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欲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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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的样子,也不怕把孩子带坏。”

    “要说有病,没有比你患得更严重的人了。你想给我找一个连襟,理应该找一个年轻英俊的,没想到找来的却是又老又黑又丑的老男人。你真是个傻女人,不知道该在关键时刻给老公长点脸,争点光。”杨吉成嬉皮笑脸地说。

    “他又老又黑又丑没错,但他会疼人……”见杨吉成这会儿的心态不错,唐萍一时兴奋,斗胆将心中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是吗?你指的是他的那一方面?”

    “明知故问。”

    “你说的是他的……能耐,也就是床上功夫?”

    “嗯。”唐萍羞涩地点了点头,加上一句:“你可别生气,他真的很棒。”

    “看你一脸痴迷陶醉的样子,好像现在还有感觉?”

    “这能忘得了吗?”唐萍好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杨吉成。

    “你不会是想说,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还不如跟他做一次过瘾吧?”

    “我可没有这样说。”唐萍再傻,就是情况果真如此,也决不会直接表露出来。不然,对杨吉成的打击与伤害又将是深重致命的。

    “你实话实说好了,用不着顾忌,用不着遮遮掩掩,我不会难过的。”杨吉成循循诱导。

    “他再有能耐,也无法和你相比。我和你除了性,毕竟还有感情,跟他除了性,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会儿,我说的就是性。”

    “这方面,他确实厉害。”

    “你终于承认了。”

    “是你让我说的。”见杨吉成并没因此而不高兴,唐萍也就打开话匣子,一吐为快,“你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他,其实他只是年纪大,人并不显老,也并不难看。”

    “是吗?”

    唐萍神往而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很強壮,胳膊几乎比你的小腿还要粗。”想起第一次接触易长林身子的情景,唐萍的心头不禁漫过一阵醉意,“当时我被他一抱,只觉得天旋地转,魂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是因为你久没接触男人,想男人了。”

    “他也是那么说的。”同样的话易长林也曾说过,这让唐萍很是惊奇。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杨吉成不觉苦笑了一下。

    “我承认,那会儿我确实想男人了。”

    “我真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被他搞到手的?第一次又是在哪里做的?”杨吉成自怨自艾了一声,“今天,你就好好地给我唠叨唠叨吧。”

    “没问题,只要你想听。”时过境迁,唐萍已不再讳莫如深,于是,坦言相告:“第一次,是在山里。”

    “你主动送上门去的?”

    “我有那么下贱吗?”唐萍反问道。

    “那你去山上干吗?”杨吉成差一点就要嘲笑唐萍不要感觉太好,这世上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有她那么无耻的了,但怕破坏了此刻充满温馨的氛围,他才强忍着没逞一时之快。

    “还不是为了去砍柴。”

    “柴大队有分配,你为什么还要去砍?”

    “那几担柴,根本不够用。”

    “你一个人,要用那么多?”

    “开山的时候,我常常砍不了几担,重新封山的期限就到了。分给我们的那些柴,我只好眼睁睁地放弃。这样一来,撑不到下一次开山,柴也就没了。”

    “那么说,你去偷柴被他抓了?”

    唐萍点了点头。

    “所以他要胁你,强迫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最后你们还是发生了关系呢?”

    “说不清楚。”想起那时那刻,直到如今唐萍仍恍如梦境。

    “幸亏这会儿他在监狱,不然的话,看你的那个余味犹在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偷偷地跑去找他,跟他再来上一次。”

    正文第八十七章坐怀不乱只是传说

    “不会了,那时因为你不在身边,我才会鬼迷心窍。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现在,我满足了,再也不会走邪路,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唐萍说的是实话,如果杨吉成不是在部队,她绝不会背叛他。她的本质并不坏,只因久没男人滋润,在易长林如死视归的进攻下,她才一时乱了方寸,一步步地走向了再也无法自拔的深渊。

    “曾经沧海难为水,老相好有如此出色高超的手段,你能忘得了?”

    “忘不了也得忘,世俗的偏见就像软刀子,会把人绞死。”

    “终于想明白了?”

    “早就想明白了。”

    “不是哄我高兴?”

