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双面佳人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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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是“白念柔”的母亲。

    颜曼彤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似乎还有委屈,怏怏地接过支票,本想义正词严地辩解几句,房门却没有征兆地被敲响了。

    跃森识相地打开房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后,先是惊了一下,原地踌躇了几秒,然后迅速闪进阳台,躺进了只搭了一半的帐篷里,佯作消失状。

    “念柔。”宫暖纱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阳台,然后自来熟地走进客厅,发现气氛不对,苗头不对,狐疑地打量了白念柔和颜曼彤一眼,站在了两人中间。

    “我们进去说吧。”白念柔疲惫地起身,拿起背包朝卧室走去。

    宫暖纱睨着眼角扫了颜曼彤一眼,跟在了白念柔身后。

    “那人是谁?”才刚一进屋,宫暖纱身上的八卦因子就泛滥了。

    “‘白念柔’的母亲。”白念柔左右两个脚跟相互一蹭,脱下鞋后盘腿坐在了床上,疲惫地垂着眼帘。

    “我就说嘛,你们还真像,当年她也一定是个美人。”宫暖纱走到摇椅前,一屁股坐在上面,一边晃着摇椅,一边埋头从包里掏着东西。

    白念柔戏谑地笑了笑,没有接话,现在的她没有精力再去回答这些琐碎的问题,心理上的疲惫让她厌倦这样的生活,却又无法挣脱束缚,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她还要过多久,紧绷的神经、压抑的情绪、费劲心思的防备让她筋疲力尽。她想,或许在某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她会发现原来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太过真实的景象会让她嫣然一笑,撒娇地缩进左晨书的怀抱。

    收回涣散的情绪,她的目光落在了宫暖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这就是音乐颁奖典礼的现场布置?”

    正文044一家人相处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3本章字数:3268

    “是的,”宫暖纱正色点头,指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视觉景象说道,“这是我们昨天刚布置好的场景,你看看和你设计的有什么出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白念柔将电脑移到自己面前,随着拍摄者视觉的变化将整个会场仔细查看了一遍,点头道,“不错,效果很好。”

    吁了口气,她终于浅浅笑了,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微笑,紧绷的神经暂时舒缓了下来,纱纱虽然八卦了些,做事神出鬼没了一些,但在做正事的时候,她还是很靠得住的,这点让白念柔十分欣慰,也很感激。公司从开始到现在,看似是她一个人在支撑,从策划到调配人员都是她亲力亲为,公司的成绩似乎都是她努力经营而来的,但白念柔清楚,如果没有宫暖纱在后面支持,她没那个能力将公司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宫暖纱性格泼辣,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她粗中有细,在负责材料的购买、杂务跑腿、收集资料上帮了她不少忙,让她省心不少。她们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默契。

    “在场景的布置上,我也很满意,这次的视觉冲击一定让来宾和观众印象深刻。念柔,这是活动的流程,我们的重心在开场和落幕上,中间的互动环节就得看大会的司仪和来宾的配合了。”宫暖纱在键盘上按了几下,调出流程表,对白念柔说道,“我还做个了模拟的开场节目表演,可以更直观地看到从烟花到气球、彩带的整体效果,整个红地毯上的模拟也都在这里面。”

    白念柔看着屏幕上的立体模拟画面不住点头,整个过程和效果与她策划的几乎没有出入,如果顺利的话,到时可以达到比预期还高的效果。

    宫暖纱见她脸上的表情轻松,估计这次的活动准备没出现什么纰漏,也跟着松了口气,坐在摇椅上,晃着摇椅,尖着声音问道,“需要我把跃森带走吗?他留在这里你怎么同你妈妈解释?万一被宇文世家的人碰上……”

    迎上宫暖纱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念柔微微摇头,“算了,就算我真的把他支开了,他还是会想办法再挤回来,既然他是我的‘守护神’,那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有我看着,总比放任他在公司里强,要是半夜把公司烧了,我这几年的心血就付之一炬,全没了。至于宇文世家那边……”

    白念柔郁闷地叹了口气,“到时再说吧,现在我懒得管这么多。”

