼的一切都和她有关,我喜欢这种感觉,也想就这么沉溺在里面。”

    白念柔藏在桌下的手使劲抓着裤腿,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深吸几口气,故做轻松地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懂你现在的感受。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每个人都有一道伤口或深或浅,盖上布,以为不存在;每个人都有一场爱恋,用心、用情、用力,感动也感伤;每个人都有一段告白,忐忑、不安,却饱含真心和勇气。放不下的,总会沉积在心里,挥不去,躲不了,虽说时间是最好的药,但是愈合的伤口再怎么平滑,也恢复不到以前的光润,始终有条疤横亘在那里,提醒着自己,曾经,那里受过伤。”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拽着裤腿的手指紧紧蜷缩起来,心里的痛让她紧咬着腮帮子,却仍旧喘不上气,沉重的鼻息冲上脑门,脑袋冲得热乎乎的。只是先前心里的愤恨被左晨书的话冲淡了不少,他不是要用别的女人代替“安语蕊”,他只是还没学着放下。

    想到这里,白念柔的嘴角朝上仰了仰,似乎心情不错。女人就是这样,有时矛盾得让人无法理解,一个小小的念头可以滋生出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就像她现在,因为左晨书的“背弃”而怨念,在得知道原来只是自己误会后,刚轻松地释然,心里却又惆怅起来,认为自己不应该把他束缚在属于他们的过去里,不能这么自私地对他。

    无奈地摇头,白念柔为自己的不可理喻而自嘲着。

    饭间两人聊得不多,但气氛不错,恍惚中,白念柔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和左晨书在一起的日子,两人坐在树下,她手舞足蹈地说着白天好玩的事,在他面前没心没肺地笑,龇牙咧嘴地抱怨。

    趁着品甜点的空挡,左晨书突然问道,“念柔,我看下周的职员工作表,你好象要休假了?”

    “是,”白念柔舀了一勺阿尔卑斯栗茸含在嘴里,享受地半眯起了双眼,点头道,“这段时间我会陪柏去做恢复训练,顺便处理表哥的事,纱纱还约了我逛街,总之,我的时间都排满了。”

    左晨书抿嘴笑道,“纱纱那边还好吧,公司我抽空去看了几次,她运作得不错。”

    “纱纱一直很努力。”白念柔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栗茸,“纱纱最近没事老朝我那里跑,我看啊,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哦?”左晨书来了兴致,身子朝桌前探去。

    “我表哥呗,”白念柔无辜地耸了耸肩,“我表哥先前在公司帮忙,但是因为工作上出了点岔子,被纱纱抓住了,一脚就把他踢了出来,你也知道,纱纱的火暴脾气。”说到这里,她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表哥没办法,只得从公司搬到了我那里,连工作都换到了超市,可纱纱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现在纱纱只要一有空就到我那里晃悠,似乎是在琢磨着怎么整我表哥。”

    “纱纱的性子是烈了些。”左晨书无奈地摇头。

    “是啊,还记得那次……”白念柔比划着还想说点什么好笑的事,迎上左晨书含笑的温润双眼,蓦地停下了话茬,小脸不自然地泛起了红晕。以前他们两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手舞足蹈没完没了说着话的,肯定是她,左晨书总是默默坐在她身边,笑着听着她添油加醋的描绘,看着她窜上窜下的身影,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而现在,这些都不会再属于她。垂下眼帘,她默然地看着手里的玻璃杯,没由来地,心情突然低落。

    左晨书见状,尴尬地挠了挠头,腼腆地说道,“和我说话很无趣吧,我不大会活跃气氛,总是会突然冷场。”

    白念柔摇了摇头,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没话找话地说道,“对了,明天超市就要为感恩节的活动做准备了,到时一定会很忙,你得多注意身体,你有哮喘,秋、冬季空气阴冷,很容易引发,你得多注意。”

    “你怎么知道我有哮喘?”左晨书奇怪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故作轻松地答道,“以前听语儿提起过,她一入秋就会为你熬专门的汤药。

    左晨书笑着点头,嘴角含笑地说道,“药方还是语儿费尽心思求来的——将等量的白果仁、甜杏仁、核桃仁、花生仁研成粉。每次15克,加水煮熟后打入鸡蛋1枚,麦芽糖1汤匙食用,每日1次。这方子我记得很清楚。”