    “不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唐萍的回答多少给杨吉成带去了一点安慰,他在唐萍身上的折腾不觉变得剧烈起来。同时他发现,唐萍的身子在这时也有了明显的反应,这使他的信心不觉大增。

    “我说过,你天生就是一个马蚤女人。这不,没两下,你那里已是汪洋一片。”

    “那是因为你厉害。”唐萍极其聪明,不失时机地奉勤了一句丈夫。

    “你用不着给我灌迷魂汤,我知道,这会儿也许你想到了易长林,把我当成了他,才会滛心勃发。”

    “如果我真这样想了,做了,你会吃醋吗?”杨吉成说的没错,这会儿她真的想到了易长林。

    唐萍知道,自己这样,不免有点无耻,对不起丈夫,但不能怨她,要怪只能怪杨吉成。谁让他在这样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的面前说起易长林的?她就是克制着,不去想也难,毕竟他给她的那种刺激是惊心动魄新奇而又强烈的。

    “不会,只是感到有点亏。”

    “为什么?”

    “你有老相好可做梦中情人,而我的感情世界里一片空白,找不出第二个女人。”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有机会你可以去找一个,我不会干涉。”唐萍半真半假地说,“这样你也就不用耿耿于怀,时不时拿这事敲打我了。”

    “这样的好事就是你同意,恐怕一时半刻也轮不到我。你知道,在部队没有这个条件。除非转业了,还有这个可能。但那时我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如果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为了你,我豁岀去了。”唐萍贴着杨吉成的耳边,开着玩笑说:“我单位里有几个女的挺不错,如果你想要,我不妨给你牵个线。”

    “既会偷人,又会做媒人,我还真小瞧了你。”

    “你不要没有良心,我这是在赎罪,为你着想。”

    “你真的那么大方,不在乎我跟其他女人有染。”

    “说不在乎那是假的,因为我爱你。但我有错在先,没有资格可以计较那些。我觉得,只有你也有过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才会扯平。”

    “如果我也这样做了,那我俩是真正的一对狗男女了。”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唐萍娇嗔地打了一下杨吉成,“好歹是个教导员了,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副斯文相,说话这么粗鲁,会被人家看不起的。”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也只有在私下,我才会原形毕露。”

    “我忘了,你本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唐萍用手指点着杨吉成的脑袋,开心万分地说。

    “坏女人配伪君子,一丘之貉,谁也不用说谁。”杨吉成又自嘲地来了一句。他写文章不怎么样,耍起嘴皮子来,一套一套的,很是了得。

    “连这话都说得震天动地,毫不忌讳,你真是个胆大妄为恬不知耻的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拜托你,给我找个红颜知己。”听了刚才唐萍的话,杨吉成已有点心动。从小到大,除了唐萍,他还没见识过第二个女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缺憾。

    “你真的想要,不怕犯错误?”

    “只要你同意了,错误也就不是错误了,因为压根就不会有人去揭露。而官场上的那些事,又往往民不举,官不究。”有关这些利害,杨吉成早就惦量清楚了。

    “可人家有老公,不见得他会跟我一样开明。”

    “这不是问题,大不了我再牺牲一回,让你跟她老公也来上一腿。”

    “如果她老公是个正人君子呢?”

    “没有不偷荤的男人,坐怀不乱,这只是传说。况且,你还不致于人老珠黄。那么俊俏的脸蛋,那么迷人的身材,往他面前一站,他还不被你引诱得心软骨酥,神魂颠到?”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毕竟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你不知道,你的姿色可诱人了,在某些方面并不比那些未婚的姑娘差。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眼光,我可训练有素,绝不会看走眼。”

    “既然你认为可行,那就听你的。”唐萍不禁也被杨吉成说得心花怒放起来,“这主意不错,到时各做各的,谁也不用说谁,谁他不用防谁,安全多了。”

    “那就说定了,早一点为我牵线搭桥。”杨吉成的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这种交换配偶的游戏顷刻就付之实施。

    “是不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唐萍轻笑了一声,问。

    “差不多是吧,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已滛心荡漾了。”

    “你天生就有一副狗鼻子,什么都能嗅得出来。”唐萍娇骂了一声,蹭地扑入杨吉成的怀里,很快便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真是他妈的爽。”在过夫妻生活时,只要彼此放得开,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与惊喜。

    “你说,这次去前线,是不是都是一些平时令领导头疼的调皮捣蛋分子?”顾明波因自己乱搞男女关系而被抽调去前线,总归是唐萍的一块心病,就是在这欲醉欲仙中,仍不能例外。

    “说不清,只能说有这可能。”