    宫暖纱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转向大门,仔细听着客厅里的动静。转了转眼珠,说道,“念柔,宇文松、宇文柏两兄弟那边我还在查,伯母这次回来呆不了多久吧,要不,把她弄到我那里去,我最近闲,可以带她到处逛逛。”

    白念柔失笑地摇头,把颜曼彤交给宫暖纱她更不放心,谁知道要是这两人看对眼,两个巴掌拍顺溜了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算了,她不会呆很久的,我自己应付吧。”

    ……

    与宫暖纱站在公寓楼下,白念柔微微仰头,看着13楼的窗户,那是她与左晨书爱的小窝,是他们攒了两年的积蓄付的首付,屋子里的每一个摆设,每一件饰品都是他们俩一起挑选,一起布置的。回去看看,是她的心愿,可当她真的站在了楼下,她却犹豫了,没有勇气进去。

    “念柔,”宫暖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要不,我们改天再来,我送你到排练室吧。”

    白念柔固执地摇头,“没关系的,放心,我没事,走吧。”

    两人走进电梯,为了缓和情绪,宫暖纱没话找话地问道,“对了,念柔,还有两天音乐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你的舞蹈准备得怎样?”

    一想到那被自己折腾坏了的几对水袖,白念柔就怨念了,“琴姨到是很仔细地教了我,后面就是我自己单独练习了,偶尔我会去趟别墅请琴姨指导一下。你也知道,琴姨再怎么说也是宇文世家的二夫人,我不想琴姨为了我过多地抛头露脸,豪门规矩多,我不想琴姨难做。至于我的舞蹈……哎,两天之后见分晓,是驴是马都那样了。”

    见白念柔的语气郁闷,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宫暖纱尖着声音笑道,“念柔,你也太不自信了,‘白念柔’是谁?娱乐圈千年难遇的全才,品性、模样一等一的不说,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据我的小道消息说,这全依赖了‘白念柔’母亲从小的精心、严格培养,这才炼就了她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组合啊。”

    不提颜曼彤还好,宫暖纱一提到颜曼彤,白念柔心里就不舒服了,纱纱的消息不会错,按照她的说法,那颜曼彤对“白念柔”的培养应该是很上心,也很谨慎,而且还很全面,这样的话,颜曼彤就应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在事件的把握上有着运筹帷幄的大气才对,为什么……会酗酒,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白念柔纠结了,先前听颜曼彤抱怨对宇文世家的不满,她也应该是个爱面子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有损面子的事?

    摇了摇头,她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生活费她已经给了,颜曼彤呆不了几天了。

    “丁冬”。

    她还在发呆,电梯大门已经打开,看着门外熟悉的走廊,她咬着唇,慢慢走了出去。

    站在房门前,她犹豫地抬手,右手举到半空便踌躇停下,捻了捻手指,她硬着头皮按下了门铃。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回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着深深的失落,倔强地咬着唇,她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戴在右手小拇指上的尾戒。

    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心里不安的时候就会伸手去摸尾戒,以前的那枚尾戒还是她与左晨书在江南游玩的时候买的,是一对儿。不过,左晨书的那枚尾戒被他当做项链挂坠戴在了脖子上,而属于安语蕊的那一枚则随着她的消失而成了遗物。她现在戴的这枚,是她特意找金匠订做的,仿造以前的那枚,只是把暗淡的墨绿色猫眼石换成了耀眼的玫瑰红。

    这一世,她要活得张扬,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

    “念柔,纱纱。”左晨书笑着把两人迎进了门。

    白念柔站在大门处,朝里张望了一眼,入眼尽是淡淡的米白色,这是她喜欢的颜色,拿到新房钥匙的时候,左晨书就神秘地告诉她,装修的事他全包了,而三个月后,她蒙着双眼被左晨书带到这里,扯下手帕,看到这样的景象时,幸福地流下了眼泪。左晨书总是温柔而又细心地照顾着她,带着浓浓的爱,深深的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一直陪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而现在,这里……同以前一样。

    使劲眨了眨眼,白念柔转着眼珠,努力憋回眼眶里的眼泪,浅笑道,“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时间刚刚好。”蔺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解下围裙迎上了两人,“还愣着干嘛,快进来。”