    白念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犹豫了半天,却只是徒劳地望着杯里的栗茸,拿起汤匙搅了又搅。

    正文058谁在偷窥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4本章字数:3194

    回到公寓,白念柔走进客厅时望了一眼正在阳台上捣鼓着帐篷的跃森,这几日他还算安分,至少没捅什么大的娄子,最多就是有时宫暖纱来这里“巡视”的时候,他就贼呵呵地缩在帐篷里打死也不出来。宫暖纱也不急着把他揪出来行刑,只是安静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优哉地喝着饮料看电视,完全当他不存在,直到电视里再也闪不出一个人影才离开,这点很不寻常。

    白念柔甚至都做好了宫暖纱把这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准备,这家伙竟然没有动静,着实让她意外。只是在宫暖纱强大的气场下,跃森整个晚上都不敢露脸,一直要等到那家伙得瑟地迈着“八字步”,鼻孔朝天地晃出去之后,他才敢缩头缩脑地去卫生间洗澡。

    次数久了,跃森也看出来了,宫暖纱不会把他怎样,只是喜欢坐在那里用气场震慑他,就像是猫和老鼠玩的游戏,不会一口把他吃掉,只是耐着性子慢慢折磨,享受他逐渐走向死亡的过程。不过,心脏如小强般强大的跃森,装傻充愣的本事也不小,眼睛一闭,他就在帐篷里先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等宫暖纱前脚一走,他后脚就钻了出来,心态调整得很好。

    白念柔好笑地摇头,这场战争,究竟是聪明外露的宫暖纱会赢,还是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百折不挠的跃森会胜?

    径直回到卧室,她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先拨通了宫暖纱的电话。

    坐在飘窗前,她背靠着窗框,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地说道,“纱纱,晨今天约了我吃晚饭。”

    她的话音刚落,听筒那边就传来尖叫,皱着眉头,她把听筒拿离了耳边,直到那尖锐的声音降了下去,她才又继续说道,“没,没有,只是很普通的吃了顿饭,随便聊了几句。”

    “……”

    “没,我没问关于伍丹的事。”她垂着眼帘,惆怅地叹了口气,“那些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事,晨的生活已经不在我的生命里,至少现在不在,我和他都应该试着前进,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交集,但现在我们的生活都是各自的,谁也……影响不了谁。纱纱,我打电话给你,是希望你帮我查点东西。”

    “……”

    微微仰头,她伸手,捻了捻脖子上挂着的挂坠,那把看似普通的钥匙她查了很久,甚至在重新申请银行帐户的时候,还特意咨询了一下“她”是不是曾经开了保险柜服务。最初她怀疑这把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她甚至还猜测,她与宇文松的照片和录像带就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放在家里,可仔细查过之后才发现,她的猜测是错的。

    这把钥匙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还有,她一直小心提防的宇文松,如果不解决掉他们之间的事,她无法安心。那藏在暗处的炸弹,她得把它们一个一个挖出来,再秘密、处理掉。

    咬牙,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纱纱,帮我查查‘白念柔’,帮我查清楚她的全部。”

    ……

    翡翠酒店。

    宇文鹏鑫六十岁大寿,这是宇文世家今年最大的事,也是黄果市的大事,早在半年前宇文松就开始筹备,完全把这场宴会当作是黄果市的集体节日来操办。

    白念柔坐着宇文柏的车来带酒店的时候,尽管他们提前了三个小时,尽管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还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离酒店还有半公里,道路就被管制起来,设置了路障,有交警在路口负责检查,除了宴请的宾客外,其余的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必须绕道。

    而此次宴请的宾客,除了宇文世家的朋友、生意上的客户外,还有市里、省里的达官贵人,头衔一个比一个大,与之成正比的,众人腆着的肚子也一个比一个大,头发一个比一个少。

    白念柔不屑地撇嘴,这些人里有几个是办实事的?