    “从你对明波的手段上,我想这是完全存在的。”

    “请你别再喋喋不休,在我的面前纠缠那些了,说实话,明波去前线,我的心里也并不轻松。万一牺牲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正文第八十八章只因老婆红杏出墙

    “抽空,你陪我去寺里烧上几柱香,保佑明波去了战场后,凡事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唐萍是从农村出来的,一有了什么心结,最先想到化解的方式,还是去拜佛。

    “好吧,这也算是赎罪,是应该的。”杨吉成没有反对,“但不能向外张扬,这是迷信活动,部队是不允许的。”

    “这我知道。”

    “还有刚才你猜测的那些事,绝不可以透霞给第二个人,否则将会影响到部队的团结与稳定。”

    “我明白,我只不过随口证实一下。”

    “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看了一下名单,这现象的确是存在的,只是谁也不好说破。”

    “你说,那些战士是否知道,自己已被领导出卖清洗了?”

    “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明波一样吃哑巴亏,毕竟去前线是祖国需要,不好说三道四。”

    “我只知道在地方盘根错节,什么人都有,往往一碗水难以端平,没想到军队也会那么复杂。”

    “在那里都一样,军队不是净土。”

    杨吉成和唐萍估摸得没错,被抽调去前线的那些战士虽不乏优秀的,但也有许多平时令领导头疼的刺头儿。

    那些领导在动员他们时,表面上冠冕堂皇地赞扬他们是如何优秀,代表部队去参战是如何光荣,内心里却是在暗暗地说:“大爷,给你烧高香了,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这些送高帽子的嫌疑是无法否认的,借机清洗纯洁队伍的现象也是存在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又都心照不宣的事。

    但顾明波不在此列。

    往日,不但在领导的心里有顾明波的位置,就是在其他普通的干部战士心里,同样对顾明波充满了好感。因为他不但写文章有一套,军政素质也是一流的,且与世无争,并不清高。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受人欢迎。

    这次去前线,名单里之所以会有他,这确实是杨吉成搞得鬼。杨吉成跟唐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酒后胡言乱语,而是一切都是真的。这是谁也意想不到的,也是最先怀疑此事的小吴始料未及的,包括顾明波自己。

    在其他人的眼里,杨吉成和顾明波是老乡,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感情一直很深厚。其实不然。在内心深处,对往日顾明波抢了他的风头,杨吉成始终耿耿于怀。尽管以后有点想明白了,但时不时地还会泛起些许醋意与怨恨,这只怪平时顾明波伤得他委实太深了。

    由于陈主任的庇护,顾明波常常占去本应他出面的各种活动的名额和机会,而他还得强装笑脸附和陈主任的这些安排,这种屈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好在后来事情的结局,都朝着双方皆大欢喜的方向发展,杨吉成才一忍再忍,终于没有爆发。

    每到年终,各部队都会将见报的篇数一一汇总上报到司令部。他们部队由于有顾明波,往往夺得头魁。上级机关通常表扬的不是顾明波本人,而是具体抓这一工作的部门领导。

    这几乎是在表扬他,因为他是新闻干事,负责的就是部队的新闻报道工作。

    果然不久,由于部队的新闻工作搞的有声有色,部队的番号频频在军报出现,提高了部队在上级首长眼里的知名度,使有关领导得到了不少荣誉和好处。提的提,调的调,都得到了升迁。

    杨吉成自然也因此得到重用,从正连级调到正营级,连升两级,而且由机关下到营里去当教导员。

    这显然是踱金,重用,杨吉成心花怒放,踌躇满志,高兴得几乎在睡梦中都笑出了声。

    当了教导员,无疑跟政治部主任、政委一职更近了一步。他的眼前仿佛已看到了,更大更重要的职位正在等着他。但美中不足的是,这次任命的职务是教导员,而不是营长。

    如果是营长,那简直就是十全十美,无可挑剔了。以后一路上去,就是团长、师长、军长,甚至司令。这是多么响亮与威风。但如果从教导员上去,将来不管升多大的官,也只是主任、部长、政委之类一成不变的称谓,根本显示分辨不了职务究竟有多高。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当然,在自己得到好处的同时,领导也没忘记功臣,只要提干时机一到,就准备将顾明波提起来,去顶杨吉成空出的位置。