    几人绕过客厅,径直走到了卧室,与客厅的整洁不同,卧室里稍显凌乱,几个大纸箱杂乱地堆在地上,衣柜的门也全都被打开。

    “我正在整理语儿的衣物,我想把它们全带回去。念柔,纱纱,你们看看有什么想留下做个纪念的就拿去吧,语儿的心思一直在工作上,没几个朋友。最后有你们陪在她身边,她……一定很安心。蔺姨自私地想要你们永远记住她,别……忘了她。”

    说到最后,蔺妍的声音又沙哑地低沉了下去,眼角泛起了泪光。

    左晨书见状,将手轻轻搭在蔺妍的肩上,柔声安慰道,“蔺姨,你看你,又这样了,语儿知道了会不开心的。我们不会忘了她,永远不会。”

    白念柔和宫暖纱忙不迭地点头

    蔺妍擦着眼角挤出笑容道,“语儿是快乐的孩子,我也应该快乐。来,我们一起收拾吧。”

    几人或坐在地上,或坐在床边仔细整理着。白念柔趴在身边的纸箱上,脑袋朝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本像册,抿嘴笑了。像册是很普通的正方形,封面已经有些破损,曾经鲜艳的颜色也黯淡了不少,看上去有些年月了。这是她第一本像册,记录了她十岁以前的足迹,翻开像册,她甜腻腻地笑了,那是襁褓中的她,那是第一次自己走路时的她,那是第一次自己梳头的她……

    这些小时侯的画面记忆虽然模糊,但在她心里却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每次在外面觉得累的时候,她就会缩在左晨书的怀里,看着小时候的模样,心里再大的委屈也会渐渐消逝,然后她总是轻松吁出一口气,笑对明天的生活。

    眼角瞅到纸箱最角落的地方,白念柔舒心一笑,拿起那本藏在角落的像册,这本像册记录了她与左晨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约会,到第一次牵手,然后是第一次的……吻。

    正文045点点暧昧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3本章字数:2451

    每个回忆都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盘腿坐在地上,白念柔将像册放在腿间,犹豫着要不要翻开看看,像册里照片记录下的每一个足迹她都记忆犹新,只是此时心底的那抹怅然让她局促不安,放在腿间的似乎不是像册,而是潘多拉的魔盒,里面有美好的回忆,让她心神向往,也有怕回忆勾起的落寞,让她心有余悸。

    “哦?这本像册是我和语儿的专属像册。”左晨书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边,身体朝她微微倾了过去,盯着她手里的像册,眼底藏着浅浅的笑。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白念柔鼻下,让她恍惚失神,靠近他的那半边身体开始发烫,连指尖都带着异样的感觉,那轻飘飘的眩晕,让白念柔小脸酡红,鼻息也变得短促起来,喷着热气。迅速升高的体温带着热乎乎的气流在她体内乱窜,冲得她晕头转向。

    局促地抿了抿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的尾戒。

    嗯?

    左晨书的目光落在白念柔小拇指的戒指上,诧异地愣了愣,那不可一世的耀眼玫瑰红充斥在他眼底,有着血腥的味道,却又让他着魔般无法挪开视线,那抹异常的熟悉浅浅徘徊在心底。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项链挂坠,左晨书眼神闪了闪,随即温润地笑了。

    从白念柔手里拿过像册,他一页页翻着,漆黑的双眸闪亮,却又隐约藏着空洞,这些画面即使他闭着眼睛也能挨着顺序说出它们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拍下来的,这是他这么久以来不敢触摸的痛,他一直把它们深深地埋在心底。他害怕回忆,害怕孤零零地呆在这个屋子里,这里什么都是空荡荡的,空荡荡的屋子,空荡荡的心……

    白念柔安静地坐在左晨书身边,目光落在照片上,抿嘴微笑着,仿佛回到了从前,每当两人没事的时候,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看着从前的过往,计划着未知的未来。熟悉的感觉萦绕在白念柔身边,她终于舒心地笑了,这是她这么以来第一次放下戒备,心情轻松,如果时间可以就这么停留,那该多好。