    鄙夷地哼了两声,她挽着颜曼彤的胳膊朝里走去,作为宇文世家准亲家的颜曼彤今天也被邀请在内,就连跃森也跟来了。不过还在公寓的时候,白念柔就严肃地叮嘱了他一番,抱着多吃东西少说话的原则,跃森从昨天就开始为今天的宴会做起了准备——绝食。

    确切地说,是他把肚子留给了今天,饿了三顿,以至于他一走到自助餐区就两眼发出绿幽幽地光亮,屁颠颠儿地拿起餐盘,埋头奋斗在美食里。

    “亲家,念柔。”琴月禅笑着走了过来。

    “琴姨。”白念柔也亲昵地冲琴月禅笑了笑。

    “路上辛苦了吧,”琴月禅将目光望向了颜曼彤,后者到还算客气地冲她点了点头,“柏儿和松儿现在忙着招呼客人,嫌这里吵得话,我带你们到处走走,这里环境不错。”

    白念柔左右看了一眼,见宇文柏和宇文松穿梭在人群里,忙着应酬客人,尤瑜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挽着宇文鹏鑫的胳膊,不时有人走到他们身边笑着寒暄几句,每到这时她就优雅地微笑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让她半眯着双眼,下巴微微上仰。

    同宇文柏打过招呼,又嘱咐了跃森几句后,白念柔与颜曼彤跟在琴月禅身后,走到了酒店大厅的后花园。

    翡翠酒店是宇文世家筹备在下周正式开张的第三家五星级酒店,挂在宇文松的名下,由他统一打理。把这次的生日宴会安排在这里,一来是先做宣传,借着媒体的关注和这些身份显要的贵客的捧场,让它一出世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在公众中达到最高的知名度。二来,翡翠酒店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与地中海酒店的室内有轨电车不同,翡翠酒店的奢侈在它全力打造的海底世界。

    酒店有五个超级奢侈的海底套房,整个房间浸在海底三米左右的位置,布置一律按照总统套房的标准,极其奢华,四周完全透明,站在里面就可以直接观看海底世界,与海洋生物近距离接触。这在黄果市是一个全新的理念,受到了许多富豪的追捧。据说,酒店还没开张,那五个超级豪华的房间就已经被预订一空,虽然酒店早就做出了一个房间只能被包下48小时的规定,但这丝毫不影响趋之若鹜排队等候的人,订房电话开通了仅仅一个小时,队伍就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宇文世家的三家五星级酒店有两家在海边,而且都奢侈到极致,里面的高级设施,只有一般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这样的理念到很符合宇文世家喜好奢侈,凡是讲究享受的禀性,财大气粗的架势大有一统黄果市财富的风范。

    翡翠酒店的后花园其实更像一个热带森林,只是它是个被密封起来的盒子,十几亩地全都罩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里面栽种的植物都是从国外引进的珍惜品种,树木分层生长,在高大的树下有灌木、灌木下有草丛,层层叠叠,大自然的每一寸空间几乎都被利用了。通过设备的控制,这里被刻意营造出了高温高湿的环境,这样最适于附生植物的生长,如附生兰,鸟巢蕨及各种苔藓、地衣,到处生长在树干及枝杈上。这儿还可以看到”树上生树,叶上长草”的奇景,一株树上的附生植物,有的可以多达十几种,有专人负责记录这里的温度和湿度,严密控制。林中石路相连,居于椰林、白沙、碧波之间,很有一番异国情调,包括在这里栖息一些小动物,比如:绿孔雀、蓝孔雀、红金刚鹦鹉、刚果太阳鸟、松鼠等等,这些动物也是专门从国外搜罗来的。

    白念柔逗了逗身边的孔雀,无奈地摇头,宇文松竟然奢侈到了这个地步,比起宇文鹏鑫有过之而无不及,有钱人花钱就像是在泼水,一点也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颜曼彤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坐在椰树下与琴月禅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被遗忘的白念柔到成了局外人。回头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她转了转眼珠,提着裙角朝椰林深处走去。

    这里环境幽雅,没人打扰,她不喜欢嘈杂的环境,要她继续留在大厅里惺惺作态,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她就会脑袋发晕,躲在这里就轻松多了,时不时地逗逗身边的小动物,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难得地舒缓起来。伸手,捡起地上的树桠,她挥手使劲在地上抽了几下,发泄完心里的不满,嘴角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舒心的微笑,没有烦躁的情绪,没有战战兢兢的提防,柔媚的嘴角婉约上仰,眼里莫名地泛着温柔。

    躲在椰林暗处的眼睛闪了闪,脚尖朝后一点,身子往边上挪去。

    “谁?”

    听到身后树叶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