    本来政治部就想让顾明波以帮助工作的名义,先过去干起来,无奈杨吉成刚到营里,需要人手,拜托昔日的同事手下留情,此事也就这样耽搁了下来,不了了之。

    这不能说杨吉成为此窝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根本没料到中越边境会发生战事,各部队会抽调人员去参战这一事。然而,他的这一矫情,对顾明波的命运同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一击。如果那时顾明波被顺利借调到政治部,那么以后顾明波就是写十张百张的请战书,也就绝不会抽调到他了。政治部是机关单位,而被抽调的人员名单,往往是从基层连队产生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隔阂与怨气,杨吉成还不致于下狠心将顾明波送上战场。只因在那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令他名誉扫地又难以启齿的丑事从天而降。他的老婆唐萍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那时红杏出墙,闹出了一场惊世骇俗的桃色事件。为了保守珌密,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将无辜的顾明波当成了替死鬼。

    当时顾明波的请战书混在厚厚的一叠里面,并不显山露水,引人注目。是杨吉成不怀好意,特地将他的请战书从中抽出来,放在了最上面,而且还向上级主管领导给予了寻乎异常的推荐。

    那个主管领导是外部队刚调入的,并不知道顾明波的能耐以及为部队作出的贡献。杨吉成的别有用心,使他对顾明波的请战书多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看,令他对顾明波刮目相看。

    正文第八十九章本是一段佳话

    顾明波写文章有一套,写请战书自然也不例外,那个领导看了后很受感动,暗想如果不将如此优秀的战士送上战场,那就不是真正的中共党员,就不是大公无私,而是在搞本位主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说轻点是对不起兄弟部队,说严重点,就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为了避兔将这一口实与嫌疑,由于他的觉悟和思想境界不高,而给部队按上,带来影响,那个领导当场将顾明波的名字记在了就要去前线的名单里,而且是第一个。

    就这样,在杨吉成的秘密策划下,顾明波去前线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

    杨吉成和顾明波的老家同在巍峨的珠山下,爱人唐萍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他当教导员了,终于媳妇熬到婆,可以让妻子随军了。

    那几天,杨吉成欢天喜地,踌蹒满志,连睡觉都笑出了声。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多年来一直盼望着有朝一日能梦想成真的愿望,他能不喜形于色吗?他打算一挨工作稳定下来,就去丹象县办理老婆随军手续。

    唐萍娘家和杨吉成同村,是这附近村庄有名的美人。

    说起来,杨吉成还是唐萍的救命恩人。

    那年夏天,唐萍跟着村里的一些大嫂姐妹去赶海。正是泥螺旺发季节,海涂上到处是人。唐萍一心撮着泥螺,不知不觉中已离岸很远。

    当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铺天盖地肆虐大地时,唐萍才发觉身边已一个人都没有,原来那些人已纷纷跑上岸去了。

    那时,唐萍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不禁慌了手脚。

    由于惊慌,由于距离遥远,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海涂上,力气很快就耗尽了。要命的是,大海开始涨潮。如注的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唐萍望望前面遥远的灰朦朦一片的海岸,又望望紧跟身后呼啸奔腾而来的潮水,惊恐得不禁哭了起来。

    就在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候,也在赶海的杨吉成得悉唐萍还在海里时,二话没说,就奋不顾身地重又踏进海涂去救唐萍。找到唐萍后,硬是用他瘦弱的少年之躯,在海水即将就要漫过他们头顶时,连拖带抱地把唐萍弄上岸来。

    绝地相救,从此在唐萍的心里刻上了杨吉成的身影。

    很快几年过去,唐萍出落成了一位人见人爱的姑娘,杨吉成也高中毕业,应征入伍。在去部队前夕,唐萍抛弃一切羞涩与顾虑,鼓起勇气主动找到杨吉成,明确地向他倾诉了埋藏在她心底已久的那些情愫。

    乡亲们是纯朴的,但嘴也是杂的,尤其是那些大娘大嫂,坐在街头巷尾,往往会兴致勃勃津津有味地谈论张家长李家短。早在杨吉成救了唐萍时,她们就将两人的关系想当然地作了自己善良的安排。长大后,唐萍非嫁给杨吉成不可。平时见到他俩在一起,往往会开玩笑,闹得两人面红耳赤。

    坦率地说,在这样的氛围下,杨吉成和唐萍早就心中有意,只是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因此当唐萍告诉杨吉成这些时,杨吉成并没多少意外。