    蔺妍和宫暖纱也围了过来,一时之间众人无语,房间里沉闷的气氛渐渐被温馨的感觉所替代。

    直到左晨书将像册翻到了最后一页,蔺妍才偷偷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折腾了半天,大家也都累了,我熬了糖水,大家都来喝点。”

    “干妈,我爱死你了。”宫暖纱第一个跳了起来,抱着蔺妍的脖子,嘟着一张嘴使劲朝她的脸上蹭去。

    “你是爱我,还是爱我的糖水?”蔺妍娇嗔地瞪了宫暖纱一眼,躲开了她噘得老高的嘴。

    宫换纱嘿嘿笑了两声,亲昵地挽着蔺妍的胳膊,讨好地说道,“干妈,瞧你说得,我肯定是爱你啊,我还要替语儿孝顺你一辈子呢,走,我帮你盛糖水。”

    望着两人朝外走去的身影,白念柔心里莫名地一柔,也跟着站了起来。

    “念柔,”左晨书目光扫过她小拇指上的戒指,抬头,他笑着说道,“谢谢你来帮忙。”

    白念柔抿嘴笑了,“语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虽然接触不多,但很投缘,我希望她走后,剩下的我们都能像从前那样坚强,即使她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也应该快乐,就像她曾经在我们身边时一样。”

    左晨书若有所思地垂着眼帘,思忖了几秒,随即淡淡笑了,“如果语儿还在的话,她也会对我说这番话。”

    抬眼,他迎上白念柔含笑的双眸,本想轻松地笑笑,却不想白念柔眼底的温柔让他莫名沦陷,心脏骤然一紧,视线之间盘亘着熟悉的气息,两人皆是一愣,房间里气流微滞,空气中漂浮着一抹异样。

    “念柔,快点来喝糖水,这可是你的辣文。”就在两人陷入尴尬的时候,宫暖纱豪迈的吼声从客厅里传了过来。

    左晨书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随即恢复了正常,“走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白念柔微微点头,跟在他身后朝客厅走去。

    “念柔,我听纱纱说你也喜欢糖水?”白念柔刚走到客厅,蔺妍就笑着递上了糖水,“这道银耳木瓜糖水绝对算得上是一道滋养糖水。常食用能养阴润肺,滋润皮肤,防止皱纹过早出现,保持皮肤幼嫩,延缓衰老,很适合你们这些为工作拼命而疏于保养的女孩子。”

    白念柔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糖水,浅笑道,“我喜欢糖水,特别是这道木瓜银耳,我每次总是偷偷放很多冰糖,结果害得我妈妈每次都跟在我身后抢我的碗,说是女生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将碗递到鼻下仔细嗅了嗅,那是她熟悉的甜腻味道,有妈妈的味道。

    蔺妍叹了口气,“我家语儿也是这样,每次喝这个木瓜银耳,我都会举着扫把跟在她屁股后面,提醒她少放冰糖,现在,就算我想追也追不上了。”

    “蔺姨……”白念柔尴尬地看着蔺妍,好端端的,她干嘛提这个伤心事,刚刚转好的气氛又被她破坏了。

    左晨书玩味地盯着白念柔,眼神微闪,他走到蔺妍的身边,笑着问道,“蔺姨,难怪我以前觉得奇怪,每次喝了你这个糖水,我的肌肤都像婴儿般柔嫩,原来这糖水还有这个功效啊,你得教教我,我以后天天喝。”

    蔺妍无奈地摇头,“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纱纱,你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宫暖纱慌忙咽下含在嘴里的糖水,伸了伸被烫到的舌头,口齿不清地说道,“我都收在这个纸箱里了,”她边说边指了指放在大门旁的纸箱,“我留了几件语儿最喜欢的衣服,还有一些公司里的资料我也拿走了。”

    蔺妍微微点头,“语儿的公司就靠你们俩了,晨书,纱纱,这是语儿的心血,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把它经营下去,看见她,我就像……看见了语儿。”

    “干妈,你放心,”宫暖纱挽着蔺妍的胳膊,撒娇地将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大大咧咧地说道,“这公司可是我的饭碗,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在侦探界我是没办法混的了,就我这水准,只有饿死的份,在策划界好歹语儿已经打响了招牌,我只要努力经营就行了。”