    杨吉成家弟兄多,生活并不富裕,而唐萍家却十分殷实。她父亲是兽医,收入不错。她有两个哥哥,只是她一个女孩子,自然受到父母的百般宠爱。从小到大,唐萍的穿戴都要比其她女子来得新颖出众。在救唐萍时,杨吉成并没想过有一天唐萍会成为自己的妻子,但听了人们的议论后,暗中企想得到唐萍的爱情却是不可否认的。

    “谢谢你,唐萍,只是我家很穷,这会委屈了你。”听了唐萍的表白,杨吉成既激动惊喜,又诚恐诚惶。

    “别这样说,吉成哥,我们年纪还轻,都有两双手。通过努力,我相信,我们将来的生活一定会充满美好。”唐萍似乎早已深思熟虑,落落大方地说。

    “你的这一想法,家里知道吗?”唐萍心里有他,杨吉成是清楚的,那一刻,他迫切需要得到的是她父母的态度。

    如今虽然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时代已很遥远,但在农村,这一观念还是根深蒂固地存在着。有关子女的婚姻大事,一大半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父母手里。这一点,杨吉成是心知肚明的。

    “应该知道。”唐萍羞涩不已。

    “你已跟他们挑明了?”杨吉成的心里一阵高兴,瞧这阵形,唐萍的父母分明已经同意了。

    “没有,不过我知道私下他们是清楚的,因为往日人家来提亲,都被我一口拒绝了。妈曾问我为什么,我虽没明说,但她已知道我的心在你身上。”

    “这就好。”压在杨吉成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欣喜不已。

    “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赶紧找个人去我家提亲,我想在你去部队之前,把这事给定下来。”

    “你说找谁去说最好?”杨吉成傻傻地问。

    “可以找一个你们信得过的人。”

    “我不知道该去找谁,人家还以为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怕你家不同意,会找借口婉拒。”

    “不会。”唐萍满有把握地说,“你忘了?平时她们就爱这样说我们。”

    “平时只是开玩笑,临到真的,情况也许会不一样。”

    “你就那么没有信心?”

    杨吉成不无自卑地说:“我不得不这样想,因为我家实在太穷了。”

    “实在不行,你叫阿根叔来说也可以。”唐萍想了一下,说。

    “他?那就更不行了。”被唐萍称为阿根叔的是村上的支部书记,杨吉成有自知之明,头摇得就像货郎鼓。

    “为什么?”

    “其他人尚且嫌我家穷,不会去跟我提亲,阿根叔是大队书记,我父母又老实巴脚,没有什么面子,想请动他为我做介绍人,而且是到你家去提亲,我想连门都没有。”

    “你的担忧在以前也许不是多余的,但现在你大可不必这样想。你就要去部队了,你家即将就是军属了,阿根叔一定会另眼相看的。”

    正文第九十章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媒人

    “你说他会这样想?”杨吉成还是没有信心。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肯定会,你听我的没错。”唐萍鼓励道。

    “那好,等下我就跟妈说,让她明天去找阿根叔试一试。”

    唐萍说得没错,当杨吉成的父母找到大队书记阿根叔将来意挑明时,阿根叔连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

    他是村上的父母官,眼观四方,耳听八面,村里的一些琐事休想逃过他的眼睛。杨吉成和唐萍的轶事,他早就有耳闻,且清楚在唐萍的心里有杨吉成。

    成|人之美这样的好事,而且这事明摆着一拍即合,阿根叔可不会放过。不要说做介绍人有胖猪肘可吃,就是什么都没有,在关键时刻,帮帮杨吉成,做点好事,也不是无的放矢。

    凭着阿根叔阅人无数的那只眼睛,他已看出端倪,杨吉成是龙,不是虫,是一个有出息的青年,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决不在他之下。能在他还没发迹的时候,做他的婚姻介绍人,这样的投资简直一本万利。当天,阿根叔就立即屁颠屁颠地去了唐萍家提亲。

    阿根叔的眼睛为什么是一只,而不是一双,这里面还有一个典故。是因为阿根叔是独眼,另外一只眼晴是花的。当有人被阿根叔至高无上的权力欺侮了,或者老婆被他轻薄了,染指了,往往会在私下里痛骂一声阿根叔为花眼根,就是这由来。