    “你这孩子……”蔺妍笑着摇了摇头,“语儿有你们这些真心守在她身边的朋友,她真的很幸福。”

    白念柔噙嘴笑了,抬头,正好迎上左晨书望向自己的温润笑容,两人默契一笑,白念柔心里荡起浅浅涟漪。

    正文046睁着眼睛说瞎话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3本章字数:3363

    宇文世家,郊外别墅。

    白念柔淡定地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比她还淡定的颜曼彤,两人皆是优雅地翘着兰花指,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小酌了一口,那副闲情逸致像是在逛着自家后花园,一点也不紧张,反倒优哉游哉。

    中午她还在以前的公寓收拾安语蕊的遗物时就接到琴月禅的电话,说是希望大家晚上能一起在别墅聚一聚,吃个饭,一是弥补先前订婚的时候竟然没有邀请颜曼彤的过失,二是大家正式见个面,毕竟也算是一家人了,双方家长还未正式见过,这样似乎不妥。白念柔想了想,没有推辞,而颜曼彤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对琴月禅将晚饭安排在宇文世家郊外的别墅颇有微词。既然是正式见面,那就应该在正式的场合才对,他们家酒楼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在了郊外别墅?她到不认为这是宇文世家为了拉近彼此关系,觉得在家没那么拘谨,所以可意选在了别墅,反到认为这是宇文鹏鑫在借着机会炫耀家境,同时也是给她们母女两人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这豪门的“门”虽然就在那里,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挤进去。

    不过,就算她的心里有再多不满,还是迫于压力跟来了,这到不是她怕了宇文鹏鑫,她怕的人是自己的女儿白念柔。从昨天开始,白念柔就一直忽视她的存在,别说两人之间今天连句交流都没有,白念柔更是从早上开始就压根没拿正眼瞧过她。

    这让颜曼彤体内的危机感泛滥,虽然从前她们母女也曾冷战过,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她随时都可能失去自己的女儿。隐约的预感让她莫名地害怕,一路上她近似于讨好地想没话找话说,可白念柔冷冰冰的一句“我要专心开车”浇灭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所有勇气。

    睨着眼角偷偷瞅了白念柔一眼,颜曼彤清咳了两声,正色看着坐在对面的宇文柏。

    “颜姨,回来几日,还习惯国内的生活吗?”宇文柏笑着问道。

    “倒了时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那里的气候和这里差不多,很容易习惯。”因为要讨好白念柔,颜曼彤说话的语气里没了先前赤果果的排斥,虽然仍旧僵硬,但是口吻温和了不少。

    “本来我是想过几日再正式邀请颜姨的,”宇文柏面有歉意地解释道,“可后天就是音乐颁奖典礼的日子,到时我们都会参加,如果在那种场合再介绍的话,未免很不正式。而这两日又实在抽不出时间,思忖了良久,就选在了今日,仓促了些,还希望颜姨你别介意。”

    “没关系,”颜曼彤冷着一张脸,极不情愿地说道,“反正我们也差不多是一家人了,大家随意些,规矩多了,太正式了反而显得疏离。”

    宇文柏微微点头,看着一直保持沉默,且脸色不怎么好的白念柔,温柔地问道,“念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这段时间排练很辛苦吧,对不起,超市的工作本来就很繁琐,还要你为了开场演出排练,身体一定吃不消吧。”

    白念柔笑了笑,摇头道,“那你就错了,舞蹈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见宇文柏不解地看着自己,她继续解释道,“超市的工作是挺累,工作一天下来腰酸背疼,的确很难受,可是练习舞蹈的时候,我就可以借此机会放松身体,这也是种舒缓疲劳的方法呢。”

    “那就好,我就怕你累着。先前我叫你暂时放下超市的工作,你一直不肯,要不,典礼结束了休几天假。”

    见白念柔不满地噘嘴,宇文柏了然一笑,补充道,“我知道,我不搞特殊,就当是休年假,该怎么排假期就怎么假期,这总行吧?”

    白念柔微微点头,超市那边,虽然她与大家仍旧有着隔膜——这种隔膜不是那种无法融合的孤立感,而是那种因为身份而硬生生滋生出来的排斥感,但她相信,随着时间的考验,众人总有一天会接受她,褪去头顶上“大明星”的光环,她其实和他们一样。

    几人说笑间,宇文鹏鑫领着尤瑜和琴月禅从楼上走了下来。

    “念柔,亲家。”琴月禅笑着冲二人打着招呼,走上前,亲昵地牵起颜曼彤的手,“这么仓促就邀请了你们,还真是抱歉。”

    颜曼彤不自然地勾起嘴角挤出笑容,“哪里,随意点才好,没那么拘谨。”

    琴月禅忙不迭地点头。

    宇文鹏鑫难得和颜悦色地冲白念柔笑了笑,坐在了沙发上,缓缓开口道,“先前是我们的疏忽,订婚宴也没通知亲家,还希望亲家别生气,过几日我们再举办个家庭宴会,请朋友们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对宇文鹏鑫难得地客套,颜曼彤嗤之以鼻,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这个,亲家你拿主意吧。我不喜欢暴露在镜头前,所以就连狗仔队都不知道柔柔的家庭情况,亲家不知道也是自然,这事,也是因为我家柔柔记忆缺失,才会弄出乌龙,亲家也不用一直耿耿于怀。”

    宇文鹏鑫点头,“这么久以来,念柔的表现一直让我很满意,亲家,你把念柔教育得很好。”

    这是宇文鹏鑫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夸奖白念柔,虽然语气高傲了一点,表情严肃了点,但宇文柏和琴月禅看在眼里却很开心,毕竟是自己这房的人受到夸奖,得到认同,心里自然喜滋滋的。

    颜曼彤对宇文鹏鑫的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角藏着一抹戏谑,不过还是尖着声音敷衍道,“哪里,是亲家教得好,把我家柔柔教导得这么温婉、贤淑,我应该谢谢你们,我家柔柔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亲家多担待,耐心教导。”

    看似客套的寒暄让坐在一旁的白念柔后背直冒冷汗,这文绉绉的一问一答听得她心里发怵,先前她就料想这次可能会被刁难,又怕颜曼彤脾气上来了,话不投机闹起来没法收拾,可没想到颜曼彤到是应付自如,没丢掉自己这边的体面,又小小地恭维了对方一番,吁了口气,她的脸色终于缓了缓。

    几人说笑间,别墅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尤瑜瑶阴着的一张脸渐渐绽放了笑容,“松儿回来了,张生,快去开门。”

    被唤做张生的下人忙不迭地朝外跑去,白念柔心里一凛,不觉皱起了眉头,先前差点命丧海底的愤恨与欺骗宇文柏的内疚一齐涌上了心头,垂下眼帘,眼底眸光微闪,咬牙轻哼了两声,她抬起含笑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大厅大门处。

    宇文柏偷偷将手覆上了白念柔的小手,指尖的温暖让白念柔心里一暖,回头,迎上他温润的双眼,白念柔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周围一片恬静。

    宇文松推门而入的时候,瞅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温暖的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折射在两人身上,状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晕染上了一层糖果般甜蜜的橙色光晕,稍稍有点刺眼,却说不出的温馨,连白念柔忽闪忽闪的睫毛也反射着耀眼的光亮。

    宇文松先是微微闪了神,随即嘴角上仰,挂上了他惯常的慵懒笑容,邪魅的脸上阴晴不定。

    “松儿,快过来坐。”尤瑜瑶高兴地冲宇文松招了招手,眼里满是心疼,宇文松才刚一挨着她坐下,她就牵过他的手,疼爱地说道,”松儿,最近这几日累坏了吧?为了颁奖典礼的事,你几晚上都没睡好,早出晚归,整天不见人影,过来我瞧瞧,啧啧,都瘦了这么多。”

    说完,尤瑜瑶伸手抚上了宇文松的脸,眼底有着浅浅的责备。

    “这是我的工作,当然要尽心了,再说,这是我们宇文世家每年最大的盛宴,我肯定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宇文松微微侧过脸,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尤瑜瑶的手,笑着端起面前的茶递到她面前,“妈,这是我派人到御茶园买的你最喜欢的大红袍,你品品,看看今年这个味道怎样?”