    阿根叔的眼睛为什么会花有多种说法。有的说是因为小时候生病落下的病根,有的说是因为当年去宁夏支边留下的光荣的印记,有的说是因为阿根叔太花心了,有一次在偷欢的时候,女人的老公突然回来了,阿根叔在跳窗时太慌太急了一点,不小心跌在窗下的柴禾上,被柴戳的……

    反正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和版本。除了上了年纪的,究竟何种说法是真,人们已很难说清。

    阿根叔亲自出马,唐萍父母岂能不卖面子?况且女儿早已在自己面前明志,非杨吉成不嫁。唐萍的父母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在阿根叔的心里,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他家穷是事实,但不要只看眼前。吉成是个好青年,你们能把女儿嫁给他,说明你们还是有眼光。我可以把话撂下,以后你们对自己的这一选择,绝不会感到后悔。”

    “我们相信余书记,余书记看中的人绝不会错。”尽管将女儿嫁给杨家门不当,户不对,内心多有不甘,但唐萍的父母很会见风驶舵,立即顺着杆子,忙不迭地给阿根叔戴高帽。

    “那就这样,在吉成去部队之前,把这事给定下来。”

    “没问题,一切听从余书记安排就是了。”

    “至于聘金方面,按照风俗,该要还得要,可由你们两家商量着办。”这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阿根叔不失时机地将自己从中撇了开去。

    “我看算了,他家也不富裕,聘金就不谈了。”唐萍父亲财大气粗,很是豪爽,一锤定音。

    阿根叔睁大了眼睛,不胜感慨地说:“老兄,往日算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的觉悟原来是这么高。”

    唐萍的父亲苦笑了一下,说:“还是不要聘金为好,省得唐萍还没过门,就背下一屁股债。”

    杨家是什么情况,唐萍父亲是一清二楚,指望从他们那里拿聘金,无疑是拿刀子在捅他们,要他们的命。既然已结了儿女亲家,他可不想将他们逼上绝路。早在看出女儿对杨吉成有意,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和妻子已作好了倒贴的思想准备。

    “你跟老嫂子能这样通晓事理,移风易俗,不得不令我刮目相看。”

    “这都是余书记往日教育得好。”唐萍母亲很自然地又把荣誉归功给了阿根叔。

    “惭愧,惭愧。”阿根叔的心里喜滋滋的,说不出的高兴。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由于有了唐萍的支持和等待,一心想出人头地,为报答唐萍的杨吉成在部队埋头苦干,很快得到上级的赏识,不久被提干。

    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时间成为故乡的一段人人羡慕与赞赏的佳话。

    结婚后,夫妻两地分居,杨吉成和唐萍饱尝了这份牵肠挂肚又无可奈何的相思与痛苦。虽然一年有一次探亲假,但杯薪车水,解不了彼此心中的渴望。唐萍一直希望朝一日能随军去丈夫身边,而杨吉成也一直盼望自己能快点往上提,到营级时他就顺理成章地可以将妻子接到部队团聚了。

    好不容易当了教导员,好不容易得到了部队批准妻子随军的通知,正在这节骨眼上,杨吉成接到了兄弟发来的电报,称家中有事,让他火速探家。

    真是无巧不成书,他正想回家,家里就来了电报,仿佛约好了似的。由于高兴,杨吉成并没去理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并没注意到这电报不是唐萍发的,而署的是他的兄弟的名字。

    这些反常,杨吉成一点也没有去考虑。家里有贤妻,一双儿女聪明可爱,父母身体历来健壮,还能有什么事呢?这无非就是妻子想念他,给他发个电报,好让他在向上级请假时有个理由。

    杨吉成兴冲冲地来到家里,没想到门锁紧闭,唐萍不在屋里。他想也许妻子有事去外边了,也没在意,就转身去了父母家里。

    “妈一一”还没进院子,杨吉成就控制不住地大声而又亲热地喊了一声。

    母亲正在院子里忙碌着,见到已有数年未见的儿子,并没想象中的惊喜,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你来了?”