    尤瑜瑶忙不迭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松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典礼的事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宇文鹏鑫淡淡的语气里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缓慢。

    “父亲,”宇文松笑道,“这次的典礼我会给众人一个不一样的视觉冲击,保证让大家眼前一亮,记忆犹新。借着这次的盛会我要让其他窥视我们宇文世家的人知道,在黄果市我们仍然是不败的传奇,我们家族还是一如既往的团结、强大,稳坐龙头的位置。”

    宇文松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让宇文鹏鑫频频点头,满脸赞赏,尤瑜瑶见状,得意地睨了一眼琴月禅,美滋滋地笑了。

    颜曼彤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无所谓地呷着茶,全当身边的两人正在放屁,比起她的淡定,一旁的白念柔坐不住了,什么叫“我会给众人一个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嘁!

    没有她白念柔搅尽脑汁的策划和费尽心思的布景,他宇文松能拉轰得起来吗?

    他到会捡便宜,一番豪言壮语之后,就把所有的功劳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当她死的啊!

    虽然,那啥,作为活动策划师的安语蕊的确死了,但他也不能这么不要脸!

    不要脸的,她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也见过,但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妖孽一般的脸这么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呸!

    正文047大家一起说瞎话

    更新时间:2012-1-1811:11:13本章字数:3454

    “对了,念柔,这位是你的母亲吧?”宇文松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念柔,眼角微垂,扫过她与宇文柏握着的小手。

    嘁!

    叽叽咕咕说了这么多废话,现在才看见她的存在,早干嘛去了?

    白念柔垂着眼帘佯装没听见,他可以假装没看见她,她同样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是的,大哥,这是念柔的母亲颜姨,颜姨,这是我大哥,宇文松。”宇文柏笑着做着介绍。

    颜曼彤高傲地冲宇文松点了点头,同样没有说话,似乎是对他现在才惺惺作态的问好很有意见。

    宇文松也不恼,笑着问道,“要开饭了吧?”

    “快了,松儿,要是你饿了,先喝点参烫吧,我专门吩咐周嫂熬的,熬了一个下午。瞧瞧你这张脸,青得让人担心。”尤瑜瑶眼底的疼爱又一次泛了上来,语气里有疼爱也有责备。

    “没事,”宇文松失笑地摇头,“我身体好着呢。难得现在大家聚在一起,趁着还没开饭,我给大家讲件好笑的事,就当是饭前开开胃。”

    “什么事?很好笑么?”尤瑜瑶瞪了宇文松一眼,冲周嫂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朝厨房走去。

    “也不怎么好笑,就是有点意思。”宇文松自顾自地说道,“就发生在昨天。”

    他睨了白念柔一眼,嘴角的弧度向上扩散,心情看上去不错,只是那张妖孽一般的阴柔脸庞依旧带着阴霾的算计。

    白念柔依旧半埋着脑袋,盯着矮桌上的咖啡杯,长而微翘的睫毛似乎忽闪了几下,不好的预感袭满全身,掩藏在睫毛下的眼神微敛。

    宇文松薄唇微噙,继续说道,“说来也巧,这事偏偏就发生在酒店外的喷水池,念柔,就是你与柏举行订婚仪式的那家酒店,你还有印象吧?”

    d,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白念柔抬头,阴森森地迎上宇文松魅惑的双眼,犀利的目光直接渗透到他的眸底,两人对视的双眸漆黑,旋涡加大,空气微滞。她就知道这家伙一出现肯定没好事,平时半夜才回家,偏偏今天就赶在了晚饭回来,他是故意找茬呢,还是有意挑衅呢?

    别以为她好欺负,现在的白念柔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白念柔,现在的她,哼哼,会让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家伙生不如死!

    她是有仇必报的小女人,哼哼,等着吧,他们之间没那么容易结束!

    “还有点印象。”白念柔抿着嘴,微微点头。见颜曼彤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她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宇文松微笑着继续道,“这事儿就发生在昨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酒店附近突然闯进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围着喷泉打转,嘴里叽叽咕咕,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引来了很多路人的围观。别看这女人脑袋不清楚,动作却很灵敏,酒店的七、八个保安愣是没把她给拦下来,直到警察来了才把这疯女人截住。”

    说完,他冲白念柔笑了笑,眼神扫过一旁镇定自若的颜曼彤,嘴角慵懒的微笑缓缓扩散,语气调侃地说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上了酒店的喷水池,这个可是当初花了大价钱请名师设计的,呵,想不到她还有点眼光。”

    “怎么会这样,这些保安平时怎么工作的?”宇文鹏鑫敛眉问道。

    “这也不能怪他们,”宇文松懒洋洋地说回答道,“疯子的思维谁能猜到,她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也没办法。而且,酒店周围是开放的环境,我们也没特别设置成私人场所,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闯进个疯子。”

    “然后呢,这事解决了吗?”尤瑜瑶似乎很有兴趣,追问道。

    “肯定解决了,光听我说没什么意思,要看电视才好笑,不知谁拨打了新闻热线,电视台现场直播了。”宇文松眼角上挑,有意无意地瞅着白念柔。

    白念柔淡定地坐在对面,小手被宇文柏攥在手里,细细摩挲,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完全一副“忠实听众”的模样,不慌不乱。托宇文松的福,她现在的心脏时刻都处在打鸡血状态,顶级装备,这点小伎俩就想让她害怕,他的招数还嫩了点。

    颜曼彤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半垂着眼帘,端起矮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两口,颇有耐心地听宇文口里的笑话。

    “这么有意思,那新闻还在吗,找出来看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尤瑜瑶来了兴致,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在的,我录了下来。”宇文松晃了晃身边的公文包,“吃完饭我放给你看。”

    “与其有心在这里八卦,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这则新闻的负面影响。”不等尤瑜瑶答话,宇文鹏鑫就缓缓开口,说完,还神色不满地睨了宇文松一眼。

    “孩子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说点开心的事让大家开心开心。”尤瑜瑶见宇文鹏鑫的语气里有责备的意思,忙不迭的维护起自己的孩子。

    “父亲教训得是。”宇文松规矩地说道,“这件事后来闹到了警察局,对方的家人把那疯子领了回去,我们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只是要他们赔偿喷泉的清洗费用。我到觉得他们这样一闹,对我们反而是件好事。”

    “怎么说?”宇文鹏鑫慢悠悠地抬起眼角,终于对宇文松的话题有了兴趣。

    宇文松缓缓垂下眼帘,看着白念柔与宇文柏紧握住的双手,眸光微闪,顿了顿,抿嘴笑道,“这当是一次宣传呗,下周父亲的生日不是要在酒店举办宴会,顺便宣布我们与艺成集团合作的事,而且我们第三家五星级的酒店也要挂牌营业了,就当是提前上电视做宣传。这则报导对我们公司并未产生负面影响,相反,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八卦滋生的地儿,这下酒店就成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至少在这几天内它会被人们频繁提起,也算是个宣传吧,到时宴会上合作的消息一公布,再加上媒体的大力宣传,效果肯定不一样。”

    宇文鹏鑫缓缓点头,用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不管是正面的新闻还是负面的新闻,对一个集团都应该产生积极的影响,所谓的成功,无非就是把不利于自己的报导变成最有利的喇叭,柏儿,这些你得多向你大哥学习。”

    “是的,父亲。”宇文柏点头。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白念柔却不满地龇牙,什么疯女人?什么疯子?

    这宇文松到底什么意思,虽然颜曼彤是做事不计后果,胡闹了些,但她好歹也是自己的母亲,由不得他这么诬蔑!

    深吸了两口气,她把这笔帐记下了。

    “来,松儿,先把这汤喝了,还有几分钟就开饭了。”尤瑜瑶接过周嫂递来的参汤,递给宇文松。

    “柏儿,最近几日的康复训练做得怎样?”宇文鹏鑫转过眼角,瞅了一眼宇文柏的双腿。

    “可以扶着器械走上一段距离了,林医生现在隔两天替我针灸一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