    “来了,妈,唐萍呢?”杨吉成并没察觉到母亲的异常。

    “你吃饭了吗?如果没有,妈给你去做。”母亲答非所问。

    “不用,妈,我已吃过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什么时候,关心的都是儿女的饥饱冷暖。杨吉成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热流,看了一下手表,笑着说:“现在都已是下午了,我在县城时就吃了。”

    正文第九十一章一双邪恶的眼睛已发直

    “看妈这糊涂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母亲自责地苦笑了一下,说:“那妈给你去弄点点心,就炒份糖炒年糕。我记得,这是你以前在家时最爱吃的。”

    “我没饿,不要。”在这时,杨吉成才感到奇怪,母亲似乎神色惊慌,在竭力掩饰着什么,他禁不住问了一声,“妈,唐萍去哪儿了?她怎么不在家?”

    “吉成,走,我们进屋去说。”母亲牵起儿子的手,带头走进屋去。

    “妈,你这是怎么了?”母亲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杨吉成诧异不已,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接到你大哥的电报才来的?”坐定后,母亲问。

    “大哥的电报?”

    “怎么,你没接到?”

    “来之前,我是接到了一封电报,但我没想到原来是大哥发的。”一头雾水的杨吉成,这才反应过来。

    “我和你爸都劝他别发,可他不听,偏要发。”说起这些,母亲似乎心有怨恨。

    “大哥为啥要给我拍电报?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杨吉成感到奇怪。

    “等晚上回家,他会跟你说的。”母亲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这次不是凑巧来接唐萍和孩子去部队随军,电报他拍了也是不拍,我是无法探家的。”

    “你说什么?唐萍可以随军了?”

    “可以了,妈,儿子这次连提两级,现在已是正营级干部了。”杨吉成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母亲突然脱口而出,听得出来,声音里满是怨恨。

    杨吉成愣了一下,忙说:“妈,你不知道,为办这事,我几乎一天也没停顿。宣布命令的当天,我就开始去办手续了。手续办好的那天正巧接到电报,我也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这是天意。”母亲冷不防地不无悲怆地说了一句。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着,越来越感到糊涂了?你快告诉我,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妈说不出口,这些事,还是晚上等你几个兄弟回来,再让他们告诉你吧。”母亲伤心地连连摆着手。

    杨吉成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从母亲遮遮掩掩断断续续的话中,他已意识到家里似乎出事了,而且这事跟唐萍有关。

    “妈,是不是唐萍跟你闹了意见,惹你不高兴了?”杨吉成是个孝子,霍地站了起来。唐萍在家竟不好好代他孝敬父母,居然还吵架,这还了得。

    “妈说过了,妈不想说。”

    “妈,她在哪里?我这就去找她。”杨吉成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此时他已怒气冲冲。

    母亲一把抓住杨吉成,不容置疑地说:“在没见到你大哥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真是急死人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杨吉成仍以为是妻子跟父母吵架了,兄弟抱打不平,妻子逃回娘家去了而已,压根儿没想到降临在他身上的会是一个晴天霹雷般的消息。他的妻子唐萍竟会与邻村一个看护山林的光棍偷情,让他的兄弟抓了个现行。而且更使他感到不可思议与屈辱的是,那个光棍并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已上了年纪的老头。

    珠山以她宽阔的胸怀环抱着众多村庄,但山上的那些树木柴草并不仅仅属于他们,另外好大一部分是属于那些不在珠山脚下的村庄。为了看护那些山林不让附近的老百姓蚕食,大队常派出人员长期驻守在山中,而那些人往往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没有家庭拖累的光棍。

    那时的体制还是公社管着大队,大队管着生产队。社员的粮食和柴禾都是按人口工分派分的。每当砍柴,把地段按户分好后,必须在几天内砍完。期限一到,不管砍完还是没吹完,都将重新封山。

    唐萍一个弱女子,往往砍不了几担。兄弟叔伯虽都在一个村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指标,抽不出空。因此一年半年下来,唐萍生活用的柴都撑不到再次开山就没有了,她时不时地必须去田间士坎上砍些茅草以补空缺。但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说来也奇怪,那些沟沟坎坎中的茅草也极其稀少,她只得将目光瞄向邻村在珠山上的山林。

    唐萍知道,自己大队上的林子是绝对不能砍的,人多眼杂,要想瞒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砍公家的柴就叫偷柴,跟偷东西没有什么两样,抓住了那就不是闹着玩的。轻的就要被点名,严重的还要被游街批斗,她是军属,可抹不下这个脸。

    邻村的山里虽有护林人,由于村庄远离珠山,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聪明的护林人常常睁一眼,闭一眼,落得清净做一个好人。其中有一个老光棍唐萍认识?br/>